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嗚呼，王爺開始腸胃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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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嗚呼，王爺開始腸胃不適
“不信你自己喝！看有沒有水垢味！”
祝惜靈將竹筒往前送，東裏修遠厭惡接過，聞起來，發現沒有什麽異味。
他看祝惜靈喝幹一筒，在筒蓋上倒出幾滴，用舌尖輕輕舔舐。
好像是沒水垢味……
大膽喝了一口，和溪流泉水味道差不多。
“天山雪水……哪有人登得上高山之巔。”東裏修遠還是不相信這是天山雪水，天山雪水珍貴無比，但凡誰有，都寶貝的供起，待今後煮名茶招待貴客。
哪會如此輕易就拿出來這麽多，還被她毫不在意的喝完一筒……
當代生產力與科技不足，沒人會去雪山之巔作死。
不過初春冰雪消融流下的水嘛，也是高山雪水。
祝惜靈曾真的借助過酒樓的財力，開辟過一條商道，運送雪山腳下初春的溪流水做菜。
盡管水不多，耗時耗錢，可這只是為了她拿礦泉水作掩護而已。
祝惜靈給東裏修遠到了一杯礦泉水：“王爺，我之前借官道專門找人運送初春的雪水做菜，您可以去打聽打聽。”
“我也不拿您寶貝的墨條，就拿您剛剛嫌棄的墨，磨一磨，看看是否不一樣？”
東裏修遠半信半疑，點頭示意，文竹將他擲出去的硯臺洗凈，放在小桌上，祝惜靈親自倒水磨墨。
磨墨要輕而慢，保持墨平正，在硯上垂直地打圈兒，直推斜推都會讓墨磨不均勻。
這水的用量也有講究，寧少勿多，濃了可以加水稀釋，可稀了的話，就只能拼命磨墨了。
不可用茶水與熱水化墨，只用清水化墨。
文竹在另一側，用新取來的無根水，磨著東裏修遠寶貝的墨條。
祝惜靈偷偷觀察過，文竹手裏的硯臺較新，墨條也是了了雕刻幾筆勾勒出方正的輪廓，出墨也是又細又濃。
而自己手裏這塊硯臺，石料質地雖然細膩濕潤，可畢竟用了很久，表面上有些許裂紋。
墨條墨雖好，可惜大力雕琢，鑲了金邊，用力不均極有可能將其弄斷。
這種外觀華麗的墨條只適合拿來收藏，並不實用。
祝惜靈掌握著力道，十分小心的研磨，待出墨後，遞給東裏修遠，他用剛剛的狼毫蘸取墨汁，在草紙上隨便練筆。
字跡鐵畫銀鉤，狂放不羈，若單看字跡，祝惜靈只覺得對方是個狂傲又極具個性的性情中人。
文竹手裏的墨磨好後，東裏修遠取另一只常用的狼毫蘸取，在旁邊寫著棱角分明的規整隸書。
字跡蠶頭燕尾，逆鋒起筆，藏鋒含蓄，規整有序，卻不失原本的靈動與優雅。
祝惜靈腦袋靈光一閃，好像捕捉到了什麽……
她接過蘸取她墨的狼毫，順手劃了幾道，手感微硬，毛身並不柔軟。
再接過文竹那邊的筆，同樣劃了幾道，毛筆吸滿墨汁，需要提筆小心書寫才能寫出細瘦的隸書。
不過文竹的無根水化墨，讓墨汁有股雨後的潮濕氣息，而她這邊，幹幹凈凈，只有墨香。
東裏修遠也發現了這個事情，他拿起破墨條在硯臺裏磨了幾下，墨條正巧被磨到鏤空處，一角磕歪在硯臺裏，崩出很多小顆粒。
他手頓住，將墨撂下，不再看一眼，無情道：“扔了吧。”
又轉頭對文竹說，“你把墨汁洗凈，換雪水重新研過。”
竹筒裝著的水全都留在東裏修遠的書房用作化墨，祝惜靈不打擾他處理公務，默默退下。
這一整天，東裏修遠都坐在書房，安安靜靜處理文書，到了晚上都是不吃不喝的狀態，睡前只喝幾口水就歇下了。
東裏修遠衣服沒脫，躺在床上蜷縮在一起，祝惜靈晚上散完步回來才發現他沒精神。
湊近一看，東裏修遠手捂著肚子，眉頭緊皺，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蘇木！去請禦醫！”
祝惜靈喊得大聲，門外的蘇木應聲離去，她拉過東裏修遠的手，伸手摸著他的肚子，左側微微鼓脹，一碰就縮，他身上也發不少汗。
祝惜靈吩咐下人打來熱水為他擦身。
禦醫到後，施針少許，東裏修遠趴在床邊，將胃裏沒消化的食物盡數吐出。
見狀，祝惜靈擰著眉，這已經不是想不想吃飯的事情，而是能不能吃的問題。
東裏修遠腸道竟如此脆弱，吃油一點的東西就這樣，他基本的消化能力都要喪失了……
吐幹凈的東裏修遠沈沈睡著，祝惜靈將禦醫拉到門外詢問具體情況：“大人，王爺平日裏飲酒、喝藥、吃點心都不會如此，怎吃點便飯就不消化。”
聽到此處，禦醫捋著自己的胡子重重嘆了口氣：“王妃有所不知，王爺……王爺每每飲完酒，都嘔血不止，平日裏的飯食，也寥寥數口。如今性命全靠名貴藥材撐著……”
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峻。
只聽禦醫接下來說：“皇上為此也尋訪名家靈藥，可也沒有絲毫用處，王爺性情日漸暴躁，其餘幾位皇子越發優秀，皇上對王爺康覆已經不抱希望，如此種種作為，也只是為了讓王爺安然度過一月後的太後生辰大典。”
“若是王爺某天和仙人乘鶴離去，我們這些人大概也是要和王爺一起離去的……唉……”
祝惜靈疑惑，進一步追問，發現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東裏修遠死後，他們要一起陪葬！
不！她十分拒絕這個結果！
美好人生還沒過半就要去地府報道輪回，她不想！
“大人！就沒有什麽別的辦法麽嗎？！”
“唉……說實話，王爺能走到如今，至今令老朽驚奇。”
他常年為王爺看診開藥，越是診治，越看不到希望，他這條老命，終究要走到頭了。
祝惜靈送走了禦醫，端著下人送來熬好的湯藥，坐在床邊看著歇下的王爺，神情凝重。
要不，趁早離了算了，或者假死？！
她還得和九爺商量一下具體實施計劃，這等欺君之罪，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橫豎都是死，可她還想再掙紮一番。
祝惜靈輕輕撫上東裏修遠微燙的額頭，撥開浸濕的發絲，為他掖好被角。
看他熟睡，終究沒忍心叫醒他，囑咐下人一番後便悄悄離開。
等她走後，東裏修遠迷糊睜眼，指尖搭在剛剛被她摸過的位置，神色覆雜的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他拿出枕頭下壓著的蛟龍白玉，輕輕嘆了聲：“父皇……”
為何如此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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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沒水垢味……
大膽喝了一口，和溪流泉水味道差不多。
“天山雪水……哪有人登得上高山之巔。”東裏修遠還是不相信這是天山雪水，天山雪水珍貴無比，但凡誰有，都寶貝的供起，待今後煮名茶招待貴客。
哪會如此輕易就拿出來這麽多，還被她毫不在意的喝完一筒……
當代生產力與科技不足，沒人會去雪山之巔作死。
不過初春冰雪消融流下的水嘛，也是高山雪水。
祝惜靈曾真的借助過酒樓的財力，開辟過一條商道，運送雪山腳下初春的溪流水做菜。
盡管水不多，耗時耗錢，可這只是為了她拿礦泉水作掩護而已。
祝惜靈給東裏修遠到了一杯礦泉水：“王爺，我之前借官道專門找人運送初春的雪水做菜，您可以去打聽打聽。”
“我也不拿您寶貝的墨條，就拿您剛剛嫌棄的墨，磨一磨，看看是否不一樣？”
東裏修遠半信半疑，點頭示意，文竹將他擲出去的硯臺洗凈，放在小桌上，祝惜靈親自倒水磨墨。
磨墨要輕而慢，保持墨平正，在硯上垂直地打圈兒，直推斜推都會讓墨磨不均勻。
這水的用量也有講究，寧少勿多，濃了可以加水稀釋，可稀了的話，就只能拼命磨墨了。
不可用茶水與熱水化墨，只用清水化墨。
文竹在另一側，用新取來的無根水，磨著東裏修遠寶貝的墨條。
祝惜靈偷偷觀察過，文竹手裏的硯臺較新，墨條也是了了雕刻幾筆勾勒出方正的輪廓，出墨也是又細又濃。
而自己手裏這塊硯臺，石料質地雖然細膩濕潤，可畢竟用了很久，表面上有些許裂紋。
墨條墨雖好，可惜大力雕琢，鑲了金邊，用力不均極有可能將其弄斷。
這種外觀華麗的墨條只適合拿來收藏，並不實用。
祝惜靈掌握著力道，十分小心的研磨，待出墨後，遞給東裏修遠，他用剛剛的狼毫蘸取墨汁，在草紙上隨便練筆。
字跡鐵畫銀鉤，狂放不羈，若單看字跡，祝惜靈只覺得對方是個狂傲又極具個性的性情中人。
文竹手裏的墨磨好後，東裏修遠取另一只常用的狼毫蘸取，在旁邊寫著棱角分明的規整隸書。
字跡蠶頭燕尾，逆鋒起筆，藏鋒含蓄，規整有序，卻不失原本的靈動與優雅。
祝惜靈腦袋靈光一閃，好像捕捉到了什麽……
她接過蘸取她墨的狼毫，順手劃了幾道，手感微硬，毛身並不柔軟。
再接過文竹那邊的筆，同樣劃了幾道，毛筆吸滿墨汁，需要提筆小心書寫才能寫出細瘦的隸書。
不過文竹的無根水化墨，讓墨汁有股雨後的潮濕氣息，而她這邊，幹幹凈凈，只有墨香。
東裏修遠也發現了這個事情，他拿起破墨條在硯臺裏磨了幾下，墨條正巧被磨到鏤空處，一角磕歪在硯臺裏，崩出很多小顆粒。
他手頓住，將墨撂下，不再看一眼，無情道：“扔了吧。”
又轉頭對文竹說，“你把墨汁洗凈，換雪水重新研過。”
竹筒裝著的水全都留在東裏修遠的書房用作化墨，祝惜靈不打擾他處理公務，默默退下。
這一整天，東裏修遠都坐在書房，安安靜靜處理文書，到了晚上都是不吃不喝的狀態，睡前只喝幾口水就歇下了。
東裏修遠衣服沒脫，躺在床上蜷縮在一起，祝惜靈晚上散完步回來才發現他沒精神。
湊近一看，東裏修遠手捂著肚子，眉頭緊皺，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蘇木！去請禦醫！”
祝惜靈喊得大聲，門外的蘇木應聲離去，她拉過東裏修遠的手，伸手摸著他的肚子，左側微微鼓脹，一碰就縮，他身上也發不少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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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處，禦醫捋著自己的胡子重重嘆了口氣：“王妃有所不知，王爺……王爺每每飲完酒，都嘔血不止，平日裏的飯食，也寥寥數口。如今性命全靠名貴藥材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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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禦醫接下來說：“皇上為此也尋訪名家靈藥，可也沒有絲毫用處，王爺性情日漸暴躁，其餘幾位皇子越發優秀，皇上對王爺康覆已經不抱希望，如此種種作為，也只是為了讓王爺安然度過一月後的太後生辰大典。”
“若是王爺某天和仙人乘鶴離去，我們這些人大概也是要和王爺一起離去的……唉……”
祝惜靈疑惑，進一步追問，發現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東裏修遠死後，他們要一起陪葬！
不！她十分拒絕這個結果！
美好人生還沒過半就要去地府報道輪回，她不想！
“大人！就沒有什麽別的辦法麽嗎？！”
“唉……說實話，王爺能走到如今，至今令老朽驚奇。”
他常年為王爺看診開藥，越是診治，越看不到希望，他這條老命，終究要走到頭了。
祝惜靈送走了禦醫，端著下人送來熬好的湯藥，坐在床邊看著歇下的王爺，神情凝重。
要不，趁早離了算了，或者假死？！
她還得和九爺商量一下具體實施計劃，這等欺君之罪，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橫豎都是死，可她還想再掙紮一番。
祝惜靈輕輕撫上東裏修遠微燙的額頭，撥開浸濕的發絲，為他掖好被角。
看他熟睡，終究沒忍心叫醒他，囑咐下人一番後便悄悄離開。
等她走後，東裏修遠迷糊睜眼，指尖搭在剛剛被她摸過的位置，神色覆雜的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他拿出枕頭下壓著的蛟龍白玉，輕輕嘆了聲：“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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