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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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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我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童遠舟翻了個白眼:“好好說話,我沒被詐騙,我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童遠舟說完環視一圈,發現大夥的眼神還落在他的身上,再次清了清嗓子。

“我只是發現了彭尤川從非法金融公司打款,然後去調查,為了深入調查簽了份貸款協議而已。”

“哦~~~~”郭文偉拖長聲音的回答表示他並不是很相信童遠舟的說辭,不是懷疑童遠舟並不是去調查,而是覺得當時發生的事情一定讓童遠舟吃了癟,要不然怎麽樣童遠舟都可以推脫掉,不至於簽那麽一份被人嘲笑的玩意。

“其實吧,這事並不好辦,借貸是民事糾紛,往刑事上不好靠。”

因為童遠舟被按頭簽下不平等條約,又因為那家借貸公司涉及彭尤川借貸,如果只找他們回來配合調查太突兀,所以才會把附近做這個業務的全捋了一遍。

在借貸上,只能說查查他們有沒有超過國家法律規定的利息,有沒有非法催收,逼迫簽署借款合同,騙簽的情況,其他的確實沒辦法很準確的扣上刑事責任。

更何況這幫人,幹這行這麽久,全打著法律擦邊球,所以調查來調查去,也找了一些“受害者”但是作用不大。

“除了勸告,警示,實際用處不大,畢竟去走這種非正規場所借錢的人,不管是學生還是成年人,都是正規地方借不出來了,或者借光了,他們的用途只有極小一部分是因為生活突然遇到了難處,而大部分……”

後面的話郭文偉沒說完,童遠舟明白什麽意思,其他幹警開始不懂,現在也懂了。

彭尤川不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嗎?都是拿來揮霍奢靡的享受了……

“今天聽了半截,不知道後面能不能找出涉及刑事犯罪的證據或者足夠量刑。”

郭文偉說完,童遠舟裝滿疲憊的雙眼頓時亮了。

“什麽事情?”

“他們都有倒賣信息的行為。”

“賣電話號碼?”

“對!”

被脅迫簽下貸款合同的童遠舟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些人手上掌握的信息。

他們手上有貸款人身份證,有通訊錄,除了童遠舟這樣的身份,通訊錄裏全是假的,其餘借款人通訊錄都是真實的。

而這些真實的通訊錄裏,保守估計超過一半儲存的是真實姓名。

這樣的信息如果被買去只是用於發送營銷廣告,垃圾信息還算好……

如果被詐騙集團買去,那看不見的受害者會更多……

“我們調查彭尤川的手機通話清單,沒有發現有價值的通話,但是的確有很多垃圾短信通道。”

會議室一個幹警的回答印證了墨關警方了解到的情況。

這些垃圾短信通道,幹警們太過熟悉,群發短信都是租用短信發送平臺,並不是用真實的手機號發送。

就算查到□□,查到了他們發送的內容,得到的有效信息也未必。

“在追查嗎?”童遠舟知道這條線索調查下去可能是白費功夫,但是目前的狀況只能大海撈針,不放過每一條線索了。

“在排查,但是實在太多了,所以……”幹警語氣遲疑,他怕童遠舟怪責他們懈怠。

“追查時間跨度拉大,不只要追查最近一年的,要從童遠舟讀大學就開始追查起。”

“我去了童遠舟的學校,調查了他身上不多的線索,得到了一些算是有價值的信息。”

童遠舟掀開泡面桶,用勺子卷了一大團塞進嘴裏,他快速咀嚼咽下後將回到墨關後收集到的信息說了一遍。

“彭尤川幹這事看來不是第一次,也就是說他這次出事並不是沒有經驗導致。”

“他太有經驗了,我雖然沒有解剖過那麽多的體內□□涉案人遺體,但是我學過啊,我見過 ,我聽過啊。”

“人體的所有功能都是需要靠不斷開發擴充上限的,第一次幹這個吞一個都費勁,還能吞那麽多?”

“從心理到生理,初次運毒者和數次運毒者表現完全不同。”

“聽你們之前描述的,彭尤川在最後猜到毒品可能在體內破裂了,自己兇多吉少才吐真言……”

屏幕裏的郭文偉越說越大聲,急切的表達自己的觀點。

他不希望大家夥被彭尤川的年齡,身份迷惑。

童遠舟輕輕的“嗯”著,讚同郭文偉的觀點。

“遠舟,還是你牛逼,我記得你三年前還是兩年前就跟我們說過,謹防新型毒品,新型傳播形式對高原地區的滲入。”

“我記得你當時還提了一句,跨國販毒……”

“這都被你猜中了啊。”

鼎葛不是第一次和童遠舟合作,幾年前就聽童遠舟分析過未來的犯罪趨勢。

長期處於科技欠發達地區的鼎葛在當時並沒有太深刻的觸動,這忽然出了彭尤川的案子,回過頭看才發現童遠舟真的是精準預判了本地的形勢。

“嗯。”童遠舟並不覺得自己判斷對了值得高興,他希望自己對形勢的預判永遠錯誤,這樣也許才是太平盛世。

“這案子,現在還有一個沒有追查到的點,彭尤川是怎麽和毒販接頭的,還有他是怎麽搭上毒販獲得信任得到這個工作的?”

童遠舟拋出自己從案發到現在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問題,郭文偉一聽跟自己專業關系不大,而且還要費腦子,他毫不猶豫的和眾人道別掛掉了視頻對話。

郭文偉退出群聊,本應該出現的熱烈討論並沒有出現,比剛才更加安靜的環境下只有童遠舟唏哩呼嚕吸面條的聲音。

這個問題他沒有答案,在座的所有人也沒有答案。

如果有了,這個案子離破案就不遠了……

“我請墨關市局幫忙梳理彭尤川到墨關上學後出學校的所有影像記錄。”

“所有?”有幹警驚訝的反問。

“對,墨關的市政攝像頭配置不多,重要路口會有,即使這樣,也是個非常龐大的工程,希望能查到他常去的地方吧。”

“人死了,血液內臟被毒品侵蝕的分析呢?我看跟我之前接觸到的都不太一樣。”

“確實不一樣,送到好幾個上級單位去化驗去了,還沒結果呢。”

“沒事,大家不要洩氣,至少我們現在有了一點進展嘛。”

童遠舟吞完最後一口面,安慰了大家幾句之後端起紙桶咕嘟咕嘟把面湯喝了個幹凈。

他抽了一張紙巾滿足的擦拭著嘴巴,一路來的疲憊和寒冷一掃而光。

“時間也不早了,你今天舟車勞頓一天,要不就散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有人提議結束討論,童遠舟點了點頭,嘴裏卻並不著急結束。

“最近有什麽新案子麽?”

“沒有啊,這小地方就這一件事都折騰的夠嗆,再多來點,誰也受不了啊。”

童遠舟再次點點頭,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他之後的日子不開會的話就可以在自己的小宿舍裏窩著專心琢磨了。

走出辦公樓,漫天的雪花比他來的時候更大。

打在臉上已經不是冰涼的雨水,而是結結實實的雪,氣溫比剛才更低了。

“這什麽天啊,前幾天還熱得我都脫厚衣服了,今天又這麽冷。”

“說是寒潮,但是也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今年整體氣溫偏高,這苦日子就算要熬到頭了。”

在高原工作的大夥,冬天是最難熬,最害怕的日子。

極寒的氣溫,長久不化的冰雪,雖然天冷大家都躲屋裏,犯罪率也會降低,但是這樣的惡劣天氣影響了生活。

偏偏這樣的日子一年占了三分之一,熬過去了後就算再冷也冷不到哪裏去,穿的多一點就能解決,適應後反而是比較舒服的狀態。

童遠舟推開多日沒有回來的宿舍門,迎接他的不是撲面的冷氣,而是暖烘烘的熱意。

他一邊跨進屋,一邊層層脫去厚衣,他拿著水壺燒了一壺熱水,抱著杯子靠在窗邊看外面雪花飛舞。

這些年,太多案子拉鋸的時間長到無法想象,他完整經歷過的偵破時間最長的案子是五年。

而那些前輩接手,到他手上才有幸偵破的案件,時間更是長得以十年計。

多年間不斷追尋,線索斷斷續續終於破了。

當然這只是偵破的,實際上還有一些沒有破的案子,那些樁樁件件就放在了他的心裏,資料就放在了倉庫裏,若是有了新的線索,他能立刻聯系上……

彭尤川這個案子,發生不過一個月,他還沒把它歸為可能破不了的懸案裏。

甚至,他給這個案子偵破的期限都沒有超過一年。

回到墨關之前,彭尤川這個人的是虛無縹緲的符號,只是一個名字,系統裏的一張照片,證件上的一串號碼。

回去墨關之後,他接觸到了彭尤川更多具體的信息,這個人身前的模樣有了大概的勾畫,卻因為背後牽扯甚廣變得撲朔迷離。

但是童遠舟堅信,凡是走過必留痕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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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更新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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