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游園詩會，故意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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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游園詩會，故意刁難
陸清桐拉開面紗一角，露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面容。
“你是怎麽發現的？我明明已經遮掩了？”
“你緊張了。”
她深深看了祝惜靈一眼，目光覆雜：“王妃好眼力，不，是好心思。”
“不必緊張。”祝惜靈微笑，壓低聲音，“我與你兄長是盟友，我不會戳穿你的身份，只是好奇，今日以真容見我，所為何事？”
陸清桐抿了抿唇，亦低聲回應：“今日的確因家中有事來此……我平日……不便以此面目示人，今日詩會勢力混雜，王妃初入此地，我或可代為留意些許風向。”
她言下之意，自己以另一重身份混跡於此，可作為祝惜靈的暗眼探聽消息。
見旁邊有人過來，陸清桐又迅速帶上了面紗，生怕有人窺見。
來人與陸九打了招呼，陸九順勢介紹了她們二位。
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祝惜靈也努力記了不少。
封家左前方，將軍府右前方，陸家正後方，其餘小族零散圍在周圍。
最前方的正是這次的主辦人，三王爺，靖王。
靖王立於湖畔水榭之中，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他今日一身月白常服，繡著銀線暗竹紋，看似清雅，卻於袖口領緣用了極細的金絲滾邊，在陽光下隱隱流光，彰顯著不動聲色的尊貴。
他面帶微笑，目光掃過眾人，在祝惜靈身上略作停留，隨即朗聲道：
“今日春和景明，諸位齊聚本王這小小別苑，實乃雅事。”
隨後指著波瀾不驚的湖面，靖王準備了此次的玩法。
“既為詩會，便以這眼前碧波為題，可即興發揮，不拘詩詞，對聯亦可。”
見大家都在停留觀望，靖王笑得別有深意。
祝惜靈心中一凜，他是沖著自己來的？！
“若無人願拋磚引玉——”
靖王略作停頓，看向祝惜靈的方向，笑意更深：“不如請我三皇嫂，修遠王妃先來？皇嫂經營酒樓，見多識廣，想必才思敏捷，定有佳句。”
此言一出，滿場目光“唰”地集中到祝惜靈身上！
陸九暗言：“沒想到這麽快就查到了……”
不過也對，他既沒遮掩，又沒讓祝惜靈改換身份，大家自然知道。
陸清桐也暗自擔心，她可沒教這些！萬一對不上，豈不是……
她想要站起應對，只是祝惜靈微微搖頭。
場中不少貴女已露出看好戲的神情，還有人竊竊私語，對祝惜靈的身份略有些嘲意。
祝惜靈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溫婉從容。
她上前一步，對靖王微微一福：“靖王殿下過譽了，妾身不過一介婦人，經營酒樓是為生計，豈敢在諸位才子佳人面前賣弄文墨。”
“只是殿下既以湖水為題，妾身倒想起昔日在後廚忙碌時，常需用水，觀水之動靜，偶有所感。”
出身沒什麽可遮掩的，畢竟這也是皇帝昭告天下的結果，不然今日哪來修遠王妃。
“妾身便以此湖之‘靜’，作一上聯，權當拋磚引玉，求教於諸位。”
她略一沈吟，目光掠過平靜的湖面，清晰念道：“上聯：水平如鏡，照見萬千容顏，誰是本來面目？”
此聯一出，滿場先是一靜，隨即泛起低低的議論聲！
靖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撫掌笑道：“好！皇嫂此聯，由景入理，妙哉！不知哪位才俊能對出下聯，解此‘本來面目’之問？”
壓力瞬間轉移。原本想看笑話的人，開始苦思下聯。
就在眾人思索之際，封家席位上，一位氣質清冷、身著青衫的年輕公子起身，朗聲應對：“下聯：風過無痕，吹散多少往事，空留一片湖光。”
對仗工整，意境空靈，暗含往事如煙，不必執著之意，與上聯的追問形成一種超脫的回應。
眾人紛紛叫好。靖王也點頭稱讚：“封大公子果然才思不凡。”
祝惜靈向那位封公子頷首致意，心中卻記下：封家，有能人，氣質清冷，似與世無爭，但反應極快。
詩會繼續，氣氛卻因祝惜靈那一聯而變得微妙起來。
此時陸清桐身影已悄然隱入人群。
詩會間隙，祝惜靈起身去找陸清桐。
走至觀賞園景，踱步至一處假山後，卻偶遇一位衣著華貴，面色倨傲的少女，正是將軍府的其中一位小姐。
那小姐上下打量她，語帶譏諷：
“王妃方才好聯語，只是不知，王妃的酒樓裏，可也有這般文雅的聯子？還是凈是些賓至如，恭喜發財的俗話？”
這是挑釁，直接攻擊她的出身和事業，也不知是自己來的，還是有人派她來的。
祝惜靈不惱，反而嫣然一笑：“將軍府小姐說得是，酒樓迎來送往，自然需些吉祥話。”
“不過，妾身的食客居倒也有副對子，是位落魄書生吃了頓飽飯後所題，妾身覺得有趣，便留用了。”
她緩緩念道：“上聯：酸甜苦辣鹹，品盡人生百味。”
頓了一下，看著對方：“下聯：柴米油鹽醬醋茶，湊成日子一家。”
將軍府小姐一楞。
這對子樸實至極，毫無文采，卻有一股撲面而來的生活氣息與厚重的溫暖，與這些吟風弄月的詩詞截然不同，竟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挑剔。
祝惜靈笑道：“見笑了，酒樓是過日子的地方，對聯也得沾點煙火氣，自然是比不得府上‘忠勇傳家’的門楣，氣概萬千。”
她順勢捧了對方家世一把，將軍府小姐臉色稍霽，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祝惜靈再次記下，將軍府，武將家風，直來直去，可激不可辱，不過似乎很吃“忠勇”類的誇讚。
此時，陸九借故來到她身邊，借著指點園中一株名花，極快低語：“清桐傳訊，你出聯時，賢妃母家的侄女與戶部侍郎之女交換了眼色，且多次偷瞄靖王，封公子對聯後，靖王左手尾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左手尾指微動？是暗號？還是習慣？祝惜靈心念電轉。
“多謝九爺。”她同樣低聲回應，“煩請轉告清桐姑娘，留意‘湖邊東南角，那叢紫竹旁’的人，方才靖王的目光，似乎在那裏多停了一瞬。”
陸九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快些回去吧，靖王爺等會準備交流鑒寶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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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惜靈笑道：“見笑了，酒樓是過日子的地方，對聯也得沾點煙火氣，自然是比不得府上‘忠勇傳家’的門楣，氣概萬千。”
她順勢捧了對方家世一把，將軍府小姐臉色稍霽，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祝惜靈再次記下，將軍府，武將家風，直來直去，可激不可辱，不過似乎很吃“忠勇”類的誇讚。
此時，陸九借故來到她身邊，借著指點園中一株名花，極快低語：“清桐傳訊，你出聯時，賢妃母家的侄女與戶部侍郎之女交換了眼色，且多次偷瞄靖王，封公子對聯後，靖王左手尾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左手尾指微動？是暗號？還是習慣？祝惜靈心念電轉。
“多謝九爺。”她同樣低聲回應，“煩請轉告清桐姑娘，留意‘湖邊東南角，那叢紫竹旁’的人，方才靖王的目光，似乎在那裏多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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