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腰的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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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腰的男大
他好像被誰推搡了一下，耳邊響起嫌棄的聲音。
“唉，你這小孩，走、走、走，別擋我生意！”
瘦弱的少年被推得踉蹌後退了一步，營養不良的小臉蛋瞬間染上了蘋果紅，他不敢去看推他的人，緊張地攥著洗得發白的T恤下擺，指著玻璃壁窗裏的最小蛋糕問：“五十元可以買這個嗎？”他聲音有些抖夾雜著小小的期待。
女店員隨意地看了一眼，敷衍道：“那個啊，要68。”
少年抿抿嘴，手指捏得更緊了。
女店員見狀，又開始驅趕少年，“行了，買不起就別在這瞎看，影響我做生意。”
少年難堪地低下頭，卻還是不死心地問：“有、有五十元的蛋糕嗎？”他心知是沒有的，因為他挑的蛋糕是裏面最小且不那麽漂亮的了，但……
女店員：“沒有，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少年失落地“哦”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玻璃壁窗裏的蛋糕，遺憾地小聲嘀咕“蛋糕好貴啊，我存的錢還是不夠。”
女店員耳尖地聽到了少年的自言自語，突然對著人來人往的馬路尖聲吼道：“誰家小孩啊，能不能給夠小孩錢才讓小孩出來買東西啊。”
“一直站在這，不知道會影響我做生意啊。”
少年被嚇了一跳，退後了一步，無措地看著女人。
三三兩兩的路人看了過來，一些不明所以的熱心腸以為是哪家熊孩子無理取鬧，多嘴評了幾句。
“現在的家長帶孩子出來，隨小孩亂跑亂鬧哦，也不管管。”
“哪有買東西不拿錢的。”
……
女人看這些人誤會了她的意思，也沒解釋，只附和著：“就是就是，這些家長太不負責任了，還有小孩也不懂事，在大街上隨便看到什麽都要。”
“沒錢買什麽東西啊。”語氣十分嫌棄。
少年瑟縮地躲避目光，很想解釋“他只是站在店外面，沒有擋住門，不會影響生意的。”
可最後，面對那些嫌棄的目光，他只是和以往一樣，沈默的，像一只灰撲撲的老鼠離開這裏。
他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距離，那些尖銳的聲音才從耳邊消失，而他終於可以呼吸了。
他吐出一口氣，五十元已經是彼時十三歲離開孤兒院的他半個月除去房租水電費能存到的零花錢了。
可原來還是不夠啊——
今天是他為自己定下的生日，沒什麽特殊的意義，他也沒有必須要吃蛋糕，他只是在路過這家蛋糕店的時候，突然就想吃一個小蛋糕了……
他擡起頭，沒有光芒的霧茶灰色眼睛望向刺眼的太陽，多麽明亮溫暖的陽光啊，他在心裏喃喃：我的人生也會有這麽明亮刺眼的時候嗎？
半晌，他收回目光，眼神恍惚地漫步在街道邊，他以後一定能吃上蛋糕的！他很容易滿足，只是想想，嘴角就微微彎了起來，好似願望已經實現了。
童年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聲音把他拽回現實：“樂樂，你笑什麽？”
顧樂清從回憶中抽出身，“我有笑嗎？”他嘴角還掛著笑容，表情卻恍惚。
童年遲疑地點頭。
顧樂清“啊”了一聲，“可能……在為今天能吃到漂亮蛋糕高興吧。”
【當初小小的我還挺自信的嘛。】
童年再次沈默，無法理解對方的腦回路，小自閉難道沒看到這場因他而發生的混亂場面嗎？
街對面。
剛出酒店的穆楠楓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家被圍得水洩不通的甜品店。
旁邊金發張揚的顧浩也望過去，認出是自家旗下的“桃樂樂”，得意挑眉：“怎麽，羨慕了？”已經在想下次還請這次的代言人了，只是這次請的代言人叫什麽名字來著？
穆楠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兩人走近才發現，那根本不是生意火爆，而是吵架現場。
穆楠楓淡淡道：“真熱鬧，顧總。”
顧浩“呵”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裏已經笑得前仰後翻了。”
穆楠楓沒有否認，“嗯哼”一聲。
隨後，他們艱難地擠了進去，原本整潔平滑的衣服有了幾分淩亂，好在他們身高拔尖，發型暫時保住了。
穆楠楓看到中心邊緣站著的熟悉身影時，心中那模糊的不確定被證實了，他丹鳳眼微瞇，少年一雙眼睛紅彤彤的，這是被欺負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顧浩一頭霧水地跟上。
童年先看到他們，驚喜喊道：“楠楓哥——”聲音卻在穆楠楓徑直走向顧樂清時弱了下去。
他失落地看著男人忽略他的存在，握住顧樂清的手腕，淡漠的聲音仿佛能聽出一絲溫柔，“哭什麽？”
顧樂清看向突然出現的男人，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風衣，裏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立領T恤，黑色的西裝褲，頭發也沒有抹上發膠往上梳，而是微分碎蓋的發型，撲面而來的男大氣息。
【斯哈斯哈，今天是男大啊！】
【話說他怎麽來了？小白蓮通風報信了？】
【這臥蠶，好顯嫩啊，可惜我沒有，不過男主今年才24，的確也年輕啊哈哈哈。】
內心瘋狂刷屏，卻不影響他立馬露出迷茫的神色，“啊”了一聲。
穆楠楓沈默了片刻，壓下莫名覺得被語言調戲了的心情，耐心地又問了一遍：“哭什麽？”
顧浩不明所以，眉頭微蹙，靜靜地看著。
顧樂清一臉自責，“我、我感嘆價格貴……店員大哥好像很生氣了。”末尾，他語氣不解，像在不確定他是不是做錯了。
【人家只是想買一小塊漂亮蛋糕的小可憐罷了，人家什麽都不知道哦。】
穆楠楓：……
顧浩聽得一頭霧水，不等穆楠楓開口，他先開口問：“小弟媳，你說清楚點。”
顧樂清一開始就註意到顧浩了，只是他現在“失憶”了，並不認識對方，他不確定地問：“你是在……叫我嗎？”說完他抿抿嘴，有些局促，因為金發男人對他的稱呼，小心翼翼地覷了眼穆楠楓，發現對方沒有生氣，暗暗松氣。
他的小動作落在穆楠楓眼裏，小惡魔表示“真會演。”
顧浩“咦”了一聲，“你不記得我了？”
顧樂清求助地看向穆楠楓，水潤的眸子帶著下意識的依賴。
穆楠楓神色微動，向顧浩解釋：“忘說了，他失憶了。”
顧浩震驚這回答，但現在顯然不是為他解疑的好時機，他故作淡然地回了句：“這樣啊。”
“那小弟媳，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顧浩，是楠楓的朋友，我們之前見過面。”
顧樂清微微頷首，禮貌喊了一聲“浩哥。”
顧浩笑著“哎喲”了一聲，“好好好。”他打趣道：“以前你可不會喊我哥的，失憶還有失憶的好處嘛。”
顧樂清的心聲立馬反駁：【嘖，我可沒叫你哥，誰叫你加戲了，導演允許了嗎？】
面上卻“敢怒不敢言”，抿抿嘴，沒說什麽。
穆楠楓眉目微動，看來少年的心聲是平等地創每個人，不單單只是針對他，心裏莫名寬慰不少，仿佛才註意到童年也在這，他看向對方，“怎麽回事？”
童年立馬倒豆子地說起了經過，只是忽略了是他告訴顧樂清這家店很實惠的事實，側重講男店員如何吼顧樂清如何汙蔑瞧不起顧樂清。
穆楠楓神色微沈，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生氣。
顧樂清善解人意（添油加醋）地說：“他應該不是故意罵我的，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在店裏面感嘆東西價格貴。”聲音裏滿滿的自責。
童年內心OS：這感覺真的好熟悉啊！
小惡魔：這次怎麽沒心聲了？
穆楠楓平靜地看向顧浩。
顧浩心裏咯噔一聲，這表情他熟，好友真動氣了，他立刻表態：“放心，我會給樂清一個交代的。”
一想到這位男店員憑一己之力就可能毀掉桃樂樂積攢已久的品牌效應名聲，他一臉嚴肅，“我先聯系這裏的負責人。”
穆楠楓頷首。
這時，有兩位女生一起上前，其中一人顫抖著聲音大聲問：“你是這小孩的家人嗎？”
她們其實一直關註顧樂清這邊，見認識顧樂清的人來了，就想上前了，但礙於男人身上的氣息實在是生人勿進，糾結半天，才鼓起勇氣慫恿小夥伴一起上前。
穆楠楓看著她們，沒有猶豫地“嗯”了一聲。
就在三人都好奇她們要幹什麽時，剛才開口的小姑娘立即拿出大媽的氣勢，質問穆楠楓：“你這哥哥怎麽當的，怎麽讓弟弟一個人在這裏受人欺負呢？”她聲音還是有些抖。
童年心裏不屑地“嘖”了一聲，這些人還真是自以為是啊，看楠楓哥搭不搭理她們。
顧樂清這次是真驚訝了，【這小姑娘有些勇啊。】
穆楠楓微頓，認真地對小姑娘說：“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好，謝謝你幫他說話。”
面對其他人隱隱看過來的目光，真誠地道：“謝謝你們。”
其他人見狀，原本礙於男人氣場不敢上前的人紛紛上前，七嘴八舌。
“你是沒看到小孩剛才那委屈的小臉哦，心疼死我這個陌生人了。”
“這小孩太可憐了，被員工那樣吼，我一個面子薄點的大人都受不了。”
……
穆楠楓安靜聽完，“我知道了。”目光直直地看著男店員，聲音淡漠：“給他道歉。”
男店員梗著脖子，“我憑什麽道歉！”
顧樂清在一旁弱弱出聲：“不、不用——”
穆楠楓淡淡一瞥，少年立刻噤聲，轉而繼續對著男店員神情平靜地道：“當眾侮辱，可以報警處理。”
明明對方的語氣很平常，男員工卻感到一陣寒顫，甚至男人都沒說出報警後的後果，腦內危險降臨的直覺讓他要老實道歉。
是以，他低下一直昂著的頭顱，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句很小聲的“對不起”。
眾人不禁嗤笑，“喲，剛才和我們吵架的氣勢哪去了？”
“聽不見！不算！”
穆楠楓低眸看著少年，“聽到了嗎？”
顧樂清擡起頭，一臉懵地“啊”了一聲，像是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眸子裏的疑惑仿佛在問“聽見什麽？”
【我什麽都聽不見啊！（無辜）糟糕，我耳朵好像聾了，到底要聽見什麽啊？好難猜啊……】
穆楠楓嘴角微勾，弧度忽略不計，再次看向男員工，態度明確。
眾人看戲不嫌拱火大，“看來某人又要不要面子重新道歉了喲。”
男員工深吸一口氣，憋紅臉，提高音量：“對不起！我不該當眾吼你，也不該質疑你，是我的服務態度有問題。”
顧樂清這才抿抿唇，小聲問：“所以……是可以感嘆價格貴，對嗎？”
瞬間，所有人都看向男員工。
男員工面紅耳赤，憋屈地回：“可以，剛才吼你是我錯了。”
顧樂清聞言，沈默幾秒，他眨了下眼，仿佛在不解明明剛才還說是他的問題，現在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那他剛才強忍著的委屈算什麽？
他抿抿嘴，低下頭，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砸下來，落在地上，卻像是敲擊在圍觀人的心裏，憐惜的情緒在他們心中滋生。
穆楠楓心也猛地一縮，他不再要求店員給少年道歉，松開剛才忘記放下的少年手腕，走上前，付了一筆大金額，“現場店裏所有人的消費我替我家小孩請了，謝謝你們護著他。”
下一秒，熟悉的心聲傳入腦海，【喲，這麽霸氣啊。】
穆楠楓不自覺松了口氣。
眾人一時不知是訝異小孩原來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還是震驚男人的大方之舉。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男人和少年已經走了出去。
童年楞楞地看著這一切，嫉妒之火幾乎要灼燒整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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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這小孩，走、走、走，別擋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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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員隨意地看了一眼，敷衍道：“那個啊，要68。”
少年抿抿嘴，手指捏得更緊了。
女店員見狀，又開始驅趕少年，“行了，買不起就別在這瞎看，影響我做生意。”
少年難堪地低下頭，卻還是不死心地問：“有、有五十元的蛋糕嗎？”他心知是沒有的，因為他挑的蛋糕是裏面最小且不那麽漂亮的了，但……
女店員：“沒有，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少年失落地“哦”了一聲，最後看了一眼玻璃壁窗裏的蛋糕，遺憾地小聲嘀咕“蛋糕好貴啊，我存的錢還是不夠。”
女店員耳尖地聽到了少年的自言自語，突然對著人來人往的馬路尖聲吼道：“誰家小孩啊，能不能給夠小孩錢才讓小孩出來買東西啊。”
“一直站在這，不知道會影響我做生意啊。”
少年被嚇了一跳，退後了一步，無措地看著女人。
三三兩兩的路人看了過來，一些不明所以的熱心腸以為是哪家熊孩子無理取鬧，多嘴評了幾句。
“現在的家長帶孩子出來，隨小孩亂跑亂鬧哦，也不管管。”
“哪有買東西不拿錢的。”
……
女人看這些人誤會了她的意思，也沒解釋，只附和著：“就是就是，這些家長太不負責任了，還有小孩也不懂事，在大街上隨便看到什麽都要。”
“沒錢買什麽東西啊。”語氣十分嫌棄。
少年瑟縮地躲避目光，很想解釋“他只是站在店外面，沒有擋住門，不會影響生意的。”
可最後，面對那些嫌棄的目光，他只是和以往一樣，沈默的，像一只灰撲撲的老鼠離開這裏。
他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距離，那些尖銳的聲音才從耳邊消失，而他終於可以呼吸了。
他吐出一口氣，五十元已經是彼時十三歲離開孤兒院的他半個月除去房租水電費能存到的零花錢了。
可原來還是不夠啊——
今天是他為自己定下的生日，沒什麽特殊的意義，他也沒有必須要吃蛋糕，他只是在路過這家蛋糕店的時候，突然就想吃一個小蛋糕了……
他擡起頭，沒有光芒的霧茶灰色眼睛望向刺眼的太陽，多麽明亮溫暖的陽光啊，他在心裏喃喃：我的人生也會有這麽明亮刺眼的時候嗎？
半晌，他收回目光，眼神恍惚地漫步在街道邊，他以後一定能吃上蛋糕的！他很容易滿足，只是想想，嘴角就微微彎了起來，好似願望已經實現了。
童年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聲音把他拽回現實：“樂樂，你笑什麽？”
顧樂清從回憶中抽出身，“我有笑嗎？”他嘴角還掛著笑容，表情卻恍惚。
童年遲疑地點頭。
顧樂清“啊”了一聲，“可能……在為今天能吃到漂亮蛋糕高興吧。”
【當初小小的我還挺自信的嘛。】
童年再次沈默，無法理解對方的腦回路，小自閉難道沒看到這場因他而發生的混亂場面嗎？
街對面。
剛出酒店的穆楠楓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家被圍得水洩不通的甜品店。
旁邊金發張揚的顧浩也望過去，認出是自家旗下的“桃樂樂”，得意挑眉：“怎麽，羨慕了？”已經在想下次還請這次的代言人了，只是這次請的代言人叫什麽名字來著？
穆楠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兩人走近才發現，那根本不是生意火爆，而是吵架現場。
穆楠楓淡淡道：“真熱鬧，顧總。”
顧浩“呵”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心裏已經笑得前仰後翻了。”
穆楠楓沒有否認，“嗯哼”一聲。
隨後，他們艱難地擠了進去，原本整潔平滑的衣服有了幾分淩亂，好在他們身高拔尖，發型暫時保住了。
穆楠楓看到中心邊緣站著的熟悉身影時，心中那模糊的不確定被證實了，他丹鳳眼微瞇，少年一雙眼睛紅彤彤的，這是被欺負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顧浩一頭霧水地跟上。
童年先看到他們，驚喜喊道：“楠楓哥——”聲音卻在穆楠楓徑直走向顧樂清時弱了下去。
他失落地看著男人忽略他的存在，握住顧樂清的手腕，淡漠的聲音仿佛能聽出一絲溫柔，“哭什麽？”
顧樂清看向突然出現的男人，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番。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風衣，裏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立領T恤，黑色的西裝褲，頭發也沒有抹上發膠往上梳，而是微分碎蓋的發型，撲面而來的男大氣息。
【斯哈斯哈，今天是男大啊！】
【話說他怎麽來了？小白蓮通風報信了？】
【這臥蠶，好顯嫩啊，可惜我沒有，不過男主今年才24，的確也年輕啊哈哈哈。】
內心瘋狂刷屏，卻不影響他立馬露出迷茫的神色，“啊”了一聲。
穆楠楓沈默了片刻，壓下莫名覺得被語言調戲了的心情，耐心地又問了一遍：“哭什麽？”
顧浩不明所以，眉頭微蹙，靜靜地看著。
顧樂清一臉自責，“我、我感嘆價格貴……店員大哥好像很生氣了。”末尾，他語氣不解，像在不確定他是不是做錯了。
【人家只是想買一小塊漂亮蛋糕的小可憐罷了，人家什麽都不知道哦。】
穆楠楓：……
顧浩聽得一頭霧水，不等穆楠楓開口，他先開口問：“小弟媳，你說清楚點。”
顧樂清一開始就註意到顧浩了，只是他現在“失憶”了，並不認識對方，他不確定地問：“你是在……叫我嗎？”說完他抿抿嘴，有些局促，因為金發男人對他的稱呼，小心翼翼地覷了眼穆楠楓，發現對方沒有生氣，暗暗松氣。
他的小動作落在穆楠楓眼裏，小惡魔表示“真會演。”
顧浩“咦”了一聲，“你不記得我了？”
顧樂清求助地看向穆楠楓，水潤的眸子帶著下意識的依賴。
穆楠楓神色微動，向顧浩解釋：“忘說了，他失憶了。”
顧浩震驚這回答，但現在顯然不是為他解疑的好時機，他故作淡然地回了句：“這樣啊。”
“那小弟媳，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顧浩，是楠楓的朋友，我們之前見過面。”
顧樂清微微頷首，禮貌喊了一聲“浩哥。”
顧浩笑著“哎喲”了一聲，“好好好。”他打趣道：“以前你可不會喊我哥的，失憶還有失憶的好處嘛。”
顧樂清的心聲立馬反駁：【嘖，我可沒叫你哥，誰叫你加戲了，導演允許了嗎？】
面上卻“敢怒不敢言”，抿抿嘴，沒說什麽。
穆楠楓眉目微動，看來少年的心聲是平等地創每個人，不單單只是針對他，心裏莫名寬慰不少，仿佛才註意到童年也在這，他看向對方，“怎麽回事？”
童年立馬倒豆子地說起了經過，只是忽略了是他告訴顧樂清這家店很實惠的事實，側重講男店員如何吼顧樂清如何汙蔑瞧不起顧樂清。
穆楠楓神色微沈，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生氣。
顧樂清善解人意（添油加醋）地說：“他應該不是故意罵我的，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在店裏面感嘆東西價格貴。”聲音裏滿滿的自責。
童年內心OS：這感覺真的好熟悉啊！
小惡魔：這次怎麽沒心聲了？
穆楠楓平靜地看向顧浩。
顧浩心裏咯噔一聲，這表情他熟，好友真動氣了，他立刻表態：“放心，我會給樂清一個交代的。”
一想到這位男店員憑一己之力就可能毀掉桃樂樂積攢已久的品牌效應名聲，他一臉嚴肅，“我先聯系這裏的負責人。”
穆楠楓頷首。
這時，有兩位女生一起上前，其中一人顫抖著聲音大聲問：“你是這小孩的家人嗎？”
她們其實一直關註顧樂清這邊，見認識顧樂清的人來了，就想上前了，但礙於男人身上的氣息實在是生人勿進，糾結半天，才鼓起勇氣慫恿小夥伴一起上前。
穆楠楓看著她們，沒有猶豫地“嗯”了一聲。
就在三人都好奇她們要幹什麽時，剛才開口的小姑娘立即拿出大媽的氣勢，質問穆楠楓：“你這哥哥怎麽當的，怎麽讓弟弟一個人在這裏受人欺負呢？”她聲音還是有些抖。
童年心裏不屑地“嘖”了一聲，這些人還真是自以為是啊，看楠楓哥搭不搭理她們。
顧樂清這次是真驚訝了，【這小姑娘有些勇啊。】
穆楠楓微頓，認真地對小姑娘說：“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好，謝謝你幫他說話。”
面對其他人隱隱看過來的目光，真誠地道：“謝謝你們。”
其他人見狀，原本礙於男人氣場不敢上前的人紛紛上前，七嘴八舌。
“你是沒看到小孩剛才那委屈的小臉哦，心疼死我這個陌生人了。”
“這小孩太可憐了，被員工那樣吼，我一個面子薄點的大人都受不了。”
……
穆楠楓安靜聽完，“我知道了。”目光直直地看著男店員，聲音淡漠：“給他道歉。”
男店員梗著脖子，“我憑什麽道歉！”
顧樂清在一旁弱弱出聲：“不、不用——”
穆楠楓淡淡一瞥，少年立刻噤聲，轉而繼續對著男店員神情平靜地道：“當眾侮辱，可以報警處理。”
明明對方的語氣很平常，男員工卻感到一陣寒顫，甚至男人都沒說出報警後的後果，腦內危險降臨的直覺讓他要老實道歉。
是以，他低下一直昂著的頭顱，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句很小聲的“對不起”。
眾人不禁嗤笑，“喲，剛才和我們吵架的氣勢哪去了？”
“聽不見！不算！”
穆楠楓低眸看著少年，“聽到了嗎？”
顧樂清擡起頭，一臉懵地“啊”了一聲，像是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麽，眸子裏的疑惑仿佛在問“聽見什麽？”
【我什麽都聽不見啊！（無辜）糟糕，我耳朵好像聾了，到底要聽見什麽啊？好難猜啊……】
穆楠楓嘴角微勾，弧度忽略不計，再次看向男員工，態度明確。
眾人看戲不嫌拱火大，“看來某人又要不要面子重新道歉了喲。”
男員工深吸一口氣，憋紅臉，提高音量：“對不起！我不該當眾吼你，也不該質疑你，是我的服務態度有問題。”
顧樂清這才抿抿唇，小聲問：“所以……是可以感嘆價格貴，對嗎？”
瞬間，所有人都看向男員工。
男員工面紅耳赤，憋屈地回：“可以，剛才吼你是我錯了。”
顧樂清聞言，沈默幾秒，他眨了下眼，仿佛在不解明明剛才還說是他的問題，現在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那他剛才強忍著的委屈算什麽？
他抿抿嘴，低下頭，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砸下來，落在地上，卻像是敲擊在圍觀人的心裏，憐惜的情緒在他們心中滋生。
穆楠楓心也猛地一縮，他不再要求店員給少年道歉，松開剛才忘記放下的少年手腕，走上前，付了一筆大金額，“現場店裏所有人的消費我替我家小孩請了，謝謝你們護著他。”
下一秒，熟悉的心聲傳入腦海，【喲，這麽霸氣啊。】
穆楠楓不自覺松了口氣。
眾人一時不知是訝異小孩原來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還是震驚男人的大方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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