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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未離 馬車倏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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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未離 馬車倏忽停下

裴立拖著傷了的腿趕路, 護衛到最後只剩下一個找到了他,兩人匆匆往回趕,可是從赤河發往雲城的書信,早早被截斷。

在遲遲收不到回信的時候, 便心中做出了慌張的揣測。

小腿中間的腿肚被箭屍貫穿, 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留下了個潰爛的血窟窿,裴立撕下中衣布帛, 略作包紮。

赤河州府布滿了比前幾天還要多的兵將, 裴立躲在乞丐堆裏, 看到其中的有首領掛著鎮南王府的令牌, 他心驚, 太子不知是什麽時候和吳青樹站在了一起。

如今出城進城皆有官兵探查名冊,若是遇見非本地受傷的人士便會立馬引起守城官兵得瑟註意。太子殿下已經離去,他留下的人仍在尋找當時作亂的人, 一個死去的府尹, 並不能平息。

裴立站在街角,眼中審慎地觀望一切,只是幾個片刻,他拿起一旁的石頭,用尖銳的棱角從胳膊上和腿上分別化了一道,又用衣袖胡亂擦過,弄出摔了個大跟頭之後的模樣。

寒風簇簇裏, 豆大汗滴留下, 雙唇泛白,裴立混在乞丐群中奔出城門。尋到他的最後一名護衛主動去露出馬腳,被長刀架著脖頸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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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日暖,泉水遍布整座城池, 時常會在某個地界看清泠泠的泉水汩汩冒出。她起身換上衣服,竹葉顏色,玉帶環腰,裙擺口小,利落又清冷。

手中捧著溫熱的泉水洗過面頰,眼前視物也變得更加清澈。

她拿過蕭序安遞上的棉帕擦凈面額上水珠,又將周圍環境打量了一遍,窗外日頭正盛,明光耀耀,衛梨睡了個好覺,卻仍舊覺得胸口處空了個地方。

這種不適感讓她覺得掛在房梁和屏風上的綠植鮮花,都顯得失常和詭異。

周圍好似是壓過來一股涼風,擠壓著她的身體和呼吸。

衛梨雙手攥緊,往後退了一步,她聽見耳邊響起“吱吱”的聲音,可明明這周圍一切都安靜。

她閉上眼睛,待到睜開時被蕭序安捧住了雙頰,溫軟的唇貼了貼額心。

蕭序安沒先開口,而是雙臂虛虛換著身形纖瘦的人,撫過她的脊骨,輕輕地拍。這是一個安慰和憐惜的動作,蕭序安以為是衛梨又做了噩夢。

阿梨常常做噩夢,常常在睡醒之後陷入恐懼的情緒。

安神的湯藥只能醫標,無法治本,歸根到底又走到了張太醫所言的心病還需心藥醫上來。

蕭序安疲憊的時候,會為一次普通的牽手覺察到被愛和被安慰的感覺,如果是在痛苦的時候被衛梨擁抱,就會產生一切都還好的認知,他像一枝扭曲在黑暗裏的藤蔓,阿梨是能把他拉出來,去見天上太陽和雲下雨露,這會讓自己覺得在活著,而不是在麻木。

是以蕭序安在衛梨被憂思環繞時,用他所認為的方式去擁抱,去親吻。

寬松的衣衫上方露出白皙的脖頸,從蕭序安這個高度往下還能看到一點昨夜親過的痕跡。

他伸出手指,將衛梨的領口攏得緊了一些,給她檢查衣服上是否有褶皺,是否有線頭,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之後,拿過來一件略薄的披帛放在衛梨的雙肩之上。

“我們今日出城,待到日後我再陪你來這裏游玩一番。”蕭序安開口,摸了摸衛梨腰背之後的頭發,而後在衛梨前面蹲下,“我背你出去,馬車已經在外邊等候。”

他知曉阿梨在噩夢醒來之後,會有抽空和失力的一段時刻存在。

衛梨於蕭序安來說很輕,他背過她很多次,數不清楚,他喜歡阿梨貼在自己的背上,阿梨也應當信任自己,依賴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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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第二日依然派了人,嘗試送上帖子欲要拜見,可惜人到的時候被告知落踏此處的一行人已經離去。影衛拿著通行的憑證,玉牌上是貴人的紅印。

順著官道離開,行至婉轉山路高處,視野開闊,能看到城中和城外多處花海一片。

他們繼續前行,身後的鮮翠綠衣和繁華錦簇退去之後,道路的兩側變成枯黃枝葉,片片隨風落下,似與雲城是兩個世界,這樣的氣候才更符合大部分轄地的普遍情況。

衛梨的披帛換成了厚厚的大氅,她穿的暖,身上溫度是蕭序安探了又探,怕阿梨不適,怕她熱,又怕她冷。

照顧衛梨的時候,蕭序安比宮中的妃嬪看護得之不易的孩子時還要小心翼翼。

蕭序安會做飯、會縫衣、會挽發,很多很多時候,會讓衛梨的貼身婢女在外頭候著,他偏向於親力親為,讓衛梨的一切裏,出現自己的影子。

山間路遠,山脊險峻。

一行埋伏著的黑衣人窩在隱蔽的凹陷之處,見馬車露頭,為首之人的手輕輕一擡,頃刻間成百箭屍射出,寧王的人動作快,玄影司的人亦是始終敏覺。

半分呼吸間便做出應對,寒光凜凜的長劍做出格擋,護衛在馬車四周,高處的黑衣人扔下鉤繩趁勢而下,玄鐵劍之間發出擊蕩聲音,振的人耳朵都發疼。

馬匹嚎叫一聲,前腿上揚起來,馬車倏忽停下。

衛梨原本在遙望遠處山間,卻在穩穩當當的懷抱中發生變故。她的頭狠狠砸在蕭序安懷中,臉頰都被擠壓的變形。

好在蕭序安反應快,及時攬住人,順著馬車的力道平穩下來,他將人抱住,迅速查看剛剛的大動作間隙是否傷到了衛梨,眸光緊張,看見她的臉頰半側泛紅。

蕭序安將自己的大氅也裹在衛梨身上,廂內有雕弓和長劍,蕭序安將長劍放在衛梨手中。

他從拿著彎弓和鐵箭出來,立在馬車前頭,先是拉住韁繩將駿馬穩住,而後實現鎖定遠處的黑衣領頭,對方在蕭序安出來的那瞬,目光也穿過刀光劍影。

那是一雙冷漠的眼睛,審視著來者不善的刺客。手中長弓通身漆黑,指骨分明的手指勾住弓弦,沈甸甸的鐵劍蓄勢待發。

他周身散出冰寒的氣勢,讓人直視那雙黑色的眼睛時像是墜入陰冷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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