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宴會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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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宴會刺殺
夜色漸深，宴會還在繼續。
慶元殿內燈火愈發明煌，絲竹管弦之聲悠揚婉轉，卻掩不住底下湧動的暗流。
酒過數巡，氣氛在皇帝的默許與將領們的豪情下，轉向了更為剛健的助興方式。
“光有軟舞，豈能盡興！”一位與韓家交好的老將軍朗聲笑道，“陛下，今日凱旋宴，當有劍舞助威，以彰我朝武德！”
皇帝撫掌稱善：“準！便讓兒郎們展展身手。”
率先起身的，是韓霆。
他脫下錦袍外氅，露出一身利落的勁裝，手持一柄未開刃但寒光凜冽的禮儀長劍，立於殿中。抱拳環禮後，劍隨身動。
他的劍舞，非是觀賞之舞，而是褪去了殺伐之氣的戰場劍法。
起手式穩如磐石，旋即劍光如匹練展開，劈，刺，撩，抹，每一式都簡潔淩厲，帶著北疆風沙與血火淬煉出的沈雄力道。
劍風呼嘯，隱隱有金戈鐵馬之聲。
身影騰挪間，如猛虎躍澗，蒼鷹擊空，剛猛無儔。
看得文官咋舌，武將喝彩。
舞至酣處，韓霆忽然劍勢一變，使出了一套更為精妙靈動的連招。
柔韌如絲，卸力化勁，卻驟然爆發出雷霆萬鈞之勢，轉換之自然圓融，勁力之收發由心，顯是得了高人真傳。
不少識貨的老將眼中精光一閃，暗暗點頭。
劍光收歇，韓霆氣息微促，面不改色，向禦座行禮，隨即目光再次投向默坐的東裏修遠，眼中敬佩之色更濃。
雖未言語，但那一眼的含義，不言自明。
這套讓他受益匪淺的改良劍招，其靈感源泉或印證，正與這位病弱王爺早年的某些見解有關。
“好！韓家虎子，名不虛傳！”皇帝大聲讚道，隨即目光掃向另一側。
“封墨！素聞你文武兼資，劍術得了封老將軍真傳，又自有機杼，何不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封墨起身，從容一禮：“末將獻醜。”
與韓霆的剛猛霸道路數不同，封墨的劍，出鞘時竟無半點聲響。
他執劍而立，身形如孤松，氣息瞬間沈靜下來，仿佛與殿中的喧囂隔絕。
起劍時，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如溪流潺潺，又如竹影拂動。
他的劍舞，兼具了世家劍法的優雅與戰場實用的狠辣。
招式更加繁覆精巧，點，崩，截，穿，銜接無隙，腳下步伐更是玄妙，看似閑庭信步，實則暗合九宮八卦，每每於間不容發之際避開假想敵的攻勢，反擊角度刁鉆至極。
更令人稱奇的是，他的劍勢中，竟隱隱蘊含著一套小型戰陣配合的意念，仿佛一人舞劍，卻似有數人呼應協同，攻防一體。
有眼尖的武將低呼：“這步法……這協同意念……莫非暗合了雁行蛇蛻陣的某些變化？”
此言一出，眾人再看封墨的劍舞，果然覺出其靈動變幻，隱匿突襲的韻味，與沙盤上所述奇襲之策的精髓隱隱相通！
封墨竟將陣法化入劍術，於這宴飲之間，以另一種方式演繹並致敬了東裏修遠早年的手稿！
劍光如練，人影如幻。
封墨的劍舞到了極致，忽然一聲清嘯，身形拔地而起，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光，隨即如流星墜地。
劍尖輕點地面，人已穩穩立住，氣息勻長，面色如常。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卻又暗藏無限殺機與智慧。
“好！好一個封家玉郎，劍通兵法！”
皇帝擊節讚嘆，眼中欣賞之色溢於言表。
他再次看向東裏修遠，感慨道：“修遠，你早年隨手所著，能啟發如此俊才，可見慧根深種。可惜……”
他未盡之言，是惋惜，還是別有深意？
連續兩場絕倫劍舞，皆與東裏修遠有著若隱若現的聯系，將其早已蒙塵的才華映照得愈發清晰，也將在場眾人心中那份驚異與猜測推向了頂峰。
然而，就在這滿堂喝彩、目光聚焦之際，異變陡生！
助興立於殿角的一名樂師，眼中厲色一閃，手中正在吹奏的玉簫尾部機括輕響。
三根淬有幽藍暗芒的牛毛細針，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目標直指正在微微咳嗽，毫無防備的東裏修遠！
這一下變起肘腋，距離極近，速度極快，且混在樂聲與喝彩聲中，幾不可察！
“王爺小心！”時刻留意的祝惜靈第一個發現那樂師眼神不對，失聲驚叫，想撲過去已然不及！
電光石火之間，只見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閃至東裏修遠身前！
是封墨！他竟似早有預感，或是一直保持著驚人的警覺，在祝惜靈驚呼的同時已然動了！
“叮叮叮！”三聲極其細微的輕響。
封墨手中那柄未及歸鞘的長劍，在間不容發之際劃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精準無比地將三根毒針盡數擊飛！
毒針射入旁邊立柱，入木三分，針尾幽藍，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韓霆早已如猛虎般撲向那樂師。
樂師見行跡敗露，竟毫不猶豫反手將玉簫尾部露出的劍刃刺向自己心口意圖自盡。
韓霆速度更快，一掌劈落其兵器，另一只手如鐵鉗般捏住其下頜，防止其咬毒，瞬間將人制服，按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呼吸之間！
殿中死寂一片，落針可聞。隨即，嘩然四起！
侍衛蜂擁而入，控制場面。
皇帝勃然變色，猛地站起：“大膽！竟敢在殿前行刺！給朕徹查！”
東裏修遠面色蒼白，緊握祝惜靈的手，方才那一刻，死亡的氣息如此之近。
他看向擋在身前的封墨，和迅速制敵的韓霆，目光覆雜無比。
封墨收劍入鞘，對東裏修遠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額角細微的汗珠和眼中未散的冷冽，顯示他剛才那一刻的全力以赴與後怕。
韓霆將刺客交給侍衛，回到席前，對皇帝道：“陛下，此人手指有長期練暗器之繭，絕非普通樂師！”
靖王臉色鐵青，賢妃手中絹帕幾乎撕裂，封墨和韓霆展現出的，不僅是武力，更是對東裏修遠那種超乎尋常的關註與保護！
皇帝震怒之下，嚴令刑部，大理寺，內衛司三司會審，務必揪出主謀。
宴會至此，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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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宴會還在繼續。
慶元殿內燈火愈發明煌，絲竹管弦之聲悠揚婉轉，卻掩不住底下湧動的暗流。
酒過數巡，氣氛在皇帝的默許與將領們的豪情下，轉向了更為剛健的助興方式。
“光有軟舞，豈能盡興！”一位與韓家交好的老將軍朗聲笑道，“陛下，今日凱旋宴，當有劍舞助威，以彰我朝武德！”
皇帝撫掌稱善：“準！便讓兒郎們展展身手。”
率先起身的，是韓霆。
他脫下錦袍外氅，露出一身利落的勁裝，手持一柄未開刃但寒光凜冽的禮儀長劍，立於殿中。抱拳環禮後，劍隨身動。
他的劍舞，非是觀賞之舞，而是褪去了殺伐之氣的戰場劍法。
起手式穩如磐石，旋即劍光如匹練展開，劈，刺，撩，抹，每一式都簡潔淩厲，帶著北疆風沙與血火淬煉出的沈雄力道。
劍風呼嘯，隱隱有金戈鐵馬之聲。
身影騰挪間，如猛虎躍澗，蒼鷹擊空，剛猛無儔。
看得文官咋舌，武將喝彩。
舞至酣處，韓霆忽然劍勢一變，使出了一套更為精妙靈動的連招。
柔韌如絲，卸力化勁，卻驟然爆發出雷霆萬鈞之勢，轉換之自然圓融，勁力之收發由心，顯是得了高人真傳。
不少識貨的老將眼中精光一閃，暗暗點頭。
劍光收歇，韓霆氣息微促，面不改色，向禦座行禮，隨即目光再次投向默坐的東裏修遠，眼中敬佩之色更濃。
雖未言語，但那一眼的含義，不言自明。
這套讓他受益匪淺的改良劍招，其靈感源泉或印證，正與這位病弱王爺早年的某些見解有關。
“好！韓家虎子，名不虛傳！”皇帝大聲讚道，隨即目光掃向另一側。
“封墨！素聞你文武兼資，劍術得了封老將軍真傳，又自有機杼，何不也讓我等開開眼界？”
封墨起身，從容一禮：“末將獻醜。”
與韓霆的剛猛霸道路數不同，封墨的劍，出鞘時竟無半點聲響。
他執劍而立，身形如孤松，氣息瞬間沈靜下來，仿佛與殿中的喧囂隔絕。
起劍時，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如溪流潺潺，又如竹影拂動。
他的劍舞，兼具了世家劍法的優雅與戰場實用的狠辣。
招式更加繁覆精巧，點，崩，截，穿，銜接無隙，腳下步伐更是玄妙，看似閑庭信步，實則暗合九宮八卦，每每於間不容發之際避開假想敵的攻勢，反擊角度刁鉆至極。
更令人稱奇的是，他的劍勢中，竟隱隱蘊含著一套小型戰陣配合的意念，仿佛一人舞劍，卻似有數人呼應協同，攻防一體。
有眼尖的武將低呼：“這步法……這協同意念……莫非暗合了雁行蛇蛻陣的某些變化？”
此言一出，眾人再看封墨的劍舞，果然覺出其靈動變幻，隱匿突襲的韻味，與沙盤上所述奇襲之策的精髓隱隱相通！
封墨竟將陣法化入劍術，於這宴飲之間，以另一種方式演繹並致敬了東裏修遠早年的手稿！
劍光如練，人影如幻。
封墨的劍舞到了極致，忽然一聲清嘯，身形拔地而起，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光，隨即如流星墜地。
劍尖輕點地面，人已穩穩立住，氣息勻長，面色如常。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卻又暗藏無限殺機與智慧。
“好！好一個封家玉郎，劍通兵法！”
皇帝擊節讚嘆，眼中欣賞之色溢於言表。
他再次看向東裏修遠，感慨道：“修遠，你早年隨手所著，能啟發如此俊才，可見慧根深種。可惜……”
他未盡之言，是惋惜，還是別有深意？
連續兩場絕倫劍舞，皆與東裏修遠有著若隱若現的聯系，將其早已蒙塵的才華映照得愈發清晰，也將在場眾人心中那份驚異與猜測推向了頂峰。
然而，就在這滿堂喝彩、目光聚焦之際，異變陡生！
助興立於殿角的一名樂師，眼中厲色一閃，手中正在吹奏的玉簫尾部機括輕響。
三根淬有幽藍暗芒的牛毛細針，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目標直指正在微微咳嗽，毫無防備的東裏修遠！
這一下變起肘腋，距離極近，速度極快，且混在樂聲與喝彩聲中，幾不可察！
“王爺小心！”時刻留意的祝惜靈第一個發現那樂師眼神不對，失聲驚叫，想撲過去已然不及！
電光石火之間，只見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閃至東裏修遠身前！
是封墨！他竟似早有預感，或是一直保持著驚人的警覺，在祝惜靈驚呼的同時已然動了！
“叮叮叮！”三聲極其細微的輕響。
封墨手中那柄未及歸鞘的長劍，在間不容發之際劃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精準無比地將三根毒針盡數擊飛！
毒針射入旁邊立柱，入木三分，針尾幽藍，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韓霆早已如猛虎般撲向那樂師。
樂師見行跡敗露，竟毫不猶豫反手將玉簫尾部露出的劍刃刺向自己心口意圖自盡。
韓霆速度更快，一掌劈落其兵器，另一只手如鐵鉗般捏住其下頜，防止其咬毒，瞬間將人制服，按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呼吸之間！
殿中死寂一片，落針可聞。隨即，嘩然四起！
侍衛蜂擁而入，控制場面。
皇帝勃然變色，猛地站起：“大膽！竟敢在殿前行刺！給朕徹查！”
東裏修遠面色蒼白，緊握祝惜靈的手，方才那一刻，死亡的氣息如此之近。
他看向擋在身前的封墨，和迅速制敵的韓霆，目光覆雜無比。
封墨收劍入鞘，對東裏修遠微微頷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額角細微的汗珠和眼中未散的冷冽，顯示他剛才那一刻的全力以赴與後怕。
韓霆將刺客交給侍衛，回到席前，對皇帝道：“陛下，此人手指有長期練暗器之繭，絕非普通樂師！”
靖王臉色鐵青，賢妃手中絹帕幾乎撕裂，封墨和韓霆展現出的，不僅是武力，更是對東裏修遠那種超乎尋常的關註與保護！
皇帝震怒之下，嚴令刑部，大理寺，內衛司三司會審，務必揪出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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