木奴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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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奴篇（一○）
“中街路21號餘亭縣愛心寄養所。”慕行雲念出便利貼上的字，又拿過外賣小哥說的信，展開默讀：“您好，我們收到了外賣地址和八百元的現金，因此做了五十杯單價為十五元的奶茶，共計七百五十元，另五十元為包裝費。註：付現金的是一只無毛貓！它嘴裏銜著八百元現金卷兒過來的。”
慕行雲看了看地上用紙箱子裝得整整齊齊的奶茶，又看了看寫著地址的便利貼，再看看信中那句“付現金的是一只無毛貓”，一時沒有頭緒。
這個時候，寄養所的小學生們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看見地上放的幾大箱奶茶，無一不眼放精光。
“哇，是奶茶誒！還是貴的那種！”一個孩子眼珠都快掉進箱子裏了，但看一旁的所長慕行雲一言不發，也不敢上手去拿。
慕行雲攏了攏肩上的薄紗披肩，眉眼彎彎，笑著說：“孩子們，先進屋裏寫作業去。”
慕行雲的聲音非常慈祥，聽不出一點不愉快，小學生們很乖地聽了她的話，一個個都放下對奶茶的好奇，往屋裏走去。
＊＊＊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柳細雨也下班回來了，她明天準備送何沐星和魂靈到十裏亭村去，然後探望一下韓甜，交流二十萬斤烏黑橘的銷路的事兒。
“慕所長好！”柳細雨面帶笑容，向站在幾箱奶茶旁的慕行雲問好。
“慕所長，怎麽這麽多奶茶？您訂的嗎？”
戴著翡翠手鐲的手腕向下壓來，慕行雲拿出了那張便利貼和那封信。
柳細雨接過，方知這地上的幾箱奶茶是怎麽來的了。
無毛貓？肯定就是何沐星！怎麽辦？她叫何沐星請她喝奶茶，結果何沐星直接請了一整個寄養所，可不能把局面搞得奇奇怪怪，一只貓怎麽會買奶茶呢？
慕行雲看著奶茶，說：“這些究竟是誰買的呢？一只貓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如果不調查清楚，我也不敢讓孩子們喝。”
“這地址是我寫的。”柳細雨指了指便利貼，“這奶茶……是我一個朋友買的，那只無毛貓，是他的寵物……非常聰明呢。”柳細雨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斷斷續續地編話。
“這樣嗎？那你這朋友也不是普通人哪，寵物都如此有靈性，你能介紹給我認識下嗎？”
柳細雨聽著慕行雲語氣平淡，心裏卻越發緊張了，她從哪裏找這麽個朋友出來呀？難不成直接說就是何沐星這只無毛貓買的奶茶？但那肯定更加讓人覺得荒謬了。
快速調整好心態後，柳細雨假笑著說：“可以呀”，然後眼珠子滴溜地一轉，把孟明微的手機號給了慕行雲。
“慕所長，這就是我那朋友的電話。”
慕行雲二話不說，就撥打了孟明微的電話。
柳細雨看見慕行雲按下撥打按鈕的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被抽去了魂。她想跑，卻只能克制自己站在原地。說起來，到底是她自己闖的禍，因為她低估了何沐星的天真……
“餵，您好。”慕行雲撥通了，柳細雨大腦一片嗡嗡。
慕行雲接下來說的話，柳細雨都跟聾了似的沒有聽見，只朦朦朧朧地感覺慕行雲在有說有笑，直到慕行雲將手機交到了她手上，笑著說：“我和你的朋友聊得很愉快，他想順便和你在電話裏聊兩句。”
“啊？”柳細雨懵懂地接過手機來，然後聲音顫抖著說，“孟……明微，孟司長……”
她“孟司長”說得極小聲，像做賊似的心虛。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一聲笑，然後是柳細雨再熟悉不過的溫潤嗓音：“看來你已經和何沐星碰面了，今天的事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柳細雨明白孟明微這是幫她周旋了慕行雲。
“是嗎？謝謝，謝謝。”一連說了兩個謝謝，柳細雨也被自己無語到了。
但她實在想不到還能說什麽。
而且，一想到孟明微以後會知道出今天鬧的這個烏龍的幕後黑手是誰，柳細雨就覺得羞恥得不行。
哪有人因為貪婪好吃撒謊到這種地步啊？柳細雨欲哭無淚，她本來只是說說而已。
“我剛才和你現在的領導說了話，你最近過得應該還不錯。”
又是這句話，柳細雨感覺孟明微大有要繼續扯其他事情的嫌疑，她雖然也想多說幾句，可心跳得實在太猛烈，因而趕緊隨便“嗯嗯”一句，立馬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那一刻，柳細雨如釋重負，臉上卻要裝得非常開心，好像剛才真是和朋友在閑談一樣。
而電話那頭的孟明微，卻是一聲無奈嘆息。
“慕所長，我這朋友確實是個奇人，他的寵物最近在我這寄養幾天，等過幾天他會過來帶走的。咦，那只貓兒跑哪裏去了呢？我今早就沒看見它，不會把它弄丟了吧？”柳細雨一臉驚恐，實則計劃把話題帶到何沐星身上。
“喵兒。”何沐星很配合地出現了。
“沒丟呢，細雨，這下不用著急了，你那朋友，準備哪天過來接走這小貓？”
柳細雨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朋友……過來，不知道，他工作忙，日子還沒定下來……”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柳細雨總算是深刻領悟到這句話的含義了。
＊＊＊
孟明微和慕行雲周旋得很好，因此慕行雲也放心地招呼來了那群饞鬼小孩。
“雨兒姐，你朋友真好，以後一定要請他來做客喲。”一個小學生機靈地說。
柳細雨輕而易舉地識破了他的詭計：“你是想招待人家，還是想人家帶你去好吃好玩啊？想得倒美！”
何況這次這個朋友其實應該是何沐星，只是它的身份實在不好表明。
柳細雨瞟了眼正安靜蹲坐在她腳邊的何沐星，真真是罵也罵不得，誇也誇不得，弄得柳細雨竟也嘆起了氣來。
等門口沒有其他人了，柳細雨壓低聲音說：“何沐星，謝謝你買的奶茶，不過你下次可以不用這麽直接。”
“直接？我做錯了嗎？”何沐星低下腦袋去，它似乎對剛才的事情有所察覺。
柳細雨抱起地上裝著未分發完的奶茶箱子，說：“有些事情我們人類來做比較好。”
說完，便進了寄養所裏，往廚房的冷藏室走去。
“你還沒找到魂靈嗎？”柳細雨對跟在她身後的何沐星說。
“沒有，我再找找吧，它肯定還在這裏，有幾間屋子我還沒去找過，我等會兒就去。”
“那行，你明天早上之前最好就把它找著，然後我起早載你們去十裏亭村。”
＊＊＊
何沐星說的幾間沒找的屋子中，有一間在二樓靠中的位置，擠開屋門來，但見裏頭陳設簡單，唯一一個引人註目的家具是一張寬大的櫻桃木書桌，桌上放著一盆小巧的文竹，桌前的椅子上坐著正在伏案看書的慕行雲。
聽見門軸轉動發出的嘎吱聲，慕行雲停住了翻頁的動作，餘光偏向了門口。
何沐星“喵兒”了一聲，然後一躍而起，跳到了書桌旁的高低櫃上面，然後死死盯住斜上方的小吊燈。
小吊燈上，魂靈的白色霧體正在緩緩流動，如果仔細聆聽周圍，能聽見又細又低的滋鳴聲，那是魂靈在哭泣。
何沐星發出一聲長長的“喵兒”，慕行雲被它吸引了註意力，也隨它向小吊燈看去。
“小貓，你看什麽呢，那裏只有一只死掉的蟬。”慕行雲以為何沐星是在對發那只死去的蟬叫喚。
魂靈絲毫不對何沐星的呼喚有所反應，但白霧形態的身體流動得更快了。
何沐星和魂靈的溝通不大順利，沒過多久，慕行雲眼中的調皮小貓何沐星跳下了高低櫃，轉而在慕行雲高跟鞋的鞋跟上蹭了蹭。
慕行雲低頭看著何沐星頭上的皮膚褶皺，又想到了天氣即將轉涼，於是對它說：“來，我來量量你的尺寸，給你打件合身的毛衣。”
何沐星自然聽懂了，它回想起以前在何教授家，每年冬天都會得到一條翠馨打的圍巾，圍巾的末端從來都會縫上他最愛的卡通形象，然而他終究是被拋棄了。
何沐星再次仰頭看了看吊燈上的魂靈，不由得羨慕起了魂靈來。
它用喵語對魂靈說了一句：“真好啊，你還有家可回，哪怕你父母的墳冢木已拱。”
慕行雲從高低櫃裏找來了量尺，何沐星配合地跳上了櫻桃木書桌上去，任由慕行雲用量尺比比劃劃。
“你這小貓，果真聰明。你的主人，我看大概是一位金相玉質的人。”
聽見慕行雲誇讚孟明微，何沐星高興地“喵”了一聲。
為它海邊收屍的是寒露神，讓它的姐姐何沐禧的魂靈做它的第一個指引的客人的是孟明微。
還是人類的時候，唯一真正愛何沐星的只有和它毫無血緣關系的何沐禧，而今何沐禧已經慘死在它親哥程毅的斧下多年了……
“好，給你量好了，自己去玩吧，要不了多久就給你打出一件毛衣來了。”慕行雲將記在心裏的尺寸數據謄寫在紙上，何沐星感動之餘，心裏想著找柳細雨來捉走魂靈。
正巧柳細雨這時就找上了門，她是來找慕行雲商量那二十萬斤烏黑橘銷路怎麽找的，她不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韓甜身上，當初是她們二人一起對村子做的承諾。
“慕所長……何？！……喝，奶茶嗎？剩餘的奶茶我都放冷藏室了，您要喝的話我給您送一杯來。”
柳細雨關上門後，心想何沐星怎麽會在這裏。
何沐星跳上高低櫃，對著小吊燈上的魂靈就是一陣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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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街路21號餘亭縣愛心寄養所。”慕行雲念出便利貼上的字，又拿過外賣小哥說的信，展開默讀：“您好，我們收到了外賣地址和八百元的現金，因此做了五十杯單價為十五元的奶茶，共計七百五十元，另五十元為包裝費。註：付現金的是一只無毛貓！它嘴裏銜著八百元現金卷兒過來的。”
慕行雲看了看地上用紙箱子裝得整整齊齊的奶茶，又看了看寫著地址的便利貼，再看看信中那句“付現金的是一只無毛貓”，一時沒有頭緒。
這個時候，寄養所的小學生們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看見地上放的幾大箱奶茶，無一不眼放精光。
“哇，是奶茶誒！還是貴的那種！”一個孩子眼珠都快掉進箱子裏了，但看一旁的所長慕行雲一言不發，也不敢上手去拿。
慕行雲攏了攏肩上的薄紗披肩，眉眼彎彎，笑著說：“孩子們，先進屋裏寫作業去。”
慕行雲的聲音非常慈祥，聽不出一點不愉快，小學生們很乖地聽了她的話，一個個都放下對奶茶的好奇，往屋裏走去。
＊＊＊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柳細雨也下班回來了，她明天準備送何沐星和魂靈到十裏亭村去，然後探望一下韓甜，交流二十萬斤烏黑橘的銷路的事兒。
“慕所長好！”柳細雨面帶笑容，向站在幾箱奶茶旁的慕行雲問好。
“慕所長，怎麽這麽多奶茶？您訂的嗎？”
戴著翡翠手鐲的手腕向下壓來，慕行雲拿出了那張便利貼和那封信。
柳細雨接過，方知這地上的幾箱奶茶是怎麽來的了。
無毛貓？肯定就是何沐星！怎麽辦？她叫何沐星請她喝奶茶，結果何沐星直接請了一整個寄養所，可不能把局面搞得奇奇怪怪，一只貓怎麽會買奶茶呢？
慕行雲看著奶茶，說：“這些究竟是誰買的呢？一只貓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如果不調查清楚，我也不敢讓孩子們喝。”
“這地址是我寫的。”柳細雨指了指便利貼，“這奶茶……是我一個朋友買的，那只無毛貓，是他的寵物……非常聰明呢。”柳細雨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斷斷續續地編話。
“這樣嗎？那你這朋友也不是普通人哪，寵物都如此有靈性，你能介紹給我認識下嗎？”
柳細雨聽著慕行雲語氣平淡，心裏卻越發緊張了，她從哪裏找這麽個朋友出來呀？難不成直接說就是何沐星這只無毛貓買的奶茶？但那肯定更加讓人覺得荒謬了。
快速調整好心態後，柳細雨假笑著說：“可以呀”，然後眼珠子滴溜地一轉，把孟明微的手機號給了慕行雲。
“慕所長，這就是我那朋友的電話。”
慕行雲二話不說，就撥打了孟明微的電話。
柳細雨看見慕行雲按下撥打按鈕的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被抽去了魂。她想跑，卻只能克制自己站在原地。說起來，到底是她自己闖的禍，因為她低估了何沐星的天真……
“餵，您好。”慕行雲撥通了，柳細雨大腦一片嗡嗡。
慕行雲接下來說的話，柳細雨都跟聾了似的沒有聽見，只朦朦朧朧地感覺慕行雲在有說有笑，直到慕行雲將手機交到了她手上，笑著說：“我和你的朋友聊得很愉快，他想順便和你在電話裏聊兩句。”
“啊？”柳細雨懵懂地接過手機來，然後聲音顫抖著說，“孟……明微，孟司長……”
她“孟司長”說得極小聲，像做賊似的心虛。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一聲笑，然後是柳細雨再熟悉不過的溫潤嗓音：“看來你已經和何沐星碰面了，今天的事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柳細雨明白孟明微這是幫她周旋了慕行雲。
“是嗎？謝謝，謝謝。”一連說了兩個謝謝，柳細雨也被自己無語到了。
但她實在想不到還能說什麽。
而且，一想到孟明微以後會知道出今天鬧的這個烏龍的幕後黑手是誰，柳細雨就覺得羞恥得不行。
哪有人因為貪婪好吃撒謊到這種地步啊？柳細雨欲哭無淚，她本來只是說說而已。
“我剛才和你現在的領導說了話，你最近過得應該還不錯。”
又是這句話，柳細雨感覺孟明微大有要繼續扯其他事情的嫌疑，她雖然也想多說幾句，可心跳得實在太猛烈，因而趕緊隨便“嗯嗯”一句，立馬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那一刻，柳細雨如釋重負，臉上卻要裝得非常開心，好像剛才真是和朋友在閑談一樣。
而電話那頭的孟明微，卻是一聲無奈嘆息。
“慕所長，我這朋友確實是個奇人，他的寵物最近在我這寄養幾天，等過幾天他會過來帶走的。咦，那只貓兒跑哪裏去了呢？我今早就沒看見它，不會把它弄丟了吧？”柳細雨一臉驚恐，實則計劃把話題帶到何沐星身上。
“喵兒。”何沐星很配合地出現了。
“沒丟呢，細雨，這下不用著急了，你那朋友，準備哪天過來接走這小貓？”
柳細雨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朋友……過來，不知道，他工作忙，日子還沒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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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明微和慕行雲周旋得很好，因此慕行雲也放心地招呼來了那群饞鬼小孩。
“雨兒姐，你朋友真好，以後一定要請他來做客喲。”一個小學生機靈地說。
柳細雨輕而易舉地識破了他的詭計：“你是想招待人家，還是想人家帶你去好吃好玩啊？想得倒美！”
何況這次這個朋友其實應該是何沐星，只是它的身份實在不好表明。
柳細雨瞟了眼正安靜蹲坐在她腳邊的何沐星，真真是罵也罵不得，誇也誇不得，弄得柳細雨竟也嘆起了氣來。
等門口沒有其他人了，柳細雨壓低聲音說：“何沐星，謝謝你買的奶茶，不過你下次可以不用這麽直接。”
“直接？我做錯了嗎？”何沐星低下腦袋去，它似乎對剛才的事情有所察覺。
柳細雨抱起地上裝著未分發完的奶茶箱子，說：“有些事情我們人類來做比較好。”
說完，便進了寄養所裏，往廚房的冷藏室走去。
“你還沒找到魂靈嗎？”柳細雨對跟在她身後的何沐星說。
“沒有，我再找找吧，它肯定還在這裏，有幾間屋子我還沒去找過，我等會兒就去。”
“那行，你明天早上之前最好就把它找著，然後我起早載你們去十裏亭村。”
＊＊＊
何沐星說的幾間沒找的屋子中，有一間在二樓靠中的位置，擠開屋門來，但見裏頭陳設簡單，唯一一個引人註目的家具是一張寬大的櫻桃木書桌，桌上放著一盆小巧的文竹，桌前的椅子上坐著正在伏案看書的慕行雲。
聽見門軸轉動發出的嘎吱聲，慕行雲停住了翻頁的動作，餘光偏向了門口。
何沐星“喵兒”了一聲，然後一躍而起，跳到了書桌旁的高低櫃上面，然後死死盯住斜上方的小吊燈。
小吊燈上，魂靈的白色霧體正在緩緩流動，如果仔細聆聽周圍，能聽見又細又低的滋鳴聲，那是魂靈在哭泣。
何沐星發出一聲長長的“喵兒”，慕行雲被它吸引了註意力，也隨它向小吊燈看去。
“小貓，你看什麽呢，那裏只有一只死掉的蟬。”慕行雲以為何沐星是在對發那只死去的蟬叫喚。
魂靈絲毫不對何沐星的呼喚有所反應，但白霧形態的身體流動得更快了。
何沐星和魂靈的溝通不大順利，沒過多久，慕行雲眼中的調皮小貓何沐星跳下了高低櫃，轉而在慕行雲高跟鞋的鞋跟上蹭了蹭。
慕行雲低頭看著何沐星頭上的皮膚褶皺，又想到了天氣即將轉涼，於是對它說：“來，我來量量你的尺寸，給你打件合身的毛衣。”
何沐星自然聽懂了，它回想起以前在何教授家，每年冬天都會得到一條翠馨打的圍巾，圍巾的末端從來都會縫上他最愛的卡通形象，然而他終究是被拋棄了。
何沐星再次仰頭看了看吊燈上的魂靈，不由得羨慕起了魂靈來。
它用喵語對魂靈說了一句：“真好啊，你還有家可回，哪怕你父母的墳冢木已拱。”
慕行雲從高低櫃裏找來了量尺，何沐星配合地跳上了櫻桃木書桌上去，任由慕行雲用量尺比比劃劃。
“你這小貓，果真聰明。你的主人，我看大概是一位金相玉質的人。”
聽見慕行雲誇讚孟明微，何沐星高興地“喵”了一聲。
為它海邊收屍的是寒露神，讓它的姐姐何沐禧的魂靈做它的第一個指引的客人的是孟明微。
還是人類的時候，唯一真正愛何沐星的只有和它毫無血緣關系的何沐禧，而今何沐禧已經慘死在它親哥程毅的斧下多年了……
“好，給你量好了，自己去玩吧，要不了多久就給你打出一件毛衣來了。”慕行雲將記在心裏的尺寸數據謄寫在紙上，何沐星感動之餘，心裏想著找柳細雨來捉走魂靈。
正巧柳細雨這時就找上了門，她是來找慕行雲商量那二十萬斤烏黑橘銷路怎麽找的，她不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韓甜身上，當初是她們二人一起對村子做的承諾。
“慕所長……何？！……喝，奶茶嗎？剩餘的奶茶我都放冷藏室了，您要喝的話我給您送一杯來。”
柳細雨關上門後，心想何沐星怎麽會在這裏。
何沐星跳上高低櫃，對著小吊燈上的魂靈就是一陣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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