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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 239 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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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 239 章 狗咬狗

王月濤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被童遠舟拿起麥克風的動作打斷。

他也知道榮樂這套路不太對,但是他不好說,或者不敢說……

榮樂的性格有些擰巴, 大家都看得出來,雖然這段時間好了不少,但是誰知道是不是間歇性的。

以前可是連童遠舟都一樣杠……

“你擱這熬鷹呢,告訴他餘夢萌已經全招了, 你不讓他們狗咬狗, 難道你撲上去咬嗎?”

童遠舟說完重重的放下了麥克風,榮樂聽到“嘭”的一聲, 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剛才餘夢萌來了, 也是我審的,她都說了。”

“你不說,我們也可以零口供定罪。”

“臭娘們。”喬玄又開始罵人了,不過這次罵的不是警方了。

“她叫我們想辦法弄死方毅,我勸她做人留一線。”

“她倒好反咬一口。”

“所以你認識何寮?怎麽認識的?”

“在安紳德就認識,他也是在酒吧街那塊賣貨的。”

何寮的來歷,喬玄確實不是很清楚,他那個時候在酒吧街偷偷摸摸賣貨掙錢,生怕被警察抓住, 或者因為掃毒被其他人供出來。

他和同行們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不打聽別人, 也不讓別人打聽自己。

他和何寮其實算是同門, 何寮也會從普谷手上拿貨,只是他不止從普谷手上拿貨,也幫忙散別人的貨。

他每次去酒吧街都能瞧見何寮,忽然有一天看不見了。

他沒有太在意, 直到半個月後普谷找到了他。

告訴他,何寮出事了。

他才想起來,確實有些日子沒瞧見何寮了,這不太正常。

普谷說,何寮為了多掙錢,去了當地□□毒販霸占的一個街區散貨,被一個毒販拿槍逼他交出貨和錢,何寮反殺了那個毒販,帶著槍跑了。

犯下了命案,安紳德自然待不下去。

但是普谷從這件事發現何寮也是個狠角色,所以安排了偷渡線路幫他逃到了畢弗亞塔。

後來何寮的去向他沒有問過,但是後來何寮來了南江找到了他。

“呵……”榮樂打斷了喬玄的話。

“我說怎麽那麽巧,南江那麽大,普谷就能在酒吧遇見你呢,原來你跟他們一直沒斷啊。”

喬玄嘴巴張了張,立刻閉上“嘖”了一聲。

“呵,聰明了。”監控室裏的童遠舟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聽不出是讚還是誇。

“誰聰明了?”辦完手續的白茹剛走進來就聽到了三個字。

王月濤立刻給她眨了眨眼,又朝著監控屏幕努了努嘴。

白茹翻了個白眼,站到了旁邊。

“何寮有天忽然給我打電話,說他認識了方毅父親的情人。”

這通電話,就是餘夢萌交待 的和何寮在延沽第一頓飯碰到方偌明,自己的私生活被迫曝光的那次。

這通電話後沒多久,何寮和喬玄碰面了。

何寮告訴他,餘夢萌現在完全被他控制,聽話得很。

餘夢萌想要踢方毅出局,為自己的女兒爭取更大的利益。

他們可以順水推舟,利用方毅試驗老板新開發的產品。

“那個時候我才徹底確定老板研發了新產品,普谷找到我跟我說的時候,其實我不太相信。”

普谷和何寮不同,普谷不是國人,也沒在國內待多久,可憐的幾句漢語交流還是別人教的。

何寮雖然國籍變了,但是人生的大部分光景都在國內,交流無阻,在安紳德經手過很多毒品。

何寮說的新品,基本肯定是和其他毒品有區別變化的。

“我不知道何寮怎麽搞定餘夢萌的,反正後來餘夢萌幫我們傳遞過很多次東西。”

餘夢萌有車,穿著打扮各方面都像一個正常生活的人,又是一個女性,她出入各個地方引起監管部門註意的可能性非常低。

“她幫你們傳遞了什麽?”

“延沽到南江的高速繞一點就可以經過墨關的服務區,有人在服務區和她碰面,交給她東西,她帶回來給我或者何寮。”

“是什麽?”

“無忌……”

“餘夢萌自己知道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因為她是何寮去搞定的,我不知道何寮給她說了多少。”

喬玄並不想讓餘夢萌脫身,但是他也知道,他和餘夢萌對峙的話,說的話會因為沒有證據而很難被警方采信。

不如把這個難題扔給警方自己去查。

“你們最後次碰面什麽時候?”

“方毅死了,何寮也死了。”

“她不知道何寮死了,但是對他的控制沒有了,我也不敢再用她。”

“所以廖將星死後,我讓墨關的人,把東西一次性給她,叫她帶給我。”

童遠舟瞇了瞇眼,他們從酒店房間的嵌入式水箱裏查到貨,只是因為中間轉手的幾個關鍵環節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喬玄沒辦法才需要自己保管這麽重要的東西。

就算他們現在可以回到過去,在方毅死的時候掘地三尺,也不太可能查到實質。

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全靠餘夢萌螞蟻搬家,用點捎點。

“讓他交待是否認識沈河。”童遠舟又一次拿起了麥克風。

榮樂舔了舔嘴唇,心裏琢磨了下喬玄是否知道沈河名字的可能性,最終選擇沿用喬玄的說法。

“你說的老板是誰,叫什麽名字,哪裏人?”

“普谷說老板,我們都說老板,之前在安紳德那邊,我手裏的貨都是他們給過來的。”

“聽說會研制毒品,我當時出的貨都是他們自己研究的,但是我沒見過。”

“這樣的人肯定是躲在背後的,我怎麽可能輕易見到。”

“除了方毅,廖將星,你還對哪些人下手過?”

這句話不是童遠舟要求問的,是榮樂忽然想到的。

喬玄如此沒有底線,怕是他身邊的人都是潛在受害者。

“你們查唄,不是很厲害嗎?問我?我不記得了。”

喬玄說完冷哼一聲,再次恢覆了桀驁不馴的模樣。

“今天就這樣。”童遠舟一錘定音結束了對喬玄的審問。

他瞧了一眼時間,才四點過,沒想到兩個詢問來來去去折騰了這麽久。

看來今晚又不知道幾點能下班了。

褲兜裏手機一震,他打開看到了言智哲發的消息。

“你晚上吃飯嗎??”

他想起來了早上下車時,和言智哲的約定,不過應該是沒空陪他吃了。

“吃是吃,不過沒辦法陪你吃了,有點忙。”

“那你有空的時候,我過來陪你吃。”

“你不是說你同事喜歡吃我們的面包嗎,這段時間我沒在,新來的店長沒譜,總弄多,我這又賣不完,給你送點過來,你們晚上熬夜加餐。”

言智哲想見童遠舟,又怕打擾童遠舟工作被拒絕,絞盡腦汁想著借口。

只能把鍋甩給了新來的店長。

其實新來的店長謹慎得很,要真說起來,這幾天都是不夠賣的狀態,晚上七點過就賣完了,基本收拾利索八點過就能關店。

但是他作為老板,行不行還不是一句話。

“六點吧。你也別拿太多了。”

童遠舟琢磨了下,六點食堂也開餐了,言智哲店裏的營業也差不多了,同事們可以去吃飯,言智哲也能根據經營情況撿東西了。

他不知道,言智哲一收到消息,一看還有接近兩個小時,立刻叫小堂把剛發好的面團,做了別的產品。

五點五十,言智哲提著兩大袋面包哼哧哼哧的走到了市局門口,不出所料他被門衛攔了下來。

他之前幾次都是因為涉及案子,要麽被警車拉進去,要麽報了名字直接進去,哪知道這地方不是隨隨便便報個名字就能進的。

他兩只手占滿了,都是吃的,放哪袋都不合適,正在躊躇間,聽到了熟悉的召喚。

“你幹嘛呢!”

他一擡頭看到遠處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臉,當即轉身就想走。

“進來。”門崗一瞧局長發話,很有眼色的按下了開門。

言智哲尬笑著提著東西一步一挪走到了宋輝跟前。

“宋叔,好巧啊。”

宋輝冷笑一聲:“巧?不巧吧。”

“你要三天兩頭往市局鉆,見到我不是正常嗎?”

“是哈,都沒想到這一茬呢。”言智哲生怕宋輝問他別的,尬笑著順著宋輝的話說。

“對呢,現在這裏,你可想不起我了,你能想起的肯定是別人了。”

言智哲臉蹭地一下紅了個通透,宋輝瞧著他的模樣,越看越來氣大手一揮叫他滾。

言智哲趕緊走進了大廳,瞧著電梯猶豫了一下,輕車熟路的去了樓梯間。

他把兩個大袋子騰到了一只手上,撥通了童遠舟的電話。

呼哧呼哧的呼吸聲,空洞的環境音,童遠舟楞了一下。

“你躲哪給我打電話呢?”

“樓梯間,我到了,馬上上來。”

言智哲剛掛了電話,把兩個袋子分開提好,擡腳走了幾步,聽到了上面咚咚咚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急促,也很熟悉,在臨溪街7號養腳傷的日子裏聽過很多次。

雖然那會沒這麽急促,不過聲音差別不大。

童遠舟跑下來從他手裏接過袋子,沈甸甸兩包,讓沒有設防的手臂往下一墜。

“你怎麽弄這麽多。”

“不是說了嘛,店長不爭氣,烤多了。”

“對了,剛才我碰到宋叔了,他怎麽沒罵我?”

言智哲以為的批評,勸說一個都沒有,除了最後一句陰陽怪氣,其他的和電話裏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

以他對宋輝的了解,這有些不太正常。

“罵啥罵,你又不是他兒子,又不給他家傳宗接代,活那麽大歲數了,眼見著再熬幾年就退休了,進入吃飯掙錢的階段了,他給自己添堵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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