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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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鏡（1）
二十二年後，A市，某繁華地段的快餐廳內，一個女孩正叉著腰和一個白領理論。
女孩叫做柳細雨，今年剛畢業，實習兩個月後被炒了，現在她在新要面試的公司附近準備吃午餐。
她飯還沒吃上，精心熨燙過的襯衫卻被一個白領灑上了湯汁。
“抱歉，對不起，不好意思，好吧？但你看這兒人這麽多，你也不是沒長眼撞了上來嗎？”白領說完，翻了個白眼。
柳細雨不明白這個白領態度為何如此糟糕，剛才點餐也是，她問有沒有二十塊的套餐，店員卻裝作聽不懂，根本不理她。
快節奏的壓抑環境，扭曲了一切，包括人性，柳細雨只能如此想。
“但如果不是你橫沖直撞，我又怎麽會來不及躲開！”
柳細雨說話也沖了起來。
“那你要我怎麽辦？我不是給你道歉了嘛，你還要怎樣？你要打我嗎？來呀。”
說真的，她想把這人胖揍一頓，怎麽說話就那麽難聽？
意識到自己的怒氣已達巔峰，柳細雨不想自己也被扭曲。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前，摔開簾子，走了出去。
熱浪撲面而來，柳細雨被炫目的陽光曬到睜不開眼來。
手機響了，是面試公司的電話。
柳細雨接過，卻被告知今天下午的面試她不用來了。
柳細雨還想罵幾句，對面卻迅速地掛斷了電話。
她辛辛苦苦坐了這麽久的地鐵過來，卻被放了鴿子。
現在這年頭，誰會把你當個人來看？中介為了業績將人騙過去，根本不在意求職者的精力、時間和金錢，騙過去後就微信一拉黑、電話一斷。
柳細雨崩潰得蹲在樹蔭下，她捂住了臉，不敢面對現實。
她沒有多少存款了，大學兼職掙的一萬塊錢，在畢業後的A市連三個月都沒撐過，前司的工資也還拖著沒發。
突然有人走近了她。
柳細雨睜開眼，只見一個大號冰淇淋就快懟她臉上來。
“找工作不容易吧？要不要吃個冰淇淋？”
男人一身黑酷風衣，再看他臉，墨鏡都擋不住他俊朗的氣質。
“你為什麽要給我？”
柳細雨疑惑道，不過她是真想吃。
男人笑了起來：“哈哈，還不都是人情。”
“我不想欠你人情。”
柳細雨拒絕道。
“不是我的人情，是我一個朋友要我來……”說著，男人蹲下了身來，將冰淇淋硬塞給了柳細雨。
“沒毒，剛買的。”
柳細雨半信半疑，她繼續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男人神秘兮兮地低聲說：“我是來給你發offer的，是offer，不是worker也不是joker。”
柳細雨眼睛立即亮了起來：“扣掉五險一金後七千？”
男人搖了搖頭，隨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千？！滾！”柳細雨說完，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兩千都不夠我房租！”柳細雨補充。
“是兩萬，出差的話，另有補貼。我們的工作非常正經，我用我的神格擔保——”
柳細雨聽他說完，站了起來，她道：“還神格，我看你就是個神經病。”
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唉，你怎麽就不信我呢。”
他雙手插兜，開始繞著柳細雨走：“你叫柳細雨對吧？餘亭縣人，母親朱秀蘭，父親柳偉強。你十一歲那年，因為家庭原因，進了餘亭縣愛心寄養所。你還有個妹妹，叫做柳燕魚。”
柳細雨瞪大了眼睛，這些事情，連她大學室友都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呢？
男人繼續說：“我還知道，你吃小柿子從不剝皮，買酸奶專撿臨期的買，有一瓶覆合維生素，過期了四個月你都還在吃吧？”
說完，男人自信地笑了笑。
“這你也知道？不可能……”柳細雨震驚之中，也摻雜著一絲尷尬，怎麽有人連她這些細節都知道。
沒錯，男人說的都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你一直在尋找你的母親，除了你，基本沒有人知道。當然，現在我也知道。”
柳細雨心情頓時激動起來，她抱住男人胳膊，說：“大師！請你給我算一算，還有多久我才會暴富？還有，我的姻緣如何？”
男人一楞，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你的財運，好像不怎麽好，總是存不住錢，容易因為心善花出去。你的姻緣嘛，我給你算算哈。”
男人說完，沈思了會兒。
“怎麽樣？大師！”柳細雨覺得這男人說得不要太準。
“我算了下，你的對象，不僅長得帥，而且很有錢哦，他在市郊附近，還有套四合院。嗯，對了，他姓孟，全名叫做孟、明、微。”
柳細雨懵了：“啥？我不認識這人。”
男人笑了笑：“你馬上就認識了，哈哈哈哈！”
說完，男人拉起柳細雨的胳膊走到一輛炫酷的機車旁，說：“走，哥帶你去浪！不對，哥帶你去上班。”
柳細雨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那臺機車，懷疑眼前男人純粹是個炸街二流子。
“我不去，你當我是傻子嗎？”柳細雨瞪了瞪眼。
“傻子。”
“你！”
男人開懷大笑，他扶了扶墨鏡，道：“咳咳，我沒騙你，說真的，你要是還想找到你媽，就和我走。”
“我就是不去呢？”
“你昨天上廁所一腳踩坑裏了吧？你現在的內衣帶有條快斷了吧？你今天趕地鐵被人當柱子靠了吧？還有你在寄養所的時候偷喝了你妹的自制……”
“停！你別說了！我跟你走就是！”
再說下去，柳細雨的臉都要丟完了。
“那好，戴上頭盔。”說著，男人從機車上找了一頂頭盔拿給柳細雨。
柳細雨乖乖戴好，她倒要看看，男人究竟要耍什麽花樣。
＊＊＊
男人載著柳細雨飛馳在三環輔路上，柳細雨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腰，生怕被顛下去。
“柳姑娘，別抱那麽緊，小孟要是看見了，吃我的醋怎麽辦？”
柳細雨的耳朵聽不太清，她問：“什麽？你說什麽？”
“你抱我太緊，你男人吃我的醋怎麽辦？”
“什麽？你在說什麽醋，我用的保寧醋。”
一路心驚膽戰，終於是到達了目的地，柳細雨都快中暑了。
“國際機場？為什麽來國際機場？”柳細雨看著國際機場頂上的大字問。
“當然是上班呀。”男人取下頭盔，甩了甩頭發。
“還沒告訴你，我叫什麽名字。”
“你叫什麽名字？”
“他們都稱我寒露神。”
“這是你真名嗎？”
“不是，以後你會有機會知道我真名的。”
寒露神停好車後，走進了機場航站樓，柳細雨緊跟其後。
跟著他繞呀繞，不知繞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國際航班一VIP等候室內，寒露神往柳細雨懷裏塞了很多零食，說：“吃吧，離登機還有好一會兒呢。”
柳細雨忙著拆零食袋，都沒怎麽細聽寒露神說了什麽。
“誒！小吳，這呢！”寒露神朝等候室外揮手。
＊＊＊
“這是小吳組長。小吳，你和她說說工作內容。”
小吳組長朝柳細雨點頭微笑，道：“你要做的工作不難，就是和我們司長一起出個任務，你呢，到時候聽指揮就行。我們的工作地點，在英國倫敦附近。”
“到底什麽工作要跑到國外去？”柳細雨問。
小吳組長笑笑，沒有回答。
柳細雨再貪財，也絕不願意丟了性命，她的命她可寶貝了。說是去倫敦，萬一上的是去緬甸的飛機呢？疑點實在太多。
柳細雨轉身就要走。
“等等！”小吳組長拉住了柳細雨，然後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文件紙來，遞給了她。
上面只有頁眉印著:神稷司專用文件紙。
柳細雨一看，這不是什麽都沒有嗎？神稷司又是什麽公司，她從未聽說過。
只見小吳組長對著那份文件念了句什麽話，柳細雨看見空白的紙上開始浮現出一排排豎著寫的小楷毛筆字。
內容大意是批準柳細雨進入神稷司，末尾落款姓名“孟明微”。
柳細雨大聲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說:“都什麽年代了，還在用毛筆寫文件，而且剛才上面本來沒字的，你一定是耍了什麽把戲吧？我看哪，你們就是個野雞公司！”
坐在沙發裏的寒露神揉了揉脖頸，起來對柳細雨說：“柳姑娘，你的安全意識非常好。不過，我們確實不是騙子，你之前也確認過了。”
說完，寒露神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機票拿給柳細雨。
“這是回程機票，你收好了。”
柳細雨拿著機票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是她本人無誤，時間也確實是半個月之後。
“我也沒有護照，怎麽出關？”
寒露神難為情地在風衣兜裏掏了掏，柳細雨不覺得他那口袋裏還有什麽東西，但還真讓他掏出了護照。
“這是你的護照，唉，我嘛，其實不坐飛機也能過去。”
柳細雨拿著護照，感到非常不可思議，難道這個自稱寒露神的人真是神？
“要登機了，我們走吧。”
＊＊＊
機場擺渡車搭著他們來到了飛機下面，在擺渡車上時，柳細雨遠遠地就看見了飛機上刷著一串“BRITISH AIRWAYS”的藍色字母，看來確實是飛倫敦的，柳細雨對寒露神和小吳組長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他們是最後來登機的，不一會兒，飛機就開始滑行。
柳細雨挨著窗坐，遮光板打開後，她往下看去，只見A市變得越來越小。
過了一會兒，她看見了橫亙在A市北邊的綿延不絕的紫色山脈，和她今早在地鐵高架橋上看到的一樣壯闊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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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後，A市，某繁華地段的快餐廳內，一個女孩正叉著腰和一個白領理論。
女孩叫做柳細雨，今年剛畢業，實習兩個月後被炒了，現在她在新要面試的公司附近準備吃午餐。
她飯還沒吃上，精心熨燙過的襯衫卻被一個白領灑上了湯汁。
“抱歉，對不起，不好意思，好吧？但你看這兒人這麽多，你也不是沒長眼撞了上來嗎？”白領說完，翻了個白眼。
柳細雨不明白這個白領態度為何如此糟糕，剛才點餐也是，她問有沒有二十塊的套餐，店員卻裝作聽不懂，根本不理她。
快節奏的壓抑環境，扭曲了一切，包括人性，柳細雨只能如此想。
“但如果不是你橫沖直撞，我又怎麽會來不及躲開！”
柳細雨說話也沖了起來。
“那你要我怎麽辦？我不是給你道歉了嘛，你還要怎樣？你要打我嗎？來呀。”
說真的，她想把這人胖揍一頓，怎麽說話就那麽難聽？
意識到自己的怒氣已達巔峰，柳細雨不想自己也被扭曲。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前，摔開簾子，走了出去。
熱浪撲面而來，柳細雨被炫目的陽光曬到睜不開眼來。
手機響了，是面試公司的電話。
柳細雨接過，卻被告知今天下午的面試她不用來了。
柳細雨還想罵幾句，對面卻迅速地掛斷了電話。
她辛辛苦苦坐了這麽久的地鐵過來，卻被放了鴿子。
現在這年頭，誰會把你當個人來看？中介為了業績將人騙過去，根本不在意求職者的精力、時間和金錢，騙過去後就微信一拉黑、電話一斷。
柳細雨崩潰得蹲在樹蔭下，她捂住了臉，不敢面對現實。
她沒有多少存款了，大學兼職掙的一萬塊錢，在畢業後的A市連三個月都沒撐過，前司的工資也還拖著沒發。
突然有人走近了她。
柳細雨睜開眼，只見一個大號冰淇淋就快懟她臉上來。
“找工作不容易吧？要不要吃個冰淇淋？”
男人一身黑酷風衣，再看他臉，墨鏡都擋不住他俊朗的氣質。
“你為什麽要給我？”
柳細雨疑惑道，不過她是真想吃。
男人笑了起來：“哈哈，還不都是人情。”
“我不想欠你人情。”
柳細雨拒絕道。
“不是我的人情，是我一個朋友要我來……”說著，男人蹲下了身來，將冰淇淋硬塞給了柳細雨。
“沒毒，剛買的。”
柳細雨半信半疑，她繼續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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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細雨眼睛立即亮了起來：“扣掉五險一金後七千？”
男人搖了搖頭，隨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千？！滾！”柳細雨說完，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冰淇淋。
“兩千都不夠我房租！”柳細雨補充。
“是兩萬，出差的話，另有補貼。我們的工作非常正經，我用我的神格擔保——”
柳細雨聽他說完，站了起來，她道：“還神格，我看你就是個神經病。”
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唉，你怎麽就不信我呢。”
他雙手插兜，開始繞著柳細雨走：“你叫柳細雨對吧？餘亭縣人，母親朱秀蘭，父親柳偉強。你十一歲那年，因為家庭原因，進了餘亭縣愛心寄養所。你還有個妹妹，叫做柳燕魚。”
柳細雨瞪大了眼睛，這些事情，連她大學室友都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呢？
男人繼續說：“我還知道，你吃小柿子從不剝皮，買酸奶專撿臨期的買，有一瓶覆合維生素，過期了四個月你都還在吃吧？”
說完，男人自信地笑了笑。
“這你也知道？不可能……”柳細雨震驚之中，也摻雜著一絲尷尬，怎麽有人連她這些細節都知道。
沒錯，男人說的都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你一直在尋找你的母親，除了你，基本沒有人知道。當然，現在我也知道。”
柳細雨心情頓時激動起來，她抱住男人胳膊，說：“大師！請你給我算一算，還有多久我才會暴富？還有，我的姻緣如何？”
男人一楞，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你的財運，好像不怎麽好，總是存不住錢，容易因為心善花出去。你的姻緣嘛，我給你算算哈。”
男人說完，沈思了會兒。
“怎麽樣？大師！”柳細雨覺得這男人說得不要太準。
“我算了下，你的對象，不僅長得帥，而且很有錢哦，他在市郊附近，還有套四合院。嗯，對了，他姓孟，全名叫做孟、明、微。”
柳細雨懵了：“啥？我不認識這人。”
男人笑了笑：“你馬上就認識了，哈哈哈哈！”
說完，男人拉起柳細雨的胳膊走到一輛炫酷的機車旁，說：“走，哥帶你去浪！不對，哥帶你去上班。”
柳細雨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那臺機車，懷疑眼前男人純粹是個炸街二流子。
“我不去，你當我是傻子嗎？”柳細雨瞪了瞪眼。
“傻子。”
“你！”
男人開懷大笑，他扶了扶墨鏡，道：“咳咳，我沒騙你，說真的，你要是還想找到你媽，就和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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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你別說了！我跟你走就是！”
再說下去，柳細雨的臉都要丟完了。
“那好，戴上頭盔。”說著，男人從機車上找了一頂頭盔拿給柳細雨。
柳細雨乖乖戴好，她倒要看看，男人究竟要耍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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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載著柳細雨飛馳在三環輔路上，柳細雨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腰，生怕被顛下去。
“柳姑娘，別抱那麽緊，小孟要是看見了，吃我的醋怎麽辦？”
柳細雨的耳朵聽不太清，她問：“什麽？你說什麽？”
“你抱我太緊，你男人吃我的醋怎麽辦？”
“什麽？你在說什麽醋，我用的保寧醋。”
一路心驚膽戰，終於是到達了目的地，柳細雨都快中暑了。
“國際機場？為什麽來國際機場？”柳細雨看著國際機場頂上的大字問。
“當然是上班呀。”男人取下頭盔，甩了甩頭發。
“還沒告訴你，我叫什麽名字。”
“你叫什麽名字？”
“他們都稱我寒露神。”
“這是你真名嗎？”
“不是，以後你會有機會知道我真名的。”
寒露神停好車後，走進了機場航站樓，柳細雨緊跟其後。
跟著他繞呀繞，不知繞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國際航班一VIP等候室內，寒露神往柳細雨懷裏塞了很多零食，說：“吃吧，離登機還有好一會兒呢。”
柳細雨忙著拆零食袋，都沒怎麽細聽寒露神說了什麽。
“誒！小吳，這呢！”寒露神朝等候室外揮手。
＊＊＊
“這是小吳組長。小吳，你和她說說工作內容。”
小吳組長朝柳細雨點頭微笑，道：“你要做的工作不難，就是和我們司長一起出個任務，你呢，到時候聽指揮就行。我們的工作地點，在英國倫敦附近。”
“到底什麽工作要跑到國外去？”柳細雨問。
小吳組長笑笑，沒有回答。
柳細雨再貪財，也絕不願意丟了性命，她的命她可寶貝了。說是去倫敦，萬一上的是去緬甸的飛機呢？疑點實在太多。
柳細雨轉身就要走。
“等等！”小吳組長拉住了柳細雨，然後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文件紙來，遞給了她。
上面只有頁眉印著:神稷司專用文件紙。
柳細雨一看，這不是什麽都沒有嗎？神稷司又是什麽公司，她從未聽說過。
只見小吳組長對著那份文件念了句什麽話，柳細雨看見空白的紙上開始浮現出一排排豎著寫的小楷毛筆字。
內容大意是批準柳細雨進入神稷司，末尾落款姓名“孟明微”。
柳細雨大聲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說:“都什麽年代了，還在用毛筆寫文件，而且剛才上面本來沒字的，你一定是耍了什麽把戲吧？我看哪，你們就是個野雞公司！”
坐在沙發裏的寒露神揉了揉脖頸，起來對柳細雨說：“柳姑娘，你的安全意識非常好。不過，我們確實不是騙子，你之前也確認過了。”
說完，寒露神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機票拿給柳細雨。
“這是回程機票，你收好了。”
柳細雨拿著機票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是她本人無誤，時間也確實是半個月之後。
“我也沒有護照，怎麽出關？”
寒露神難為情地在風衣兜裏掏了掏，柳細雨不覺得他那口袋裏還有什麽東西，但還真讓他掏出了護照。
“這是你的護照，唉，我嘛，其實不坐飛機也能過去。”
柳細雨拿著護照，感到非常不可思議，難道這個自稱寒露神的人真是神？
“要登機了，我們走吧。”
＊＊＊
機場擺渡車搭著他們來到了飛機下面，在擺渡車上時，柳細雨遠遠地就看見了飛機上刷著一串“BRITISH AIRWAYS”的藍色字母，看來確實是飛倫敦的，柳細雨對寒露神和小吳組長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他們是最後來登機的，不一會兒，飛機就開始滑行。
柳細雨挨著窗坐，遮光板打開後，她往下看去，只見A市變得越來越小。
過了一會兒，她看見了橫亙在A市北邊的綿延不絕的紫色山脈，和她今早在地鐵高架橋上看到的一樣壯闊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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