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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老實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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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老實回答問題

張雲鵬再一次沈默……

小良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別睡, 老實回答問題。”

童遠舟看向後視鏡瞟了眼小良,很總擔心小良總結一句:張雲鵬有病的憨憨的。

兩個人一定程度上也算笨得旗鼓相當……

天逐漸亮了,距離鶴松還有一百多公裏。

這裏的今天肯定是個大晴天, 天上沒有雲,太陽還沒有出來,天空已經綻放出藍色,路上空蕩蕩一覽無餘。

童遠舟看了眼後視鏡, 車後是一眼望到底的公路, 一起出發的兩輛車早不知道被他甩到了何處。

童遠舟輕輕晃動了下麻木的左手腕,腳踩油門到了底。

最後這段就是大長直路, 沒什麽起伏轉彎, 快抵達終點,才會開始爬山。

坐在後面的兩個人都有些困倦,一夜沒睡,小良強打著精神巴拉巴拉還在追問張雲鵬的生平。

張雲鵬但凡有點迷瞪想要閉眼,小良必然一手拽著他的胳膊搖晃。

“你還沒回答呢。”

“小良,有信號了,聯系下賈厝,問下我們去哪個醫院,然後讓他們局長來一趟。”

快要睡著強打精神的小良聽到童遠舟語氣淡然的這句話, 立刻精神了。

起身前探身子接過童遠舟遞過來的手機。

賈厝的號碼就在最近聯系列表裏,很容易就翻了出來。

大早上賈厝接到電話, 又驚又喜, 貼在耳邊還沒來得及問候,就被對面冷冰冰明顯不是童遠舟的聲音砸了個腦門嗡嗡嗡。

“就去市人民醫院,我這邊馬上安排。”

“嚴重嗎?是誰受傷了,幾個人受傷?”

小良瞟了一眼, 一會沒跟他搭訕,立刻睡過去的張雲鵬嘖了一聲。

“說不上嚴重不嚴重,就一個人,老童在開車,應該很快就到了。”

“好好好,我們馬上去。”

賈厝和鶴松市公安局的正局長,幾個副局長路邊站了一排,抻著脖子一會看左一會看右。

他們不知道童遠舟從哪裏過來,但是讓他們來醫院,這事怕是有點嚴重了。

大半夜聽到蛟江那邊說,有重案嫌疑人要押送到他們這邊時,他們心裏一陣激動,以為是之前的懸案要破了。

因為蛟江那邊沒有洩露任何有價值的消息,只是讓他們做好準備。

今早這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讓大家回過味來,這嫌疑人不會是之前炸公安局的吧?

為什麽送到他們這邊,因為童遠舟最近在他們這邊……

還沒琢磨明白另一個人又拿著童遠舟的手機傳話,叫他們來醫院,說童遠舟沒事。

但是從頭到尾童遠舟沒跟他們聯系過,難道……

如果童遠舟在他們地界半死不活了,這接下來幾年,他們啥都別幹了,就抓嫌疑人就能忙得人仰馬翻,還不一定抓得明白。

可以說幾位領導對於自己手下帶的隊伍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不算陌生的黑色越野車帶著一身厚塵土出現在視野中,幾個人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賈厝往後一招手,站在後面一起幹等了半晌的醫生護士立刻推著搶救床出來了。

童遠舟遠遠先看到了床 ,然後才看到賈厝。

這個安排不能算好,但是正合他意。

他停好車跳下來,聽到了重重的呼氣聲,疑惑的瞟了幾個人一眼,沒顧得上其他打開後門,向圍過來的醫護簡單交代了情況。

醫生簡單檢查了下張雲鵬,信心十足:“應該不是大問題,交給我們請放心。”

“雖然我們這小地方,醫術比不上你們大城市,但是這些土槍,銹刀砍的,我們還是有經驗……”

童遠舟看他們手忙腳亂把張雲鵬弄上急救床推走,心裏回過味來……

那醫生說的是有經驗,沒有說救治經驗,難道只是見的經驗多?

目前看張雲鵬死不了?畢竟如果感染了這事,最後只能自己抗,所有藥物都是輔助。

他咧了下嘴沖站在旁邊的小良說:“你跟著去,有情況給我電話。”

兩個人走了,賈厝終於看到了童遠舟手腕上亮晶晶的一片,已經有些腫了。

“你的手。”

“火燒的不礙事。”

旁邊一排領導戰戰兢兢看著童遠舟。

童遠舟從包裏掏出來了張雲鵬的槍,一位副局長立刻伸出雙手做出要接的架勢,童遠舟輕輕放在了他的手掌。

“槍卡殼了,槍械管理很重要,不是不丟就可以,如果有的實在老舊了,該銷毀銷毀,該申請換就申請換。”

“你們給我時候說是新槍,我看這成色也不像舊的。”

“每一把槍無論新舊都應該一樣的維護過程,新的都如此,你們那些舊的怕是……”

在山洞外,在上車看到張雲鵬癱著的那一刻,在確定他猜測成真的瞬間,他心裏無名烈火灼灼燃燒。

今天是他們三,是張雲鵬,如果換一個人呢,是不是就此交代在了這裏。

他沒想明白,都這個年代了,在系統的國有槍械庫裏,居然還有殘次品的存在。

一路飛馳回來的路上,左手腕的傷一直疼痛,那種紮在心尖一樣細細密密,說起來好像矯情的疼痛一直反覆提醒山洞裏發生的一切。

到後來,他看到天亮的天空,看著後座兩個還有呼吸的人,心裏第一個念頭是。

還活著……

人生沒有那麽多如果,幸運或者不幸運都是亦然,都是命中註定。

這事可以怪很多人,但是似乎又怪不了多少人。

他如果鬧一場,必然很多人會因此受處分,但是他們受的傷不可能抹去。

歸根結底,還是“窮”。

不改變這個狀況,不知道未來還有多少危機。

他說完輕飄飄的轉身往醫院裏走,後面一幫領導一臉淩亂。

大家能坐到這個位置都是聰明人,童遠舟沒說的話,他們都聽出來了。

童遠舟手腕的傷,還有躺著昏迷不醒的張雲鵬的傷,都是因為這把他們檢查疏漏或者說運氣不好的“槍”。

“你,你,立刻回去打報告,說明情況,承認錯誤,反思自己。”

童遠舟受傷這事,比他們受傷可金貴多了,如果他們不抓住這次機會來個徹底整改,以後如果再次因此引發執行任務中途受傷甚至死亡,因為童遠舟兩個人的受傷疊加都會變得不一樣。

局長指揮了兩個人,麻溜回去自我檢討,然後申請更替。

蛟江那個比他們更窮的地方,不就是因為一個□□爭取到了額外的經費和人手嗎。

他們這次可不能錯過機會,要不然辜負了童遠舟的“放過”。

一幫領導迅速分了兩隊。

一隊迅速往市局趕,另一隊緊跟著童遠舟往急診去。

畢竟剛才推進去一個生死不明的。

童遠舟一踏進急診的玻璃門,不自覺的皺了下眉頭。

空氣中充滿了血和各種□□混合的味道,強烈的酒精味,消毒水味並不能蓋掉混合形成的異味,反而平添了幾份怪異。

急診區域裏幾乎可以用人擠人來形容,別說他,就是穿著白大褂的醫護在其中都步履艱難。

高高低低或長或短的呻吟,嘆氣混著系統叫號的電子音喧囂不已,讓人莫名的煩躁。

童遠舟仗著個子高看到了靠在一處墻壁的小良。

他艱難的擠過去,小良豎起拇指沖著旁邊的淺藍色簾子搖了搖。

童遠舟伸出兩指夾著門簾輕輕挑起了一條縫。

張雲鵬躺在病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嘴唇緊緊抿著,他的衣褲完全褪去,一條薄薄的藍色無紡布蓋著腰部以下。

旁邊兩個醫生,三個護士圍在床邊,有條不紊的清理著張雲鵬腰上的傷口。

“剛拉去拍了個片,說裏面沒有,就是表層,要徹底清理,如果有壞死的組織也要清理。”

小良語氣平靜,這一路的擔心在醫生幾句話的交待中徹底放了下來。

童遠舟放下門簾不自覺的動了動左手腕,小良立刻拽著他的右手腕拖到了分診臺。

“護士,我們這還有個同志受傷了。”

護士看了他一眼,連登記身份的環節都省了,畢竟剛才他們的副主任和護士長推著人進來時候,這個人跟著一塊的,什麽身份自不必說。

她一指另一層的房間:“你去三號診室,我馬上安排人過來。”

她說完立刻撈起對講機:“三號診室,馬上來個人,需要清創。”

小良跟著童遠舟走了兩步停住了:“我去那邊守著,你弄好了過來找我。”

雖然童遠舟的一大片燎泡看起來觸目驚心,但是他本能覺得,張雲鵬的傷要重一些。

童遠舟剛進診室,幾乎前後腳,急匆匆走進來一個帶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他擡起童遠舟的手腕:“怎麽弄的,多久了?”

“啊,昨天抓人時候被火堆燒的,大概十幾個小時吧。”

“嗯,問題不大,我把水泡給你剪開,然後消毒包紮,註意這幾天別碰水,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每天來換藥給我看一眼是最好的。”

醫生說完,轉身拉過器械車開始丁零當啷的搗騰。

童遠舟擼起袖子把左手臂懸在了半空,醫生又拖過來一張板凳,扯了張藍色無紡布鋪在上面。

“擱這上面。”

“有點疼,忍一忍。”

童遠舟這一路都疼得麻木了,燎泡表層的皮雖然還是他的皮,但是跟死皮也差不多了。

刀戳破的時候,只是有感覺而已,醫生仔細的把皮一點點剪掉,然後用雙氧水反覆沖,最後夾著碘伏棉球一遍遍的擦拭。

涼涼的液體在新鮮的創面反覆擦拭,那些黏黏的□□已經清理幹凈,留下的只有清爽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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