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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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上午九點，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別墅，空氣中帶著幾分清晨的寧靜，嘉賓們陸陸續續起床。
孫真善是第一個下樓的，周妙水緊隨其後。
孫真善走進廚房，一邊開火一邊問：“我煮面，你吃嗎？”
正在倒水喝的周妙水動作一頓，“要！謝謝真善姐。”她小口喝著水，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對方，像是斟酌著什麽。
一杯水喝完，她才輕聲試探：“真善姐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孫真善沒有猶豫的道：“沒有。”
周妙水“哦”了一聲，笑了下，“好巧，我也是。”
【兩個可憐寶寶。】
【今天估計就她們倆沒人約了吧？】
……
兩人正安靜地吃著面，其他幾位嘉賓陸續下樓，除了童年還在房間裏化妝。
周妙水動作頓了頓，見孫真善沒什麽反應，便也繼續低頭吃面了。
文輕輕和季明風一前一後的走出別墅，像是早有約定。
李赫軒抓了抓頭發，語氣自然：“他們不吃早餐嗎？”
穆楠楓自是沈默，顧樂清則輕輕搖頭，眼神溫軟，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直播間的觀眾倒是回答了李赫軒，可惜他看不見。
【他倆出去吃啦！】
【輕輕這次很主動啊。】
【感覺輕輕應該被李赫軒傷到了。】
……
顧樂清收回目光，問兩人：“你們想吃什麽？”
李赫軒：“我不挑，有得吃就行。”
穆楠楓：“嗯。”
顧樂清一臉“行吧”的神情走到廚房。
下一秒，穆楠楓跟了上去。
李赫軒見狀聳聳肩，“我一個不會做飯的人還是別去幫倒忙了。”隨即坐到沙發上，開玩笑道：“你倆吃獨食啊。”
周秒水無辜的看向孫真善，孫真善看了眼李赫軒，“我以為你們約會的人會在外面吃。”
李赫軒訕笑道：“約會也要看什麽時候約會嘛。”
廚房裏。
顧樂清沒管跟進來的男人，他打開冰箱，發現裏面的食材並沒有補充，想來是節目組覺得今天大多數人要外出約會，就沒有一早補上食材。
他看了看，隨後取出雞蛋、掛面和上海青，動作熟練地開始準備，不知道他們吃辣的程度，做湯底的時候他沒有放辣椒，到時候他要吃的時候自己單獨加就行了，很快湯底做好了，一陣雞蛋的香氣飄在空氣中。
李赫軒嗅了嗅，“突然好餓……”語氣蔫巴巴的嘟囔。
【哈哈赫軒哥哥等待餵食的樣子好可愛。】
【好奇有多香，把我們赫軒哥哥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這時，另一個鍋上的水也冒了，他下面進去，放了點蔬菜，火很大，兩、三分鐘左右面就可以吃了。
顧樂清看了眼自打進來一言不發、只看他的男人，“穆先生，可以麻煩你叫赫軒進來撈面嗎？”
穆楠楓斂下眸子裏的情緒，“嗯”了一聲。
顧樂清在心裏嘀咕“這次怎麽沒糾正他的稱呼了？”
客廳裏，穆楠楓一個眼神，什麽都沒說。
李赫軒便像接收到指令般心領神會，立刻從沙發上起身：“開飯了？”
穆楠楓微一頷首，未作停留，轉身徑直又回到了廚房。
李赫軒摸摸鼻子，對著直播間裏的人道：“何德何能啊，居然讓穆總喊我吃飯了。”說著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
顧樂清溫聲提醒，“你們能吃多少撈多少面，撈好了再澆上湯就可以了。”他指了指料理臺上的辣椒油，“要吃辣的話，可以自己加點。”
李赫軒看過去，“好的，謝謝顧哥，你辛苦了。”
顧樂清聞言眉眼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輕輕搖頭，“這沒什麽，希望合你們的胃口。”
李赫軒還沒吃，張嘴就道：“合的合的。”
顧樂清笑笑。
李赫軒第一個撈好自己面的，舀了幾勺湯底和幾塊雞蛋，沒放辣椒油，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穆楠楓撈完面後，鍋裏已經沒有面了，這是預料中的，顧樂清按自己能吃的量放了面進去。
穆楠楓舀好湯底，挑了幾坨塊頭比較大的雞蛋，放了辣椒油，拌好後卻把碗遞給了顧樂清，“你吃這碗，辣椒你要是覺得不夠的話——”
“也不能再加，早上吃清淡點對胃好。”
顧樂清楞了楞，接過稍有重量的碗。
直播間的人也怔了怔，看不明白怎麽回事。
穆楠楓見青年還楞著，明白了什麽，他說：“我不會讓他比我晚吃上飯。”
顧樂清：……
一時的感觸立馬餵了狗，巴不得立馬端著碗就走。
不過面子功夫還得做做，畢竟他現在的人設是“可憐的替身”。
他微微垂下眼睫，“謝謝穆先生，我知道了。”說完，落寞的轉身，留下一個微微搖擺的背影給男人。
穆楠楓眼底情緒不明，看著青年背影離開。
小惡魔：“清清又演上了……”
小天使：“嗯。”
顧樂清腳步微頓，若無其事的朝客廳走去。
【穆總還看啊，你鍋裏的水要冒出來了啊。】
【嘖嘖，穆總真是一點不給別人磕他和白蓮花的機會啊。】
【狗男人就知道欺負我們哥哥。】
……
吃完面的周妙水和孫真善也沒上去，坐在餐桌另一頭，看著三個男人吃面。
周妙水托著腮笑：“看你們吃得好香，我又餓了。”她目光隱隱落在穆楠楓身上。
顧樂清擡起頭，眼神幹凈：“要再給你煮一點嗎？”
周妙水擺擺手，笑道：“不了，我還要維持身材呢。”
顧樂清輕輕點頭，沒多說什麽，只是垂下眼繼續吃自己的面。
周秒水又好奇地問：“你們今天約會的地點……是節目組指定的還是你們自己選的呀？”
李赫軒接話：“我們自己定的吧。”他看向穆楠楓和顧樂清，但兩人專心的吃著面，沒理他。
“說起來節目組怎麽不公布任務完成的有幾人？我都有些好奇你們的任務是什麽了？”
周秒水眨眨眼，“估計是為了今天的約會行程保密吧。節目組就是喜歡看人猜來猜去的。”
【哈哈哈你們可真敢說啊。】
【節目組：哈嘍，你們知道你們現在在被我們註視著嗎？】
……
十一點左右，門外響起一陣輕敲聲。
顧樂清放下手中關於光腦發展史的書，起身去開門，邊走邊自言自語的嘀咕，“唔……是有人約我嗎？”。
門外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套折疊整齊的黑色潛水服安靜地放在地上，上面壓著一張純白色的卡片。
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彎腰抱起衣服，指尖拾起那張卡片。
直播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卡片上的一行利落的黑色字跡：【顧樂清，請穿上這套衣服，前往白色沙灘，有人在等你。】
顧樂清微微眨眼，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輕聲嘀咕，“白色沙灘……是在哪裏？”
他語氣裏全是茫然。
顯然，他知道沒人回答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就去浴室裏換衣服了。
當他再次出現在直播間鏡頭裏時，彈幕出現了一瞬的凝滯，隨即瘋狂滾動起來。
【不得不說假貨這身材可以啊，斯哈斯哈。】
【沒看出來假貨身材這麽好啊，我還以為他是纖細掛的。】
【這潛水服定制的嗎？感覺很合身啊，我都能看到白蓮花隱約的腹肌輪廓了。】
【哥哥的腰，斯哈斯哈。】
【這節目組總算是做了件人事了。】
……
顧樂清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溫和而無害的神情，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視覺沖擊力。
他走出別墅，略顯迷茫地四下張望，幸好節目組工作人員及時出現，為他帶路。
直到能遠遠望見那片標志性的白色沙灘時，工作人員才停下腳步，“顧先生，接下來的路由你自己走了。”說完，他消失在直播間的鏡頭裏。
顧樂清遠遠的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高大男人背對著他，身姿挺拔。
【是穆總吧？】
【肯定是啊。】
顧樂清在柔軟的白沙上留下一個個腳印，海風拂過他亞麻灰色的的發絲，在陽光下呈現一點偏棕的色調。
離男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他站到男人身後一步遠，他輕輕喊道：“穆先生？”
男人轉過身，依舊是熟悉的背頭，同樣的黑色潛水服穿在他身上，完美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明明兩人的服裝款式相似，但男人身上那一套仿佛更具壓迫感和力量感。
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估計是和他身上這套潛水服的做工一致，雖然緊身，但避免了會暴露某處的大小及形狀。
穆楠楓的目光落在顧樂清身上，慢慢的上下打量，眼裏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
小惡魔：“清清身材不錯啊。”
小天使一臉讚賞。
幾秒後，他聲音裏的冷意通過收聲設備清晰地傳了出來：“他不會叫我‘穆先生’。”
顧樂清像是被那冷意刺到一般，立刻乖順地垂下了眼睫，無人能看清他此刻眼底的真實神色。
只見他沈默片刻後，再擡起眼時，用一種混合著些許軟意和親昵的嗓音，輕輕地喚道：“……哥哥。”
男人顯然很滿意，低沈道：“過來。”
顧樂清聞言，往前挪了兩小步。
穆楠楓問：“會游泳嗎？”
顧樂清點頭，他看向男人腳邊的裝備，問“是要潛水嗎？”
穆楠楓“嗯”了一聲，彎腰拿起為他準備的潛水面鏡和呼吸管。
顧樂清猶豫道：“可是我不會潛水。”
穆楠楓仿佛沒聽見，命令道：“低頭。”等青年順從的微彎脊背，才不帶任何情緒色彩的說：“我教你。”
隨即手臂繞過他的頭側，為他戴上面鏡，兩人的距離瞬間離得很近。
近到顧樂清能感受到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額頭和臉頰。
近到穆楠楓能看到青年淡色睫毛上跳躍的陽光，和額頭上細小的白色絨毛。
他的手指在青年耳後細致地調整束帶的松緊，帶有薄繭的手指偶爾不小心擦過青年的脖頸時，引得青年身體輕微的顫抖，見狀，他目光漸漸幽深。
【我丟，為什麽我覺得好欲啊。】
【有理由懷疑穆總是故意的。】
【啊啊啊白蓮花這修長白皙的脖子，狗看了都想咬一口吧？】
【穆總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顧影帝嗎？】
【可惡白蓮花又在勾引穆總了。】
【狗男人故意占我們哥哥的便宜是吧！】
……
他拿起自己的呼吸管，在顧樂清面前晃了晃，“戴上面罩後，你只能用嘴巴呼吸，這是呼吸管，可以幫助我們在水下呼吸。”
他親自示範了一下如何咬住咬嘴，從口中拿出呼吸管，聲音依舊平穩無波，“看會了嗎？”
顧樂清眨眨眼睫，沒說話。
穆楠楓：“帶呼吸管你記住‘a、e、u’三個字母口訣。”又重新細致的示範了遍，示範完，“試試？”
顧樂清聽見自己用嘴巴說了一個“好”字。
穆楠楓先是將顧樂清的呼吸管扣在面罩側邊上，然後將咬嘴那一端放到顧樂清的嘴下，示意顧樂清試試。
顧樂清伸手扶著呼吸管，張開嘴，回憶男人之前的示範，成功地咬住了呼吸管，眼睛驀的亮了起來，看向穆楠楓，似乎想得到男人的誇獎。
穆楠楓眼裏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面色卻冷然，手托著他的下巴，“他也是一次就成功了。”
小惡魔：“啊啊啊天啦，26歲的清清怎麽這麽可愛。”
不顧青年黯然下來的神色，他輕柔的幫青年調整呼吸管的角度，確保管口在青年腦後上方能始終保持朝天露出水面。
顧樂清在心裏罵了一句“狗男人。”
他懷疑他能聽到男人的心聲就是為了避免他忍不住動手打人吧？
【別噴我，我依舊不喜歡白蓮花，但白蓮花眼神暗下來那瞬間，真有點可憐了。】
【哎，穆總到底怎麽回事？我要開始討厭他了。】
【最煩替身文學了。】
【我剛想磕一下，結果下一秒就給我刀回現實了。】
【這狗男人去死吧，一天天在我們哥哥身上找他愛人的影子，煩不煩啊？】
……
穆楠楓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傷人，若無其事的示意顧樂清坐下來，然後單膝跪在他面前。
當男人握住他的腳踝，顧樂清忍不住瑟縮了下，對如此“親密”的接觸有些不適應。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明明男人抱他親他的時候，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男人手掌的溫度沒有阻礙的傳遞到他皮膚下的神經觸覺，他仿佛被男人掌控了一般，腳趾不自覺呈現防衛的蜷縮。
他的反應自然暴露在男人的眼中，穆楠楓微微掀起眼簾，看向眼前有些不自在的青年，“害怕什麽？”
顧樂清囁嚅著沒說話。
穆楠楓心間升起一股煩躁，問腦海裏的111，“我真的不能再聽到他的心聲嗎？”
“不能。”111沒有遲疑道，他知道若是以自家宿主的警惕性，如果它遲疑了，一定會引起宿主的懷疑。
穆楠楓不耐的“嘖”了聲，這聲“嘖”既是對心中感到的不受控感的煩躁，也是開始走劇本的訊號。
“害怕什麽，光天化日之下，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你不過是一個替身，別想有的沒的。”
說完，他不再“管”青年的反應，利索又輕柔的為青年戴好了腳蹼。
顧樂清這次沒聽到男人的心聲，只看見小惡魔揮著小三叉戟一臉煩躁，小天使也一臉沈思。
所有裝備檢查完畢，穆楠楓才開始戴上自己的裝備。
下水前，用警告的語氣囑咐了兩句。
“一、在水下只能用嘴巴呼吸，大口呼大口吸，要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二、如果呼吸管不小心進水了，用力呼氣就能把水排出去。”
穆楠楓不容拒絕的拉起顧樂清的手，帶著人一步一步走向可以浮潛的區域。
海水逐漸淹沒他們的胸膛，帶來微涼的包裹感。
穆楠楓像是想到什麽，忽然松開青年的手，“有任何不適記得做這個手勢。”其餘四指緊握，他舉起大拇指筆直朝上頂了頂，最後道：“……別逞強。”
男人說完靜靜地看著他，明顯在等待他的回覆，顧樂清順從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穆楠楓沒多說什麽，重新牽著顧樂清的手腕一起埋入了蔚藍的大海中。
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了，視線仿佛也模糊了瞬，只剩下自己放大的呼吸聲和水流湧動的嗡鳴，顧樂清下意識想抓住什麽。
可下一秒，他感受到男人加大力度握緊了他的手腕，仿佛在告訴他“我在，別怕”，他不由的看向男人，他們對視上了。
只見男人忽然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指向另一個方向，他的視線不禁跟著男人的手指方向往下看，呼吸瞬間一滯。
陽光穿透蔚藍的海面，化作一道道散發著光暈的光柱，照亮了一個夢幻般的海底世界。
巨大的、色彩斑斕的七色珊瑚礁如同海底盛開的叢林，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鹿角，有的像大腦……讓人眼前一亮。
不知不覺，心底的那點害怕漸漸消失了。
穆楠楓示意他往前游，並松開了他的手，唯一的溫熱消失，顧樂清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又沈浸在美妙的海底世界。
一群神態各異的小魚從他們眼前游走，有的顏色在大陸上很少見，比如熒光藍的魚，顧樂清不禁停下駐留。
得益於小惡魔的呱噪科普，顧樂清知道每個他目光落點的魚和其他生物叫什麽名字。
他知道，男人並沒有游遠，還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但當他回過神真的看見男人在不遠處時，他心中還是微動，游向男人。
【居然有七彩的珊瑚礁，真好看啊。】
【海底世界好美啊。】
【小醜魚好萌。】
【誰能告訴我那像扇子一樣的是什麽魚？】
【是神仙魚。】
【啊啊啊穆總居然還貼心的等白蓮花。】
【感謝節目組讓我一個不會游泳的人看到如此高清美麗的海底世界。】
忽然，一只憨態可掬的海龜慢吞吞的劃著水，闖入了直播間，海龜好奇的看向他們，心想又見到這種奇怪的生物了。
兩人禮讓了海龜，只見對他們好奇的海龜只是看了他們幾秒，仿佛確認他們沒有想傷害它的意思，就淡定的慢悠悠的從他們眼前劃走。
兩人下意識看向對方，眼裏仿佛都帶著笑意。
【啊啊啊這畫面好萌啊，俺截屏了。】
【我靠，這對視！】
【莫名覺得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可愛。】
【暫停罵白蓮花，這麽可愛的畫面不宜罵人。】
……
穆楠楓帶著顧樂清緩緩游動在這片生機勃勃的海洋中，偶爾湊近，示意青年看向某處，可能是一株散發著幽微藍光的奇特珊瑚，也可能是一只偽裝得極好的石頭魚……
這一刻，只有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在無形中被拉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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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別墅，空氣中帶著幾分清晨的寧靜，嘉賓們陸陸續續起床。
孫真善是第一個下樓的，周妙水緊隨其後。
孫真善走進廚房，一邊開火一邊問：“我煮面，你吃嗎？”
正在倒水喝的周妙水動作一頓，“要！謝謝真善姐。”她小口喝著水，目光卻若有似無地飄向對方，像是斟酌著什麽。
一杯水喝完，她才輕聲試探：“真善姐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孫真善沒有猶豫的道：“沒有。”
周妙水“哦”了一聲，笑了下，“好巧，我也是。”
【兩個可憐寶寶。】
【今天估計就她們倆沒人約了吧？】
……
兩人正安靜地吃著面，其他幾位嘉賓陸續下樓，除了童年還在房間裏化妝。
周妙水動作頓了頓，見孫真善沒什麽反應，便也繼續低頭吃面了。
文輕輕和季明風一前一後的走出別墅，像是早有約定。
李赫軒抓了抓頭發，語氣自然：“他們不吃早餐嗎？”
穆楠楓自是沈默，顧樂清則輕輕搖頭，眼神溫軟，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直播間的觀眾倒是回答了李赫軒，可惜他看不見。
【他倆出去吃啦！】
【輕輕這次很主動啊。】
【感覺輕輕應該被李赫軒傷到了。】
……
顧樂清收回目光，問兩人：“你們想吃什麽？”
李赫軒：“我不挑，有得吃就行。”
穆楠楓：“嗯。”
顧樂清一臉“行吧”的神情走到廚房。
下一秒，穆楠楓跟了上去。
李赫軒見狀聳聳肩，“我一個不會做飯的人還是別去幫倒忙了。”隨即坐到沙發上，開玩笑道：“你倆吃獨食啊。”
周秒水無辜的看向孫真善，孫真善看了眼李赫軒，“我以為你們約會的人會在外面吃。”
李赫軒訕笑道：“約會也要看什麽時候約會嘛。”
廚房裏。
顧樂清沒管跟進來的男人，他打開冰箱，發現裏面的食材並沒有補充，想來是節目組覺得今天大多數人要外出約會，就沒有一早補上食材。
他看了看，隨後取出雞蛋、掛面和上海青，動作熟練地開始準備，不知道他們吃辣的程度，做湯底的時候他沒有放辣椒，到時候他要吃的時候自己單獨加就行了，很快湯底做好了，一陣雞蛋的香氣飄在空氣中。
李赫軒嗅了嗅，“突然好餓……”語氣蔫巴巴的嘟囔。
【哈哈赫軒哥哥等待餵食的樣子好可愛。】
【好奇有多香，把我們赫軒哥哥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這時，另一個鍋上的水也冒了，他下面進去，放了點蔬菜，火很大，兩、三分鐘左右面就可以吃了。
顧樂清看了眼自打進來一言不發、只看他的男人，“穆先生，可以麻煩你叫赫軒進來撈面嗎？”
穆楠楓斂下眸子裏的情緒，“嗯”了一聲。
顧樂清在心裏嘀咕“這次怎麽沒糾正他的稱呼了？”
客廳裏，穆楠楓一個眼神，什麽都沒說。
李赫軒便像接收到指令般心領神會，立刻從沙發上起身：“開飯了？”
穆楠楓微一頷首，未作停留，轉身徑直又回到了廚房。
李赫軒摸摸鼻子，對著直播間裏的人道：“何德何能啊，居然讓穆總喊我吃飯了。”說著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
顧樂清溫聲提醒，“你們能吃多少撈多少面，撈好了再澆上湯就可以了。”他指了指料理臺上的辣椒油，“要吃辣的話，可以自己加點。”
李赫軒看過去，“好的，謝謝顧哥，你辛苦了。”
顧樂清聞言眉眼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輕輕搖頭，“這沒什麽，希望合你們的胃口。”
李赫軒還沒吃，張嘴就道：“合的合的。”
顧樂清笑笑。
李赫軒第一個撈好自己面的，舀了幾勺湯底和幾塊雞蛋，沒放辣椒油，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穆楠楓撈完面後，鍋裏已經沒有面了，這是預料中的，顧樂清按自己能吃的量放了面進去。
穆楠楓舀好湯底，挑了幾坨塊頭比較大的雞蛋，放了辣椒油，拌好後卻把碗遞給了顧樂清，“你吃這碗，辣椒你要是覺得不夠的話——”
“也不能再加，早上吃清淡點對胃好。”
顧樂清楞了楞，接過稍有重量的碗。
直播間的人也怔了怔，看不明白怎麽回事。
穆楠楓見青年還楞著，明白了什麽，他說：“我不會讓他比我晚吃上飯。”
顧樂清：……
一時的感觸立馬餵了狗，巴不得立馬端著碗就走。
不過面子功夫還得做做，畢竟他現在的人設是“可憐的替身”。
他微微垂下眼睫，“謝謝穆先生，我知道了。”說完，落寞的轉身，留下一個微微搖擺的背影給男人。
穆楠楓眼底情緒不明，看著青年背影離開。
小惡魔：“清清又演上了……”
小天使：“嗯。”
顧樂清腳步微頓，若無其事的朝客廳走去。
【穆總還看啊，你鍋裏的水要冒出來了啊。】
【嘖嘖，穆總真是一點不給別人磕他和白蓮花的機會啊。】
【狗男人就知道欺負我們哥哥。】
……
吃完面的周妙水和孫真善也沒上去，坐在餐桌另一頭，看著三個男人吃面。
周妙水托著腮笑：“看你們吃得好香，我又餓了。”她目光隱隱落在穆楠楓身上。
顧樂清擡起頭，眼神幹凈：“要再給你煮一點嗎？”
周妙水擺擺手，笑道：“不了，我還要維持身材呢。”
顧樂清輕輕點頭，沒多說什麽，只是垂下眼繼續吃自己的面。
周秒水又好奇地問：“你們今天約會的地點……是節目組指定的還是你們自己選的呀？”
李赫軒接話：“我們自己定的吧。”他看向穆楠楓和顧樂清，但兩人專心的吃著面，沒理他。
“說起來節目組怎麽不公布任務完成的有幾人？我都有些好奇你們的任務是什麽了？”
周秒水眨眨眼，“估計是為了今天的約會行程保密吧。節目組就是喜歡看人猜來猜去的。”
【哈哈哈你們可真敢說啊。】
【節目組：哈嘍，你們知道你們現在在被我們註視著嗎？】
……
十一點左右，門外響起一陣輕敲聲。
顧樂清放下手中關於光腦發展史的書，起身去開門，邊走邊自言自語的嘀咕，“唔……是有人約我嗎？”。
門外卻空無一人，只有一套折疊整齊的黑色潛水服安靜地放在地上，上面壓著一張純白色的卡片。
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彎腰抱起衣服，指尖拾起那張卡片。
直播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卡片上的一行利落的黑色字跡：【顧樂清，請穿上這套衣服，前往白色沙灘，有人在等你。】
顧樂清微微眨眼，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輕聲嘀咕，“白色沙灘……是在哪裏？”
他語氣裏全是茫然。
顯然，他知道沒人回答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就去浴室裏換衣服了。
當他再次出現在直播間鏡頭裏時，彈幕出現了一瞬的凝滯，隨即瘋狂滾動起來。
【不得不說假貨這身材可以啊，斯哈斯哈。】
【沒看出來假貨身材這麽好啊，我還以為他是纖細掛的。】
【這潛水服定制的嗎？感覺很合身啊，我都能看到白蓮花隱約的腹肌輪廓了。】
【哥哥的腰，斯哈斯哈。】
【這節目組總算是做了件人事了。】
……
顧樂清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溫和而無害的神情，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視覺沖擊力。
他走出別墅，略顯迷茫地四下張望，幸好節目組工作人員及時出現，為他帶路。
直到能遠遠望見那片標志性的白色沙灘時，工作人員才停下腳步，“顧先生，接下來的路由你自己走了。”說完，他消失在直播間的鏡頭裏。
顧樂清遠遠的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潛水服的高大男人背對著他，身姿挺拔。
【是穆總吧？】
【肯定是啊。】
顧樂清在柔軟的白沙上留下一個個腳印，海風拂過他亞麻灰色的的發絲，在陽光下呈現一點偏棕的色調。
離男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他站到男人身後一步遠，他輕輕喊道：“穆先生？”
男人轉過身，依舊是熟悉的背頭，同樣的黑色潛水服穿在他身上，完美勾勒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明明兩人的服裝款式相似，但男人身上那一套仿佛更具壓迫感和力量感。
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估計是和他身上這套潛水服的做工一致，雖然緊身，但避免了會暴露某處的大小及形狀。
穆楠楓的目光落在顧樂清身上，慢慢的上下打量，眼裏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
小惡魔：“清清身材不錯啊。”
小天使一臉讚賞。
幾秒後，他聲音裏的冷意通過收聲設備清晰地傳了出來：“他不會叫我‘穆先生’。”
顧樂清像是被那冷意刺到一般，立刻乖順地垂下了眼睫，無人能看清他此刻眼底的真實神色。
只見他沈默片刻後，再擡起眼時，用一種混合著些許軟意和親昵的嗓音，輕輕地喚道：“……哥哥。”
男人顯然很滿意，低沈道：“過來。”
顧樂清聞言，往前挪了兩小步。
穆楠楓問：“會游泳嗎？”
顧樂清點頭，他看向男人腳邊的裝備，問“是要潛水嗎？”
穆楠楓“嗯”了一聲，彎腰拿起為他準備的潛水面鏡和呼吸管。
顧樂清猶豫道：“可是我不會潛水。”
穆楠楓仿佛沒聽見，命令道：“低頭。”等青年順從的微彎脊背，才不帶任何情緒色彩的說：“我教你。”
隨即手臂繞過他的頭側，為他戴上面鏡，兩人的距離瞬間離得很近。
近到顧樂清能感受到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額頭和臉頰。
近到穆楠楓能看到青年淡色睫毛上跳躍的陽光，和額頭上細小的白色絨毛。
他的手指在青年耳後細致地調整束帶的松緊，帶有薄繭的手指偶爾不小心擦過青年的脖頸時，引得青年身體輕微的顫抖，見狀，他目光漸漸幽深。
【我丟，為什麽我覺得好欲啊。】
【有理由懷疑穆總是故意的。】
【啊啊啊白蓮花這修長白皙的脖子，狗看了都想咬一口吧？】
【穆總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顧影帝嗎？】
【可惡白蓮花又在勾引穆總了。】
【狗男人故意占我們哥哥的便宜是吧！】
……
他拿起自己的呼吸管，在顧樂清面前晃了晃，“戴上面罩後，你只能用嘴巴呼吸，這是呼吸管，可以幫助我們在水下呼吸。”
他親自示範了一下如何咬住咬嘴，從口中拿出呼吸管，聲音依舊平穩無波，“看會了嗎？”
顧樂清眨眨眼睫，沒說話。
穆楠楓：“帶呼吸管你記住‘a、e、u’三個字母口訣。”又重新細致的示範了遍，示範完，“試試？”
顧樂清聽見自己用嘴巴說了一個“好”字。
穆楠楓先是將顧樂清的呼吸管扣在面罩側邊上，然後將咬嘴那一端放到顧樂清的嘴下，示意顧樂清試試。
顧樂清伸手扶著呼吸管，張開嘴，回憶男人之前的示範，成功地咬住了呼吸管，眼睛驀的亮了起來，看向穆楠楓，似乎想得到男人的誇獎。
穆楠楓眼裏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面色卻冷然，手托著他的下巴，“他也是一次就成功了。”
小惡魔：“啊啊啊天啦，26歲的清清怎麽這麽可愛。”
不顧青年黯然下來的神色，他輕柔的幫青年調整呼吸管的角度，確保管口在青年腦後上方能始終保持朝天露出水面。
顧樂清在心裏罵了一句“狗男人。”
他懷疑他能聽到男人的心聲就是為了避免他忍不住動手打人吧？
【別噴我，我依舊不喜歡白蓮花，但白蓮花眼神暗下來那瞬間，真有點可憐了。】
【哎，穆總到底怎麽回事？我要開始討厭他了。】
【最煩替身文學了。】
【我剛想磕一下，結果下一秒就給我刀回現實了。】
【這狗男人去死吧，一天天在我們哥哥身上找他愛人的影子，煩不煩啊？】
……
穆楠楓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傷人，若無其事的示意顧樂清坐下來，然後單膝跪在他面前。
當男人握住他的腳踝，顧樂清忍不住瑟縮了下，對如此“親密”的接觸有些不適應。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明明男人抱他親他的時候，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男人手掌的溫度沒有阻礙的傳遞到他皮膚下的神經觸覺，他仿佛被男人掌控了一般，腳趾不自覺呈現防衛的蜷縮。
他的反應自然暴露在男人的眼中，穆楠楓微微掀起眼簾，看向眼前有些不自在的青年，“害怕什麽？”
顧樂清囁嚅著沒說話。
穆楠楓心間升起一股煩躁，問腦海裏的111，“我真的不能再聽到他的心聲嗎？”
“不能。”111沒有遲疑道，他知道若是以自家宿主的警惕性，如果它遲疑了，一定會引起宿主的懷疑。
穆楠楓不耐的“嘖”了聲，這聲“嘖”既是對心中感到的不受控感的煩躁，也是開始走劇本的訊號。
“害怕什麽，光天化日之下，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
“你不過是一個替身，別想有的沒的。”
說完，他不再“管”青年的反應，利索又輕柔的為青年戴好了腳蹼。
顧樂清這次沒聽到男人的心聲，只看見小惡魔揮著小三叉戟一臉煩躁，小天使也一臉沈思。
所有裝備檢查完畢，穆楠楓才開始戴上自己的裝備。
下水前，用警告的語氣囑咐了兩句。
“一、在水下只能用嘴巴呼吸，大口呼大口吸，要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二、如果呼吸管不小心進水了，用力呼氣就能把水排出去。”
穆楠楓不容拒絕的拉起顧樂清的手，帶著人一步一步走向可以浮潛的區域。
海水逐漸淹沒他們的胸膛，帶來微涼的包裹感。
穆楠楓像是想到什麽，忽然松開青年的手，“有任何不適記得做這個手勢。”其餘四指緊握，他舉起大拇指筆直朝上頂了頂，最後道：“……別逞強。”
男人說完靜靜地看著他，明顯在等待他的回覆，顧樂清順從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穆楠楓沒多說什麽，重新牽著顧樂清的手腕一起埋入了蔚藍的大海中。
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了，視線仿佛也模糊了瞬，只剩下自己放大的呼吸聲和水流湧動的嗡鳴，顧樂清下意識想抓住什麽。
可下一秒，他感受到男人加大力度握緊了他的手腕，仿佛在告訴他“我在，別怕”，他不由的看向男人，他們對視上了。
只見男人忽然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指向另一個方向，他的視線不禁跟著男人的手指方向往下看，呼吸瞬間一滯。
陽光穿透蔚藍的海面，化作一道道散發著光暈的光柱，照亮了一個夢幻般的海底世界。
巨大的、色彩斑斕的七色珊瑚礁如同海底盛開的叢林，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鹿角，有的像大腦……讓人眼前一亮。
不知不覺，心底的那點害怕漸漸消失了。
穆楠楓示意他往前游，並松開了他的手，唯一的溫熱消失，顧樂清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又沈浸在美妙的海底世界。
一群神態各異的小魚從他們眼前游走，有的顏色在大陸上很少見，比如熒光藍的魚，顧樂清不禁停下駐留。
得益於小惡魔的呱噪科普，顧樂清知道每個他目光落點的魚和其他生物叫什麽名字。
他知道，男人並沒有游遠，還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但當他回過神真的看見男人在不遠處時，他心中還是微動，游向男人。
【居然有七彩的珊瑚礁，真好看啊。】
【海底世界好美啊。】
【小醜魚好萌。】
【誰能告訴我那像扇子一樣的是什麽魚？】
【是神仙魚。】
【啊啊啊穆總居然還貼心的等白蓮花。】
【感謝節目組讓我一個不會游泳的人看到如此高清美麗的海底世界。】
忽然，一只憨態可掬的海龜慢吞吞的劃著水，闖入了直播間，海龜好奇的看向他們，心想又見到這種奇怪的生物了。
兩人禮讓了海龜，只見對他們好奇的海龜只是看了他們幾秒，仿佛確認他們沒有想傷害它的意思，就淡定的慢悠悠的從他們眼前劃走。
兩人下意識看向對方，眼裏仿佛都帶著笑意。
【啊啊啊這畫面好萌啊，俺截屏了。】
【我靠，這對視！】
【莫名覺得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可愛。】
【暫停罵白蓮花，這麽可愛的畫面不宜罵人。】
……
穆楠楓帶著顧樂清緩緩游動在這片生機勃勃的海洋中，偶爾湊近，示意青年看向某處，可能是一株散發著幽微藍光的奇特珊瑚，也可能是一只偽裝得極好的石頭魚……
這一刻，只有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在無形中被拉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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