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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把她囚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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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把她囚禁起來

真是爛透的一天。

從酒吧回來後, 傅釗赴一如既往地失眠。

睡不著,怎麽也睡不著。

這累贅的身體,連酒精都碰不了, 倒不是有多在乎身上的傷,傅釗赴只是不喜歡變虛弱的感覺, 這讓他心情很差。

反正橫豎都死不了, 既然要活, 那他想要的、要做的都必須要得到、做到。

男人習慣當掌控者。

如今的狀態使他極為煩躁。

夜深以後, 幽靜的半山別墅外面起了一層薄霧。男人望著落地窗的玻璃,逐漸染上霧氣, 外面黑得濃稠的夜幕, 隨著時間推移,從夜色沈沈到晨光熹微。

傅釗赴一直沒闔過眼。

有的事, 由奢入儉難。

他有多久沒認真找過樂子了?砸錢也好, 尋求短暫的快感也好, 都還不如白梨在他身邊。

想到白梨,男人狹長的眼眸仿佛也被窗外的霧氣浸濕般,潮濕又迷離。鴉色長睫微動,眼尾還有一抹俊艷的薄紅。

男人在床上以手背蓋住眼睛, 喉嚨間, 溢出性感的喘息。

等他挪開手背時, 整個人又變得無比陰翳!

白梨這小白眼狼!

明知道他回國了都不主動來關心他!

偶爾一兩條短信問候,把他吊著又不給他個痛快,耍他玩呢!

媽的,傅釗赴從沒被人這麽敷衍過!他也是賤,就這樣,都還對白梨念念不忘, 甚至想她想到想讓她入夢來。

真是荒唐。

再忍耐一下,再一下。

等他好了,就把人抓回來!

*

中午,家裏的營養師已經做好一桌菜。傅晉則沒讓人去叫傅釗赴,想讓他多睡一會兒,比起別人家的家教嚴苛,傅晉則則表現得無比溺愛。

他甚至希望他這個孫兒能多跟唐時‘學學’。

唐時惜命又愛玩,是富二代圈中出了名的二世祖,沒人比他更懂得享受。

雖說唐時爛泥扶不上墻,但要是傅釗赴也能像他這樣縱情享受,估計傅晉則都要樂得燒高香了。

傅釗赴整天像個賺錢機器一樣,一旦讓他停下來,連活著的意義都沒有了。

傅晉則為此操碎了心,更溺愛了。

傅釗赴一下樓,廚房開始忙碌了起來。

傅晉則看他一邊扣著袖口的紐扣,一邊往外走,頭發明顯打理過,貴氣利落,他這是要見誰?

傅晉則了解傅釗赴,他不是一個在意自己形象的人,經常間歇性發瘋把自己搞得不倫不類。他回國時那一頭銀白發,差點沒讓傅晉則當場兩眼一黑。

傅晉則問他:“要出去?”

“嗯。”

這小子自打回來後就天天往外跑,家裏就這麽待不住?傅晉則也不是一個控制欲強的長輩,何況,就傅釗赴這個死德行,他不去坑人就不錯了。

只是他身體還沒好,玩歸玩,玩得太過了落下什麽病根可不好。

傅晉則說:“是有什麽急事?吃了飯再去吧。”

傅釗赴看一眼那一桌無鹽無油的菜,嫌棄道:“那麽難吃,你吃吧。”

傅晉則:“……”

有時真想讓傅釗赴這張嘴癱著!

他語氣一沈:“臭小子,綠色健康食物懂不懂!”

“哦,不懂。”傅釗赴把人氣完了,自己就走了。

傅晉則讓他都氣飽了,飯也不想吃了,經過二樓的觀景陽臺時,恰好看到傅釗赴開出去的跑車。

瞇了瞇眼,傅晉則給林浩打了個電話。

*

不過才過了一天,展上,白梨的那幅畫不見了。

撤掉了。

為什麽?

憑什麽!

旁邊的人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傅釗赴連聽都懶得聽,轉身就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在浪費時間。

真是,

爛透的一天。

傅釗赴來到停車場,手裏握著車鑰匙,卻遲遲沒有上車。

男人習慣了一直忙碌,現在被迫停下來休息,卻發現毫無意義。

接下來要去哪?

酒吧?

會所?

哦,他應該要表現出更縱情享樂一些,才會讓人相信他是活著的樣子。

那是要擺出什麽表情,以什麽方式才能像一個‘活人’?

傅釗赴站在跑車前,面無表情地歪了下頭,似乎在思考。那握著車鑰匙的手,猛然攥緊,死死攥緊!

瞧瞧他看見了什麽!

幾個月不見的人兒,對他愛搭不理的人兒,那個吊著他卻吝嗇得連他的夢都不進的人兒,現在卻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

還不是王暢暢!

這個男人是誰!

他和白梨是什麽關系!

他有什麽資格走在白梨身邊 !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傅釗赴像個嫉妒的瘋子,雙眼狠戾如刀地看著白梨上了別的男人的車,神情陰郁至極。

他像鬼魅一樣跟了上去,攥出青筋的大手瘋狂拍打車窗,透過玻璃,死死盯住白梨,聲音出乎詭異地冷靜——

“下車。”

此時此刻的傅釗赴頭腦呈現出近乎可怕的冷靜,與其說是理智,反而更像是發瘋的前兆。傅釗赴甚至還能逐幀分析白梨見到他時,小臉上露出很驚訝的表情。

哦,傅釗赴突然想起來了。

白梨不喜歡他,還有點怕他,應該是很討厭他吧?

下一秒,是不是就要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

她敢!

要是白梨敢對他厭惡,傅釗赴一定不會放過她!他要把她綁走,把她囚禁起來,讓白梨只能看著他只能對他笑,只能待在他的地方被他占有!

傅釗赴才不管什麽公序良俗,他都要死了憑什麽不能抓住他唯一的光。

白梨是他的!是他的!

男人緊繃的臉龐,面部神經抽搐了幾下。

白梨在車上沒察覺到男人陰暗瘋狂的心理,她見到是傅釗赴就馬上解開安全帶下車了。

一下車,白梨更加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毫不掩飾的目光。

白梨仰起頭,看向傅釗赴。

傅釗赴也在看她。

許久不見,他瘦了。

頭發發色變回自然的黑色。額發削薄,氣質更加淩厲冷峻,一副恣睢不馴的模樣。

只是,他為什麽只看著她不說話啊?

白梨不解。

不過——

傅釗赴雙眸盯著向他微微仰頭的女孩,目光如鷹隼般,好像就在等白梨露出馬腳,不管她裝得再怎麽無辜,再怎麽用那雙深情的眼看他,都沒用!

這一刻,傅釗赴心底裏那股壓抑不住的破壞欲隨著瘋狂的念想,在搏動與血液中,慢慢醞釀著風暴。

不過,白梨心裏想,至少傅釗赴還好好活著,雖然瘦了一點,膚色蒼白了一點,但比她想象中的情況要好很多了。

她真的很害怕,再次聽到傅釗赴的消息,會是他出事。

還好還好。

他現在是不是不想死了?

白梨稍稍放心了之後,小臉蛋露出了笑容,那雙微彎的情眸,溫柔似水:“你,你過得還好嗎?有在好好康覆嗎?我,我很擔心你。”

這是白梨心裏憋了許久的話。

她一直都想問傅釗赴,偏偏這人不回她短信,也不接她的電話。白梨不知道他心裏什麽想法,怕他覺得煩,本來就膽小的人,更沒勇氣打擾了。

見傅釗赴不說話,白梨又好奇:“你怎麽在這裏?”

女孩歪著小腦袋,好奇的眼睛盛著瀲灩的薄光。

繾繾綣綣的,纏繞住傅釗赴的心。

他那滿腔怒火,與積郁肺腑的怨氣竟然就這樣被安撫到,頃刻間,輕輕消散了。

真可笑。

傅釗赴目不轉睛盯著白梨臉上的笑容,無比貪婪。

他低了頭,濃密的睫毛下,眼底漆黑一片。

他伸手抓住白梨淺粉色毛衣裏的細細手腕,嗓音低啞:“跟我走。”

嗯?

白梨正要問去哪,後面傳來了陸周存的聲音:“梨梨,你們認識?”

剛一下車,陸周存就認出傅釗赴了。他是昨晚酒吧裏讓他生出警惕的那個男人,按理說,白梨那麽乖,私生活又簡單純粹,不應該認識傅釗赴這種人。

然,白梨卻很堅定地回答他:“嗯,認識的。他,他幫過我很多。”

這是實話。

在泰國的時候,白梨受到過傅釗赴很多的照顧。雖然他當時也不太樂意,但最後確實幫了她不少。白梨不至於忘恩負義,裝作不認識他。

陸周存皺起眉頭,在白梨轉過頭時,傅釗赴陰冷的眼神朝他掠了過來,仿佛在宣誓主權。

“跟我走。”傅釗赴又一次重覆。

白梨點點頭,她原本就想過要約傅釗赴出來見個面的,現在正好。

陸周存一直在看著,驀然開口說:“要去哪,我開車送你們。”

傅釗赴一聽就笑了,涼涼道:“我有車,比你這輛破車好得多。”

白梨:“……”

這麽久沒見,她都差點忘了傅釗赴這張嘴很愛得罪人。恐怕接下來也不會說出什麽好話了,白梨想拉著傅釗赴趕緊走。

陸周存不太能放心得下,偏偏這時候警局來電催他回去。不是有兩個小時空隙嗎,這都還沒到點!

陸周存沒法,臨走時對白梨說:“梨梨,回去後給我發個消息。”

陸周存只差沒把報平安這幾個字說明出來,顯然,他非常不信任傅釗赴。

白梨明顯感覺到男人周身氣壓直線下降。接著,她被傅釗赴帶上了車,外形很炫酷的跑車,內飾也相當奢侈,就是不知道怎麽開窗。

車裏的空氣凝固了一般有點壓抑。

隨著傅釗赴修長的手指輕敲方向盤,白梨心跳得飛快的。

傅釗赴問她:“你怎麽跟個警察在一起?”

又微微側目,看著她:“你和他什麽關系?”

白梨卻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他是警察的?”

“白梨。”傅釗赴叫了她名字,忽然把身體湊近她,偏執的語氣一字一字地:“先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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