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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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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宴會

林瑜又被陸則欺負了一個多小時, 他喉嚨幹的受不了,求著陸則幫他拿水喝。

本以為陸則會放開他出去拿,但完全沒放開的意思甚至托抱著他, 往廚房去。

林瑜咬著他的肩膀, 心想這樣不喝水也可以的。

等喝完水林瑜已經徹底虛脫了, 那瓶水相當於沒喝。

兩人結束時, 陸則給林瑜點的夜宵也到了。

林瑜晚上沒吃東西,累的全身都沒了力氣,趁著陸則去拿外賣的時候,自己手腳並用地爬下床。

心想,不能和陸則在一個房間。

他……太可怕了。

陸則回來看到上半身壓在床邊的地毯上,下半身還在床邊撅著, 像是一只毛毛蟲艱難地想挪下來的人。

他笑著問:“你從海洋生物進化成爬蟲類?”

林瑜哼了聲:“你從好人都進化成壞蛋了。”

他挪下來了, 但屁股疼的厲害, 撅著趴在床邊不敢動了。

陸則把外賣放在屋內靠窗的桌子上,他只穿了條褲子,上半身沒穿,肩寬且平直, 鎖骨清晰深刻,延伸出充滿力量感的線條。

陸則的胸肌並非過分誇張的塊壘, 而是緊實而飽滿,覆蓋在骨架之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肌理分明,蘊含著沈靜的力量,向下就是更是誘人的八塊腹肌。

但冷白的肌膚上現在遍布著被抓和咬出來的痕跡,在誘惑之中添幾分還沒從情欲之中脫離出來的迷離味道。

要是林瑜能看見肯定看的流口水。

因為系統已經在林瑜的腦袋裏流口水:“斯哈, 陸則的身材真好啊~”

林瑜時常懷疑系統是不是看到人心黃黃的場景就會上線。

“哥哥,不能不穿衣服。”林瑜小聲地提醒,都被系統看光了,哼。

陸則失笑:“你也沒穿。”

林瑜意識到自己也沒穿上衣,就穿了條內褲,內褲還大了。

剛才大概摸到了陸則的然後就穿上了。

“我沒你勾人。”林瑜小聲地嘟囔著,然後人就被陸則給抱起來,“有什麽話你接不了的嗎?”

林瑜坐在陸則腿上,很小聲地應了聲:“有……你要我再擡高一點的時候。”

陸則:“……”

他拍了下他的黃黃的腦袋,有點哭笑不得。

“也沒見你擡。”

“陸則,你完全不清楚我們之間的體型差。”林瑜認真道,眼角還泛著紅,看起來委屈不已。

陸則捏著他臉頰的白肉:“只知道智商的差距。”

林瑜小臉一板,決定不給他好臉色,對手環吮:“怎麽才能讓男朋友為他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手環還沒回答,陸則先讓林瑜的臉付出代價,被捏成金魚嘴。

林瑜嗚嗚了兩聲,陸則才塞了個雞塊到他嘴裏:“吃。”

林瑜吃到好吃的臉上就會露出幸福的笑:“謝謝哥哥。”

陸則輕笑,林瑜完全就是記吃不記打的典型代表。

林瑜從來沒得到過這麽好的照顧,所以他很珍惜陸則對自己的好,也很珍惜陸則。

他想著鼻尖不由有點泛酸。

陸則看他吃個東西都要吃哭了,摸了摸他的腦袋:“在床上沒哭夠,在床下還哭?”

林瑜眼淚憋回去了,哼了聲,自己埋頭吃東西,陸則起身出去給他熱牛奶。

等回來林瑜已經吃飽喝足,趴在床邊的地毯上拿著手機,慢騰騰地打字回消息。

陸則掃到他吃剩下的盒子裏還用薯條擺了個‘T-T’。

陸則看的眼中都是笑,林瑜也是到了叛逆的年紀了。

他把人從床邊撈起來喝了牛奶,林瑜摸著要吃宵夜吃飽了肚子,安安穩穩地抱著陸則,還膩歪地討了句晚安,縮在他的懷裏閉上眼睛。

但林瑜其實睡不著,他就安靜地縮在陸則的懷裏,感受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輕緩,才緩緩地睜開眼。

他看不見,但是能感受到陸則的臉和自己近在咫尺。

林瑜長睫顫動,最後幾乎喃呢般說了聲。

“對不起。”

*

第二天林瑜去學校,陸則送的。

“哥哥,你好辛苦。”林瑜乖巧地坐著,輕嘆了聲,“晚上男朋友,早上男司機。”

陸則:“……”

一時間他都分不清楚這句話是白的還是黃的。

林瑜就是有這個本事,無論什麽話到他嘴裏,都好像會自動變色。

等到了學校,陸則帶林瑜去店裏買三明治和熱的豆漿。

林瑜跟以往一樣站在收銀臺前等著陸則。

“林瑜。”這突然的一聲讓林瑜有點意外,居然是陳知雲的聲音。

冰冷的,不是很友好。

林瑜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步:“有事嗎?”

“呵。”陳知雲看他防備的樣子,輕嗤了聲,“我可不敢動你。”

“之前是你先對我很過分的。”林瑜不悅地反駁。

“所以你讓輔導員把之前扣我的五百塊還給我,是什麽意思?”

林瑜看不見,不知道陳知雲現在胡子拉碴,神情憔悴看起來很狼狽:“不用假惺惺,我的交換生名額已經沒了,我的未來也沒了,五百塊有還是沒有已經沒關系。”

“你的交換生名額沒了是你自己的問題跟我沒有關系。”林瑜握緊了手中的盲杖,“但讓你扣了五百是我的問題,我只想自己問心無愧。”

陳知雲嘲諷地笑了聲,隨即林瑜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

林瑜不喜歡這種審視打量的眼神。

他正想去找陸則,就聽到陳知雲問了句:“你真的是林瑜嗎?”

林瑜渾身一僵,心想,陳知雲這人怎麽看出來的。

“他不可能是你這樣的。”陳知雲的話很篤定,林瑜整個人卻僵住了。

陳知雲是第一個發現他不是原主的人。

陳知雲看著林瑜僵住的樣子,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他看到陸則走過來了,說了句:“你和他不一樣。”

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陸則看到了陳知雲離開的背影,走到林瑜身邊問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之前他扣的五百塊,學校還給他了。”林瑜挑了重點說,“他問我是不是我跟學校說的。”

其實林瑜知道他因為原主被扣了五百塊的那天,下課就去找老師說明了情況,只是陳知雲心裏對他偏見太大了。

“他已經申請休學。”陸則把東西放到收銀臺付錢,“他自己申請的。”

林瑜這幾天也偶爾聽到過陳知雲的消息,都是不好的,說他學術作假,學校還通報了他為了錢替考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把陳知雲那些隱藏的秘密都挖了出來。

蝴蝶效應。

林瑜想到這四個字,渾身一個激靈,那他的蝴蝶效應是什麽?

陳知雲看出了他的身份,那陸則呢?

他和陸則朝夕相處,他看出來了嗎?

他那麽聰明……林瑜甚至無法通過他的神情來判斷。

只有完成任務……

陸則買完早飯把人送去教室,林瑜很難得沒有粘人。

抱著自己的黑書包就往教室去。

陸則站在門口看他慢騰騰地摸索著坐到位置上,然後開始發呆,看得出來心事重重。

他看了會,見羅鳴進了教室才轉身離開。

他點開手機,陸停文恰好打來了電話。

陸則接通後,陸停文語氣沒了之前在會議室那麽囂張,反而語氣溫和的更像一個父親。

“小則,國外的飛特公司出了急事,你知道嗎?”

“嗯。”陸則昨晚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你辛苦一下中午飛過去處理好。”

陸則聽著他的話,很直接簡單的一句好,就掛了電話,跟林瑜發生了條消息。

林瑜正在聽系統說今晚的事情,聽到手環傳來新的消息。

Zz:今天去國外出差。

林瑜聽到這條消息,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陸則出差了大概也不會看到今晚的鬧劇了,他飛快地回了句。

小黃魚:什麽回來啊?

Zz:時間不定。

小黃魚:早點回來(抱)

Zz:回來晚上當男朋友,早上當男司機?

小黃魚:……不可以嗎?(雙手合十)

陸則心想可以,最好是在車上男司機變成男朋友,把他弄得哭都哭不出來。

他最後回了句。

Zz:哦,夢裏什麽都有。

然後他的和林瑜對話框就被哭臉占據。

陸則心想,他最好最後真的還能哭出來。

其實他也很好奇,陸停文和林瑜今晚要做什麽。

陸則去出差了,林瑜中午吃飯和羅鳴一起吃的,跟之前陸則要求的一樣,打了好三葷兩素一個湯。

林瑜沒怎麽吃,胃口不是很好,羅鳴和孫曉蕓幫他分擔了,還八卦了句昨天有沒有表白成功。

等看到林瑜點頭,兩人看著對方都猥瑣地笑了。

林瑜:“?”怎麽覺得這兩人這麽不正經。

他坐開了幾分,防止自己被他們兩猥瑣的笑聲汙染了。

但是被孫曉蕓強行按了回來:“跑什麽啊?你知道我今天一看到你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什麽感覺?”林瑜好奇。

“人妻感。”

林瑜腦子裏頓時冒出一句,人善被人妻,人妻被人……

他話一頓,臉紅了徹底,默默地再次拉開距離。

他不能被孫曉蕓帶壞了。

等吃完飯,王叔找到了他,還送來了一套西裝,叮囑道:“小瑜少爺這是今晚參加宴會的正裝。”

林瑜點了點頭,把衣服拿回宿舍,發現這是一套西裝,羅鳴也說是很正經的男士西裝。

“小魚,陸停文不會做的這麽明顯的。”系統提醒他,“現在還沒到劇情別擔心。”

林瑜點點頭,他看向自己的手機,陸則沒給他發消息,看來還在飛機上。

出差真辛苦啊,林瑜心疼陸則的奔波。

而且之前每次任務陸則都會出現,現在他出國了,沒辦法拯救他了。

但林瑜很清楚,陸則再強大也不可能無時無刻都護著他。

他手指無意識地攥著盲杖的握柄,冰涼的觸感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焦躁。

一直等到下午最後一節課,手機震動,陸停文的消息來的很及時。

是一條語音。

陸停文:“小瑜,六點我準時到校門口接你,今天是個商務晚宴,放松點,就是去吃個飯。”

陸停文的語氣溫和得近乎慈祥,與之前那個冷漠威嚴的陸父判若兩人。

他知道,這溫柔背後藏著鋒利的刀刃。

林瑜回了句好,就回宿舍換衣服,穿的過程笨拙,沒太接觸,尤其是襯衫夾這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在系統的語音指導下,費了好大勁才勉強固定好。

西裝褲的腰身有些松,他不得不用陸則之前給他的皮帶緊緊勒住,當他終於套上西裝外套,系好領結時,額頭上已沁出一層薄汗。

鏡子裏的人影模糊不清,但輪廓挺拔,帶著幾分青澀的正式感。

林瑜看不見自己此刻的模樣,只能用手觸摸著光滑的布料,心裏空落落的。

六點整,陸停文的車準時停在校門口。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陸停文親自下車為他打開車門,語氣溫和:“小瑜,今天很精神。”

“謝謝爸爸。”林瑜低聲道謝,攥著盲杖坐進車內。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古龍水味和女士香,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而且這股女士香不是林枚身上,和陸停文說話的女人也不是林枚。

一路上,陸停文語調平緩地和他偶爾聊幾句,詢問學校生活,叮囑他註意身體,仿佛真是一位關懷備至的長輩。

林瑜則機械地應答著,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

“到了,就是這裏。”車停在一處僻靜的私人會 所前,陸停文扶他下車,“別緊張,跟著我就好。”

會所內部燈光璀璨,空氣裏漂浮著香水、酒水和食物的覆雜氣味。

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其間,但林瑜一踏進去,就敏銳地捕捉到那些瞬間聚焦過來的視線,以及隨之響起的、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的竊竊私語。

“那就是林瑜?陸家那個繼子……”

“聽說眼睛不好?”

“對就是他,最近陸則身邊多的小瞎子,他把人當寶貝似的養著,今天怎麽帶來的?”

“誰知道呢……看著就是會勾人的。”

“有什麽用,終究是……”

後面的話隱沒在杯盞碰撞聲裏,但那種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評估,如同細密的針,紮在林瑜裸露的皮膚上。

他不由自主地往陸停文身後縮了縮,很不適應。

“別在意。”陸停文拍了拍他的手臂,聲音平穩,虛假地安慰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小瑜,你先去那邊休息區坐一下,我去和幾個朋友打個招呼。”

林瑜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摸索著朝角落的沙發區域走去。

他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待到任務提示出現。

然而,沒過多久,一個端著托盤的侍應生似乎腳下不穩,“哎呀”一聲驚呼,緊接著,冰涼的液體猝不及防地潑灑在林瑜的胸前和手臂上。

深紅色的酒液迅速在淺色西裝上洇開,留下一片醒目的汙漬。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侍應生連聲道歉,語氣驚慌,“先生,我帶您去房間清理一下吧!”

林瑜僵在原地,濕冷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帶著紅酒特有的甜膩氣息。

他聽到周圍隱約響起的輕笑聲和更低的議論,嘟在嘲笑他狼狽。

他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陸停文適時出現,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怎麽這麽不小心?小瑜,快去處理一下,別著涼了。”

他轉向侍應生呵斥了聲:“還不帶林少爺去房間換衣服。”

“好,陸先生。”侍應生連忙應道,攙扶起林瑜,“林少爺,請跟我來。”

林瑜的心臟在胸腔裏沈重地跳動。

他被引領著穿過鋪著厚地毯的走廊,來到一間安靜的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宴會廳的喧囂。

“林少爺,替換的衣服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就放在床上。”侍應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您換好後,您叫我,我再帶您回去。”

腳步聲遠去,林瑜站在房間中央,慢慢走向床邊。

手指觸碰到疊放在床上的衣物——光滑、柔軟,帶著蕾絲和紗的質感,與西裝的挺括截然不同。

他顫抖著手,將那件衣服展開,對這手環說道:“掃描。”

手環:“這時一件純白的短裙泛著珍珠般柔潤的光澤,觸手微涼細膩。外層覆蓋著一層極薄的、綴有細密鏤空花紋的薄紗,長度大概在你的膝蓋上十五厘米的位置。”

純白色的短裙。

原來是這樣走向。

林瑜拿著手中的衣服,陸停文為了讓他出醜也是煞費苦心。

“小魚……”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但看林瑜一直沒動,不得不提醒,“這就是劇情的關鍵點,你需要換上它。”

林瑜抓著柔軟的布料中:“我知道的,別擔心。”

他微垂著眸子,難堪、恐懼……種種情緒翻湧而上,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他沒有退路。

他慢慢地,一件件脫下被紅酒浸濕的西裝、襯衫、西褲,襯衫夾實在不好脫,他就沒動。

冰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然後,他拿起那條白色的裙子,笨拙地套上身體。

柔軟的觸感滑過肌膚,裙擺輕飄飄地垂落,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仿佛量身定制。

沒有鏡子,他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怪異和可笑。

他在床邊呆立了許久,陸停文催促的消息就來了,問他換的怎麽樣。

或許他覺得原主是個傻子,會分不清楚裙子和褲子。

也或許是他不在意這些,因為在陸停文眼裏他們都是可以隨時逗弄的阿貓阿狗。

林瑜回了個好了,也沒叫人,自己打開門摸索出去。

他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了,等慢騰騰地再次回到宴會廳門口時,裏面的音樂似乎有一瞬間的停頓。

當林瑜穿著那身純白短裙,略顯局促地出現在璀璨燈光下時,原本喧鬧的宴會廳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裙子顏色是毫無雜質的純白,在宴會廳璀璨的燈光下,甚至有些晃眼。

更讓人註目的是林瑜。

合體的剪裁凸顯了他纖細的骨架和流暢的肩頸線條,裙擺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筆直白皙,因為緊張和寒意而微微繃緊。

這一瞬間大家的眼底都是驚艷,片刻後那些眼神才混雜起來,新奇的、驚訝的、鄙夷的、玩味的、幸災樂禍的——如同實質般聚焦在他身上。

人的目光如有重量,壓得林瑜幾乎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指尖冰涼僵在原地,拘謹,不安,忐忑。

他聽見酒杯放下的輕響,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聽見壓不住的嗤笑和更露骨的議論:

“他一個男人穿的什麽?”

“這是玩的哪一出?女裝勾引?”

“真沒想到……陸則原來好這口?”

“我看陸恨不得立刻把人丟出陸家。”

鋼琴曲重新流淌起來,卻蓋不住那一片嗡嗡的私語。

林瑜站在那片目光的焦點中心,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扔在舞臺上,供人評頭論足。

他看不見那些人的表情,但那些聲音裏的惡意和嘲弄,已經足夠清晰。

他微微側過臉,試圖避開那些視線的灼燒,卻正對上一個方向——陸停文站在那裏。

靜默中,陸停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刻意表演出的驚怒與痛心疾首,清晰地穿透了私語聲:“小瑜!你……你這是什麽打扮?!”

他幾步上前,手指幾乎要點到林瑜的鼻尖,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我讓你去換衣服,你怎麽……怎麽穿成這樣跑出來?你這是要把我們陸家的臉都丟——!”

“丟什麽?”

一道冰冷、平靜,卻蘊含著山雨欲來般壓迫感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切入了陸停文激昂的斥責。

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再次陷入更深的死寂。仿佛連空氣都為之凝結。

林瑜渾身劇烈地一顫,和陸停文一起猛地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是幻覺嗎?還是……不可能,陸則應該在國外……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不疾不徐,沈穩有力,一步步由遠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陸停文震驚愕然的視線,都聚焦在了宴會廳的入口處。

陸則就站在那裏,他的視線越過神色各異的賓客,越過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陸停文,直直地落在了大廳中央,那個穿著純白短裙、臉色蒼白、微微發抖的少年身上。

那目光先是極快地掃過林瑜身上不合時宜的裙裝,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狠狠一縮,隨即化為更沈、更暗的寒意。但他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邁步走來,所過之處,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道路。

他走到林瑜身邊,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把人包裹進去。

林瑜幾乎全身都在顫抖,他手緊緊地抓著陸則的手。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聽到陸則剛才咬著牙在他耳邊說:“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林瑜當然記得,他說過如果在別人面前穿裙子。

他會幹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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