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鏡（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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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鏡（10）
“那我們也上二樓去看看。”
此時二樓平臺的墻壁嚴絲合縫，絲毫看不出來有什麽通道隱藏在後面。而且，如果是沿石梯上去，也未必能夠離開夢魘，畢竟他們就是從那裏開始這場夢魘的。
二樓平臺通往兩個方向，一個是東走廊，一個是西走廊。
他們先向西走廊去。西走廊鋪著軟軟的地毯，走在上面悄無聲息。
走廊兩旁的墻壁上，掛著許多古板的人物肖像畫，畫框裏的人沒有一個是笑著的，都一副正經嚴肅的表情。
西走廊燈光昏暗，柳細雨提著老式汽燈才把前面的路照亮了些。
走到西走廊的盡頭時，柳細雨瞥見了墻上的一幅人物肖像畫，是阿米莉亞公主的。畫裏的阿米莉亞公主依然戴著面紗，透過面紗，略略能看見她銳利陰冷的目光。
怪瘆人的，柳細雨回想起白天時看到的阿米莉亞公主，她看起來儀態端正得體，卻總給人一種感覺，一種平靜之下被壓制的陰暗和忍耐的感覺。
再想想剛才偷聽到的對話，就很好理解了。阿米莉亞公主似乎在這裏生活得很痛苦。
柳細雨總算弄清了，她的上一世和孟明微生的孩子，是個死嬰，但這死嬰卻被刨了墳，覆活成了如今的阿米莉亞公主。而這阿米莉亞公主，知道自己處於一個游離於人間的封閉異空間內，很想要離開這裏。然後她等來了自己的生父孟明微，希望孟明微能帶她離開。
話說回來，那神稷司招她根本不是因為她對付夢魘有兩把刷子嘍？敢情她是孟司長上一世情人的轉身，自己，成了替身白月光？
柳細雨一下子悟了，果然還是人情關系最重要，要不然這天上的餡餅能掉到她身上來？不過，也不算天上的餡餅吧，她還是很努力工作的。
轉過彎後，進入了一條新的走廊，走廊裏有彩色玻璃窗，大概也是對著中庭。
柳細雨轉念慶幸，還好這裏的窗玻璃都是彩色的，不然她偷溜進中庭的事被哪個閑人看見了，那還得了呀！
中庭是被明確禁止進入的，因為壓根就沒有進入的通道。估計那些衛兵也是從孟明微弄破的那扇窗子裏翻進去的。
與窗戶相對的，則是一道道緊閉的房間門，也不知道門後面是什麽樣子。
柳細雨低聲對孟明微說道:“誒，孟司長，你都當國師了，怎麽在這麽大的一座宮殿中還沒有你的房間？那住家保姆都還有個地方睡覺哩！”
“沒有，你要是想睡覺，去一樓大廳裏睡去吧，沒人和你搶地盤。”
“說實話，我還真困了，我昨晚算熬了個通宵，今晚上也要熬通宵啊。”柳細雨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在夢魘裏的時間，未必和現實一致。”
“那倒是，不過我可能今晚上吃得太多，犯困。”
也是真困了，柳細雨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她走著走著腳下發軟，沒過一分鐘，她毫無預兆地向前倒去，趴在地毯上打起了呼嚕。
老式汽燈伴隨她的倒下滾在一旁，剛好煤油也耗盡了，四周迅速昏暗下來。
孟明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柳細雨到底是凡人之軀，還是那種身體素質特差的一類，走個路都能睡死過去。
孟明微搖搖柳細雨的胳膊，見她不醒，便抱著雙手等她。
五分鐘後，柳細雨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後背重重地撞上了旁邊的孟明微。
孟明微吃痛之中，卻見柳細雨摸起地上的老式汽燈就往前跑。
燃盡煤油的老式汽燈在柳細雨的手接觸的一瞬間，又重新發出了光芒。
帶著光芒越跑越遠的柳細雨極速穿過了走廊，孟明微追上她後，用肘關節給了她肩膀一定子，柳細雨這才停了下來。
借著汽燈的光芒，孟明微才發現柳細雨壓根沒有睜開眼睛。
一定是這盞汽燈有蹊蹺！
孟明微仔細打量汽燈來，找到汽燈燈座底寫著的一行古老的字符，翻譯過來的意思是“跟光走”。
這種字符屬於的語言正是老學究白天說的那種。
孟明微也顧不得心疼柳細雨，強行將柳細雨拉出了睡眠狀態。
“哎喲，誰彈我腦門！”柳細雨揉著太陽穴睜開朦朧的雙眼來。
意識清醒後，她首先看到了汽燈的底座上的字符:“這不是穹頂上刻的怪符號嗎？”
“對，它是這個王國最原始、最古老的語言，我知道我們具體在哪裏了。”
“哪裏？”
“斯奇裏德東南方向的古堡遺址。”
柳細雨打開手機，發現有了信號，立即在網上搜索了關於古堡遺址的信息，找到一條傳聞。
傳聞說，有人曾在古堡遺址中消失，而那個人消失的原因是，那個人打開了隱藏在古堡中庭的一扇門。
而那道門，柳細雨正好打開過，還進去偷聽了孟明微和阿米莉亞公主的對話。
這道門很有可能連接著他們回到現實的通道。
“這些字符有含義嗎？”柳細雨指著燈座說。
“意思是跟光走。”
“怎麽跟光走？這燈不是我們提著嗎？”
“那就跟你走。”
*
柳細雨提著燈走在前面，腦袋沈沈，眼睛酸痛。
恍惚中，她看到了走廊兩旁密密地長滿了結果的黑刺莓叢。於是，在孟明微眼裏。柳細雨開始對墻壁做無實物表演。
柳細雨蹲下身去，探出手擰下一顆在飽滿多汁兒的黑刺莓，然後扔進嘴裏，稱讚道:“好吃。”
“這個又大又黑！這個也又大又黑！”柳細雨小心翼翼地避開枝條上的尖刺，擰下一顆黑刺莓來，“甜！這裏簡直是天堂！”
柳細雨感覺DNA中的采集者基因被全面激發，她忍不住將襯衫脫了下來，拿來兜放黑刺莓。
孟明微傻眼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柳細雨夢游吃個東西還要脫衣服。
脫掉襯衫的柳細雨上半身就剩件運動內衣，整體上來說，其實也無傷大雅。
柳細雨將摘下來的黑刺莓輕輕地放進襯衫裏，不過即使她動作如此小心，黑刺莓還是壓出了汁兒來，將白襯衫染上了點點紫色，果香很快浸透了整件襯衫。
心滿意足地結束采集後，柳細雨像饕餮一樣張開大嘴，抓起一把黑刺莓就往嘴裏塞，紫色的漿果汁兒從她的嘴角溢出，又被她的大拇指揩到了臉頰上。
“不對，我怎麽可以一個人獨享呢？咦，孟司長去哪裏了，難不成變成了一株黑刺莓？”
“算了，估計他對這種小果子也不感興趣，我還是一個人吃吧。”說完，柳細雨左手一捧右手一把地解決了襯衫裏的所有黑刺莓。
然後，她把襯衫往身上一蓋，一瞅眼前正有個由黑刺莓叢垂落的枝條形成的拱形空間，不大不小。便說:“我要睡覺，這不天然的帳篷嘛，躺裏邊去！”
然後孟明微看見了這樣的一幕:柳細雨蜷著身體，倚在墻根下睡。
靜靜地等待五分鐘後，柳細雨睜開眼睛了，她一坐起身子，蓋在身上的襯衫就滑了下去。
柳細雨立馬捂住胸口，用帶著敵意的目光審視孟明微。
孟明微偏偏頭，說:“你小時候為了裝果子脫過衣服嗎？”
思考片刻後，柳細雨遲緩地點了點頭。這種事兒，別說，她真幹過。
“那，你剛才夢見吃什麽果子了？”
“黑刺莓。”
柳細雨瞬間反應過來，這襯衫原來是她自己脫的！
丟死人了，柳細雨立馬穿好衣服，站了起來。
她很心虛，手不自在地摸進了褲兜，好像有什麽冰冷軟爛的東西在褲兜裏，柳細雨掏出來看，謔！
——是壓成泥的黑刺莓，果香濃郁。
“啊，怎麽，我夢裏吃到的是真的？”
孟明微從她攤開的拳頭裏拈了點黑刺莓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說:“很新鮮，是真的黑刺莓，不過你夢裏吃的是空氣……”
黑刺莓是夏季漿果，在英國溫暖的南部多有生長，而古堡遺址，剛好就在偏南的地方。
這下，孟明微更能確定他們在古堡遺址中了。
“傳說古堡的中庭裏，有一道門能夠進入異國空間。我白天打破窗戶，果然看見了一道綠色矮門。但是，要想離開這裏，應該要從門裏面打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宮殿內部找到通向那道門的通道。”
“燈座暗示跟著你走，你有什麽思路嗎？”
柳細雨真不好意思告訴孟明微她偷聽到的對話，但是不說，他們就不能聯合起來找到通道。
從聲帶裏發出的“w”還沒抵達嘴唇，柳細雨就被孟明拽著狂奔起來，側頭一看，他們的身後趕來了烏泱泱的衛兵隊伍。
壞了！他們半夜在宮殿四處隨意游蕩的事被發現了！
柳細雨和孟明微都沒看見的是，衛兵的鎧甲之間，有一襲繡著水毛茛紋樣的白色長袍。
只才跑了一百米，柳細雨已累得跟條哈巴狗似的，上氣不接下氣，而她身後的衛兵，都還追著哩！
柳細雨不敢想被抓住的後果，她強逼著自己跑下去，跑起來幾乎是眼冒金星、胃如翻江倒海。
“不要不要不要被抓住！”柳細雨面目痛苦到扭曲。
跑到盡頭時，她被躲在轉角處的孟明微一把拉進了一個房間裏。
衛兵整齊的跑步聲從門前踏過時，孟明微捂緊了柳細雨想要大口呼吸的嘴。
確認安全後，孟明微松開手來，柳細雨立即勾著腰嘔吐起來。
好家夥，晚上吃的這是全吐出來了，柳細雨吐到腹部的肋骨都為之一痛。
“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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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向西走廊去。西走廊鋪著軟軟的地毯，走在上面悄無聲息。
走廊兩旁的墻壁上，掛著許多古板的人物肖像畫，畫框裏的人沒有一個是笑著的，都一副正經嚴肅的表情。
西走廊燈光昏暗，柳細雨提著老式汽燈才把前面的路照亮了些。
走到西走廊的盡頭時，柳細雨瞥見了墻上的一幅人物肖像畫，是阿米莉亞公主的。畫裏的阿米莉亞公主依然戴著面紗，透過面紗，略略能看見她銳利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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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剛才偷聽到的對話，就很好理解了。阿米莉亞公主似乎在這裏生活得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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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那神稷司招她根本不是因為她對付夢魘有兩把刷子嘍？敢情她是孟司長上一世情人的轉身，自己，成了替身白月光？
柳細雨一下子悟了，果然還是人情關系最重要，要不然這天上的餡餅能掉到她身上來？不過，也不算天上的餡餅吧，她還是很努力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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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細雨轉念慶幸，還好這裏的窗玻璃都是彩色的，不然她偷溜進中庭的事被哪個閑人看見了，那還得了呀！
中庭是被明確禁止進入的，因為壓根就沒有進入的通道。估計那些衛兵也是從孟明微弄破的那扇窗子裏翻進去的。
與窗戶相對的，則是一道道緊閉的房間門，也不知道門後面是什麽樣子。
柳細雨低聲對孟明微說道:“誒，孟司長，你都當國師了，怎麽在這麽大的一座宮殿中還沒有你的房間？那住家保姆都還有個地方睡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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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還真困了，我昨晚算熬了個通宵，今晚上也要熬通宵啊。”柳細雨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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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真困了，柳細雨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她走著走著腳下發軟，沒過一分鐘，她毫無預兆地向前倒去，趴在地毯上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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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柳細雨到底是凡人之軀，還是那種身體素質特差的一類，走個路都能睡死過去。
孟明微搖搖柳細雨的胳膊，見她不醒，便抱著雙手等她。
五分鐘後，柳細雨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後背重重地撞上了旁邊的孟明微。
孟明微吃痛之中，卻見柳細雨摸起地上的老式汽燈就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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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微仔細打量汽燈來，找到汽燈燈座底寫著的一行古老的字符，翻譯過來的意思是“跟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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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微也顧不得心疼柳細雨，強行將柳細雨拉出了睡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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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它是這個王國最原始、最古老的語言，我知道我們具體在哪裏了。”
“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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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說，有人曾在古堡遺址中消失，而那個人消失的原因是，那個人打開了隱藏在古堡中庭的一扇門。
而那道門，柳細雨正好打開過，還進去偷聽了孟明微和阿米莉亞公主的對話。
這道門很有可能連接著他們回到現實的通道。
“這些字符有含義嗎？”柳細雨指著燈座說。
“意思是跟光走。”
“怎麽跟光走？這燈不是我們提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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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她看到了走廊兩旁密密地長滿了結果的黑刺莓叢。於是，在孟明微眼裏。柳細雨開始對墻壁做無實物表演。
柳細雨蹲下身去，探出手擰下一顆在飽滿多汁兒的黑刺莓，然後扔進嘴裏，稱讚道:“好吃。”
“這個又大又黑！這個也又大又黑！”柳細雨小心翼翼地避開枝條上的尖刺，擰下一顆黑刺莓來，“甜！這裏簡直是天堂！”
柳細雨感覺DNA中的采集者基因被全面激發，她忍不住將襯衫脫了下來，拿來兜放黑刺莓。
孟明微傻眼了，他不明白為什麽柳細雨夢游吃個東西還要脫衣服。
脫掉襯衫的柳細雨上半身就剩件運動內衣，整體上來說，其實也無傷大雅。
柳細雨將摘下來的黑刺莓輕輕地放進襯衫裏，不過即使她動作如此小心，黑刺莓還是壓出了汁兒來，將白襯衫染上了點點紫色，果香很快浸透了整件襯衫。
心滿意足地結束采集後，柳細雨像饕餮一樣張開大嘴，抓起一把黑刺莓就往嘴裏塞，紫色的漿果汁兒從她的嘴角溢出，又被她的大拇指揩到了臉頰上。
“不對，我怎麽可以一個人獨享呢？咦，孟司長去哪裏了，難不成變成了一株黑刺莓？”
“算了，估計他對這種小果子也不感興趣，我還是一個人吃吧。”說完，柳細雨左手一捧右手一把地解決了襯衫裏的所有黑刺莓。
然後，她把襯衫往身上一蓋，一瞅眼前正有個由黑刺莓叢垂落的枝條形成的拱形空間，不大不小。便說:“我要睡覺，這不天然的帳篷嘛，躺裏邊去！”
然後孟明微看見了這樣的一幕:柳細雨蜷著身體，倚在墻根下睡。
靜靜地等待五分鐘後，柳細雨睜開眼睛了，她一坐起身子，蓋在身上的襯衫就滑了下去。
柳細雨立馬捂住胸口，用帶著敵意的目光審視孟明微。
孟明微偏偏頭，說:“你小時候為了裝果子脫過衣服嗎？”
思考片刻後，柳細雨遲緩地點了點頭。這種事兒，別說，她真幹過。
“那，你剛才夢見吃什麽果子了？”
“黑刺莓。”
柳細雨瞬間反應過來，這襯衫原來是她自己脫的！
丟死人了，柳細雨立馬穿好衣服，站了起來。
她很心虛，手不自在地摸進了褲兜，好像有什麽冰冷軟爛的東西在褲兜裏，柳細雨掏出來看，謔！
——是壓成泥的黑刺莓，果香濃郁。
“啊，怎麽，我夢裏吃到的是真的？”
孟明微從她攤開的拳頭裏拈了點黑刺莓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說:“很新鮮，是真的黑刺莓，不過你夢裏吃的是空氣……”
黑刺莓是夏季漿果，在英國溫暖的南部多有生長，而古堡遺址，剛好就在偏南的地方。
這下，孟明微更能確定他們在古堡遺址中了。
“傳說古堡的中庭裏，有一道門能夠進入異國空間。我白天打破窗戶，果然看見了一道綠色矮門。但是，要想離開這裏，應該要從門裏面打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宮殿內部找到通向那道門的通道。”
“燈座暗示跟著你走，你有什麽思路嗎？”
柳細雨真不好意思告訴孟明微她偷聽到的對話，但是不說，他們就不能聯合起來找到通道。
從聲帶裏發出的“w”還沒抵達嘴唇，柳細雨就被孟明拽著狂奔起來，側頭一看，他們的身後趕來了烏泱泱的衛兵隊伍。
壞了！他們半夜在宮殿四處隨意游蕩的事被發現了！
柳細雨和孟明微都沒看見的是，衛兵的鎧甲之間，有一襲繡著水毛茛紋樣的白色長袍。
只才跑了一百米，柳細雨已累得跟條哈巴狗似的，上氣不接下氣，而她身後的衛兵，都還追著哩！
柳細雨不敢想被抓住的後果，她強逼著自己跑下去，跑起來幾乎是眼冒金星、胃如翻江倒海。
“不要不要不要被抓住！”柳細雨面目痛苦到扭曲。
跑到盡頭時，她被躲在轉角處的孟明微一把拉進了一個房間裏。
衛兵整齊的跑步聲從門前踏過時，孟明微捂緊了柳細雨想要大口呼吸的嘴。
確認安全後，孟明微松開手來，柳細雨立即勾著腰嘔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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