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事受阻

關燈
親事受阻

婚房裏葉曾柔在床上坐了一整夜都沒有等來許卓衡,在書房睡醒後的許卓衡連忙沐浴更衣往宮外跑。

葉曾柔出嫁後葉惜黎突然感覺葉府一夜之間變得好冷清,明明只是少了一個人葉惜黎卻感覺心裏空了一大塊。

二皇子許卓軒將無意間偷聽得來的信息全部告知蕭回舟,沒過多久他終於得知了冷竹桃的真實身份。

“冷竹桃,冷竹桃。”許卓軒像癡情的人一樣面帶微笑看著畫像一遍遍輕聲喚著冷竹桃的名字,聽得站在一旁的蕭回舟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這不但人長得美,名字也很好聽。”許卓軒拿著畫像傻笑。

“二皇子,您已經拿著畫像一個人自言自語好幾天了,需不需要屬下去找太醫過來給您瞧瞧?”蕭回舟站在一旁輕聲問。

許卓軒表情無語地看了一眼蕭回舟:“你是在說本王腦子不清醒嗎?”

蕭回舟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屬下不敢。”

“諒你也沒有那個膽子,蕭回舟收拾收拾準備跟本王出宮。”許卓軒表情若有所思。

蕭回舟欲言又止:“二殿下……皇後娘娘說過幾日會挑選一些皇親貴族的千金到宮裏賞花。”

“她們賞她們的,關本王什麽事。”許卓軒滿不在乎地卷起桌子上的畫像。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賞花當日,二殿下也必須在場。”

許卓軒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滿臉嫌棄:“母後這是要給本王……相親?”

“屬下不敢揣測皇後娘娘的心思。”

許卓軒翻了一個白眼扶著額頭表情冷漠:“看來本王要快點逃到宮外去了。”

自從葉曾柔出嫁後葉惜黎就變得不愛出門,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洛漫珠親手做了糕點敲門走到葉惜黎的房中卻看見她坐在畫架前發呆。

畫架上依舊是白紙上面什麽都沒有,葉惜黎手裏毛筆上的墨跡也幹了。

“阿黎,娘親特意給你做的糕點,你快來嘗嘗。”洛漫珠的聲音打斷了葉惜黎的思緒。

葉惜黎驚了一下手裏的毛筆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楞楞地轉頭看著洛漫珠勉強笑了起來:“謝謝娘親。”

葉川穹焦急地在門口徘徊,一看見洛漫珠從裏面出來就連忙走上前問:“阿黎怎麽樣?她還好吧?”

洛漫珠滿臉愁容點點頭卻又搖搖頭:“還要再給她一些時間,總會好起來的。”

葉惜黎看著盤子裏的糕點腦海中突然湧現出曾經的記憶,她從地上撿起毛筆蘸上墨水對著桌子上的糕點畫了起來。

葉惜黎明明是對著糕點在畫,但一個時辰過去後宣紙上面畫的卻是曾經和她一起吃糕點的人。

葉惜黎換上白衣男裝束起長發,手握長劍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洛漫珠和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在爭執些什麽。

“走走走,我們葉府不需要。”洛漫珠不耐煩地把那個婦人趕了出去。

“娘親,剛才那位是誰?”葉惜黎走了過去。

洛漫珠看著葉惜黎立刻笑了起來:“阿黎是要出去玩兒嗎?出去走一走也好,不要總是把自己關在房裏。”

“女兒準備去看看小桃,對了,剛才離開的那位是誰?”

洛漫珠突然面露難看:“不知是哪家收了重金的媒婆來上門提親的,不過阿黎你放心,只要你不願意,娘親都會給你駁回去的。”

葉惜黎垂眸沈默了一下緩緩開口:“沒關系的,娘親,女兒也過了及笄之年。阿黎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葉家,如果遇見合適的相處相處也不是什麽壞事。”

這一幕被遠處的許卓衡盡收眼底,他的手死死攥著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阿黎,你確定嗎?”洛漫珠擔憂地看著葉惜黎。

葉惜黎笑著點了點頭:“阿黎是一個害怕寂寞的人,我這一生總不可能一個人過一輩子。”

許卓衡的眼眶微紅騎著馬一路小心翼翼跟著葉惜黎來到竹黎堂,但沒有草藥包的許卓衡卻被夾竹桃林攔在了外面。

“殿下,快到時辰了。”忘秋騎馬跟在許卓衡身後。

許卓衡陰沈著臉眼睛緊緊盯著夾竹桃林然後一言不發地騎馬往皇宮的方向趕去,忘秋緊隨其後。

葉惜黎腰間掛著一小瓶酒,手裏拎著從街道小販那裏買來的烤雞和炊餅走進竹黎堂。

“稀客啊,你可很久沒有出來過了。”冷竹桃一見到葉惜黎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她把脈。

葉惜黎笑了一下:“沒事的,小桃,我還好好地活著呢。”

“身體是沒什麽事,但心裏面可就不一定了。聊聊吧,你最近幾天到底是怎麽了?”冷竹桃坐在葉惜黎身旁看著她。

“關乎葉府所有人的性命,你確定要聽嗎?”葉惜黎的話讓冷竹桃害怕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阿黎,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太懂。”冷竹桃起身把門緊緊關上。

“……一開始葉府賜婚的聖旨上面原本是我的名字。”

“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說原本成為太子妃的那個人應該是你,但現在卻是阿柔姐嫁給了太子。”冷竹桃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惜黎,而她表情冷淡的點了點頭。

“阿柔姐是替你代嫁到東宮,那你們不就是欺君嗎?還好太子不認識你們。”冷竹桃剛松了一口氣又立馬提了上去。

“他認識。”

冷竹桃激動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什麽!?你說太子殿下認識你們?”

“他不止認識我,他還認識你。因為……你救了他好幾次,如果沒有你,他可能早就死了。”

“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小子吧?”

“他叫許卓衡字其晟是當今的太子。”葉惜黎面無表情。

冷竹桃震驚地捂著嘴:“我的天,他竟然是太子,希望他不是一個小心眼的太子。”

葉惜黎一直沈默著。

“可是……你不是和那小子,不,是太子。你不是和太子……”冷竹桃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惜黎打斷了。

“我和太子之間什麽都沒有,現如今他娶的人是我阿姐。”

冷竹桃無奈地癟了癟嘴:“那他現在不就是你姐夫了?”

葉惜黎對著冷竹桃無奈地笑了笑,解下腰間的酒瓶喝了起來。

許卓軒和蕭回舟拿著地圖在深山裏面尋找竹黎堂的具體位置。

“二殿下,您說哪個正常人會住在這深山老林裏。”蕭回舟身上背著包裹手裏拿著長劍和地圖。

“蕭回舟你如果再說這種話,你信不信本王讓你永遠說不了話。”許卓軒氣喘籲籲地爬坡。

“屬下該死。”

許卓軒實在沒力氣了就找了個光滑的大石塊坐了下來,他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後開始數落蕭回舟:“你一天天的,道歉都趕不上你犯錯的速度。”

許卓衡快馬加鞭地趕回東宮換了一身漆黑的絲綢衣袍,走出門外時看見了精心打扮的葉曾柔正站在門口等著。

“殿下剛才去哪兒了?”葉曾柔走上前輕聲問,但許卓衡卻連看都懶得看她徑直走了出去。

葉曾柔收起了臉上尷尬的笑容,默默跟在許卓衡身後,兩個人朝坤寧宮走去,走到坤寧宮門口的時候許卓衡忽然停了下來。

“一會兒進去請安,如果皇後認出了你,就算是本宮也保不了你。”許卓衡聲音冰冷面無表情。

“皇後娘娘從未見過臣妾和阿黎,殿下不用擔心。”葉曾柔笑著走到許卓衡面前看著他,許卓衡卻看都沒看葉曾柔一眼然後快步走進坤寧宮。

許雲廷和洛溪竹坐在大殿的正上方,看著許卓衡和葉曾柔兩人前後腳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皇後娘娘。”許卓衡一直冷著臉面如死灰。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後。”葉曾柔微笑著行禮。

許雲廷慈祥地看著許卓衡和葉曾柔郎才女貌的一對新人,洛溪竹臉上也掛著笑容。

許卓衡強忍著煩意和葉曾柔一起陪許雲廷、洛溪竹用膳,用完膳後剛離開坤寧宮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宮外走。

葉曾柔看著許卓衡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慢慢濕潤了起來,站在她身旁的木錦看出了葉曾柔眼底的憂傷。

“木錦,你說從一開始本宮是不是就做錯了?”葉曾柔的聲音沙啞。

木錦滿眼心疼地看著葉曾柔:“太子妃,您和太子殿下之間到底怎麽了?連木錦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

葉曾柔自嘲地笑了笑沒有說話,眼淚順著臉頰掉落在地上。

在可以看見葉府門口的酒樓裏許卓衡蒙著面坐在裏面,身旁站著忘秋。

“葉小姐一直都沒有出來過。”

許卓衡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輕聲:“嗯。”

葉惜黎一身淡藍色羅裙發簪半挽著青絲長發及腰,臉上描著柳葉細眉額頭上點綴一朵栩栩如生的鈿花,薄薄的嘴唇上塗著淡紅色口脂站在葉府門口。

坐在酒樓裏的許卓衡看直了眼,身為太子這些年他也見過不少皇親貴族的千金。雖然她們各有特點但卻始終入不了許卓衡的眼,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太挑。

可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是因為情未起所以心又怎敢動。

葉惜黎不是那種看一眼就讓人心動的女子但卻是看很多遍仍然還想再見一次面的女子。

許卓衡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眼睛隨著臉頰慢慢紅了起來,直到淚水模糊了眼睛他才伸手擦拭。

“吟語,娘親說的那家酒樓在哪兒?”

微風肆起吹動葉惜黎的長發她伸手撫平躁亂的頭發,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顯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和虎牙。

整天迷糊像睡不醒的吟語瞪大眼睛看著葉惜黎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從衣袖裏拿出紙條。

“美滿酒樓,二小姐您知道的,吟語記性不太好。”吟語瞪著兩個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著葉惜黎。

葉惜黎寵溺地笑笑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所以我們現在該走了如果晚到就不好了。”

“不會的,媒人說王尚書的公子是一位謙卑溫婉之人,如果小姐日後能與王公子喜結良緣那也真是一對令人羨慕的佳人呢。”吟語無心的話卻被許卓衡有心地全部聽了進去。

許卓衡啪塔一聲把手裏的茶杯捏碎,鮮血瞬間從掌心流了出來。忘秋見狀連忙從衣袖拿出金瘡藥塗在許卓衡的傷口上然後拿出紗布包紮。

“去美滿酒樓。”許卓衡起身走了出去,忘秋在桌子上留下賠償店家的茶杯錢就緊隨其後。

葉惜黎到地方後在馬車裏面戴上面紗才走了出去,王尚書之子王群早早地就站在門口迎接。

“小生王群,今日何其有幸能與葉小姐相識一場。”王群風度翩翩行為處事都恰到好處讓葉惜黎以為會不自在地見面都變得有趣了起來。

“小女葉惜黎,見過王公子。”

“葉小姐不必如此客氣,小生在酒樓訂了一間安靜的雅間,不知葉小姐是否有忌口所以還未點菜。門口人多眼雜不太適合聊天,我們還是進去為好。”王群語氣溫柔,葉惜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王群一步三回頭地帶路,葉惜黎和丫鬟吟語則跟在他身後。

許卓衡跟上去的時候剛好看見葉惜黎跟著王群上樓,他連忙走進去在他們隔壁也訂了一間雅房。

剛走進去許卓衡就豎起耳朵趴在墻上,全神貫註聽著隔壁的一舉一動。

雅間裏兩個人隔著屏風面對面坐著,飯菜上齊後王群就熟絡地和葉惜黎搭話。

“葉小姐平常可有什麽興趣愛好?”王群的話讓葉惜黎楞了楞。

她從小到大一不會捏針刺繡二不會琴棋書畫,就算會畫畫卻也只是半吊子。那些平常女子喜歡的東西她一個都不感興趣,王群這隨意的一問還真難住了她。

她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喜歡……吃。”

“撲哧……”站在一旁的吟語和坐在對面的王群幾乎是同時笑出了聲,還有隔壁偷聽的許卓衡臉上也掛著幸福的笑容。

只有葉惜黎羞紅了臉,王群感覺到了葉惜黎的尷尬連忙開口解釋:“其實在下也喜歡吃,我曾經外出游歷就是要嘗遍這全天下的美食。”

“王公子此話當真,你莫不是怕我尷尬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哄我開心?”葉惜黎很明顯不相信王群外出游歷只為嘗遍全天下美食的這種荒謬之言。

王群突然笑了起來笑聲爽朗清脆:“當然不是,小生外出游歷只為嘗遍天下美食是真的,但……此刻想要哄葉小姐開心也是真的。”

即使隔著屏風葉惜黎也好像能看見王群眼睛裏的真誠,只一瞬間她的心裏就好像悸動了一下。

隔壁的許卓衡臉色鐵青拳頭狠狠捶在墻上:“忘秋,去把王群的馬車給本宮……卸了!”

“殿下……”忘秋為難地看著許卓衡,他轉頭瞪了他一眼後,忘秋才轉身趕忙走下樓。

沒一會兒酒樓的店小二的火急火燎地敲門進來:“王……王公子,您快去看看您的馬車。”

王群一下子站了起來離開時還不忘和葉惜黎道別:“今日是小生失禮了,有些事情要處理可能要提前離開還望葉小姐見諒。”

葉惜黎也站了起來:“無礙,王公子有事便快些去處理。”

“今日與葉小姐相談甚歡,在下相信有緣人自會相見,就先告辭了。”王群彎腰行禮後離開雅間。

葉惜黎一個人在雅間坐了一會兒後也起身離開,回到葉府後葉惜黎竟然開始期待與王群的再次見面。

可整整一個月過去了王群都音信全無,於是又有媒人上門為葉惜黎說親。她答應了但依舊穿戴素雅的去赴約,可每當兩人相談甚歡之時就總會出些意外。

葉惜黎沒有那麽傻她能感覺到有人在背地裏搗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以至於讓對方這麽整她以此為樂。

“二小姐,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次被人拋在酒樓裏了,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可惡要這樣整小姐?”吟語咬牙切齒地摩拳擦掌。

葉惜黎表情冷漠起身離開酒樓,走到門口時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連忙追了出去。

葉惜黎跟著那人來到空無一人的竹林裏,她一轉頭才發現吟語沒有跟上來,習武人的敏銳讓她察覺到竹林裏面藏著的人。

“你是誰?為何要阻我親事?”葉惜黎對著竹林大喊。

風吹動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葉惜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她不敢置信地四處張望尋找竹林裏藏著的身影。

“其晟……是你嗎?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太子殿下。”葉惜黎眼睛被風吹得生疼,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

藏在樹後的許卓衡一動也不敢動,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頭看著近在咫尺但自己卻再也無法擁抱的最心愛之人。

“其晟,事已至此就當是我葉惜黎對你有愧,你不要再做那種幼稚的事情了,我們之間緣分已盡。”葉惜黎聲音哽咽,因為違心的謊言說出口讓她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許卓衡剛準備從樹後面走出來,吟語就大步跑了過來,他只好又躲了回去。

“二小姐,二小姐,您怎麽跑那麽快,吟語都差點迷路了。”吟語彎著腰氣喘籲籲的。

葉惜黎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竹林後轉身離開:“走吧,我們回家。”

許卓衡站在原地看著葉惜黎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也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