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次相遇

關燈
再次相遇

許卓衡離開後葉惜黎時不時就會回到冷竹桃的小木屋裏,經常坐在山崖邊的那塊大石頭上發呆。

“你這些天來我這兒的頻率有些高啊!怎麽以前也不見你過來,難道是因為那個小子嗎?”冷竹桃在院子裏搗著草藥,葉惜黎閉著眼睛躺在一旁的躺椅上。

她慢慢睜開眼睛,冷竹桃知道她根本沒有睡著。葉惜黎從躺椅上坐了起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冷竹桃。

“竹桃,這世間的男子沒有幾個是好東西對嗎?”

冷竹桃聽見葉惜黎這話瞬間覺得她是孺子可教,她手裏拿著搗藥的杵臼走到葉惜黎面前面露喜悅。

“阿黎,孺子可教啊!我還以為你要患上相思病了呢!我雖醫術高超但也只能治療身體上的外傷,心裏的病可治不了。”

冷竹桃手裏的藥渣零零散散地灑了葉惜黎一身,她扒拉了一下衣裙咬牙切齒的:“其……那個騙子,明明說好我教他功夫,他就拜我為師的結果卻一走了之。”

葉惜黎差點說漏嘴神情緊張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冷竹桃,但其實她的關註點卻一直都在葉惜黎說的拜師兩個字上面。

冷竹桃又開始懷疑許卓衡接近葉惜黎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她在為許卓衡號脈的時候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脈象雄厚健碩。

那根本就是一個常年鍛煉習武之人才會有的脈象,而且許卓衡的手上還有著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握兵器留下來的。

無論怎麽看許卓衡都不像是那些紙醉金迷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冷竹桃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阿黎,那小子為什麽要拜你為師?”

“因為我厲害啊!我什麽都會而他什麽都不會,我自然就是他的師傅。”葉惜黎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自己。

冷竹桃輕笑一聲:“哦,是嗎?那你會默寫《將進酒》嗎?”

葉惜黎聽完瞬間呆滯住了,思考了一會兒後看著冷竹桃一本正經地問:“竹桃,你的小嘴兒是什麽時候像淬了毒一樣的?你平常是不是把藥房裏的毒藥當口脂塗在嘴唇上了?”

冷竹桃原本嘲笑的表情立馬停止了,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葉惜黎:“你現在的嘴巴是越來越厲害了,是不是跟那個臭小子學的,啊?”

葉惜黎發現冷竹桃悄悄把手裏杵臼放在一旁後拔腿就跑,她們都太了解彼此了。兩個人像小時候一樣你追我趕地玩鬧著,跑累了就一起躺在搖椅上休息。

咕嚕嚕嚕~

冷竹桃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兩個人也面面相覷地笑了起來,葉惜黎起身拿起圍裙就要系上卻連忙被冷竹桃阻止。

“阿黎,還是我來做吧?你是客人怎麽能勞煩客人做飯呢。”冷竹桃和葉惜黎一起扯著圍裙,誰都不肯松手。

“沒關系,我們兩個之間還分什麽你我。”

冷竹桃不是不想讓葉惜黎做飯,她是不敢讓她做。她記得有一年葉曾柔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學習做飯,被葉惜黎看見後也吵著洛漫珠教她。

或許是天賦,葉曾柔廚藝出奇地好而葉惜黎卻學得慘不忍睹。做個飯差點把廚房都給點著了,那天葉家人饑腸轆轆地等葉惜黎做飯。

兩個時辰後葉惜黎把黑乎乎的菜端了上去,葉家人為了不打擊她的信心。強忍著把菜吃完了,當天晚上葉家所有人全都上吐下瀉。

但很奇怪只有葉惜黎什麽事都沒有,冷家長輩帶著冷竹桃連夜趕到葉家就診。那件事過後洛漫珠就明令禁止葉惜黎再踏進廚房,可即便如此在廚藝方面她仍然信心滿滿。

冷竹桃趕緊把圍裙從葉惜黎的手裏奪了過來,因為她還想多活幾年不想英年早逝。

“竹桃,那你可就沒有口福咯!”

冷竹桃無奈地笑了笑小聲呢喃:“這口福大可不必。”

冷竹桃除了醫術高超以外做飯的手藝也很好,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做好了四菜一湯。兩個人剛坐下準備吃飯,門口就傳了一聲異響。

葉惜黎端著碗筷跟在冷竹桃身後,兩個人往門口走去。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葉惜黎一眼就認出那是葉家的馬車。

葉曾柔掀開簾子從馬車裏面走了出來,馬車外站著的侍女木錦伸手扶著她走下來。葉惜黎嘴裏還嚼著飯表情驚奇地看著葉曾柔:“阿姐?你怎麽來了?”

冷竹桃微笑著走上前:“阿柔姐,好久不見。”

“小桃,好久不見。”葉曾柔溫柔一笑,舉手投足間的優雅都令冷竹桃感到佩服,因為葉曾柔是她見過最溫柔博學的女子。

“葉家收到陛下的聖旨,明日去參加圍獵,娘親特意讓我來和小桃說一聲,要不要同我們一起去?”葉曾柔溫婉一笑讓本就精致的五官變得更加明艷動人起來。

“圍獵!!好啊好啊,竹桃也一起去。”葉惜黎激動地說話把嘴裏的米飯都噴了一點出來,冷竹桃和葉曾柔動作一致地往後退。

冷竹桃是一個喜靜的人,她本想開口拒絕但卻被眼疾手快的葉惜黎連忙捂住嘴。

“小桃肯定也去的。”葉惜黎對著葉曾柔瘋狂點頭。

一直等到葉曾柔駕馬車離開後,冷竹桃才打掉葉惜黎的手轉身往屋裏走:“我可沒答應你去圍獵。”

葉惜黎像跟屁蟲一樣在冷竹桃身後寸步不離地和她撒嬌賣萌,直到冷竹桃無法忍受迫不得已答應自己為止。

圍獵當日,葉惜黎一大早就去竹黎堂接冷竹桃,雖然天剛大亮,但葉惜黎卻精神抖擻。

“竹桃,竹桃!快起床,我們要去圍獵了!!”葉惜黎一腳踢開冷竹桃的房門,從被子裏把她揪了出來。

冷竹桃披頭散發閉著眼睛坐了起來聲音沙啞:“葉惜黎,你是得狂病了嗎?現在才什麽時辰,你就來了。早知道當初就不把夾竹桃的解藥給你了,省得你天天來煩我。”

冷竹桃住的竹黎堂前種有一大片劇毒的夾竹桃,而夾竹桃的解藥只有冷竹桃能研制出來。

只有一些冷竹桃認為親近的人才會擁有她研制裝有解藥的荷包,那一大片劇毒夾竹桃不僅能防野獸還能預防居心叵測的人。

“竹桃,快快快!看看我的新騎服,娘親特意給我和阿姐一人做了一件,爹爹還送給我一把超級漂亮的弓箭。”葉惜黎興奮地手舞足蹈,愛不釋手地拿著一把白色的弓。

冷竹桃伸了個懶腰略過葉惜黎換上白色的素衣洗漱完後背上藥包,手裏拿著鮮花餅邊走邊吃:“走吧,小祖宗。”

“走咯!打小兔子去咯,然後回來做辣兔肉吃。”葉惜黎從冷竹桃身邊路過時還不忘從她手裏搶過一個鮮花餅吃。

冷竹桃表情無奈地搖搖頭看著葉惜黎束著高馬尾像個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走著,連馬尾辮也開心地甩來甩去。

東宮裏的練武場上許卓衡拿著弓箭一下一下射中遠處的箭靶上,每一箭都重重地留在上面。

“殿下,時辰快到了。”

忘秋手裏端著嶄新的騎服站在一旁,許卓衡板著臉把箭囊裏的箭都射完後才轉身拿著騎服往屋裏走。

許卓衡伸開手臂一動不動地站在銅鏡前,忘秋拿著衣服一件件穿在他的身上。他把長發束成一個發髻,上面插著固定發髻的黑色發簪。

許卓衡的心情是隨著衣服顏色而變化,顏色越深就代表當天的心情越差。顏色越淺就代表心情格外的好,但忘秋卻很少看見許卓衡心情好的時候。

忘秋服侍許卓衡穿戴好黑色的騎服後,他站在銅鏡前端倪了一下然後拿起架子上的弓箭就往外走。

坤寧宮內皇後洛溪竹著急地來回踱步,一看見白音回來連忙走上去神情緊張:“軒兒,回來了沒有?”

“二皇子派人回來送信說他會直接去圍獵的地方,就先不回來了。”

聽見白音的話後洛溪竹才松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還好,他倒還是個識大體的能分得清輕重緩急。”

花鳥集市上蕭回舟跟在許卓軒的身後,兩個人漫不經心地逛著。

“公子,您不是說不去圍獵了嗎?”蕭回舟手裏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我是不想去,但是又不想聽母後在我耳邊嘮叨。所以我們就去露個臉,意思一下然後就找機會悄悄溜走。”

許卓軒逛著逛著突然看見一只顏色很漂亮的鳥停在一盆花上面,那只鳥的眼睛很迷人像藍色的寶石一樣直勾勾盯著自己看。

許卓軒剛想要伸出手去觸碰那只淡藍色小鳥的時候,就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顆石頭打在手背上,他吃痛地把手收了回去。

“沒有人告訴過你,別人的東西不要隨便亂碰嗎?”

“你活夠了嗎?知道這位公子是什麽身份嗎?”

蕭回舟剛準備拔劍就被許卓軒給制止了,冷竹桃戴著帷帽不屑一笑:“我管你是誰,都不能碰我的東西。”

許卓軒一眼就認出了冷竹桃,他開心得簡直不敢相信朝著她向前走了幾步:“小仙女,我們又見面了。”

冷竹桃無視許卓軒把啾啾放在手心裏轉身就準備離開,卻被他伸開手臂攔住。冷竹桃的表情變得厭煩,她冷冷開口:“這位公子,請問我們認識嗎?”

“之前不認識,但現在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小仙女,你好,在下名叫許……”許卓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大群人從遠處湧了出來。

四周的聲音越來越嘈雜,許卓軒眼睜睜看著冷竹桃的身影被漸漸淹沒在人群裏。等他拼盡全力沖進去的時候,花鳥集市早已不見冷竹桃的身影。

“竹桃,你跑哪兒去了?”葉惜黎站在集市的大門口,手裏拿滿了吃食。

“剛才遇見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要不是你貪吃非到這附近買些吃食啾啾也不會亂跑。”冷竹桃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葉惜黎。

“明明是啾啾亂跑,怎麽還能怪我呢?好啦好啦,別生氣了,看我還特意給你留了糖葫蘆。”葉惜黎把竹簽上只剩一個的糖葫蘆遞給冷竹桃。

冷竹桃雖然嘴上說著嫌棄但還是接下了葉惜黎給的那顆糖葫蘆:“你這是特意留給我的嗎?你這明明是吃不完剩的。”

葉惜黎沖冷竹桃傻傻地嘿嘿一笑。

等到許卓軒帶著一群侍衛把花鳥集市搜了個遍時,冷竹桃和葉惜黎早已經離開花鳥集市在前往圍獵場的路上。

葉惜黎和冷竹桃馬不停蹄趕到圍獵場的時候,圍獵已經開始了,葉曾柔焦急地站在圍獵場的門口等著,時不時伸長脖子往外看。

“阿姐!”葉惜黎一下馬車就朝葉曾柔跑去,身後冷竹桃慢悠悠地走著。

“你們怎麽現在才來?都開始了,快進去。”葉曾柔牽著葉惜黎和冷竹桃的手往裏走。

葉曾柔因為身體的原因只能被迫留在營帳裏,冷竹桃原本也準備留在營帳裏但是她又放心不下毛毛躁躁的葉惜黎所以也只好跟著她一起。

葉惜黎一進樹林就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騎著大白橫沖直撞,冷竹桃騎馬跟在她後面沒一會兒就跟丟了。

營帳裏跪著一個黑衣人,洛嘯背對著:“上次讓他活著回來了,這次就讓他有去無回吧。”

“是。”

黑衣人悄悄離開營帳往樹林走去,樹林裏許卓衡的視線鎖定在一只蹦蹦跳跳的白兔上,他從箭囊裏拿出一支箭拉滿弓後對準。

許卓衡的弓箭隨著遠處白兔的位置移動,弓上的箭剛射出。他還來不及看被自己射中的白兔,就感到後背一陣刺痛。

一支利箭直直射進許卓衡的後背,他回頭看去卻只發現一個黑衣人的背影。他感覺後背的傷口裏火辣辣地傳來一陣陣刺痛,視線也慢慢變得模糊。

葉惜黎拿著弓在樹林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獵物,突然她看見一只身上插著箭的小白兔。

她開心地跑過去在撿起小白兔時還往四周望了望,在發現周圍都沒有人後才把兔子塞進麻袋裏。

就在葉惜黎開心自己撿到獵物時卻發現地上有一攤血跡,她牽著大白沿著地上的血跡一點點走到了小溪邊。

看見了一個一身黑衣的人躺在馬背上一動不動,葉惜黎目光警惕地從腰帶間拿出匕首一點點靠近。

“你是誰?在這裏幹什麽?你受傷了嗎?”葉惜黎一連三問但對方依然無動於衷。

等到葉惜黎靠近的時候,許卓衡從馬背上慢慢滑了下來撲通一聲掉在地上把她嚇了一跳。

她蹲下身伸手輕輕戳了戳,臉朝地趴著的許卓衡,葉惜黎發現他的後背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時候連忙從衣袖裏拿著手絹捂住許卓衡的傷口。

葉惜黎把許卓衡從地上翻過來的時候,在看清對方臉的一瞬間,她震驚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其……其晟!!”

“其晟,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阿黎!!”葉惜黎把許卓衡抱在懷裏,另一只手緊緊捂著他的傷口,眼淚奪眶而出。

樹林裏冷竹桃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裏面尋找葉惜黎的身影,突然布袋裏的啾啾飛了出來。

“對哦,我差點把你給忘了,啾啾,帶我去找阿黎。”冷竹桃騎馬一路跟著啾啾來到小溪邊,隔了很遠就聽見了葉惜黎的聲音。

“阿黎!阿黎!!”冷竹桃一邊騎馬過去一邊大聲地喊,葉惜黎滿臉淚痕地轉頭尋聲看去。

冷竹桃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卻看見葉惜黎的懷裏又抱著一個男人,這莫名熟悉的畫面。

冷竹桃撓了撓頭發看著葉惜黎然後欲言又止:“阿黎,你很喜歡撿破爛嗎?”

“竹桃,快救救他。”

冷竹桃蹲下身歪頭看了一眼葉惜黎懷裏的男子:“又是他?你們還真有緣分,每次他性命垂危的時候都能遇見你而你又剛好能遇見我。”

冷竹桃簡單幫許卓衡止血後神色凝重地看著葉惜黎:“他中箭了而那支箭上面沾有劇毒,我需要一個幹凈密閉的空間幫他排毒。”

“我們回營帳去,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的存在。”葉惜黎擦掉臉上的眼淚表情嚴肅。

“阿黎,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找個箱子過來。”

冷竹桃離開沒一會兒後不知從哪裏搬來一個大木箱和一輛板車,兩個人合力把許卓衡裝進了木箱裏。

葉惜黎和冷竹桃兩人一人拉著一邊,在快走到營帳的時候遇見了在外面散步的葉曾柔。

“阿黎,小桃你們兩個拉什麽呢?”葉曾柔好奇地看著裝有大木箱的板車。

葉惜黎謹慎地擋在板車前神情慌張:“阿姐,我們沒拉什麽,就是在樹林裏發現一塊很漂亮的大石頭,然後就找大箱子給拉了回來。”

“阿黎,你不要在外面亂撿東西,很臟的,下次不許再撿了。”葉曾柔無奈地看著葉惜黎。

“好啦,阿姐我知道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亂撿了。外面風大,你快讓木錦扶你進屋千萬別著涼了。”葉惜黎一邊催促著葉曾柔一邊時不時回頭看向木箱。

葉曾柔離開後葉惜黎和冷竹桃連忙把許卓衡扶到營帳裏,冷竹桃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活著。”

葉惜黎和冷竹桃面面相覷。

“這……衣服是你脫下來還是我直接給剪破?”

葉惜黎閉著眼睛雙手在許卓衡的身上摸索著,慢慢地一點點把他的衣服脫了下來。脫完後她的手無意間觸碰到了許卓衡的身體,然後臉頰就立刻紅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