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爭奪血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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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爭奪血蓮
平臺不大，約三丈見方，懸於絕壁之外，僅有一條窄窄的冰橋相連。平臺上，一株植物靜靜生長。
那是一株蓮花，卻通體如紅玉雕成，花瓣層層疊疊，中心花蕊呈金色，散發著淡淡的溫熱氣息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它紮根於寒冰之中，卻灼灼如火，周圍冰雪都為之消融出一圈水漬。
“雪山血蓮！”祝惜靈激動道。
但冰橋狹窄濕滑，僅容一人通過。
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
“我去。”韓霆就要上前。
“等等。”封墨拉住他，指向冰橋與平臺連接處，“你看。”
那裏，冰層之下，隱約可見數十條雪蠱盤踞，它們似乎在……守護血蓮。
“血蓮溫熱，是雪蠱最厭惡之物，但它們卻守在此處，反常。”
封墨沈吟：“除非……血蓮附近有它們更想要的東西，或者，它們在等血蓮完全成熟？”
桑婆婆仔細觀察，忽然道：“是蓮露！血蓮開花後，每日黎明會凝結一滴蓮露，蘊含至陽精華。雪蠱雖厭其熱，但蓮露對它們進化有奇效。它們在等蓮露滴落！”
話音剛落，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
冰橋下的雪蠱開始躁動，紛紛昂起頭，對準血蓮花心。
“必須搶在蓮露滴落前摘走血蓮，否則雪蠱吸食蓮露後會更難對付！”桑婆婆急道。
但冰橋狹窄，又有雪蠱守護，如何過去？
祝惜靈望向東裏修遠，他臉色蒼白如雪，氣息微弱，全靠意志支撐。
不能再等了。
“我有辦法。”她忽然道，從藥囊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這是迷魂散，藥性極烈，能暫時麻痹蠱蟲。我將它灑在冰橋上，應該能開辟一條路。但藥效只有十息。”
“夠了。”韓霆道，“我速度快，十息足夠往返。”
“不行，太重。”封墨搖頭，“冰橋承不住你的重量。我去。”
封墨身形清瘦，輕功最好。
他接過玉瓶，深吸一口氣，踏上冰橋。
第一步，冰橋微微震顫。橋下雪蠱察覺，紛紛昂首。
封墨疾步如飛，同時將迷魂散灑在橋面。
白色粉末隨風飄散，雪蠱觸及，動作頓時遲緩。
三息，他已至橋中。
五息，抵達平臺。
血蓮近在咫尺。
封墨小心伸手，連根帶冰挖起。
桑婆婆交代，必須帶部分原生冰土，否則藥效大減。
就在他捧起血蓮的瞬間，花心處，一滴晶瑩如紅寶石的液體緩緩凝聚，欲滴未滴。
蓮露將成！
橋下雪蠱雖被麻痹，但本能驅使，仍掙紮著向上湧動。
“封墨！快回來！”韓霆大喊。
封墨轉身，踏上冰橋。
此時迷魂散藥效已過半，幾只雪蠱沖破阻滯，爬上橋面！
七息。
封墨施展輕功，點雪無痕，但橋面濕滑，又有雪蠱阻攔，速度受阻。
八息。
一只雪蠱彈起，直撲他手中血蓮！
封墨側身閃避，腳下冰層“哢嚓”一聲，出現裂痕！
九息。
他離岸邊僅剩三步！但冰橋根部裂痕擴大，整座橋開始傾斜！
“接住！”封墨用盡力氣，將血蓮拋向岸邊韓霆！
同時自己借那一拋之力，縱身後躍！
韓霆穩穩接住血蓮。
封墨落在岸邊，腳下冰崖卻因震動崩塌一大塊！
他身形後仰，向深淵滑落！
“封兄！”韓霆一手抱住血蓮，另一手疾伸，千鈞一發抓住封墨手腕！
兩人懸在崖邊，腳下冰雪碎石簌簌掉落。
祝惜靈和桑婆婆連忙上前幫忙，將人拉回。
剛安全，身後冰橋徹底斷裂，墜入深淵。
橋下雪蠱也隨之墜落，嘶鳴聲漸漸遠去。
眾人驚魂未定。
血蓮安然在手，溫熱的氣息驅散周遭寒意。
“快，給王爺服下！”桑婆婆催促。
祝惜靈小心取下三片花瓣，又擠出幾滴花莖汁液，混合她早已備好的幾味輔藥，給東裏修遠服下。
藥入喉，東裏修遠蒼白的臉上迅速泛起血色。
他悶哼一聲，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是殘留的蠱毒和寒毒！
祝惜靈又用剩餘花瓣搗碎敷在他肩頭傷口。
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傷口開始愈合。
“感覺如何？”祝惜靈緊張地問。
東裏修遠緩緩睜眼，眸中神光湛然，再無之前的虛弱渾濁。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久違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從未如此好過。”他看向祝惜靈，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情意，“謝謝你，惜靈。”
雪山之巔，朝陽終於躍出雲海，金光萬丈。
血蓮的紅與雪山的白，在晨光中交相輝映。
下山途中，桑婆婆道：“鬼醫雖逃，但本命母蠱受驚，他必遭反噬，短期內難以為惡。黑苗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大巫師已死，群龍無首，至少十年無力外侵。”
“苗疆之事，暫告段落。但鬼醫未除，終究是隱患。”封墨道。
“回京後，我會請旨，發兵清剿西南邪教，徹底鏟除鬼醫及其黨羽。”東裏修遠語氣堅定。他如今健康恢覆，又是親王之尊，已有能力做更多事。
“先回白水寨休整吧。”祝惜靈笑道，“我給王爺做些藥膳，好好補補。順便……嘗嘗苗疆的特色美食，說不定百味樓又能出新菜了。”
眾人聞言皆笑。歷經生死，這份輕松格外珍貴。
三個月後，京城。
初冬的朝陽灑在修遠王府嶄新的匾額上，朱漆大門敞開，仆從穿梭，井然有序中透著久違的生氣。
正廳內，東裏修遠正與韓霆，封墨議事。
他身著親王常服，面色紅潤，身形雖仍清瘦，但脊背挺直，目光銳利，再不見半分病氣。
“……西南剿匪的章程，兵部已擬好。韓霆，你熟悉地形，又與當地土司打過交道，此次為副帥，協助李老將軍。”
東裏修遠將一份文書遞給韓霆。
“務必肅清鬼醫殘黨，安定邊疆。”
韓霆雙手接過，肅然道：“末將領命！定不負王爺所托！”
東裏修遠又看向封墨：“陛下有意在工部增設格物司，專司水利、器械、算法等實務。封墨，你通曉奇門數術，又有黑石城實務經驗，可願任主事？”
封墨沈吟片刻，拱手：“臣願盡力。只是格物司初立，恐阻力不小。”
“無妨。”東裏修遠微微一笑，“我與父皇已議過，首批撥款，人手都會給你。放開手腳去做。若有難處，隨時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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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不大，約三丈見方，懸於絕壁之外，僅有一條窄窄的冰橋相連。平臺上，一株植物靜靜生長。
那是一株蓮花，卻通體如紅玉雕成，花瓣層層疊疊，中心花蕊呈金色，散發著淡淡的溫熱氣息和沁人心脾的清香。
它紮根於寒冰之中，卻灼灼如火，周圍冰雪都為之消融出一圈水漬。
“雪山血蓮！”祝惜靈激動道。
但冰橋狹窄濕滑，僅容一人通過。
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
“我去。”韓霆就要上前。
“等等。”封墨拉住他，指向冰橋與平臺連接處，“你看。”
那裏，冰層之下，隱約可見數十條雪蠱盤踞，它們似乎在……守護血蓮。
“血蓮溫熱，是雪蠱最厭惡之物，但它們卻守在此處，反常。”
封墨沈吟：“除非……血蓮附近有它們更想要的東西，或者，它們在等血蓮完全成熟？”
桑婆婆仔細觀察，忽然道：“是蓮露！血蓮開花後，每日黎明會凝結一滴蓮露，蘊含至陽精華。雪蠱雖厭其熱，但蓮露對它們進化有奇效。它們在等蓮露滴落！”
話音剛落，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黎明將至。
冰橋下的雪蠱開始躁動，紛紛昂起頭，對準血蓮花心。
“必須搶在蓮露滴落前摘走血蓮，否則雪蠱吸食蓮露後會更難對付！”桑婆婆急道。
但冰橋狹窄，又有雪蠱守護，如何過去？
祝惜靈望向東裏修遠，他臉色蒼白如雪，氣息微弱，全靠意志支撐。
不能再等了。
“我有辦法。”她忽然道，從藥囊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這是迷魂散，藥性極烈，能暫時麻痹蠱蟲。我將它灑在冰橋上，應該能開辟一條路。但藥效只有十息。”
“夠了。”韓霆道，“我速度快，十息足夠往返。”
“不行，太重。”封墨搖頭，“冰橋承不住你的重量。我去。”
封墨身形清瘦，輕功最好。
他接過玉瓶，深吸一口氣，踏上冰橋。
第一步，冰橋微微震顫。橋下雪蠱察覺，紛紛昂首。
封墨疾步如飛，同時將迷魂散灑在橋面。
白色粉末隨風飄散，雪蠱觸及，動作頓時遲緩。
三息，他已至橋中。
五息，抵達平臺。
血蓮近在咫尺。
封墨小心伸手，連根帶冰挖起。
桑婆婆交代，必須帶部分原生冰土，否則藥效大減。
就在他捧起血蓮的瞬間，花心處，一滴晶瑩如紅寶石的液體緩緩凝聚，欲滴未滴。
蓮露將成！
橋下雪蠱雖被麻痹，但本能驅使，仍掙紮著向上湧動。
“封墨！快回來！”韓霆大喊。
封墨轉身，踏上冰橋。
此時迷魂散藥效已過半，幾只雪蠱沖破阻滯，爬上橋面！
七息。
封墨施展輕功，點雪無痕，但橋面濕滑，又有雪蠱阻攔，速度受阻。
八息。
一只雪蠱彈起，直撲他手中血蓮！
封墨側身閃避，腳下冰層“哢嚓”一聲，出現裂痕！
九息。
他離岸邊僅剩三步！但冰橋根部裂痕擴大，整座橋開始傾斜！
“接住！”封墨用盡力氣，將血蓮拋向岸邊韓霆！
同時自己借那一拋之力，縱身後躍！
韓霆穩穩接住血蓮。
封墨落在岸邊，腳下冰崖卻因震動崩塌一大塊！
他身形後仰，向深淵滑落！
“封兄！”韓霆一手抱住血蓮，另一手疾伸，千鈞一發抓住封墨手腕！
兩人懸在崖邊，腳下冰雪碎石簌簌掉落。
祝惜靈和桑婆婆連忙上前幫忙，將人拉回。
剛安全，身後冰橋徹底斷裂，墜入深淵。
橋下雪蠱也隨之墜落，嘶鳴聲漸漸遠去。
眾人驚魂未定。
血蓮安然在手，溫熱的氣息驅散周遭寒意。
“快，給王爺服下！”桑婆婆催促。
祝惜靈小心取下三片花瓣，又擠出幾滴花莖汁液，混合她早已備好的幾味輔藥，給東裏修遠服下。
藥入喉，東裏修遠蒼白的臉上迅速泛起血色。
他悶哼一聲，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是殘留的蠱毒和寒毒！
祝惜靈又用剩餘花瓣搗碎敷在他肩頭傷口。
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傷口開始愈合。
“感覺如何？”祝惜靈緊張地問。
東裏修遠緩緩睜眼，眸中神光湛然，再無之前的虛弱渾濁。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久違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從未如此好過。”他看向祝惜靈，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情意，“謝謝你，惜靈。”
雪山之巔，朝陽終於躍出雲海，金光萬丈。
血蓮的紅與雪山的白，在晨光中交相輝映。
下山途中，桑婆婆道：“鬼醫雖逃，但本命母蠱受驚，他必遭反噬，短期內難以為惡。黑苗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大巫師已死，群龍無首，至少十年無力外侵。”
“苗疆之事，暫告段落。但鬼醫未除，終究是隱患。”封墨道。
“回京後，我會請旨，發兵清剿西南邪教，徹底鏟除鬼醫及其黨羽。”東裏修遠語氣堅定。他如今健康恢覆，又是親王之尊，已有能力做更多事。
“先回白水寨休整吧。”祝惜靈笑道，“我給王爺做些藥膳，好好補補。順便……嘗嘗苗疆的特色美食，說不定百味樓又能出新菜了。”
眾人聞言皆笑。歷經生死，這份輕松格外珍貴。
三個月後，京城。
初冬的朝陽灑在修遠王府嶄新的匾額上，朱漆大門敞開，仆從穿梭，井然有序中透著久違的生氣。
正廳內，東裏修遠正與韓霆，封墨議事。
他身著親王常服，面色紅潤，身形雖仍清瘦，但脊背挺直，目光銳利，再不見半分病氣。
“……西南剿匪的章程，兵部已擬好。韓霆，你熟悉地形，又與當地土司打過交道，此次為副帥，協助李老將軍。”
東裏修遠將一份文書遞給韓霆。
“務必肅清鬼醫殘黨，安定邊疆。”
韓霆雙手接過，肅然道：“末將領命！定不負王爺所托！”
東裏修遠又看向封墨：“陛下有意在工部增設格物司，專司水利、器械、算法等實務。封墨，你通曉奇門數術，又有黑石城實務經驗，可願任主事？”
封墨沈吟片刻，拱手：“臣願盡力。只是格物司初立，恐阻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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