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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這兩口子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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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這兩口子真的有病

鐘全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也沒想到啊, 這兩口子真的有病,本來都答應好了入院再說,結果跑到我面前, 直接把手臂砸了……”

“我沒見過這麽狠,這麽腦子有病的……”

鐘全本以為幫他們辦個入院就好,沒想到一心想要手術的兩夫妻,把他說的一句玩笑當了真, 怕他不兌現承諾, 跑到醫院附近找到他,當著他的面把手給弄骨折了。

鐘全是求財, 不是求氣, 更不是不要命,他見這個樣子,怕自己不達成他們的要求,會對自己下手,所以麻溜的找人幫他們迅速辦了入院。

“不瞞你們說,他們入院手術後,來找我,說要給我剩下的好處費,我沒敢要。”

“這兩個瘋子, 我怕我有命收錢沒命花。”

“你找了誰?你是怎麽跟人說的?當時就入院了?你挺本事啊?”

張雲鵬一連幾個問題,鐘全面不改色心不跳, 為了證明自己的不容易詳詳細細講了來龍去脈。

這一片的黃牛都知道他關系網廣, 但是從來不知道他維系的多辛苦,也不知道他日子也並不輕松。

他不是在醫院裏有過硬的關系,他也吃不下這行飯,他大部分時候不需要自己出來找生意, 都是同行推薦疑難雜癥給他,他用自己的人脈辦好了,自然有錢分。

但是袁少勇是他做了這麽多年,第一個不太敢收錢的。

“實不相瞞,我估計他們該出院了,剛才你們來追我,我以為是他們找的人來報覆我。”

“畢竟那兩口子腦子都有點不對勁,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對手術不滿意。”

鐘全腦子裏快速過濾可能結仇的人,只有這對夫妻一個可能。

最近他沒弄特別費勁的事情,都是很順利就順手掙了點錢,只有這對夫妻讓他記憶深刻。

“他們入院後,你沒聯系過他們?”

張雲鵬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這和袁少勇說的話對不上。

他明確說是幫他們辦入院的人叫他幫忙帶東西回去,如果不是鐘全會是誰?

還有誰能聯系上他們,並且清楚他們的住址,找了跑腿送過去?

“我從來不主動聯系辦完的客戶,錢貨兩清,更何況這兩口子,我躲都來不及。”

“你找誰幫他們辦的,什麽來頭。”

童遠舟敏銳發現了,在他們掌控的線索之外,出現了新的分支。

“別隱瞞,你知道這兩口子腦子不正常,所以你沒辦法想象他們捅了多大的簍子,導致警方出面一個個排查他們的社會關系。”

“所以,不要阻礙我們辦案,你家在這,沒必要。”

童遠舟說話不輕不重,借著鐘全對兩夫妻的定義,擺明了目前的案情很棘手,兩夫妻涉及的事情很大。

鐘全狠狠嘆了一口氣,覺得這筆買賣真是裏外裏都虧了。

“崔哥,老黃牛了,不過最近很多年不冒頭了,不知道啥原因。”

在鐘全嘴裏,他的資深人脈是一個老前輩,今年剛好五十,墨關本地人,在現在這幫人還在玩泥巴,不知道幹啥時,崔哥已經靠這行發家致富了。

可能是年紀大了,也可能是錢掙夠了準備歇手,這些年他不在蹲點攬客,而是轉做了幕後。

據鐘全說,現在能請動崔哥幫忙的,能聯系上崔哥的只有他。

崔哥願意幫他原因無他,他給錢痛快,從來都是先給錢後辦事。

崔哥只要收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但是其他人總擔心給錢容易退錢難,所以崔哥也不愛搭理別人的。

“他的能力超乎我的想象,我以前每次都以為會很難,結果都順順利利辦好了。”

“這次這麽離譜的事情,我以為他會回絕,沒想到就是問了下我情況,就給辦好了。”

“全名叫什麽,住哪裏?手機號多少?”

“我都叫崔哥,手機經常打不通,我可以給你們,住在。”

鐘全報不出準確的門牌號,但是說了一條比較覆雜的路徑,左轉右彎,進去第幾個門……

好在這五個刑警,再差也記得住這對於他們來說不算難的信息。

“那個,我覺得,崔哥跟這事也不可能有關系,他們都沒碰過面,而且崔哥不可能去聯系這些人。”

“如果他要聯系,早撬我八百遍生意了。”

鐘全不僅給自己打包票,還試圖說服警方,這兩口子犯了什麽事都跟他們不可能有關系。

“你既然這麽怕我們告訴崔哥,是從你這得到的消息,那你就閉嘴好了,什麽都別說。”

“他沒事自然就不會知道今天的事,他如果知道了猜到了,那就知道是你說的了,那他肯定也是有麻煩了,不可能來找你麻煩。”

“管好你自己。”

童遠舟說完轉身擡腿,其他幾個人也不理鐘全跟著童遠舟走到了大馬路。

童遠舟站在路邊停了下來,摸出手機看到了群裏發出來的消息。

左卓這周都不在醫院,昨天早上出發去對口單位交流去了。

對口單位很巧,鶴松市一個區級醫院……

“怎麽一個私立還能對口公立交流啊?這是不是弄反了。”榮樂也看到了信息,表示不理解。

“呵……事出反常必有妖。”

童遠舟評價完,看到群裏又跳出了一條新的消息。

鐘全提供的手機號碼,機主不姓崔,是一個姓姚的五十歲婦女,居住在距離墨關幾百公裏外的農村裏。

通過戶籍查詢,應該是個務農婦女,不常離開原籍。

有老公,有子女,怎麽看,跟崔哥都不太像有什麽關系的樣子。

“呵……”童遠舟又是一聲冷笑。

“巧合太多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直接去找崔哥?”周華問。

“叫幾個人過來……算了。”

童遠舟本想從左卓安排過的患者身份入手,查找有沒有共同點,但是一想到這個事情都是口口相傳,最多有個聊天記錄。

如果要查,就會大張旗鼓,現在他們還沒有確定左卓的嫌疑,這樣做不合規矩不合適,而且問的人多了,極大可能會走漏風聲。

“去找找這個崔哥。”

一行人沿著鐘全說的路徑,七拐八拐走了十幾分鐘,來到了一片老居民小區。

小區原本大門的位置空空如也,一個空蕩蕩的入口任人進出。

門邊的門衛室玻璃都沒了,裏面亂七八糟扔著紙板,木頭,不知道被哪個拾荒人當做了免費的倉庫。

綠化帶裏雜草重生,外立面的水泥顏色深淺不一,家家戶戶的窗戶五顏六色,有很老式的淺黃色木頭的,有深色古板的鋁合金加茶色玻璃的組合。

小區的路原本並非很窄,但是路兩邊停滿了電動自行車,最後剩下巴掌大的路容不下一輛汽車通過。

他們沿著狹窄的道路走到盡頭,再一轉彎來到了最邊位置的一棟四層樓房。

鐘全說過,崔哥住在最裏一戶的一樓,自己屋前圍了個小院,經常坐在小院裏喝茶。

樓房最裏和和圍墻形成的夾角空地被兩扇鐵門圍了起來。

鐵門上掛著鎖,裏面的空地上放著一張竹躺椅,一個小圓桌,進屋的門上也掛著鎖。

鐵門上的鎖不能確定人在不在,但是進屋的鎖倒是可以確定人不在。

圓桌和竹躺椅上沒有積攢灰,竹躺椅的竹片片經過時間洗禮變得光亮圓潤,連天然的竹節都快磨平。

“不在啊,要安排人守嗎?”

“榮樂,周華,你們兩留下,等到天黑,要還沒回來,我安排人過來交接,24小時守住這個地方。”

回到辦公室,白茹匯報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好消息。

送貨平臺查到了古玉珠接收禮盒的訂單,並且聯系上了當時送這單的業務員。

這單是從郊區一個工地附近發出的單,具體地址只有業務員才知道,所以白茹已經聯系了業務員過來接受詢問。

業務員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常年日曬雨淋的皮膚黑黢黢,他的手上還套著一直到胳膊的防曬袖,和監控裏看到的一樣長度,只是換了一個顏色。

他到了公安局,有些局促。

“昨天,我送了好多單,我得想想。”

“在工地接的單,送到骨傷醫院附近的酒店的。”

小夥子伸出食指搓著額頭,努力的想回憶的樣子,讓大家夥心裏一涼。

怕是沒有發什麽什麽特別的事情,才會讓這平平無奇的一單,在小夥子記憶裏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王月濤給小夥子展示了禮盒照片,他嘴巴微微張開,總算想起來了。

“你們是要找發貨人?”

小夥子說完,不等警方回答,立刻很肯定的回答:“找不到。”

“為什麽?”

“取件地是那是片工地附近的服務驛站,私人開的。”

私人開的服務驛站,主要服務於周邊工地的民工,作用就是幫他們收快遞,幫他們在手機上下單網購,還有幫他們給家裏寄一些東西。

在春節放假前,幫他們在手機上訂汽車票,定火車票。

有時候,甚至會用自己的手機幫他們轉賬回老家,免去他們跑銀行排隊浪費時間的麻煩。

因為在工地打工幹力氣的大部分都是不太有文化的人,有的年紀雖然不大,才四五十歲,但是認知還比不上城市裏六七十歲的老人。

因為經濟拮據,認知等原因,他們很多人使用的手機,還是只能打接電話的單色顯示屏按鍵機。

這樣的手機根本無法滿足現代的信息網絡化,在處處都要用到互聯網的城市裏幾乎寸步難行。

對於他們來說,就算悶頭待工地幹活,也難免會有需要用到網絡的地方。

去買一部最便宜也要一千多的只能手機,並且學習使用,對於他們一些人來說太難了,而且不值當,一千多塊錢在城裏人眼裏也許不算什麽,但是在窮困的山村,可能是一家人好幾個月的生活費。

就算同事有,他們也不可能每次都能找到願意幫忙的人,所以需求產生了供給,花一點點錢在需要的地方解決自己的麻煩。

業務員經常在類似的地方取快遞,送到城市的各個角落。

有時候是請人帶回老家的特產,有時候是工地需要盡快發走的文件物品。

“這個地方都是老板用自己的手機下單,誰找了他,下的什麽單,他可能根本記不住。”

“我根本就沒見過真正發東西的人,見到的都是驛站老板,拿錢拿貨核對地址走人。”

王月濤心裏嘆了一口氣,本以為峰回路轉,沒想到再一次陷入僵局。

“你不打開包裝查驗?”

“我只是看看包裝完好就行,然後拍照上傳系統,不能拆的,拆了豈不是亂套了。”

“那裏面要是裝了違禁物品,你們不是違法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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