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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鏡(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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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鏡(25)

“小孟孟,走嘛,我們去馬廄那邊看看,我老早就想試試騎馬,這下忙完了可算有機會了。”寒露神推著孟明微走。

來到馬廄,寒露神和孟明微看見許多孩子圍著一匹小馬。

小馬旁站著阿爾菲,他正向這些孩子介紹自己的小馬尼可。

“它最喜歡吃胡蘿蔔,瞧!”阿爾菲說著,將一個胡蘿蔔遞在了小馬尼可的嘴前,胡蘿蔔立即被小馬咬走。

小馬嚼著嘴皮子,發出清脆的咀嚼聲。

“阿爾菲。”寒露神朝他打招呼。

阿爾菲聞聲,看向正走過來的寒露神,寒露神的身旁走著孟明微。

一眾孩子中,那個缺牙齒孩子王也在,他見孟明微來了,便開始尖叫:“開兩條船的男人來了!”

小孩子們擠作一團,好奇又鄙夷地小心觀察著孟明微。

“誰呀?我嗎?我好像從來都沒駕駛過船,不過馬倒是騎了不少。”寒露神說著,眼睛瞟向了馬廄裏的高頭大馬。

孟明微道:“好像是在說我。”

寒露神一楞:“這是怎麽回事?之前阿爾菲也說過什麽沙丁魚什麽船的。”

“你想騎哪匹馬?”孟明微看著馬廄裏的三匹大馬問。

“那匹!皮毛油光亮滑的!”寒露神眼睛裏大放光彩。

等寒露神高高興興地騎著馬離開馬廄後,孟明微將阿爾菲拉到了一旁,問:“是柳叫你這樣做的嗎?”

阿爾菲閉口不言,兩只眼睛不安分地到處看。

過了一會兒,阿爾菲才開口:“她說,你對兩個女人說了‘我愛你’。”

孟明微啞然一笑。

他正色道:“我不怪你,但是,或許你可以先向我求證一下。如果這是假的,你知道會對一個人帶來多大傷害嗎?”

看來孟明微沒有否認他的所作所為。

但是他接著補充道:“我確實對兩位女士都說過這樣的話,但相隔了很久。”

阿爾菲不知道該相信誰,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

花藝展覽已經開始了,柳細雨練習完畢後便直奔展覽地點。

在花影交錯的長桌後,柳細雨找到了在莊園裏見過的園丁老爺爺。

“下午好,小姐,很高興又與你見面了。”老爺爺熱情地問候柳細雨。

老爺爺的作品以玫瑰為主,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真漂亮,我想為您投上一票。”

“謝謝你,我的小姐。”老爺爺脫下帽子致謝。

柳細雨去領票簽,她剛將票簽拿到手,轉身便碰見了孟明微。

“我要去給那位園丁爺爺投上一票。孟司長,你要不也投一票?”

孟明微看著她,良久,才答道:“好。”

從展覽出來後,柳細雨本想去幫莉莉女士的忙,但被孟明微拉住了。

“我有事要問你。”

“什麽事?”柳細雨早已將孟明微的死活忘得一幹二凈。

“聽說你到處造我的謠?”

柳細雨呆住,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孟明微:他……知道了?

但她不願承認:“造謠是很過分的事,我哪裏敢對您這樣做?”

孟明微輕笑:“你也知道這很過分?然後還要推脫責任?”

柳細雨被孟明微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她試圖辯解:“我沒有說假話。”

孟明微突然發現,原來柳細雨也有狡猾的一面,從前他最多覺得她有點小脾氣。

他負手踱起步來:“可是,我原本以為你已經放下了,沒想到你對我的印象還是那麽糟糕。”

“我……我……我只是……”柳細雨急成了結巴。

孟明微似乎對她已經失去了耐心,沒有等柳細雨說完,便走開了。

望著孟明微的身影遠去,柳細雨嘟囔著說:“我只是忘了告訴阿爾菲中止計劃了,但是忙著長跑比賽又給忘了。”

“還不是你害的!我又有什麽錯?”

***

晚上,柳細雨為明天的長跑比賽感到無比緊張,同時,孟明微下午和她爭執的不愉快的陰影也還留在她的心裏。

她記得孟明微說過,運動會第二天再去鏡子那裏看看,她雖然不明白孟明微出於何意,但還是決定看看。

只不過這次,她準備帶上一把剪刀,到時候要是還有槲寄生,就哢嚓哢嚓地把那些槲寄生剪斷。

跑完比賽再去吧,比賽前好好養精蓄銳才是。

她又想起了上午和瓦洛爾的對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媽媽現在會在哪裏?她過得還好嗎?柳細雨側身思考。

餘亭縣是最有可能找到母親的地方,等從英國回去後,她也準備回到餘亭。

她的存款和實習工資所剩不多,畢竟A市賺錢A市花,等回到寄養所,好歹不用租房了。

***

隨著一聲哨聲響起,選手們帶著形形色色的牧羊犬一起跑了起來。

在起跑線上時,柳細雨左邊站的是一個中年大叔和他像拖把一樣的匈牙利牧羊犬,右邊站的是精神飽滿的德牧黑霧和它的主人瓦洛爾。

現在瓦洛爾早已跑到了前面位置,那個像拖把的匈牙利牧羊犬則落後於柳細雨和史密斯。

柳細雨心想,一定是那拖把一樣的長毛晃悠起來遮擋住了那只匈牙利牧羊犬的眼睛,所以自己才有機會跑到倒數第二的位置。

雖然是倒數第二,但柳細雨對跑完全程還是有相當的信心,說不定前面的牧羊犬就被突然飛過來的小鳥給迷住了呢?

最重要的一點,她也不想被孟明微看低。若能爭個名次,她臉上也好看些。

呼吸越來越急促,柳細雨覺得自己的胸腔都有點發痛,但是她忍住了想要停下來的欲望,只是用鼻子呼吸地更加深沈。

孟明微藏身在人群間看著柳細雨與其他選手跑了起來。

其實他昨天並沒有怪罪柳細雨的意思。

只是有由頭找她說話。可是,他不知道,在柳細雨的眼裏,那就是問罪。

昨晚上大家一起吃飯時,孟明微覺得柳細雨對他又冷淡了起來,或許還帶著一點內疚。

***

一路沿著藍湖奔跑著,風景愈來愈好,哪怕只是眼角餘光一瞥。

身體沈重的柳細雨感覺自己在這樣優美的風景中步伐都輕盈了些。

史密斯一直都很配合她,緊緊追隨在她的周圍,有時在她前面幾米處跑著,有時在她身側跑著。

如柳細雨所料,倒數第三名的古代牧羊犬跑著跑著就被草叢裏的野兔子給吸引了,它的主人無奈停下。

柳細雨抓住這個機會,加速超過了他們。

史密斯腦瓜子非常機靈,它根據那只分心的古代牧羊犬,想出了一個超越其他牧羊犬的主意。

只見史密斯突然汪汪叫了起來,引起了其他牧羊犬的註意。

柳細雨不知道史密斯在打什麽主意,她全身的力氣都用來奔跑了,史密斯竟然還有力氣吠叫,實在讓她由衷佩服。

耐不住性子的挪威牧羊犬被史密斯的吠叫吸引住,跑離了主人身邊回頭來找史密斯算賬。

史密斯精得不行,它一次又一次地將挪威牧羊犬往近湖一側引,直到挪威牧羊犬一個腳剎沒剎住踩進了湖邊淤泥。

柳細雨抱歉地朝挪威牧羊犬的主人笑笑。

在比賽規則中,只有禁止主人使用口令幹擾其他選手的規則,沒有禁止牧羊犬自作主張的規則。

而柳細雨一直沒有對史密斯作出過任何指令,口頭上的和肢體上的都沒有,跑在她後面的匈牙利牧羊犬和它的主人可以作證。

於是柳細雨心安理得地和史密斯成為了目前的第四名。

參加長跑比賽的一共有七位選手,參加短跑比賽的選手倒是要多不少。現在,第一名是瓦洛爾和德牧黑霧,第二名是艾德琳和邊牧菲奧娜,第三名是一位體型魁梧的大叔和他的黑色細狗,柳細雨叫不出品種名來。

***

阿爾菲正為賽馬比賽進行準備,他給小馬尼可安上了馬鞍,把它餵得飽飽的。

比賽下午開始,現在還不到中午。尼可便先騎著尼可在農場裏到處轉悠。他自封自己為爵士,每遇見一個熟人,他就說:“阿爾菲爵士要去巡視他的領土,閑人勿擾。”

一切良好,阿爾菲爵士非常滿意。

綿羊在草地上乖乖吃草,奶牛們窩在地上曬太陽,等等,前方好像有情況!

一只彩色大公雞正將一只母雞追得快要起飛,失敗後又立即變換了目標,追起了另一只母雞。

阿爾菲爵士厭惡這種以強欺弱的現象,他用小馬鞭輕輕一抽小馬尼可,向雞群奔去。

母雞們被奔馳而來的小馬嚇得四處逃竄,而那只大公雞看起來絲毫不在意阿爾菲爵士的警告,仍然追著一只母雞不放。

“公雞,我命令你離開!”阿爾菲大聲呵斥。

公雞並不在意阿爾菲這個人類的出現,它只在意今天能否和母雞交-配。

阿爾菲見公雞不聽從他的命令,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侵犯。

他甩動馬鞭,拽著韁繩向那只公雞奔去。

公雞被他追得滿地跑,阿爾菲也忘了公雞只是一只雞。

追著追著,阿爾菲竟將公雞逼至了藍湖畔。

“投降吧,前方已經沒有你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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