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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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當年真相
禦醫喘著大氣趕到王府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兩人一邊歪著一側脖子齊齊望著他。
禦醫緊張的神情忽然放松下來，在原地緩了會，才斯條慢理進來，放下箱子。
他不著急看診，還以為是什麽著急上火的事情，結果就是個落枕……
“說說吧，咋弄的？”
“趴桌子上……睡著了……起來就這樣了……”
祝惜靈弱弱說著，換來的只有禦醫無可奈何的一聲嘆息。
東裏修遠轉過身去，不願面對，他何時因為這個事情看診過，也不知為何，這次睡的這麽沈，起來就沒辦法動彈了。
禦醫準備摸上東裏修遠的脖子，結果他一歪，閃過對方的手。
“你先給她看吧。”
禦醫懸空的手，又放在祝惜靈面前。
祝惜靈也不推辭，因為確實夠疼的。
“啊！”
一聲慘叫，祝惜靈只覺得自己脖子又斷了一回，劇烈疼痛之後便是一陣舒緩，動了動脖子，那種卡殼刺痛的感覺消失了。
祝惜靈訕笑兩聲：“多謝禦醫，果真，妙手回春！”
“哼！”禦醫沒好氣瞥了她一眼，“大早上火急火燎的把老頭子我叫來，就是為了治個落枕！”
不過禦醫也頗為受用，話雖如此，但也沒有責怪祝惜靈什麽，他心裏被誇獎，還是挺開心的。
一大早上的氣，忽然消除了。
換到東裏修遠那邊，禦醫則是慎重小心了點，本來修遠王爺的身子骨就弱，別等會再給他傷到了。
骨頭“哢吧”響起，東裏修遠頭上冒著冷汗，可他卻一聲不吭受下了。
禦醫又仔細查了查：“王爺最近可得註意些了，睡覺的話還是躺平了的好，別像這樣又趴下了。”
“肩膀最近用力太多，已經有了隱疾，若是不重視，怕要落下什麽病根。”
東裏修遠將外衣拉好，點頭示意：“多謝禦醫，我知道了。”
“王爺說到，可要做到才是啊……”
禦醫聽這話，表情很是覆雜，他哪次不是這句話，可哪次又真的聽進去了。
來都來了，還是看完再走吧。
“王爺，伸手，我給你再檢查一下，看看最近方子要不要調整一下。”
禦醫如此說道，一次性查完了再走，省得半路再把他給叫回來！
東裏修遠猶豫了下，還是妥協了。
禦醫頭一次見東裏修遠這麽乖巧，倒有些稀罕了。
他打外面一瞧，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
祝惜靈活動活動肩膀，除了有點酸之外，沒有別的問題了。
“禦醫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去做點，留下一起吃吧。”
沒等禦醫說話，祝惜靈自顧自的就把禦醫的藥箱放在了一邊，定好了早上要吃的飯之後，帶門出去準備了。
東裏修遠手放在看診用的小枕頭上，也說道：“用完飯再走吧。”
“真是稀奇！”
禦醫沒忍住說了一句，而後老老實實看起診來。
“嘶……”
“唉……”
禦醫如此做派，東裏修遠心猛然高高懸掛起來，難不成真給自己餵出什麽問題了？
他劑量下的也不多啊？
禦醫還在號脈，看完這邊看那邊的，脈號完也不說話，只是一味沈默。
東裏修遠心裏越來越沒把握，事情在即，他不想這個時候出什麽亂子。
“禦醫……到底是……什麽絕癥？”
話裏不知覺也帶了些焦急與絕望，東裏修遠都沒有察覺，他原先對死看的淡然，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還是會難以接受。
禦醫就靜靜看著他自己嚇自己，誰讓這家夥以前也老對他發脾氣的，什麽愛治了就治，不愛治了就走……
禦醫心裏琢磨半天，難不成成了個親，還開始舍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王妃了？
不然讓他怎麽解釋，王爺短期能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哎呦啊！感情真是可怕！
東裏修遠顫抖著雙手，握上了禦醫蒼老的手，眼裏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禦醫，您實話說了吧，我……到底還能活幾天……”
“哼！”
他終於可以硬氣一回了，禦醫故意刺他。
“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早些時候說的時候你聽了麽？那麽糟踐自己的身體，現在……哼！”
“什麽哪天死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行！”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論輩分！你母妃，還是我半個侄女！你算是我孫侄！”
“若不是你母妃死前抱著你跪在我面前，你以為我稀得救你？！”
“你這樣，怎麽讓我百年之後，有臉見她？！”
“她問起的時候，難道我要說，他一點也不愛惜自己，也沒吃好穿暖的，受盡非議，自己也不爭氣就如此自甘墮落嗎？！”
“唉……”
禦醫越說越來氣，脾氣上來還激動的拍著桌子。
“我送了多少小輩離開，你是你母親這家最後一個孩子了，難道也要讓我一把老骨頭，眼睜睜看著你就這樣痛苦離開嗎？！”
情緒總是能感染人的，東裏修遠低著頭，印象裏關於母親的記憶已經淡漠了。
模糊的印象激不起他多少波瀾，但是眼前這位，蒼老的老人，卻是他記憶裏最鮮明的存在之一。
曾是最親密的人，到底為什麽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曾經，他是被譽為百年難出的天才，未來國家的棟梁之主。
這位禦醫，曾是太醫院的教輔，幾代皇帝都求著他看一眼病癥，如今太醫院醫術高超，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是他的學生。
可是現在，一個被禁足，被打入過天牢的徹頭徹尾的廢人。
一個只是在這裏，垂垂老矣，等死的年邁老人。
東裏修遠眼神只是憂傷了一瞬，而後他眸子閃過一絲強硬與狠辣。
“我現在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只有做完這件事，我才能死！現在，還不行！”
禦醫摸著自己的胡子，他看在眼裏，也心疼這位孫侄的遭際。
一遭從雲端跌落，他還是個少年，哪裏經得起這麽大的打擊。
“當年黨爭政變，你母妃死了，死在了漩渦中心，母族抄家流放，幾乎無人生還，若不是看在我一身醫術可能在未來還有用，滿朝文武為你求情，你還是皇帝的親骨肉的情況下，皇帝哪裏會放著你在這裏活著……”
禦醫回憶起當年往事，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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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醫喘著大氣趕到王府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兩人一邊歪著一側脖子齊齊望著他。
禦醫緊張的神情忽然放松下來，在原地緩了會，才斯條慢理進來，放下箱子。
他不著急看診，還以為是什麽著急上火的事情，結果就是個落枕……
“說說吧，咋弄的？”
“趴桌子上……睡著了……起來就這樣了……”
祝惜靈弱弱說著，換來的只有禦醫無可奈何的一聲嘆息。
東裏修遠轉過身去，不願面對，他何時因為這個事情看診過，也不知為何，這次睡的這麽沈，起來就沒辦法動彈了。
禦醫準備摸上東裏修遠的脖子，結果他一歪，閃過對方的手。
“你先給她看吧。”
禦醫懸空的手，又放在祝惜靈面前。
祝惜靈也不推辭，因為確實夠疼的。
“啊！”
一聲慘叫，祝惜靈只覺得自己脖子又斷了一回，劇烈疼痛之後便是一陣舒緩，動了動脖子，那種卡殼刺痛的感覺消失了。
祝惜靈訕笑兩聲：“多謝禦醫，果真，妙手回春！”
“哼！”禦醫沒好氣瞥了她一眼，“大早上火急火燎的把老頭子我叫來，就是為了治個落枕！”
不過禦醫也頗為受用，話雖如此，但也沒有責怪祝惜靈什麽，他心裏被誇獎，還是挺開心的。
一大早上的氣，忽然消除了。
換到東裏修遠那邊，禦醫則是慎重小心了點，本來修遠王爺的身子骨就弱，別等會再給他傷到了。
骨頭“哢吧”響起，東裏修遠頭上冒著冷汗，可他卻一聲不吭受下了。
禦醫又仔細查了查：“王爺最近可得註意些了，睡覺的話還是躺平了的好，別像這樣又趴下了。”
“肩膀最近用力太多，已經有了隱疾，若是不重視，怕要落下什麽病根。”
東裏修遠將外衣拉好，點頭示意：“多謝禦醫，我知道了。”
“王爺說到，可要做到才是啊……”
禦醫聽這話，表情很是覆雜，他哪次不是這句話，可哪次又真的聽進去了。
來都來了，還是看完再走吧。
“王爺，伸手，我給你再檢查一下，看看最近方子要不要調整一下。”
禦醫如此說道，一次性查完了再走，省得半路再把他給叫回來！
東裏修遠猶豫了下，還是妥協了。
禦醫頭一次見東裏修遠這麽乖巧，倒有些稀罕了。
他打外面一瞧，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
祝惜靈活動活動肩膀，除了有點酸之外，沒有別的問題了。
“禦醫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去做點，留下一起吃吧。”
沒等禦醫說話，祝惜靈自顧自的就把禦醫的藥箱放在了一邊，定好了早上要吃的飯之後，帶門出去準備了。
東裏修遠手放在看診用的小枕頭上，也說道：“用完飯再走吧。”
“真是稀奇！”
禦醫沒忍住說了一句，而後老老實實看起診來。
“嘶……”
“唉……”
禦醫如此做派，東裏修遠心猛然高高懸掛起來，難不成真給自己餵出什麽問題了？
他劑量下的也不多啊？
禦醫還在號脈，看完這邊看那邊的，脈號完也不說話，只是一味沈默。
東裏修遠心裏越來越沒把握，事情在即，他不想這個時候出什麽亂子。
“禦醫……到底是……什麽絕癥？”
話裏不知覺也帶了些焦急與絕望，東裏修遠都沒有察覺，他原先對死看的淡然，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他還是會難以接受。
禦醫就靜靜看著他自己嚇自己，誰讓這家夥以前也老對他發脾氣的，什麽愛治了就治，不愛治了就走……
禦醫心裏琢磨半天，難不成成了個親，還開始舍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王妃了？
不然讓他怎麽解釋，王爺短期能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哎呦啊！感情真是可怕！
東裏修遠顫抖著雙手，握上了禦醫蒼老的手，眼裏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禦醫，您實話說了吧，我……到底還能活幾天……”
“哼！”
他終於可以硬氣一回了，禦醫故意刺他。
“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早些時候說的時候你聽了麽？那麽糟踐自己的身體，現在……哼！”
“什麽哪天死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就行！”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論輩分！你母妃，還是我半個侄女！你算是我孫侄！”
“若不是你母妃死前抱著你跪在我面前，你以為我稀得救你？！”
“你這樣，怎麽讓我百年之後，有臉見她？！”
“她問起的時候，難道我要說，他一點也不愛惜自己，也沒吃好穿暖的，受盡非議，自己也不爭氣就如此自甘墮落嗎？！”
“唉……”
禦醫越說越來氣，脾氣上來還激動的拍著桌子。
“我送了多少小輩離開，你是你母親這家最後一個孩子了，難道也要讓我一把老骨頭，眼睜睜看著你就這樣痛苦離開嗎？！”
情緒總是能感染人的，東裏修遠低著頭，印象裏關於母親的記憶已經淡漠了。
模糊的印象激不起他多少波瀾，但是眼前這位，蒼老的老人，卻是他記憶裏最鮮明的存在之一。
曾是最親密的人，到底為什麽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曾經，他是被譽為百年難出的天才，未來國家的棟梁之主。
這位禦醫，曾是太醫院的教輔，幾代皇帝都求著他看一眼病癥，如今太醫院醫術高超，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是他的學生。
可是現在，一個被禁足，被打入過天牢的徹頭徹尾的廢人。
一個只是在這裏，垂垂老矣，等死的年邁老人。
東裏修遠眼神只是憂傷了一瞬，而後他眸子閃過一絲強硬與狠辣。
“我現在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只有做完這件事，我才能死！現在，還不行！”
禦醫摸著自己的胡子，他看在眼裏，也心疼這位孫侄的遭際。
一遭從雲端跌落，他還是個少年，哪裏經得起這麽大的打擊。
“當年黨爭政變，你母妃死了，死在了漩渦中心，母族抄家流放，幾乎無人生還，若不是看在我一身醫術可能在未來還有用，滿朝文武為你求情，你還是皇帝的親骨肉的情況下，皇帝哪裏會放著你在這裏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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