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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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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開

葉惜黎慢慢打開食盒看著裏面精致的糕點,聲音變得哽咽:“你說……她會不會在糕點裏面給我也下點佐料呢?”

“什麽!?那小姐還是不要吃了。”木錦一下子慌了連忙奪走葉惜黎手中的食盒。

葉惜黎無奈地笑了笑把手裏的糕點塞進嘴裏:“木錦你別緊張,我剛才是開玩笑的。秦琳應該還沒有蠢到自己下毒然後再親自送過來。”

葉惜黎的話讓木錦松了一口氣,她把手中的食盒輕輕放下:“小姐,您嚇死奴婢了。”

葉惜黎沈默了很久聲音沙啞:“木錦,你說會有人一邊對你好還一邊害你嗎?”

“怎麽會有人做這麽奇怪的事情呢?一邊對人好又一邊對人不好?”木錦低頭拿著抹布打掃房間。

“木錦,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

木錦出去後葉惜黎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裏,周圍的寂靜仿佛放大了她內心的孤獨和哭泣。

一束暖黃的光從外面撒了進來,葉惜黎看著撒進來的陽光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抓卻什麽也抓不住。

葉惜黎為了躲著秦琳隔三岔五就往外跑,她幾乎把整個皇宮都轉遍了。一直到傍晚才垂頭喪氣地回到坤寧宮,但卻在門口遇見等了許久的秦琳。

葉惜黎看見秦琳時原本轉身就想走但卻和她對上了視線,葉惜黎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阿黎在躲我?”秦琳溫婉一笑看著葉惜黎然後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

“沒……沒有。”

葉惜黎垂著眼眸躲避秦琳的目光,因為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面對秦琳。

“沒有就好,這不是還有幾天就要到盛夏了。我特意給阿黎做了一件輕薄的衣裙,布料用的是陛下賞賜的蠶絲布,阿黎穿上一定十分涼爽。”

秦琳手裏拿著淺紫色的蠶絲布衣裙笑著在葉惜黎身上比劃:“我本來還怕會不合身,但卻沒想到剛剛好。”

葉惜黎眼睛一直在秦琳的身上打量,恍惚間好像看見了葉曾柔。

“姐姐,你會騙我嗎?”

秦琳擡眼看著葉惜黎笑了笑。

“不會,因為阿黎你對我有恩,而我秦琳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秦家的事你不僅幫了我,而且還在我因秦家被所有人非議時一直陪在我身邊。你的這份恩情,我一直都記得。”

“……阿黎,我秦琳不是那麽遲鈍的人。我能感覺到你這些天對我的疏遠,我今天一直守在這裏就是想找你當面問問清楚……我不想和你有隔閡。”

葉惜黎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既然琳姐姐這麽坦誠,那我也坦誠一些,我給琳姐姐看一個東西。”

葉惜黎把秦琳請到了坤寧宮裏然後把藏在櫃子裏的披風拿了出來。

“琳姐姐看這件披風眼熟嗎?”

秦琳摸了摸葉惜黎手中的披風搖搖頭:“沒有見過。”

“你沒有見過?”葉惜黎情緒一下子變得很激動,心中又開心卻又覆雜。

“沒有見過,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件披風,怎麽了?”

葉惜黎疑惑地看向木錦,木錦一下子慌了:“貴妃娘娘,這件披風不是您當初送給太子妃的生辰禮嗎?”

“我是送過一件披風給太子妃,但……不是這件。”

“琳姐姐,您要不再仔細看看?”葉惜黎把披風拿到陽光下給秦琳看。

秦琳無奈地笑了笑:“你們看看這件披風的針腳和繡法,一針挨著一針排布緊密,繡的花案也中規中矩。”

葉惜黎聽得一臉懵,木錦湊近了看眼睛瞬間瞪得很大:“這個……好像是織造局的針腳。”

“沒錯,這就是從織造局出來的衣服。”

“你們是怎麽看出來的?我為什麽就看不出來?”葉惜黎滿眼疑惑拿著披風左看右看。

秦琳看著葉惜黎笑得很溫柔:“宮裏織造局織做衣服時都有一套固定的針腳和花樣圖案,看多了也就能很容易地認出來了。”

“哦~怪不得,我認不出來。”葉惜黎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可……如果這件衣服不是琳姐姐送給阿姐的那一件,那這件從織造局出來的披風到底是誰送給阿姐的?”葉惜黎感覺腦子變得越來越亂。

“織造局的每件衣服都有記錄,阿黎如果想查這件衣服的話可以去織造局看看。”

秦琳的話給了葉惜黎新的調查方向。

“謝謝琳姐姐,我現在就去織造局查查。”

葉惜黎擡腳就要往織造局跑但卻被秦琳伸手攔住:“阿黎為什麽要查這件披風?而這件披風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

秦琳見葉惜黎低著頭一直沈默只好放開緊緊抓住她的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轉身離開。

“琳姐姐,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查清楚所以暫時還不能向你透露。”葉惜黎輕輕拉住秦琳的手臂。

“好,你不說我就不問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請你吃櫻桃酥。”秦琳嘴角上揚輕輕摸了摸葉惜黎腦袋。

“好~”

葉惜黎一聽見吃的眼睛都在放光,她看著秦琳離開的身影心中已經開始期待西偏殿的櫻桃酥了。

“娘娘,黎妃娘娘明明是對您有意隱瞞。”丫鬟環兒扶著秦琳主仆二人慢悠悠地往西偏殿走。

“我相信阿黎,她不想說肯定有她的理由。”

“娘娘,您就是太善良了所以皇貴妃娘娘之前才總是找您的麻煩。”

秦琳表情冷冷地瞥了環兒一眼,她立刻識相地低頭閉上了嘴。

“環兒,你要記住一句話那就是禍從口出。特別是在這暗無天日的深宮裏,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奴婢不懂,娘娘現如今身居貴位為何還要如此小心翼翼?”

秦琳無奈嗤笑一聲:“什麽貴妃之位,不過都是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娘娘這是何意?”

秦琳搖了搖頭沈默著沒有再說話。

葉惜黎前腳剛到織造局,後腳柳然就走了進來。

紫櫻手裏抱著絲綢布跟在柳然身後,柳然一看見葉惜黎就沒有好臉色。

“喲,這不是黎妃嗎?”

“臣妾參見皇貴妃娘娘。”

葉惜黎無奈地向柳然行禮,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聽說你這幾日一直待在坤寧宮裏閉門不出的,今天怎麽有空到織造局來了?”柳然完全無視葉惜黎的不耐煩自顧自地絮絮叨叨。

“回貴妃娘娘,我也是在屋裏面待久了感覺有些悶想著出來走走活動活動筋骨。”葉惜黎垂眸懶得再看柳然一眼。

柳然直接無視葉惜黎擦肩走了進去:“紫櫻把絲綢布拿給繡女。”

葉惜黎尷尬地站在原地,拳頭緊緊攥著。

“這是陛下賞賜給皇貴妃娘娘的絲綢布,全東凜都沒有幾匹。這不是快要到盛夏了,而我們娘娘衣櫃裏正好還缺幾件合身的衣裙。”紫櫻把絲綢布遞到織造局的宮女手中。

織造局的曹掌事諂媚地從宮女手中奪過絲綢布笑臉盈盈:“老奴一定為娘娘做幾身最好看的衣裙。”

“還按照之前陛下吩咐過的樣式做。”

“可……娘娘那樣式的衣裙不是有許多了?不如做些新樣式,織造局最近又畫了一些新的圖樣娘娘可以看看。”

柳然擺擺手:“不必了,陛下喜歡本宮穿那樣的款式。”

“是。”

柳然轉身看見葉惜黎還直楞楞地站在門口就笑著打趣:“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給織造局守門嗎?”

柳然的話惹得其他人都在偷偷地笑,葉惜黎臉色鐵青強忍怒意:“是呀,臣妾替娘娘守著那絲綢布。萬一被哪個膽大的宮女給偷走那可就不好了,畢竟是陛下賞賜的千金難求。”

所有人都聽出了葉惜黎的陰陽怪氣,柳然氣得伸出手指著她:“葉惜黎!你!?”

“臣妾恭送貴妃娘娘。”

葉惜黎還沒等柳然把話說完就連忙打斷她,然後轉身往織造局裏面走。

等到柳然怒氣沖沖地離開後,葉惜黎才走到織造局曹掌事面前:“我想查一件衣服,聽說織造局裏有記錄本。”

織造局曹掌事在繡女之間徘徊完全無視葉惜黎的存在,木錦看著曹掌事目中無人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葉惜黎連忙拉住木錦的胳膊笑著搖搖頭然後走到曹掌事面前提高了音量:“曹掌事,本宮能看看織造局的記錄本嗎?”

織造局所有繡女都齊刷刷地擡頭看著葉惜黎,曹掌事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走到葉惜黎面前一臉假笑。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黎妃娘娘,我們織造局的記錄本不能隨意翻閱。”曹掌事一臉皮笑肉不笑的。

葉惜黎目光犀利地看著曹掌事然後從衣袖裏慢慢掏出一塊腰牌:“現在呢?我可以查看記錄本了嗎?”

曹掌事看見葉惜黎手中的腰牌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奴該死,不知道娘娘是授陛下的旨意。”

“別說那麽多廢話,擡頭看看這件披風眼不眼熟?”葉惜黎懶得再和織造局的曹掌事廢話。

曹掌事擡頭看著木錦手裏的披風心裏咯噔一下,她一眼就認出了那件帶毒的披風。因為那是她親手縫制的,而她如今的掌事之位也是靠了那件有毒的披風。

但是自從葉曾柔離世後曹掌事在坤寧宮裏翻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件披風,甚至是柳然都沒有找到。

曹掌事以為披風被柳然悄悄處理掉了而柳然卻以為披風是被曹掌事處理了,她卻怎麽也沒想到披風竟然會出現在葉惜黎的手中。

看見披風的那一刻曹掌事就知道葉惜黎一定是為了葉曾柔的事情而來,她害怕的身體都在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老……老奴沒有見過這件披風,織造局每天出品的衣服太多了,老奴實在是沒有印象。”曹掌事跪在地上冷汗直出。

“那就對著記錄本一個個給我找出來,你什麽時候找出來我就什麽時候走。”木錦動作迅速地搬來一個椅子葉惜黎提起衣裙端坐著。

“是。”

曹掌事拿著記錄本當著葉惜黎的面一頁頁翻找,葉惜黎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曹掌事。

半個時辰後。

“找……找到了。”曹掌事結結巴巴的,葉惜黎一下子從她手中把記錄本奪了過來。

“西偏殿宮女……林兒?”葉惜黎反覆仔細地看著記錄本。

曹掌事一直小心翼翼觀察葉惜黎的表情,緊張得連呼吸都快忘了。

葉惜黎拿著記錄本轉身就要離開,曹掌事一下子慌了:“娘娘,這記錄本不……不能拿走。”

“織造局就只有這一個本子了?”葉惜黎表情嚴肅冷漠地看著曹掌事。

“不……不是。”

曹掌事眼睜睜看著葉惜黎把作假的記錄本拿走後就急匆匆跑到昭陽殿,殊不知這一切早就被走出織造局但卻一直守在門口的葉惜黎盡收眼底。

“小姐怎麽知道曹掌事會來找皇貴妃娘娘?”木錦跟在葉惜黎身後輕聲。

“我也是猜的,柳然從織造局離開後我就向曹掌事討要記錄本,一開始她還裝聾作啞拿宮規來搪塞。但當我拿出陛下的腰牌後她才不情不願拿出了記錄本,而且從我進門開始曹掌事的眼中就只有柳然完全輕視我的存在。”

葉惜黎和木錦兩個人漫步在禦花園中。

“這個曹掌事還真是諂媚。”木錦臉上都是對織造局曹掌事的不爽。

“一開始曹掌事在面對我的時候態度都很傲慢,但當我把披風拿出來後她的表情瞬間變了變得很凝固很嚴肅。”

“難道織造局的曹掌事認識那件披風?那她一定知道些什麽!”木錦情緒激動而葉惜黎卻非常冷靜。

“一開始我還不確定但當我把記錄本拿走後,曹掌事就更加慌張了。即便她不是參與者但也一定是知情人。”

“那如果曹掌事身後的人是皇貴妃,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葉惜黎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不管她背後的人是誰,我都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曾經傷害過阿姐的人。”

兩個人正說著話時禦花園突然刮起一陣風,葉惜黎被風吹起的沙子迷了眼她歪頭揉眼時瞥見了斜後處若隱若現的身影。

“黎妃娘娘在坤寧宮門口和琳貴妃娘娘說了幾句話後,就急匆匆趕到織造局。”忘秋站在禦書房裏向許卓衡匯報著葉惜黎的一舉一動。

“然後呢?”許卓衡低頭拿著毛筆批改厚厚一摞的奏折。

“黎妃娘娘拿著披風去了織造局,半個時辰從織造局出來後手裏多了一個賬本。”

許卓衡沈默著手中的毛筆停了停,忘秋見許卓衡許久沒有說話就默默地退出了禦書房。

“阿黎,你到底在查什麽?”許卓衡皺眉一個人在禦書房裏小聲呢喃。

昭陽殿內柳然拿著針一下下紮在寫有葉惜黎名字的布偶上面:“葉惜黎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對本宮陰陽怪氣!!”

“娘娘消消氣,千萬不要傷到了手。”丫鬟紫櫻拿著繡扇站在柳然身邊輕輕扇著風。

“這個葉惜黎和她那個病懨懨的姐姐一樣讓人討厭!!”柳然目光幽怨地看著被紮滿了針的布偶。

自從洛嘯被許卓衡削弱了在朝中的權力後,他就一蹶不振郁郁寡歡。

慈寧宮內太後洛溪竹手握佛珠閉眼跪在文殊菩薩面前,白音敲敲門走了進去。

“兄長近日還是在丞相府?”

白音把洛溪竹從墊子上扶了起來。

“回太後,自從陛下登基後丞相大人就一直待在府中未曾踏出去過半步。”

“唉,哀家這個長兄還真是……不堪一擊。”洛溪竹接過白音手裏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母妃,兒臣聽說您最近食欲不佳。所以兒臣就向禦膳房的大廚請教做了這碗四寶粥來給您嘗嘗。”許卓軒端著四寶粥走了進來。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洛溪竹皺眉看著許卓軒。

許卓軒把四寶粥端放在洛溪竹面前沈默了片刻,他絕對不能把自己是為了冷竹桃而學做飯的事情說出來。

“呃……兒臣這不是看母妃最近食欲不佳,所以才特意向禦膳房的大廚學了一點點皮毛。”

洛溪竹一眼就看出許卓軒在撒謊,因為許卓軒每次撒謊時都會不停地扣指甲然後心虛地不敢擡頭看對方的眼睛。

洛溪竹瞥了一眼許卓軒然後嘗了一口四寶粥緩緩開口:“軒兒最近有沒有去探望你舅舅?”

“兒臣去過幾次,但……舅舅都閉門不見。”

“那就再去一次,就說哀家要見他。”

“是。”

許卓軒看著洛溪竹把四寶粥全部吃完後才離開,只身前往丞相府。

許卓軒剛走出宮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他知道那人一定是洛溪竹派來跟蹤自己的。許卓軒從丞相府出來後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出來吧,蕭回舟。”

蕭回舟低著頭從不遠處的角落裏走了出來:“殿下……”

“你消失的這些天都去哪兒了?”

“……屬下出宮養傷了。”

許卓軒從衣袖拿出一個藥瓶丟給蕭回舟:“這是百解丸,是母妃讓喬太醫特意制作出來讓我帶在身邊的。”

“這是殿下的,屬下不能要。”蕭回舟拿著藥瓶受寵若驚,低頭雙手捧著藥瓶。

“我說給你,你就拿著。”許卓軒轉身朝竹黎堂方向的山頭走去。

蕭回舟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藥瓶久久回不過神,許卓軒轉頭沖蕭回舟大喊一聲:“蕭回舟,你還不跟上來嗎?”

蕭回舟楞了楞笑著朝許卓軒大步跑去,然後寸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後。

“蕭回舟,是不是母妃派你來監視我的?”

蕭回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凝重:“……是。”

“那我的一言一行你是不是全都向母妃如實稟告?”許卓軒嘴裏嚼著冰糖葫蘆滿不在乎的樣子。

“回殿下,屬下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您的安全,其次……”

“行了行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許卓軒看出了蕭回舟的難言之隱也就沒有再問,然後把手中的糖葫蘆遞到他的手中。

蕭回舟看著手中的糖葫蘆若有所思然後發現許卓軒正往皇宮的反方向走:“殿下這是要去竹黎堂嗎?”

許卓軒趁蕭回舟不註意又買了一個肉餅嚼著:“我只想遠遠地看她一眼,你回去會告訴母妃嗎?”

“太後若不問,屬下就不多言。太後若問,屬下會看情況覆命。”蕭回舟表情嚴肅一本正經。

許卓軒笑笑輕輕拍了拍蕭回舟的肩膀:“蕭回舟啊蕭回舟,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圓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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