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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活人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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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活人微死。

傅釗赴的起床氣不是一般的大, 白梨生怕男人的壞脾氣燒到自己身上,靜悄悄地溜出了臥室。還好還好,天塌了裏面還有林浩頂著。

林浩走近床邊, 問男人:“你剛才真的睡著了?”

“嗯。”傅釗赴懶洋洋地起床,瞥了眼外面溜得比泥鰍還快的白梨。

有那麽渴嗎?

一出去就找水喝。

頭都不帶回的。

林浩一臉說不出的古怪, 傅釗赴對聲音的敏感程度近乎到偏執, 基本不可能在有人說話的情況下睡著。但——林浩拿起白梨剛剛讀過的報紙, 一本正色道:“晚上我給你讀?”

說完, 林浩就看到傅釗赴被他無語到極點的眼神,“你有病?”

林浩想象一下自己坐在床邊給傅釗赴讀報的畫面就背脊發寒。是挺有病的, 所以說完他就後悔了。

趁在傅釗赴發脾氣之前林浩離開了臥室。他關了臥室門, 轉頭看見白梨正在抱著水噸噸噸,一瓶水都讓她喝完了。

“你很渴?”林浩擰開一瓶新的, 遞了過去。

白梨擡眸看他, 舔著幹澀的唇瓣接過水:“謝謝。”

看著白梨, 林浩還是想不通她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能讓傅釗赴不再失眠,怎麽看白梨都沒什麽特別,也就乖點,安靜點。除此, 她好像還很怕赴哥。

只是巧合, 林浩覺得。

浴室裏, 傅釗赴把身上睡皺的衣服脫下來,用水洗了把臉。他望向鏡子,確實沒想到自己會睡著。不過是一時興起逗白梨玩,可能是報紙的內容實在枯燥,用白梨平和的嗓音讀出來,就是讓人昏昏欲睡。

‘嗡嗡嗡——’, 手機微弱的震動聲在浴室門外響起。

傅釗赴扯下旁邊的白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開門出去拿起王暢暢的手機。

男人挑眉坐下,手指滑過接聽鍵。

說話的是一個刻意壓著嗓子的男性:“你好傅先生,米婭已經與我們取得合作,你隨時可以按照計劃行事 。雖然目前卡帕還在失聯,但你無需擔心,我們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保護什麽保護,問過他想活了嗎。傅釗赴靠在休閑椅上,將額前微濕的碎發捋了上去,露出毫無瑕疵的一張俊臉。男人的神色,陰郁厭世,“要是我想死呢?”

手機那邊的人明顯怔了一下,不太確定般:“什麽?”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

傅釗赴早就活夠了。但是要死總得尋個由頭,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死得平白無故。

傅釗赴面無表情地笑:“開玩笑的,你也在島上吧?”

那人沒答反問:“這句也是開玩笑嗎?”

“呵。”傅釗赴懶洋洋挑眉:“你沒註意到嗎?這家酒店的員工受過很專業的儀態訓練,他們穿著統一的制服和高跟皮鞋,鞋跟落地時的節奏感,啪嗒、啪嗒、我聽得很清楚哦。”

傅釗赴笑道:“讓我猜猜你現在是在哪裏打的這個電話。”

下一秒訊號就被掛斷了。

男人壓了壓耳邊的通話器,大氣不敢喘一下,不是說傅釗赴在早年間發生過一場車禍,失聰了一段時間嗎?聽覺怎麽會那麽敏銳!

‘啪嗒、啪嗒、啪嗒——’節奏一致的高跟鞋聲音猶如恐怖片般在身後面響起。偌大的餐廳裏,男人獨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但因為他特殊的職業身份,這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男人隱隱冒著冷汗地擡起頭,面前長相周正的侍應,制服有統一的名牌,黑色皮鞋的跟半高不低:“先生,您的咖啡。”

黑漆漆的咖啡,旁邊是一塊補充糖分的蛋糕。

‘啪嗒、啪嗒——’望著離開的侍應,男人面無表情地端起咖啡,腦裏不停回旋著這高跟鞋的聲音和傅釗赴的話,這頓休息餐吃得他如噎在喉,說不出的難受。

用完餐,差不多到換班時間了。男人準備回去,和他一起換班的還有同行的保鏢,他們都是一起被雇傭來保護泰莎華的,雇傭他們的人是傅釗赴。

“很準時嘛。”看到他們來換班,守在房間門口的兩名保鏢摘下耳邊的通話器,松了松筋骨,休息去了。

值班的時間非常枯燥,在這裏根本想象不出來泰莎華能有什麽危險。旁邊的同事打著哈欠,無聊地說起閑話:“這些有錢人的腦回路還真奇怪,有這麽一個大美人,我們雇主居然一次都沒來過她的房間。”

說著,他還自言自語地感慨:“這可是泰莎華啊。”

同事頂了頂他的手肘,繼續說著不著邊際的話:“要是我,絕對不可能冷落這麽個大美人。你怎麽想?”

“我沒什麽想法。”盧克的回答就跟他的人一樣,木訥得像得頭熊。

同事撇撇嘴,嫌盧克太呆板,連玩笑都不會開。要不是他體能測試過硬,以他才剛進公司性格又不合群絕對不可能安排這次的活。

盧克稍微集中註意力,經過剛才傅釗赴那通電話,他現在對聲音尤其警覺,盡管房間的隔音很好,但他還是聽到些微的動靜,不一會兒泰莎華就開門從房間裏出來。

她換了條開衩的波西米亞風的長裙,露著長腿,繁覆卻不顯臃腫。很符合今晚篝火晚會的主題。

她一個人走,兩名保鏢在後面跟著。恰好在拐彎處,遇到一對名人夫婦,他們邊走邊聊,在妻子看不到的地方,她的丈夫以一種男人貪婪的目光打量著泰莎華,估計想起對方是傅釗赴的女伴,行為相當隱蔽。

是很奇怪。

盧克收回目光,要說傅釗赴在意泰莎華,他卻從未主動找過她,更沒去過她的房間,兩人甚至連獨處都不多。盧克覺得,這位妻子的丈夫對泰莎華感興趣的程度,都要遠超過傅釗赴。

但要說傅釗赴不在意,他又特意給泰莎華單獨安排了保鏢。

……他是故意的?

為什麽?

盧克琢磨不透傅釗赴,卡帕說過這人是一個瘋批,正因如此他們才有合作空間。要是換作正常人在被阿讚盯上後肯定選擇化財消災,再者也會避而遠之。

傅釗赴顯然不正常,他很熱衷冒險。

到了酒店二樓的餐廳時,外面沙灘上的篝火已經燃起,周圍錯落有致地擺著白色沙發,今晚八點這裏會有一場煙花秀。吃完飯直接就可以下去觀賞。

泰莎華進去後,盧克就在外面守著,不時掃一眼餐廳裏面的人,這些名人、企業家們出現在媒體鏡頭前都是正面的形象,和這私下紙醉金迷完全不同,很難將兩種反差聯想到一起。傅釗赴還沒到,他又遲到了。

這人倒是演都不演,骨子裏有多傲慢,行為就有多囂張。這裏面的人估計沒一個是他瞧得起的。

剛想著,盧克就看到不遠處慢慢走來的傅釗赴,他還真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從他們的距離看得出來兩人的關系不怎麽樣。

突然這時,白梨停了下來,像看到什麽一樣盯著一個拐角。大概也就一兩秒,可惜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

疑惑間,白梨聽見傅釗赴問她:“在看什麽?”

白梨回過神,她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沒什麽。”

應該是她看錯了。

盧克望著等白梨跟上才走的傅釗赴,若有所思。

剛進去白梨就看到泰莎華正和人喝酒,觥籌交錯間,泰莎華漂亮的手捏著酒杯晃了晃,色澤誘人的紅酒沒入她的紅唇中,風情嫵媚又迷人。

白梨看得有點呆,瞥見泰莎華旁邊的空位,眼神撲閃。傅釗赴瞧她這沒出息樣,不用猜就知道她想過去,眼睛都發亮了。他無聲一哼,伸手抓住女孩的麻花辮。

“啊——”白梨才邁出一步驟然頭皮一緊,她吃疼地回頭望向傅釗赴。

只見男人微微俯下身,那張好看的薄唇,用僅兩人聽到的音量說出令人討厭的話:“一邊去。”

白梨抿起嘴,有微言,但不多。傅釗赴看著她那不太服氣的漂亮的雙眸,挑了挑眉滿意地松開手。等到傅釗赴坐下來後白梨就只剩下他旁邊一個位置了。

她無奈地過去坐下,越想越郁悶,還以為有機會和偶像一起吃飯,結果中間隔了個傅釗赴,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白梨用餘光偷看了幾眼,也只看到泰莎華的手,還被傅釗赴抓包了。

男人搖晃著杯中的酒,沒喝,目光往下一瞥,這小玩意兒鬼鬼祟祟的,看什麽呢,他人還在這,當他透明的?

“白梨。”傅釗赴放下酒杯,修長手指敲了敲桌面。

一聽到男人叫她的名字,白梨心裏就發毛。可還是強忍著擡起頭看著傅釗赴。

“吃飯的時候就專心吃飯,不要東張西望。”傅釗赴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到他對白梨說的話。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連看都不能看,這也管教太嚴了。他們家有小孩都不帶這麽管的,何況白梨還是一個成年人,有人都忍不住開始同情她了。

偏偏傅釗赴就是這麽不可理喻,白梨不止一次被他當小孩一樣教育,這次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羞恥得小臉都紅。

咚咚。

男人的手不緊不慢地輕敲桌面,好像在催她回答。

“……知道了。”白梨口服心不服。

不看就不看,她只管吃就行了吧!

泰莎華眼裏露出了些許驚訝,她一直認為傅釗赴是一個溫柔有風度的男人,對女性既包容又大方,邊界感極強。她恨極了他這份邊界感。是因為他不喜歡白梨所以才對她那麽專制?

泰莎華想著,擡起了眼看向傅釗赴,他從進來後就沒怎麽看過她,和人說話時,也是對她側著身,手慵懶地支著臉,看著白梨的方向……

*

酒店洗手間。

白梨喝水喝多了,一直想上廁所,剛才被傅釗赴盯著吃飯,總覺得只要她稍微不專心就要被他教訓,弄得她一直緊張一直吃,現在是飽得不行。

八點鐘,煙花晚會就會開始,到時候可以直接去沙灘上看。

白梨在洗手間裏磨蹭到差不多時間後才出去。

出了洗手間,有一個吸煙區,白梨經過時先是聞到一股嗆鼻的煙味,然後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對方說的是泰語,聲線壓得很低,含糊不清。他在打電話,拿著手機的手戴著黑色手套,另只手夾著煙,把手套摘了,露出來的手背,有一團黑黑的沒洗掉的紋身。

視線匆匆一瞥,白梨心裏頓時掀起波濤巨浪。

她沒作停留轉身就走,步伐越走越快,最後甚至跑了起來。

這人不是之前在醫院想要殺害蘇欽……老警長的假醫生嗎?

他怎麽會在這裏?

據白梨所知,這家島上酒店已經被包場,這段時間裏不會有外來的客人,除非他本身就是受到邀請的人之一。

可是這幾天她都沒見到過他,為什麽?

白梨覺得頭頂上有一張無形的巨網正網羅他們所有人。她一直想不明白卡帕哥為什麽要躲著他們,他和王暢暢現在到底在哪裏。蘇欽的事,讓白梨意識到,警方也不是絕對可以信任的。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麽危險。

白梨要把這件事告訴傅釗赴,讓他小心一點。

在找到王暢暢之前,傅釗赴絕對不能發生意外!

不不,就算不是找王暢暢,傅釗赴也不要有事,雖然他真的很討厭。

白梨跑回餐廳,她在外面稍微調整了下呼吸,進去時裏面已經沒人了,外面篝火熱烈,人聲喧鬧,還有人喊放煙花的倒計時。

傅釗赴沒下去湊熱鬧,他一個人站在二樓陽臺,背靠護欄,風吹動他銀白的發,眼神又黯淡又寂寥,有一種微死感,仿佛游離在世界之外。

白梨來不及想那麽多,看到傅釗赴她先是松了口氣,接著快步走過去,急急道:“傅哥哥,我,我有事跟你說。”

離近了白梨才看到傅釗赴手指間夾著一根半燃的煙,燒紅的煙灰被風吹掉了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男人的皮膚是通俗意義上的冷白皮,很薄,一燙就泛紅了。

白梨楞了下,下意識伸手掃了掃他手背上的煙灰。

皮膚相觸的瞬間,男人微死感的瞳孔才轉向白梨,看著她小嘴一張一合,細致的唇紋,唇珠精致。

白梨說了一通,結果傅釗赴只回她——

“什麽。”

風太大了,聽不清嗎?白梨又靠近了一點,踮起腳尖,幾乎是湊在傅釗赴耳邊說的:“那人手背有沒洗清的紋身,他之前在醫院裏想要殺害老警長,被我和哥哥碰見了。他現在也在酒店,你要小心點。”

傅釗赴垂下眼,凝睇著白梨潔白無瑕的臉,‘砰——’夜空中綻出絢爛的煙花,給女孩清純的臉染上一抹綺麗。

傅釗赴伸手撫上白梨的臉,問:“他看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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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見到美女:

白梨:斯哈斯哈

傅釗赴: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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