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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愛上白梨是他必然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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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愛上白梨是他必然的宿命……

白梨身上的衣服全濕透了, 裙擺與雪地靴也臟兮兮的。傅釗赴下車後就一直打橫抱著白梨,連路也不讓她走,感覺到懷裏的人兒微微發著抖, 不知是冷還是在哭。

傅釗赴在電梯裏,挑起白梨的小臉, 看她半張臉蛋裹在白色圍巾裏, 睫毛濕漉漉地顫動, 眼尾胭色紅腫。

眼睛哭腫了, 臉頰也好像更腫了些。

傅釗赴從白梨的眼底,看到很深的還未消散的怯懼驚色, 不安地用手指揪著他衣襟, 在他懷裏顫縮著。

然後,怯生生地看著他。

霎間, 傅釗赴心上劃過一絲尖銳的疼。

他無端對白梨的父母生出一股郁氣, 怎麽能讓白梨受到這種傷害, 怎麽能讓她陷入這種危險。他們保護不好白梨,為什麽不把人讓給他?

為什麽要霸占著白梨!

憑什麽!

這種情緒既極端又霸道,蠻橫不講理地裹挾著傅釗赴。

而那翻騰的怒火,只能死死壓制下來, 不敢讓白梨再受到一絲驚嚇。

“沒事了。”落在白梨眼尾上的吻, 很輕很輕, 就連男人安撫的聲音,也輕得溫柔至極。仿佛生怕會嚇到懷裏快要支離破碎的人兒。

白梨眼眸中的驚懼,微微松動了些。

她把受傷的臉深深埋進傅釗赴的頸間,聞著他身上熱融融的氣息,竟微妙地感到了安心。

這份安心在此刻猶如救命稻草,讓白梨極為依賴, 進屋後也不願意從傅釗赴的懷裏下來。

還是傅釗赴哄著人兒,一邊哄一邊輕拍她的後背,才讓白梨依依不舍,乖乖聽話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

她身上濕透了,必須要把衣服脫下來。

這張蒂芙尼藍的絲絨換鞋凳,本身就是為白梨準備的,後面還擺著一個舒適的靠枕。玄關上還添置了衣物架,方便用來掛白梨的包包和圍巾。

以及白梨自己挑的一個卡其色雨傘藤籃。

傅釗赴這處原本和樣板房差不多的公寓,因為白梨的關系,漸漸增加了不少人氣,和生活氣息。

公寓裏面點綴的綠葉鮮花,減少到正常範圍,多了白梨喜歡的盲盒擺件。她的水杯,她喜歡的毯子,她常用的發繩,還有吃了一半的薯片,才一個月的時間,這個家裏已經處處充滿白梨的痕跡。

白梨很乖地坐在換鞋凳上,細白的手指,一直攥著傅釗赴的衣擺。

為了方便她,身量極其高大的男人,把身姿放得很低,他先是給白梨把淋濕的圍巾一圈圈取下來,掛在旁邊的衣物架上。

又拿了幹凈的濕巾,半跪著,一根根擦拭白梨沾染了臟汙的手指頭。

他擦得極為細致,漆黑的眸半垂。

白梨默默看著,其實傅釗赴也沒比她好多少,他身上也淋了雨,衣服和頭發都濕了,明明自己也一身狼狽,卻還是先照顧她。

不知為何,白梨想起在泰國時,傅釗赴也是這樣,為了照顧她,偶爾也弄得一身狼狽。明明他自己一個人做什麽事都能夠游刃有餘,是她一直在麻煩他,連累他。

白梨莫名很低落,有些難過道:“傅釗赴,對不起……”

其實他們一點也不合適。

也許是時候該分手了,不能再這樣連累他了。

白梨低低垂下頭,連戀愛都沒談過,分手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忽然間,她聽見——

“怕什麽呢白梨。”

白梨一楞,擡眸間,傅釗赴寬大的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他望著她說:“有我在呢,別怕。”

可是。

可是。

可是……

白梨慢慢闔上雙眼,明知道不應該把傅釗赴牽扯進來,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臉頰輕輕貼蹭著傅釗赴溫暖的手心。

那句‘我們不合適,分手吧’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沒事了,都過去了。”

“錯的不是你,你沒有任何錯。”

“白梨,不要跟我說對不起。”

傅釗赴一句句的,低聲溫柔地安撫白梨。

只有他知道,這些話曾經也有人跟他說過無數次。

一念之間,傅釗赴明白愛上白梨是他必然的宿命。

他們是如此相似,連靈魂都是遍體鱗傷,只有傅釗赴能懂白梨的痛苦和害怕,並願意全盤接受。

無比心疼。

由憐生愛。

“冷嗎?”傅釗赴給白梨脫下毛絨絨的靴子和白色花襪,大手毫不顧忌地摸上女孩雪白瑩潤的裸足,觸碰到皮膚冰涼。

傅釗赴皺起眉宇,不等白梨說話,就起身把人兒橫抱起來,光著腳往臥室裏的浴室方向走,“去洗個澡,嗯?”

白梨點下頭,乖順得不行。

她靠在傅釗赴懷裏,看他給浴缸放滿熱水。他好像怕她會溺水,又或者會被燙到似的,白皙的手來回探了好幾遍水溫,確保溫度均衡。

然後,說:“我幫你洗。”

白梨遲鈍地從他懷裏擡起頭,看他。

“我什麽都不會做。”傅釗赴濕漉漉的手,蜻蜓點水一樣碰了碰白梨的臉頰,“我只是不放心你。”

白梨沒有說話。

她大概有點疲倦又有點思維緩慢,人還沒緩過來。

“不可以嗎?”傅釗赴低下頭去看她,確實不放心,連洗個澡的功夫都擔心白梨出現意外。

萬一嗆到水,她的喉管那麽細弱,會疼吧。

要是中途睡著過去,滑進浴缸的水裏,怎麽辦?

他的白梨,本來就是屬於他的,給她洗澡也很理所當然,傅釗赴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他們遲早也要坦誠相對的。

傅釗赴靜靜攥著白梨的手,手指勾纏著手指,低下頭來的目光與她對視,相互沈默中。傅釗赴那寬大,骨節分明,矜貴的手,緩緩脫下白梨身上濕透的衣服,裙子……

純白的貼身內衣。

浴缸裏的水溫剛剛好,白梨一沈浸進去,熱水漫過身子,溫暖而舒適,冰涼的手腳慢慢回暖。

白梨閉著眼睛枕在浴缸邊緣,上面鋪了一條熱毛巾。

花灑柔和的水流,慢慢濕透白梨烏黑的長發,傅釗赴挽起袖子給她洗頭,有力的手指穿梭過發絲間,搓起的泡沫從頭發上掉進浴缸裏,入眼首先是純色的白。

很白很白。

白梨雪白的膚色泛起被水溫蒸出來的紅潤。

傅釗赴半垂的長睫,靜止未動,手指力度與水溫一樣柔和,拂過白梨精致的耳朵,洗去上面殘留的泡沫,然後是頭發,身子。

傅釗赴洗得很認真仔細,手下力度一再控制,仿佛在對待無比珍貴易碎的寶物,不見欲色。

洗完後,傅釗赴不累,倒是白梨已經累得靠在浴缸上,昏昏欲睡了。

可能是徹底放松下來的關系,又可能是第一次被人伺候著洗澡,白梨並無感到反感,反而算得上是舒服的。

又因為太過舒服,眼皮漸漸在打架。

白梨小腦袋一歪,男人的大手穩穩地承托住她的頭,讓她輕輕靠著浴缸後面枕著的位置,手沒入水中,剛換過一遍水,水溫還能再泡一下。

於是,傅釗赴沒有叫醒白梨。

他坐在浴缸邊上靜靜看著白梨。

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脫下身上完全濕透的衣物,在花灑下面一邊迅速洗個戰鬥澡,一邊註視著浴缸裏的白梨。

白梨這細胳膊細腿的,這浴缸太大了,不看著點都怕她睡著睡著就滑了下去。

關掉花灑。

傅釗赴扯下一旁的毛巾,隨意擦拭身上的水珠,及時在白梨滑進浴缸之前,把軟綿的人兒給撈了出來。

抱出浴室。

水漬流了一路……

白梨感覺昏昏沈沈的,也沒什麽知覺,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後來則被吹風機的聲音給吵醒了。

她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背靠著傅釗赴,被他半包裹似的簇擁著坐在黑色大床上。

他正拎著吹風機給她吹頭發,手臂與她後背緊貼著的胸膛,都是赤著的。

白梨睡眼惺忪,被呼呼暖風吹得朦朦朧朧的,漸漸意識回籠。

她首先低頭看一眼,身上幹凈清爽,原本的衣服濕透了穿不了,此時她身上套了一件很寬松可以充當睡裙的睡衣。

是上衣。

黑綢的顏色,袖子太長了,被挽了起來。

一看就是男士睡衣。

而睡褲,穿在傅釗赴身上了。

白梨微微轉過頭,他也洗了澡嗎?

吹風機稍稍挪開了些,傅釗赴吻了吻白梨的唇瓣,眉眼俊美溫柔:“困嗎?”

一剎間,白梨有些暈乎乎的,感覺被傅釗赴過分動人的溫柔給迷惑到。

她呆呆點頭。

“很快就吹好了。”傅釗赴手指拂過白梨絲滑的長發,很喜歡手指插入其中的感覺,“等下給你臉上塗了藥再睡。”

白梨臉上的腫痛倒是消減了一些,現在再看也沒有剛才那麽紅腫了。

只是白梨有些呆呆的,又魂不守舍。

她看著傅釗赴給她上藥,今天發生太多事了,葉芝蘭的,傅釗赴的,還有他們又超越一步的發展,都讓白梨的大腦負荷不住宕機了。

而在這呆楞之中,臉頰傳來的一絲疼痛,讓白梨本能輕蹙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梨覺得臉上塗藥的手,頓了下,力度輕了又輕。

傅釗赴周身氣壓很低,拉著窗簾的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白梨只覺得他整個人都藏進了濃稠的陰影裏。

是在生氣嗎?

為什麽呢?

白梨想問。

然後,她聽到,傅釗赴在用笨拙的語氣哄她:“不疼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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