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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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一次。”
成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後，導演慢悠悠地公開處刑，“記錄顯示，這次波動發生在……顧樂清飛身幫文輕輕擋住那個差點砸到她臉上的球時。”
眾人神色各異，目光暗暗在穆楠楓和顧樂清之間轉換。
肉眼可見地，穆楠楓的冷臉瞬間繃緊，脖頸似乎都有些僵直，他眉頭微蹙，眼神裏混合著“這絕對不可能”的質疑和一絲被當眾戳破心事的窘迫。
他難得外露近乎難堪的情緒，讓整個氛圍都變得微妙起來。
“咳。” 季明風戰術性咳嗽，憋著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顧浩。
顧浩立刻心領神會，壓低聲音用氣聲道：“破防了破防了……”
童年看著這一切，低垂眼眸，沒讓人看見他眼裏的瘋狂和扭曲。
至於處於話題中心的另一位當事人顧樂清，卻只是平靜地擦著汗，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如果這都不算愛！（撕心裂肺地吼）】
【可以用言語麻痹自己，但心跳騙不了人。】
【穆總怕是要追妻火葬場了。】
【摔.jpg，大家這是都接受顧白蓮了？】
【嗚嗚，我們哥哥可怎麽辦啊……】
【哥哥你放心，雖然你的愛人就要忘記你了，但是我們不會忘記你的。】
王導欣賞完每個人的表情後，宣布道：“所以，扣除心率犯規分數後，第一局紅隊和藍隊的最終得分是8比1！第一局，紅隊勝！”
藍隊眾人：“……”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比分差距……還是有點丟臉啊。
紅隊那邊的反應也平平。
童年不知道在想什麽，還維持著之前低著頭的動作，李赫軒、季明風和顧浩一臉“笑笑算了，意思一下”的表情。
穆楠楓已經恢覆面無表情，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只是周身氣壓更低了。
“休息五分鐘，準備第二局！”導演話落，雙方隊員各自回到場邊。
藍隊這邊氣氛難免低迷。
顧晟一屁股坐在沙灘上，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抹了把嘴後說：“操啊，硬打我們打不過，那三個太變態了！”
“不僅實力強，配合還默契”這想法他沒說出來，不能讓自己隊伍的士氣雪上加霜了。
周妙水撐著下巴，皺著一張瓜子臉，語氣幽怨：“是呀，我拋媚眼也沒人看……”
文輕輕吃驚，她小聲問：“啊？妙水你什麽時候……”
周妙水嬌嗔地“哎呀”一聲，含糊道：“就……剛才啊！”隨即又氣鼓鼓地“哼哼”兩聲，“反正他們眼瞎！”
沈默幾秒，她目光轉向另外三人，“要不你們還是恢覆‘色誘’吧？”
顧晟和孫真善沒什麽意見，他們看向顧樂清。
顧樂清默默咽下口中含著的水，“可以。”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隊友，補充道：“你們不用管我。”
頓了頓，才繼續道：“也不必抓著讓他們心跳犯規，只要能幹擾到他們就行，就像顧晟那樣。”他聲音帶著些笑意。
接著，他霧茶灰色的眼眸閃著狡猾的光芒，“也不用逮著固定一個人薅羊毛，換個幹擾對象或許能達到我們想要的結果，比如顧晟可以嘗試幹擾除季哥以外的其他人，同理真善也可以，妙水和輕姐都可以嘗試，沒幹擾成功也沒關系。”
【嘖，顧白蓮是懂資源最大化利用的。】
【忽然懂為什麽顧白蓮會把自己動物塑成北極狐了。】
【樓上不是顧白蓮的真愛粉就是真黑粉，我都忘記這茬了。】
【他好壞啊，但是我竟然有點愛了。】
顧晟絲毫不覺得被打趣了不好意思，他呲著個大牙，“看我的！”
其他人也附和地點頭。
“第二局開始！藍隊發球！”
哨聲劃破炙熱的空氣，沙灘上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藍隊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顧樂清站在所有隊員的後面，手掌輕輕拍著球，陽光在他微垂的眼睫上跳躍，儼然是一副冷臉美男子的景象。
【好帥！】
【嗚嗚這長相明明很有攻擊性啊，為什麽我今天才發現！】
在顧樂清準備拋球起跳的剎那，對面男人的心聲再次冒了出來。
小惡魔一臉期待，“這一次清清會色誘我吧？”
小天使沈默，但也暗暗在期待。
顧樂清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閃，手臂揚起的弧度和揮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或紊亂。
千鈞一發時刻，場上忽然亂了起來。
顧晟大喊一聲，“哥！我親哥啊！”在對方下意識看過來時，他撩起額前被汗浸濕的金發，油膩地甩了下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十分自信地問：“我帥不帥？你肯定嫉妒我吧。”
顧浩：？
他凝聚的精神力像被針戳了一下的氣球，“噗”地漏掉一絲，被震撼到的大腦緩緩飄出幾個字“便宜弟弟他終於瘋了嗎？”
【救命啊，為什麽顧晟每次都能不經意把男人的油膩演出來，太辣眼睛了！】
【浩哥：我是誰？我在哪？這弟弟不能要了。】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側傳來文輕輕卯足了勁、卻因緊張而微微發顫的喊聲：“李、李赫軒！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什麽，最終羞澀地低下頭，當個鴕鳥。
李赫軒一頭霧水：？
【文姐這是幹嘛呢？】
【恍恍惚惚李赫軒。】
【文姐太逗了，笑屎我了。】
童年雖然沒被人盯著，但面對顧樂清那顆力道很足的排球，他已然心生懼意，不敢上前。
而季明風因為顧晟沒來幹擾他而去幹擾了別人，短暫地恍惚了一瞬。
紅隊陣中，只有穆楠楓沒被分心，他疾步上前救球，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球的剎那，熟悉的嗓音恢覆成他們關系還沒破裂之前的柔軟，猛地穿過燥熱的空氣，輕輕地來到他的耳畔，“穆總。”
穆楠楓明知是套路，理智卻忍不住繳械投降，他甚至下意識屏息，等待對方後續的話語。
然而，沒有後續。
只有那顆被他短暫遺忘的排球，“砰”地一聲，幹脆利落地砸在他身側不遠處的沙地上，揚起一小片渾濁的沙塵。
藍隊首戰告捷，歡呼，“yes。”
紅隊全員：……藍隊的幹擾戰術似乎更變態了。
【哈哈哈，紅隊全員懷疑人生啊。】
【我知道會亂，但沒想到這麽亂啊。】
【有人註意到導演一臉菜色嗎？】
【導演：我拍的是戀綜，不是沙雕綜藝。（撕心裂肺.jpg）】
【話說，剛才有人註意到穆總心率上升了幾個坡度嗎？】
【姐妹姐妹，我註意到了！】
【“古木”CP你值得磕！】
【樓上好像冒出了什麽奇怪的言論了。】
顧浩最先從無語中回過神來，他幾步溜達到穆楠楓身邊，用手肘撞了撞對方，“喲”了一聲，“兄弟，你不行啊？”
他臉上掛起明晃晃看戲的笑容，語氣賤賤的，“樂清才只是喊了你一聲穆總，你就大腦宕機了？”
【浩哥你就別大哥不說二哥了吧？】
【顧浩：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穆楠楓頗有些惱羞成怒地低喝：“閉嘴！”
雖然有演戲的成分在，但不可否認他對那人的聲音的確沒有什麽抵抗力，他耳根微紅，繼續演著別扭的甲方，一副我很淡定但你們都能看出我在嘴硬的樣子說：“我只是、只是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麽。”
顧浩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尾音揚得老高，“行，我假裝信了。”
他摸著下巴，看向對面正在輕松擊掌慶祝的藍隊，尤其是被圍在中間、笑得溫潤平和的顧樂清，語氣裏帶上了點真實的佩服，“你說這是他們中誰想出的招數啊，這也太精了吧。”
季明風站在一旁，意有所指道：“誰知道呢？你說是吧，楠楓？”
穆楠楓沒有立刻回答，視線穿過短短的球網距離，落在那個熟悉的身影幾秒，而後收回視線，沒什麽表情地道：“你說呢？”
季明風笑道：“這我可不知道啊。”
隨即和顧浩交換了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
彈幕一片跟風“誰知道呢？”“這我可不知道啊”，有人截圖評價“搞笑綜藝石錘了嘎嘎嘎”。
第二局第二輪，藍隊發球的還是顧樂清。
這讓紅隊的人有些詫異，心裏的警覺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LED巨屏上，嘉賓們的心率數字開始不安分地跳動。
哨音響起的瞬間，紅隊隊員在心裏拉起了防線“這次不管是誰喊他們的名字，他們都不會搭理！”
顧樂清仿佛察覺到他們默不作聲的想法，他輕輕勾起唇角，笑容溫潤無害，卻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
【救命，一想到他們要做什麽，我已經在準備笑了。】
【這表情我熟——顧影帝蔫壞的時候也這樣！】
【白蓮花の微笑，往往最為致命。】
在顧樂清拋球起跳的瞬間——
顧晟踉蹌著嬌俏的小碎步，一扭一扭地向前，仿佛下一秒就要直奔到季明風的懷裏，他夾著聲音喊道：“明風哥~哥~”
季明風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立正報到，雖然心裏告誡自己集中註意力，但眼角餘光卻忍不住想看看某人到底在抽什麽瘋。
因為時間不等人，顧晟根本沒有給季明風緩沖的時間，繼續夾子音道：“你的小甜甜來了哦，明風哥~哥可要接住人家哦。”
他“哎呀~哎呀~”地叫著，“這沙子怎麽紮人家腳嘛~”並雙手雙腳都“夾”著走路，深刻演繹了什麽叫“做作的不行”。
季明風有種想戳穿自己眼睛和耳朵的沖動，他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顧晟！我和你是有仇嗎？”
【媽呀，笑死我了，顧晟你不進演藝圈太可惜了。】
【噗——顧晟你是要笑死我繼承我的螞蟻花唄嗎！】
【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顛了呢？】
【我懷疑季哥心率上升20下完全是被氣的。】
顧浩看著站在他正對面的孫真善，有些驚恐地問：“你不會也這樣吧？”
孫真善遲疑地沒回答，心裏卻想顧晟那種方法似乎更猛烈些。
沒得到回答的顧浩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他真的不想看到好好的一個人在他面前突然就顛了，一場比賽而已，真的不至於，他連忙道：“我認輸，你別像顧晟那樣發癲。”
孫真善沒說話，只突然轉身，下一秒，她頭機械地轉過一個弧度，對著顧浩眼睫頻繁地眨動，嗓音刻意捏成甜膩的娃娃音：“我，美，嗎？”
顧浩：……
他崩潰捂臉，聲音仿佛被妖精抽幹了所有力氣地道：“我不是說我認輸了嗎……”
為什麽還要折磨我——直播間的彈幕紛紛替顧浩接下了後一句話。
【啊啊啊我真笑不活了，女神逗比起來這麽搞笑的嗎？】
【顧浩：當時我害怕極了。】
【女神你的高冷呢？別和晟小狗學壞啊。】
另一邊，文輕輕深吸一口氣，豁出去般朝著李赫軒大喊：“李赫軒！你、你不喜歡我……是你的損失！”喊完她自己倒不好意思了，臉霎紅，但還是硬著頭皮直視著李赫軒。
李赫軒目光仍死死追著空中的球，嘴上卻條件反射般高聲回應：“對！你說得對！”
文輕輕緩慢地眨眼：……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
【文姐這波是假幹擾，真心聲吧！】
【傻楞住的文姐：這都不生氣？】
【李赫軒好像我那個只會說“對對對”但眼睛緊盯著游戲的男朋友。】
而此刻，排球已在空中因為沒人防守，直奔紅隊的弱點童年的那個方位去了。
童年下意識想退縮，又猛然想起這是直播，調整姿勢，硬著頭皮準備去墊球，露出一副“我害怕但要堅強”的表情。
【年年寶貝好堅強啊！】
【顧白蓮是不是故意把球往我們年年這裏打的啊？看我們年年好欺負嗎？心疼我們年年。】
【呵，樓上的真搞笑，要贏當然要往薄弱的地方攻擊了，誰叫你們年年最弱呢？】
顧樂清並沒有把連忙從跑過去救球的李赫軒和童年放在心上，他直直盯著已然準備飛奔去接球的穆楠楓身上。
“穆總，上一輪你的心率上升了。”他用陳述的語氣說出既定的事實。
穆楠楓只是腳步一頓，心率卻突兀地急速上升了，仿佛被戳開了某種心事，繼而身體如獵豹般瞬間移動，迅速急救李赫軒傳來的那顆排球。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顧樂清溫潤的嗓音，再次穿透了場上所有的嘈雜，直直地鉆入他的耳膜。
“是為什麽呢？”
“轟——”
有什麽在腦內崩塌了，穆楠楓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青年平靜的聲音不帶一絲留情地揭穿了他有意逃避的事實，
是啊，為什麽呢？
是因為他真的喜歡上眼前的這個替身了嗎？
同時，LED大屏上，他的心率同步在緩慢上升。
現場以及直播間的一群吃瓜群眾激動地盯著他的心率曲線。
在穆楠楓僵硬的這一秒，排球軟趴趴地從他手中飛出，沒能過網。
這一輪，藍隊勝，全場卻死寂，沙灘上只剩下海浪的聲音和風吹過的輕響。
直到裁判宣布藍隊再得一分時，凝滯的空氣才又流動起來。
顧晟打破沈默，咧開嘴，得意地朝季明風拱手道：“季哥，承讓承讓啊。”
季明風一反他溫潤的形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顧晟撓頭，嘿嘿笑了兩聲緩解尷尬，隨即走到顧樂清的旁邊，又招呼其他人過來，一起商討下一輪戰術。
紅隊這邊，一片低氣壓。
穆楠楓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剛才失誤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別人只能看見他的側臉線條繃得極緊，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他忽而擡起頭，眼神鋒利地射向對面的顧樂清。
顧樂清似有所感，也擡眼望過來。
隔著球網，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穆楠楓的眼中是未散的懊惱、冰冷的怒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樂清的眼神卻依舊溫潤平和，甚至帶著一點無害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處，藏著一絲只有穆楠楓能讀懂的不可退讓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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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後，導演慢悠悠地公開處刑，“記錄顯示，這次波動發生在……顧樂清飛身幫文輕輕擋住那個差點砸到她臉上的球時。”
眾人神色各異，目光暗暗在穆楠楓和顧樂清之間轉換。
肉眼可見地，穆楠楓的冷臉瞬間繃緊，脖頸似乎都有些僵直，他眉頭微蹙，眼神裏混合著“這絕對不可能”的質疑和一絲被當眾戳破心事的窘迫。
他難得外露近乎難堪的情緒，讓整個氛圍都變得微妙起來。
“咳。” 季明風戰術性咳嗽，憋著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顧浩。
顧浩立刻心領神會，壓低聲音用氣聲道：“破防了破防了……”
童年看著這一切，低垂眼眸，沒讓人看見他眼裏的瘋狂和扭曲。
至於處於話題中心的另一位當事人顧樂清，卻只是平靜地擦著汗，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如果這都不算愛！（撕心裂肺地吼）】
【可以用言語麻痹自己，但心跳騙不了人。】
【穆總怕是要追妻火葬場了。】
【摔.jpg，大家這是都接受顧白蓮了？】
【嗚嗚，我們哥哥可怎麽辦啊……】
【哥哥你放心，雖然你的愛人就要忘記你了，但是我們不會忘記你的。】
王導欣賞完每個人的表情後，宣布道：“所以，扣除心率犯規分數後，第一局紅隊和藍隊的最終得分是8比1！第一局，紅隊勝！”
藍隊眾人：“……”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比分差距……還是有點丟臉啊。
紅隊那邊的反應也平平。
童年不知道在想什麽，還維持著之前低著頭的動作，李赫軒、季明風和顧浩一臉“笑笑算了，意思一下”的表情。
穆楠楓已經恢覆面無表情，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只是周身氣壓更低了。
“休息五分鐘，準備第二局！”導演話落，雙方隊員各自回到場邊。
藍隊這邊氣氛難免低迷。
顧晟一屁股坐在沙灘上，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抹了把嘴後說：“操啊，硬打我們打不過，那三個太變態了！”
“不僅實力強，配合還默契”這想法他沒說出來，不能讓自己隊伍的士氣雪上加霜了。
周妙水撐著下巴，皺著一張瓜子臉，語氣幽怨：“是呀，我拋媚眼也沒人看……”
文輕輕吃驚，她小聲問：“啊？妙水你什麽時候……”
周妙水嬌嗔地“哎呀”一聲，含糊道：“就……剛才啊！”隨即又氣鼓鼓地“哼哼”兩聲，“反正他們眼瞎！”
沈默幾秒，她目光轉向另外三人，“要不你們還是恢覆‘色誘’吧？”
顧晟和孫真善沒什麽意見，他們看向顧樂清。
顧樂清默默咽下口中含著的水，“可以。”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隊友，補充道：“你們不用管我。”
頓了頓，才繼續道：“也不必抓著讓他們心跳犯規，只要能幹擾到他們就行，就像顧晟那樣。”他聲音帶著些笑意。
接著，他霧茶灰色的眼眸閃著狡猾的光芒，“也不用逮著固定一個人薅羊毛，換個幹擾對象或許能達到我們想要的結果，比如顧晟可以嘗試幹擾除季哥以外的其他人，同理真善也可以，妙水和輕姐都可以嘗試，沒幹擾成功也沒關系。”
【嘖，顧白蓮是懂資源最大化利用的。】
【忽然懂為什麽顧白蓮會把自己動物塑成北極狐了。】
【樓上不是顧白蓮的真愛粉就是真黑粉，我都忘記這茬了。】
【他好壞啊，但是我竟然有點愛了。】
顧晟絲毫不覺得被打趣了不好意思，他呲著個大牙，“看我的！”
其他人也附和地點頭。
“第二局開始！藍隊發球！”
哨聲劃破炙熱的空氣，沙灘上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藍隊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顧樂清站在所有隊員的後面，手掌輕輕拍著球，陽光在他微垂的眼睫上跳躍，儼然是一副冷臉美男子的景象。
【好帥！】
【嗚嗚這長相明明很有攻擊性啊，為什麽我今天才發現！】
在顧樂清準備拋球起跳的剎那，對面男人的心聲再次冒了出來。
小惡魔一臉期待，“這一次清清會色誘我吧？”
小天使沈默，但也暗暗在期待。
顧樂清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閃，手臂揚起的弧度和揮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或紊亂。
千鈞一發時刻，場上忽然亂了起來。
顧晟大喊一聲，“哥！我親哥啊！”在對方下意識看過來時，他撩起額前被汗浸濕的金發，油膩地甩了下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十分自信地問：“我帥不帥？你肯定嫉妒我吧。”
顧浩：？
他凝聚的精神力像被針戳了一下的氣球，“噗”地漏掉一絲，被震撼到的大腦緩緩飄出幾個字“便宜弟弟他終於瘋了嗎？”
【救命啊，為什麽顧晟每次都能不經意把男人的油膩演出來，太辣眼睛了！】
【浩哥：我是誰？我在哪？這弟弟不能要了。】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側傳來文輕輕卯足了勁、卻因緊張而微微發顫的喊聲：“李、李赫軒！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什麽，最終羞澀地低下頭，當個鴕鳥。
李赫軒一頭霧水：？
【文姐這是幹嘛呢？】
【恍恍惚惚李赫軒。】
【文姐太逗了，笑屎我了。】
童年雖然沒被人盯著，但面對顧樂清那顆力道很足的排球，他已然心生懼意，不敢上前。
而季明風因為顧晟沒來幹擾他而去幹擾了別人，短暫地恍惚了一瞬。
紅隊陣中，只有穆楠楓沒被分心，他疾步上前救球，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球的剎那，熟悉的嗓音恢覆成他們關系還沒破裂之前的柔軟，猛地穿過燥熱的空氣，輕輕地來到他的耳畔，“穆總。”
穆楠楓明知是套路，理智卻忍不住繳械投降，他甚至下意識屏息，等待對方後續的話語。
然而，沒有後續。
只有那顆被他短暫遺忘的排球，“砰”地一聲，幹脆利落地砸在他身側不遠處的沙地上，揚起一小片渾濁的沙塵。
藍隊首戰告捷，歡呼，“yes。”
紅隊全員：……藍隊的幹擾戰術似乎更變態了。
【哈哈哈，紅隊全員懷疑人生啊。】
【我知道會亂，但沒想到這麽亂啊。】
【有人註意到導演一臉菜色嗎？】
【導演：我拍的是戀綜，不是沙雕綜藝。（撕心裂肺.jpg）】
【話說，剛才有人註意到穆總心率上升了幾個坡度嗎？】
【姐妹姐妹，我註意到了！】
【“古木”CP你值得磕！】
【樓上好像冒出了什麽奇怪的言論了。】
顧浩最先從無語中回過神來，他幾步溜達到穆楠楓身邊，用手肘撞了撞對方，“喲”了一聲，“兄弟，你不行啊？”
他臉上掛起明晃晃看戲的笑容，語氣賤賤的，“樂清才只是喊了你一聲穆總，你就大腦宕機了？”
【浩哥你就別大哥不說二哥了吧？】
【顧浩：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穆楠楓頗有些惱羞成怒地低喝：“閉嘴！”
雖然有演戲的成分在，但不可否認他對那人的聲音的確沒有什麽抵抗力，他耳根微紅，繼續演著別扭的甲方，一副我很淡定但你們都能看出我在嘴硬的樣子說：“我只是、只是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麽。”
顧浩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尾音揚得老高，“行，我假裝信了。”
他摸著下巴，看向對面正在輕松擊掌慶祝的藍隊，尤其是被圍在中間、笑得溫潤平和的顧樂清，語氣裏帶上了點真實的佩服，“你說這是他們中誰想出的招數啊，這也太精了吧。”
季明風站在一旁，意有所指道：“誰知道呢？你說是吧，楠楓？”
穆楠楓沒有立刻回答，視線穿過短短的球網距離，落在那個熟悉的身影幾秒，而後收回視線，沒什麽表情地道：“你說呢？”
季明風笑道：“這我可不知道啊。”
隨即和顧浩交換了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
彈幕一片跟風“誰知道呢？”“這我可不知道啊”，有人截圖評價“搞笑綜藝石錘了嘎嘎嘎”。
第二局第二輪，藍隊發球的還是顧樂清。
這讓紅隊的人有些詫異，心裏的警覺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LED巨屏上，嘉賓們的心率數字開始不安分地跳動。
哨音響起的瞬間，紅隊隊員在心裏拉起了防線“這次不管是誰喊他們的名字，他們都不會搭理！”
顧樂清仿佛察覺到他們默不作聲的想法，他輕輕勾起唇角，笑容溫潤無害，卻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
【救命，一想到他們要做什麽，我已經在準備笑了。】
【這表情我熟——顧影帝蔫壞的時候也這樣！】
【白蓮花の微笑，往往最為致命。】
在顧樂清拋球起跳的瞬間——
顧晟踉蹌著嬌俏的小碎步，一扭一扭地向前，仿佛下一秒就要直奔到季明風的懷裏，他夾著聲音喊道：“明風哥~哥~”
季明風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立正報到，雖然心裏告誡自己集中註意力，但眼角餘光卻忍不住想看看某人到底在抽什麽瘋。
因為時間不等人，顧晟根本沒有給季明風緩沖的時間，繼續夾子音道：“你的小甜甜來了哦，明風哥~哥可要接住人家哦。”
他“哎呀~哎呀~”地叫著，“這沙子怎麽紮人家腳嘛~”並雙手雙腳都“夾”著走路，深刻演繹了什麽叫“做作的不行”。
季明風有種想戳穿自己眼睛和耳朵的沖動，他咬牙切齒地憋出一句“顧晟！我和你是有仇嗎？”
【媽呀，笑死我了，顧晟你不進演藝圈太可惜了。】
【噗——顧晟你是要笑死我繼承我的螞蟻花唄嗎！】
【好好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顛了呢？】
【我懷疑季哥心率上升20下完全是被氣的。】
顧浩看著站在他正對面的孫真善，有些驚恐地問：“你不會也這樣吧？”
孫真善遲疑地沒回答，心裏卻想顧晟那種方法似乎更猛烈些。
沒得到回答的顧浩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他真的不想看到好好的一個人在他面前突然就顛了，一場比賽而已，真的不至於，他連忙道：“我認輸，你別像顧晟那樣發癲。”
孫真善沒說話，只突然轉身，下一秒，她頭機械地轉過一個弧度，對著顧浩眼睫頻繁地眨動，嗓音刻意捏成甜膩的娃娃音：“我，美，嗎？”
顧浩：……
他崩潰捂臉，聲音仿佛被妖精抽幹了所有力氣地道：“我不是說我認輸了嗎……”
為什麽還要折磨我——直播間的彈幕紛紛替顧浩接下了後一句話。
【啊啊啊我真笑不活了，女神逗比起來這麽搞笑的嗎？】
【顧浩：當時我害怕極了。】
【女神你的高冷呢？別和晟小狗學壞啊。】
另一邊，文輕輕深吸一口氣，豁出去般朝著李赫軒大喊：“李赫軒！你、你不喜歡我……是你的損失！”喊完她自己倒不好意思了，臉霎紅，但還是硬著頭皮直視著李赫軒。
李赫軒目光仍死死追著空中的球，嘴上卻條件反射般高聲回應：“對！你說得對！”
文輕輕緩慢地眨眼：……是不是有哪裏不太對？
【文姐這波是假幹擾，真心聲吧！】
【傻楞住的文姐：這都不生氣？】
【李赫軒好像我那個只會說“對對對”但眼睛緊盯著游戲的男朋友。】
而此刻，排球已在空中因為沒人防守，直奔紅隊的弱點童年的那個方位去了。
童年下意識想退縮，又猛然想起這是直播，調整姿勢，硬著頭皮準備去墊球，露出一副“我害怕但要堅強”的表情。
【年年寶貝好堅強啊！】
【顧白蓮是不是故意把球往我們年年這裏打的啊？看我們年年好欺負嗎？心疼我們年年。】
【呵，樓上的真搞笑，要贏當然要往薄弱的地方攻擊了，誰叫你們年年最弱呢？】
顧樂清並沒有把連忙從跑過去救球的李赫軒和童年放在心上，他直直盯著已然準備飛奔去接球的穆楠楓身上。
“穆總，上一輪你的心率上升了。”他用陳述的語氣說出既定的事實。
穆楠楓只是腳步一頓，心率卻突兀地急速上升了，仿佛被戳開了某種心事，繼而身體如獵豹般瞬間移動，迅速急救李赫軒傳來的那顆排球。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顧樂清溫潤的嗓音，再次穿透了場上所有的嘈雜，直直地鉆入他的耳膜。
“是為什麽呢？”
“轟——”
有什麽在腦內崩塌了，穆楠楓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青年平靜的聲音不帶一絲留情地揭穿了他有意逃避的事實，
是啊，為什麽呢？
是因為他真的喜歡上眼前的這個替身了嗎？
同時，LED大屏上，他的心率同步在緩慢上升。
現場以及直播間的一群吃瓜群眾激動地盯著他的心率曲線。
在穆楠楓僵硬的這一秒，排球軟趴趴地從他手中飛出，沒能過網。
這一輪，藍隊勝，全場卻死寂，沙灘上只剩下海浪的聲音和風吹過的輕響。
直到裁判宣布藍隊再得一分時，凝滯的空氣才又流動起來。
顧晟打破沈默，咧開嘴，得意地朝季明風拱手道：“季哥，承讓承讓啊。”
季明風一反他溫潤的形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顧晟撓頭，嘿嘿笑了兩聲緩解尷尬，隨即走到顧樂清的旁邊，又招呼其他人過來，一起商討下一輪戰術。
紅隊這邊，一片低氣壓。
穆楠楓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剛才失誤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別人只能看見他的側臉線條繃得極緊，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他忽而擡起頭，眼神鋒利地射向對面的顧樂清。
顧樂清似有所感，也擡眼望過來。
隔著球網，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穆楠楓的眼中是未散的懊惱、冰冷的怒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顧樂清的眼神卻依舊溫潤平和，甚至帶著一點無害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處，藏著一絲只有穆楠楓能讀懂的不可退讓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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