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華篇（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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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華篇（十二）
“當然，我可不是開玩笑，不然怎麽辦，我們可是有四個人，孟秘書一起吃嗎？”
寒露神幹脆把炒糊的白菜倒進了垃圾桶，讓孟明微沒有退路。
孟明微笑了笑:“就只有白菜？要不再去買點別的，誰去買菜？”
“哎，誰做飯誰買啊，不然怎麽搞。我看，你和柳姑娘去吧？”寒露神向孟明微眨了眨眼。
“我？”柳細雨指著自己說，“孟鳴秋去唄，你們兄弟倆不好好敘敘？”
孟明微聽了卻眉頭微蹙:“不行，他現在沒空。”
柳細雨離開廚房看了一眼孟鳴秋，他和二福正在爭執:
“二福，你剛才是不是多走了一步？”
二福心虛地說道:“有嗎？我數數看。”
看來確實挺忙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孟明微穿著西服在超市裏對西紅柿指指點點，柳細雨雙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這西紅柿不行啊，沒有我們以前種的好。”孟明微拿著一個西紅柿端詳。
聽到“我們”兩字，柳細雨來了精神，問道:“難道還有什麽故事？你後來離開無憂島了嗎？”
孟明微岔開了無憂島的話題:“有故事，很多很多年前，我們那裏還沒有西紅柿，一個波斯游商——嘶，大概從西邊的海過來的，賣給了我們一株，後來這一小株結了很多很多果實，於是我們就有了一大片西紅柿，個又大又甜。”
說完，孟明微將手上的西紅柿放了回去，走向另一邊，負責提籃子的柳細雨跟上。
這一番話說得柳細雨摸不著頭腦，她只得喃喃道:“報覆我呢。不就是在無憂島時多說了幾句嘛。”
孟明微會心一笑，他離開無憂島很多年後，才見到柳細雨。
那時他已成年，而柳細雨卻已經失去了青春年華，變成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野蠻村婦了。
猶記得柳細雨給他起的外號，雖然那外號包含著他最痛苦的過往。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或者說還未發生，可是有什麽關系？
沒有那些事，也無法成就現在的他，也無法此時站在柳細雨的面前。
“孟明微，我要吃這個！”柳細雨指了指貨架上的蘑菇。
孟明微看到香菇，又看了看柳細雨，才說道:“可以，香菇燒湯。”
然後柳細雨就很開心地去挑香菇了:“胡琪還和我們在一起時，炒了平菇，雖然我不喜歡吃平菇吧，不過這種我應該會很喜歡！”
孟明微只想到往事，還是回歸現實吧，他又繼續選菜選魚了。
買好菜，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四合院。
“我們回來啦，二福你還沒玩夠嗎？”
柳細雨湊在孟鳴秋和二福之間。
“不行，我一定要成為最後的富翁！”
二福緊盯花哨的大富翁地圖。
“哈哈，好吧，你們繼續玩，我進廚房幫忙。”
不到一小時，孟明微就把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總體來說，比寒露神的炒白菜好多了，不過還是過於清淡，看來孟秘書還需進修下。
吃完飯後，孟明微提議道出去散散步。
柳細雨為外面的寒冷而猶豫不決，寒露神戳了戳她:“我們去找胡琪。”
柳細雨反應過來，立馬跟上天井裏正在等待的孟明微。
二福和孟鳴秋自然還在玩大富翁，也就沒有一起出去。
此時的胡琪還在躲避萊特美，萊特美看她那麽害怕，也就沒有靠近她。
“呀，寒露神他們來了，太好了。”說著萊特美就竄了出去。
跑在下山馬路上，萊特美興高采烈，跑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山下，此時他是何沐星。
他生時從沒想到自己其實不屬於這裏，雖然現在他已經屬於天地了，哪裏都可以去。
何沐星決定把這次事件解決後，就去他出生的地方看看。
寒露神一行人恰好走了上來，看見了靜靜坐在馬路邊的何沐星。
“看什麽這麽入神？”寒露神蹲了下來。
山下是一覽無餘的平原，整座都市被千萬條路分割成了華夫餅，此時上了燈，霓虹燈朦朧。
“好冷啊，我們去何教授家吧。”
胡琪看見走進來的寒露神、柳細雨和孟明微，如同見了救命稻草，眼裏重新冒出了光芒。
“你們終於來了！”胡琪委屈地掉下了淚來。
“別哭別哭，還有事要辦呢。”寒露神招呼道。
“胡琪，怎麽了？”柳細雨關切地問。
“這個房子裏有死人的魂魄，是何沐禧的，我看見她了！還有……”
“哎，放心，我們在這呢。”寒露神趕緊推進速度，“先去何沐禧的房間看看何沐禧吧，胡琪你也來。”
“啊，可是……”
柳細雨從衣袋裏拿出衛生紙給胡琪擦眼淚:“走吧，沒有關系的。”
萊特美把捕靈籠從床底叼了出來，寒露神提了起來，回到客廳，然後吩咐胡琪和柳細雨去把翠馨帶過來。
翠馨給胡琪織圍巾織入了迷，完全忘記了時間。
胡琪和柳細雨推開她的房門時，她正哼著小曲。
“阿姨，您可以跟我到客廳來一趟嗎？”
胡琪似乎已經清醒了，她恢覆了和翠馨的疏離感。
“什麽事啊，小琪。啊，我忘了做晚飯了，真對不起。”翠馨笑著回答。
她一擡頭，看見了後面的柳細雨，立馬警覺:“她是誰？怎麽在我們家裏？”
胡琪上前一步:“阿姨你到客廳去吧，是關於您女兒的事。”
翠馨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計，推開胡琪和柳細雨，冒冒失失地跑進了客廳。
這一下，胡琪真心覺得難過，原來，假的就是假的。
“您好，何夫人，請坐。”寒露神笑瞇瞇地說，指給翠馨一個位置。
翠馨也不管寒露神的反客為主，只是急切地問:“不是說關於我家小禧嗎？她在哪裏？”
萊特美朝捕靈籠“喵”了一聲。
“您不用著急，先讓我們幹些正事，接下來我們有幾個問題，您如實回答就好。”
翠馨知道這話的意思，坐在了寒露神指給她的位置。
“年輕人，你問吧。”
“第一，既然程毅殺了您兒子何沐星，為什麽你和何教授後來還同意他和何沐禧交往？”
翠馨立馬回答了這個問題:“程毅沒有殺我兒子，那是他的親弟弟。”
“嗯？那何沐星是？”
翠馨眼神躲閃，萊特美來到她身邊用腦袋蹭她。
“那一天，程毅到我們家來，翻到了他和沐星的合影，這相片——”翠馨拿起茶幾上的合影，“我們也保留了一份，另一份就在他那裏。我和先生當時忙著教育小禧，程毅就趁機帶走了沐星。”
“是嗎？然後程毅忘了把這張相片也帶走，他打電話讓你用相片換何沐星？”
寒露神繼續斡旋。
翠馨欲言又止。寒露神直接拋出第二個問題:“你們為什麽要綁架胡琪？”
翠馨沒有絲毫猶豫，回答道:“為了換小禧的命。”
胡琪聽到這句話，腳下一軟，柳細雨扶住了她。
“詳細說說。”寒露神總是戴著墨鏡，別人看不到他的眼神。
“本來，我們準備放棄，所以去餘亭縣收養了一個孤兒，也就是沐星，但後來你也知道，沐星死了——”
“停。何夫人您都知道我們知道一切了。還不願意說實話嗎？您現在連第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呢，您真的愛你的女兒嗎？”
翠馨起身回了房間一趟，拿了另一張相片。
她遞給寒露神，說:“這下你們滿意了吧？我先生的一切都會被你們毀掉！”
那是一張記錄了何昌雲教授學術造假關鍵證據的相片，是程毅拍下來的。
“哎。”寒露神嘆道，“本來何沐禧不會死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翠馨厲聲問道。
寒露神冷笑一聲:“當時把這張相片給程毅不就好了嗎？還是說，你看見潮水快要把何沐星淹死了，就打算用何沐星的命去換何昌雲教授的前途？你想讓程毅永遠活在間接殺死自己親弟弟的陰影中？”
翠馨打了一個寒顫，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寒露神:“你真的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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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可不是開玩笑，不然怎麽辦，我們可是有四個人，孟秘書一起吃嗎？”
寒露神幹脆把炒糊的白菜倒進了垃圾桶，讓孟明微沒有退路。
孟明微笑了笑:“就只有白菜？要不再去買點別的，誰去買菜？”
“哎，誰做飯誰買啊，不然怎麽搞。我看，你和柳姑娘去吧？”寒露神向孟明微眨了眨眼。
“我？”柳細雨指著自己說，“孟鳴秋去唄，你們兄弟倆不好好敘敘？”
孟明微聽了卻眉頭微蹙:“不行，他現在沒空。”
柳細雨離開廚房看了一眼孟鳴秋，他和二福正在爭執:
“二福，你剛才是不是多走了一步？”
二福心虛地說道:“有嗎？我數數看。”
看來確實挺忙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孟明微穿著西服在超市裏對西紅柿指指點點，柳細雨雙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這西紅柿不行啊，沒有我們以前種的好。”孟明微拿著一個西紅柿端詳。
聽到“我們”兩字，柳細雨來了精神，問道:“難道還有什麽故事？你後來離開無憂島了嗎？”
孟明微岔開了無憂島的話題:“有故事，很多很多年前，我們那裏還沒有西紅柿，一個波斯游商——嘶，大概從西邊的海過來的，賣給了我們一株，後來這一小株結了很多很多果實，於是我們就有了一大片西紅柿，個又大又甜。”
說完，孟明微將手上的西紅柿放了回去，走向另一邊，負責提籃子的柳細雨跟上。
這一番話說得柳細雨摸不著頭腦，她只得喃喃道:“報覆我呢。不就是在無憂島時多說了幾句嘛。”
孟明微會心一笑，他離開無憂島很多年後，才見到柳細雨。
那時他已成年，而柳細雨卻已經失去了青春年華，變成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野蠻村婦了。
猶記得柳細雨給他起的外號，雖然那外號包含著他最痛苦的過往。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或者說還未發生，可是有什麽關系？
沒有那些事，也無法成就現在的他，也無法此時站在柳細雨的面前。
“孟明微，我要吃這個！”柳細雨指了指貨架上的蘑菇。
孟明微看到香菇，又看了看柳細雨，才說道:“可以，香菇燒湯。”
然後柳細雨就很開心地去挑香菇了:“胡琪還和我們在一起時，炒了平菇，雖然我不喜歡吃平菇吧，不過這種我應該會很喜歡！”
孟明微只想到往事，還是回歸現實吧，他又繼續選菜選魚了。
買好菜，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四合院。
“我們回來啦，二福你還沒玩夠嗎？”
柳細雨湊在孟鳴秋和二福之間。
“不行，我一定要成為最後的富翁！”
二福緊盯花哨的大富翁地圖。
“哈哈，好吧，你們繼續玩，我進廚房幫忙。”
不到一小時，孟明微就把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總體來說，比寒露神的炒白菜好多了，不過還是過於清淡，看來孟秘書還需進修下。
吃完飯後，孟明微提議道出去散散步。
柳細雨為外面的寒冷而猶豫不決，寒露神戳了戳她:“我們去找胡琪。”
柳細雨反應過來，立馬跟上天井裏正在等待的孟明微。
二福和孟鳴秋自然還在玩大富翁，也就沒有一起出去。
此時的胡琪還在躲避萊特美，萊特美看她那麽害怕，也就沒有靠近她。
“呀，寒露神他們來了，太好了。”說著萊特美就竄了出去。
跑在下山馬路上，萊特美興高采烈，跑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山下，此時他是何沐星。
他生時從沒想到自己其實不屬於這裏，雖然現在他已經屬於天地了，哪裏都可以去。
何沐星決定把這次事件解決後，就去他出生的地方看看。
寒露神一行人恰好走了上來，看見了靜靜坐在馬路邊的何沐星。
“看什麽這麽入神？”寒露神蹲了下來。
山下是一覽無餘的平原，整座都市被千萬條路分割成了華夫餅，此時上了燈，霓虹燈朦朧。
“好冷啊，我們去何教授家吧。”
胡琪看見走進來的寒露神、柳細雨和孟明微，如同見了救命稻草，眼裏重新冒出了光芒。
“你們終於來了！”胡琪委屈地掉下了淚來。
“別哭別哭，還有事要辦呢。”寒露神招呼道。
“胡琪，怎麽了？”柳細雨關切地問。
“這個房子裏有死人的魂魄，是何沐禧的，我看見她了！還有……”
“哎，放心，我們在這呢。”寒露神趕緊推進速度，“先去何沐禧的房間看看何沐禧吧，胡琪你也來。”
“啊，可是……”
柳細雨從衣袋裏拿出衛生紙給胡琪擦眼淚:“走吧，沒有關系的。”
萊特美把捕靈籠從床底叼了出來，寒露神提了起來，回到客廳，然後吩咐胡琪和柳細雨去把翠馨帶過來。
翠馨給胡琪織圍巾織入了迷，完全忘記了時間。
胡琪和柳細雨推開她的房門時，她正哼著小曲。
“阿姨，您可以跟我到客廳來一趟嗎？”
胡琪似乎已經清醒了，她恢覆了和翠馨的疏離感。
“什麽事啊，小琪。啊，我忘了做晚飯了，真對不起。”翠馨笑著回答。
她一擡頭，看見了後面的柳細雨，立馬警覺:“她是誰？怎麽在我們家裏？”
胡琪上前一步:“阿姨你到客廳去吧，是關於您女兒的事。”
翠馨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計，推開胡琪和柳細雨，冒冒失失地跑進了客廳。
這一下，胡琪真心覺得難過，原來，假的就是假的。
“您好，何夫人，請坐。”寒露神笑瞇瞇地說，指給翠馨一個位置。
翠馨也不管寒露神的反客為主，只是急切地問:“不是說關於我家小禧嗎？她在哪裏？”
萊特美朝捕靈籠“喵”了一聲。
“您不用著急，先讓我們幹些正事，接下來我們有幾個問題，您如實回答就好。”
翠馨知道這話的意思，坐在了寒露神指給她的位置。
“年輕人，你問吧。”
“第一，既然程毅殺了您兒子何沐星，為什麽你和何教授後來還同意他和何沐禧交往？”
翠馨立馬回答了這個問題:“程毅沒有殺我兒子，那是他的親弟弟。”
“嗯？那何沐星是？”
翠馨眼神躲閃，萊特美來到她身邊用腦袋蹭她。
“那一天，程毅到我們家來，翻到了他和沐星的合影，這相片——”翠馨拿起茶幾上的合影，“我們也保留了一份，另一份就在他那裏。我和先生當時忙著教育小禧，程毅就趁機帶走了沐星。”
“是嗎？然後程毅忘了把這張相片也帶走，他打電話讓你用相片換何沐星？”
寒露神繼續斡旋。
翠馨欲言又止。寒露神直接拋出第二個問題:“你們為什麽要綁架胡琪？”
翠馨沒有絲毫猶豫，回答道:“為了換小禧的命。”
胡琪聽到這句話，腳下一軟，柳細雨扶住了她。
“詳細說說。”寒露神總是戴著墨鏡，別人看不到他的眼神。
“本來，我們準備放棄，所以去餘亭縣收養了一個孤兒，也就是沐星，但後來你也知道，沐星死了——”
“停。何夫人您都知道我們知道一切了。還不願意說實話嗎？您現在連第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呢，您真的愛你的女兒嗎？”
翠馨起身回了房間一趟，拿了另一張相片。
她遞給寒露神，說:“這下你們滿意了吧？我先生的一切都會被你們毀掉！”
那是一張記錄了何昌雲教授學術造假關鍵證據的相片，是程毅拍下來的。
“哎。”寒露神嘆道，“本來何沐禧不會死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翠馨厲聲問道。
寒露神冷笑一聲:“當時把這張相片給程毅不就好了嗎？還是說，你看見潮水快要把何沐星淹死了，就打算用何沐星的命去換何昌雲教授的前途？你想讓程毅永遠活在間接殺死自己親弟弟的陰影中？”
翠馨打了一個寒顫，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寒露神:“你真的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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