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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 怎麽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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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 怎麽還錄音??

“舒服~”小良閉著眼睛躺著伸了個懶腰。

睜開眼看見童遠舟一臉清醒靠著墻, 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立刻爬了起來,還順便戳醒了旁邊還沒醒的張雲鵬。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張雲鵬頂著一頭睡得淩亂的頭發打了個哈欠。

“不急,胡央的案子裏, 昨晚我想到,我們走訪似乎落了一個關鍵點。”

“昨晚?”小良歪著頭。

“隔壁哼哼唧唧的時候?”

“對。”

小良豎起了大拇指,難怪人家是領導呢,他這在煩躁著睡不了覺, 人家還能在這種有毒噪音裏思考工作。

“這種小旅館?”張雲鵬似乎理解到了童遠舟說的點。

“是的。”

胡央和賈厝是本地人, 雖然居住條件不好,但是也不至於來住這種路邊小旅館。

但是昨晚的嚶嚶喔喔提醒了童遠舟, 來這種地方除了住店, 還可以幹別的,特別是胡央的房子破舊不堪,估計他自己都住得難受,更別說帶人回家。

當時警方調查走訪了一圈,胡央孤家寡人,沒有父母親人,也沒有結婚,沒有子女。

那麽平時他有沒有解決需求的時候?

童遠舟認為“有”。

在這種偏遠小鎮,日常生活單調乏味, 對於文化不高,見識不多的人來說, 底層需求往往是唯一調劑。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鼎葛, 他們之前有沒有調查過這些小旅館,有沒有關註過胡央吃喝嫖賭的樂趣。

鼎葛回覆,這裏的每家店都問過,沒有……

胡央沒有吃喝賭的過往, 嫖的話……他們只在系統裏查過,胡央沒有被警方抓過的記錄。

畢竟本地沒有□□的地方……

“這也不算疏漏吧,我們要不是昨晚住進來,也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些事吧?”

路邊小旅館,一般供給長途司機休息,裏面若是有藏汙納垢,但是非常隱蔽。

這些店本來是做正經生意,店裏不養那些,掃黃也很難掃到這裏來。

即使掃到了,不過是罰款居多,因為沒有多次記錄,按規定首次態度良好就是罰款加警告。

這些旅店白天多數沒人,都是經營晚上,其他的事老板知道也不會多說。

“看來我們今天有事做了。”童遠舟穿好鞋子率先走出了房間。

來到外面的車上,他拿出礦泉水往臉上潑了幾下,大口呼吸了好幾口夾雜著汽油味的空氣才算徹底清醒過來。

外面空地上停著的大小貨車都不見了,只有他們的越野車孤零零的停在路邊。

三個人站在路邊,放眼一掃,這麽不長的一條路上,擠著五六家小旅館。

童遠舟指著遠處的一家關著門的店鋪告訴兩個人。

那就是賈厝的臺球室。

人去屋空幾個月,門口吊著的風鈴,鈴鐺下面的墜子已經消失,只剩下空空的鈴被風吹得一晃一晃,安靜的沒有一點點聲音。

三個人遠遠看了一眼,轉身走進了剛出來的旅館。

油膩膩的厚門簾背後是簡陋的前臺,擺了個寫字桌,桌子還是學校裏那種藍色面板下面是金屬支架的款式。

不知道從哪撿回來的,金屬支架大部分漆水已經掉了,銹跡斑斑。

桌子後面坐著個壯碩的女人,黑紅色的臉,頭發盤在頭頂,兩個鵪鶉蛋大小的銀耳墜把耳垂拉扯成了橢圓形。

“你們還要住?”口音帶著濃郁的地方色彩,聽不出語氣,但是看她盯著三個人看的樣子明顯覺得奇怪。

這三個人一看就和路過的貨車司機不一樣,昨晚都怕他們要退錢,沒想到不僅睡到了中午,還只字未提昨晚的吵鬧。

以為他們走了,這又回來了,難不成還要住?

反正已經睡到這會了,怎麽樣吵,她都不會退錢。

童遠舟掏出煙盒叼了一只出來點燃,驅散著室內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的陳舊異味。

小良第一次覺得二手煙的味道居然不錯,輕輕跨了一步站在了童遠舟背後。

“不住了。你這怎麽吵怎麽住?”

婦女黑紅的臉立刻變得黑黢黢,眼睛一蹬惡狠狠盯著童遠舟,大有準備吵架的架勢。

“為什麽這麽吵,你不知道?”

“靠近馬路本來就吵,就吵。”女人的漢語很不利索,找不到過多的詞匯,只能重覆。

“靠近馬路?”童遠舟輕笑一聲,從褲兜裏掏出了手機點開了播放扔在了桌子上。

張雲鵬眼角一跳,昨夜那些讓他尷尬困擾,夜不安寐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良眼睛粟地瞪大了,這個人怎麽還錄音??

老板娘氣焰頓時矮了三分:“你怎麽證明是我這裏的聲音?”

“我有說是這裏的嗎?看來你很清楚啊。”

“你說,我要是 報警的話,警察信你還是信我?”

童遠舟說完掏出了工作證,他不確定婦女是否認識字,手指落在了警徽上。

“沒證據。”女人努力想要辯白無奈詞匯匱乏。

“證據嘛,可以找嘛,除非你這店啊以後不開了。”

童遠舟拿回手機點了幾下再次放在了桌上:“認識這個人嗎?”

女人瞟了好幾眼照片,沒說話。

這個反應肯定是有問題。

小良從童遠舟的右肩探出腦袋:“想好了再回答,昨天夜裏的事,我們可是三個人!”

“我們都聽見了。”

小良生怕對方不明白,加重了語氣。

“不知道名字。”

“經常來?”童遠舟不知道老板娘說的不知道名字是真是假,不過這變向承認了,其實她是認識這個人的。

“好久沒了。”

“來做什麽?”

童遠舟追問,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撇了下嘴:“就是那些。白天來,便宜。”

“叫過來。”

“什麽?”老板娘下意識反問。

“別裝傻,這麽多司機,不是你安排,還有誰?”

童遠舟語氣變得很強硬,雖然這店裏沒有養著,但是如果店主不當掮客,路過的貨車司機上哪找這些皮肉生意。

難不成大馬路上看見個女的就去問嗎?那可能早就挨打進了醫院,或者被報警抓緊局子了。

“把他經常找的叫過來!”童遠舟的手指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

老板娘說的便宜大概有兩成意思,房費便宜,找得便宜。

老板娘不情不願的摸出了手機。

“說漢語,別說你們的土話,我要聽得懂。”

他怕老板娘通風報信,畢竟鼎葛不在,他是一點都聽不懂這邊的語言。

“有客人,來。”老板娘說了四個字掛掉了電話。

沒一會,屋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的是土語,童遠舟沒聽懂,大概猜測是不是問這麽早,誰之類的。

簾子一撩,穿著裙子的女人看到面前的三個人,立刻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左右。

目光在屋裏屋外搜尋了一圈:“我只接一個。”

張雲鵬怕她跑,立刻走到她背後堵住了退路。

老板娘盯著她不敢說話,童遠舟掏出了工作證。

“警察還要花錢?”

女人的漢語比老板娘利索,不過說出來的話也沒正常到哪裏去,小良都被氣笑了。

真的以為他們是來買//春的嗎,就擱這一次次的賣蠢。

“警察問話,跟我們出去。”童遠舟不願意讓老板娘聽到什麽,這老板娘看起來也不像個懂保守秘密的人。

否則當初本地派出所上門時候,她就不會說不認識,拒不提供任何線索了。

她怕胡央牽扯出來她這店裏私底下見不得人的勾當。

要不是昨晚他們碰巧入住遇到了,可能今天也一樣的一無所獲。

張雲鵬和小良一左一右幾乎是夾著女人把她帶上了停在壩子裏的車子。

上了後座,兩個人一左一右坐著把女人擠在了中間,保證她哪也跑不了。

童遠舟上車轉過身舉起了手機:“認識嗎。”

“認識,聽說他死了。”

童遠舟眉頭一皺:“怎麽認識的。”

“就是他給我錢讓我陪他睡覺。”女人的漢語看起來也沒好到哪裏去,或者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說的,直白得過分。

“你們一般在哪裏睡,他還跟其他女人睡過沒?”

小良縮了縮脖子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張雲鵬強作鎮定惡狠狠盯著女人,只能用眼神威脅她老實交代。

這麽直白的問法,只有童遠舟說得出來,他兩自愧不如。

“別人我不知道,這家,還有對面那兩家。我和他就睡過這幾家,我只認識這三家的老板。”

“你叫什麽名字。多少歲。”

澤雅,22歲。

無聲沈默的小良迅速掏出手機,在系統裏查到了澤雅的信息,他對著系統裏留存的照片看了半分鐘,有些不確定,那個神情單純的女孩子就是現在坐在這裏靠皮肉為生的女子。

他把手機遞給童遠舟,童遠舟瞟了一眼幹脆舉起來。

“這是你。”

“啊!”澤雅好奇的又看了下,大概沒見過這種東西,不知道是什麽。

“這是我十幾歲的照片,你們怎麽有。”

澤雅的信息裏,戶籍地並不在這裏,所以不知道她是搬來這裏居住,還是跨越異地只為了來這裏經營皮肉生意。

“你和他熟嗎?最後一次見他什麽時候?”

“去年冬天,大雪封路前。”女人記得很清楚。

“他說他要發財了,要是發財了,他要去給我買一條珍珠項鏈,還要給我買個珊瑚手鐲。”

“我說,要是你送給我珍珠項鏈,以後我陪你睡覺就不收錢了。”

多麽質樸的約定……

車內其他三個人有些無語。

“他有說怎麽發財嗎?”童遠舟直覺以時間來推算,胡央以為的發財契機很可能是他的死亡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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