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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澈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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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澈的愚蠢。

酒吧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肌肉猛男,短背心被他們膨脹的胸肌撐得緊繃繃的,牛仔褲也脹\鼓鼓的,黝黑的臉色就像兩尊門神一樣環著粗壯的手臂不讓白梨進去。

……說好陽光開朗大男孩呢?

王暢暢這騙子!

白梨害怕得不敢動,躲在王暢暢背後,臉色發白。

王暢暢一巴掌拍過去:“誰讓你們拿鼻孔看人的!”

“是你說的老大。”那人一開口就突出一種鐵憨憨的感覺:“你說為了杜絕未成年進入,我們氣勢要猛幹事要狠眼要朝上,主要突出一個目中無人。”

王暢暢無語了都:“放屁!我妹妹都二十歲了,是未成年嗎!”

“啊?”倆鐵憨憨齊齊伸頭打量青年身後的女孩,第一感覺就是白,頭發規規矩矩地紮起,裙子底下兩條腿又白又細,膝蓋透著淡淡的粉,臉上雖然戴著口罩看不清,但感覺就很小。他們撓頭:“不像啊。”

王暢暢:“要不要給你們看身份證?”

倆鐵憨憨還真敢點頭。

王暢暢又一巴掌拍過去,“想上天啊你們!”他把白梨從身後拉了出來,指著穿黑背心的鐵憨憨介紹:“妹妹,給你介紹,他叫清華。”又指著旁邊紅背心的,“他北大。”

驚惶的白梨緩緩擡頭:“?”

王暢暢特得意道:“他們說想要取一個勵志一點的中文名,怎麽樣,這夠勵志吧。”

“……”白梨覺得王暢暢真是個取名天才,本來還挺害怕的,現在沒那麽緊張了。她用泰文叫了聲叔,“你們好。”

穿黑背心的回她:“妹妹叫我們阿清阿北就行。”

白梨點點頭,和王暢暢一起進去酒吧,裏面正放著白梨最喜歡的泰國女明星泰莎華的新歌。這個點,酒吧裏的人還不是很多,但從一樓到二樓這段距離,白梨還是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還好冷氣夠大,很快就吹幹了。

為了讓白梨有一個安靜的畫畫環境,王暢暢在二樓單獨給她開了個包間。這裏的單向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白梨從上往下看,炫麗的燈光,隨音樂律動的DJ,還有一個搭建的小舞臺,有人在上面跳街舞battle。

別說,還真有一種賽博朋克的感覺。

白梨拉開書包拉鏈,王暢暢正準備打開燈,門口突然被人踹開,他身體一個趔趄,剛想要罵誰那麽不長眼老板的門都敢踹,轉眼人就被幾個大漢給按住在桌子上。

這麽大動靜,保安一點反應都沒有,王暢暢發現樓下進來了好幾個穿黑衫的大漢,他馬上放棄掙紮,並對面前一張棺材臉舉起雙手:“大哥,什麽事啊?”

林浩側過身,王暢暢這時候才看到棺材臉後面還有一個比他高一個頭的男人。這人肩闊腿長,高大的身形把包間襯得仄隘。尤其是染了一頭銀白發,在偏暗的光線下依然耀眼。

他走來,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然後,轉了個方向——

傅釗赴是覺得這包間裏暗暗的,角落處卻縮著一團顯眼的白白的東西。他越走近,這團東西就越發抖,跟上了發條的震動機似的,估計底下要給她個洞她肯定毫不猶豫鉆進去逃走。

傅釗赴覺得好玩,饒有興致地踢了踢她的小白鞋:“呦,還藏了個小孩,你也是未成年?”

白梨一在人多的地方就害怕得想要逃跑,她不知道王暢暢惹到什麽人了,但自知自己擋不住這些人的,只能躲在角落極力降低存在感。

誰知,還是被發現了。

白梨透過指縫從下往上看到男人在她面前遒勁有力的長腿,手臂皮下脈絡幽青,上身穿著泰國特色的花襯衫,紐扣浪蕩不羈地只扣了中間幾顆,他還用鞋頂她。

仿佛被掐住喉管,白梨渾身寒毛直豎,捂著眼睛叫:“哥哥,哥哥!!”

原本不掙紮的王暢暢,一下就炸了:“你他媽別碰我妹妹!”

傅釗赴轉頭看他:“你讓你妹來這種淫/窟?”

王暢暢梗著漲紅的脖子:“我這是合法合規經營的酒吧,你別汙蔑人!我告訴你,前面一個路口就是警察分局,我跟裏面的人很熟,你確定要在這裏搞事?”

王暢暢以為搬出泰國警方就能唬住這些人,誰知傅釗赴不屑地笑笑,“哦,那群廢物?”

泰國行情混亂,警察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有錢卻能擺平一切。

王暢暢知道這回碰到硬茬子了,但他還是搞不明白自己哪裏惹了這些人。他問:“大哥,我哪裏得罪你了?”

傅釗赴懶得再廢話:“米婭你認識吧,一周前來你這酒吧工作,誰把她帶過來的?”

王暢暢努力回憶,“我不認識她,那天我休息。”

話音一落,王暢暢就感覺周身陰冷,傅釗赴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俯視,讓王暢暢生出一股窒息感。他豎起三根手指:“大哥,我說的全是真的!我以人格發誓,我不認識米婭,我的酒吧裏也沒做任何違法交易。你也是中國人吧?咱們中國人不騙中國人,一定是有誤會!”

人格是什麽東西?

反正傅釗赴沒有,他也不信別人有。

這小子臉上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清澈的愚蠢。

這種人最好擺弄了。

“有沒有誤會,你說了不算。”傅釗赴單手插兜,又恢覆懶懶散散的樣子,仿佛陰晴不定的人不是他。他像是來閑聊的:“卡帕呢?”

他認識卡帕?王暢暢覺得奇怪,但不敢問:“他今天不在。”

傅釗赴揚揚下巴,那幾個按住王暢暢的大漢開始搜他的身。

王暢暢忙道:“大哥,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裏還有點錢,你要的話可以全拿去。”

傅釗赴冷笑:“我缺那點錢?”

王暢暢瞄見他手腕上的那塊名表,那一圈鉆石下來都夠盤下他的酒吧了。這人不缺錢,那搜他身幹嘛?

很快王暢暢就知道答案了,他的手機被拿走。

傅釗赴用他的指紋解鎖後,輸入新指紋,拿著手機翻看了幾眼,懶懶地丟下一句“用完還你”就帶著人走了。他一走,仄隘的包間頓時變得開闊了許多,滯澀的空氣也流動了起來。

如釋重負般,王暢暢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跑去找白梨,“沒事了妹妹。”

白梨緊抱著自己,不知道是眼淚還是冷汗砸濕了口罩,顫抖的喉嚨發出哭腔:“我再也不出門了,外面太危險了……”

“好好好,不出門。”王暢暢邊安撫邊扶她起來,突然他手臂一緊。

白梨緊抓他的手,濕漉漉的眼睛,又害怕又擔心:“王暢暢!你是不是跟別人學壞了!我回去要告訴叔叔,你在泰國亂來!你誤入歧途!還把酒吧弄成,弄成……”

淫/窟二字,白梨實在說不出口。

但是她都聽見了!

王暢暢一個頭兩個大,冤枉啊:“我都不認識那些人是誰,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這肯定是誤會!妹妹,你不能把這事告訴咱爸,不然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王爸爸一直想讓兒子修心養性,偏偏王暢暢生性自由愛好玩樂,要是讓他知道王暢暢帶著妹妹在泰國惹事,肯定把他的酒吧砸了,更鐵定心要送他去國外那24小時全管制的機構‘訓練’個一年半載。

白梨是王暢暢的護身符。

*

傅釗赴在車上用王暢暢的手機發了條短信:【米婭在孔提】。

Khlong Toei孔提區,曼谷市中心最大的貧民窟,要想在這片區域裏找到一個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發完短信傅釗赴把手機關機,丟給了林浩。

林浩收了起來,說起件事:“赴哥,剛才酒吧門口的兩個人是練家子,他們應該受過正規訓練,但似乎不想讓人發現。”

所以他們帶人進入酒吧的時候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攔。

傅釗赴靠著後座看到路口上的那個警察分局。他嗤笑一聲,一切都那麽巧合,看似普普通通的酒吧也臥虎藏龍。

泰國這鬼天氣在外面待一會兒都要出一身汗,傅釗赴回酒店後洗了個澡。出來時,身下只圍了一條浴巾,健碩的腹肌還在滴水。

林浩剛接到電話:“赴哥,卡帕去了孔提,他在找米婭。”

剛才的短信就是故意發給卡帕的,傅釗赴比較想知道卡帕背後的人是誰。他剛到泰國就想整他。那他不準備一份大禮還回去說不過去啊。

林浩:“米婭還是不松口,要怎麽辦?”

傅釗赴坐在沙發上沒個正形,手裏拿著塊毛巾擦拭頭發的水,另只手拿著手機目光全在上面,語氣不太耐煩:“她不是不敢回家嗎,那就把她保護起來。作為紳士,遇到有困難的少女要給予幫助。”

林浩點頭,又見傅釗赴皺眉,思前想後覺得是他疏忽了,平時這個時候赴哥都要喝上一杯酒醞釀睡眠的。

林浩轉身去倒酒,加了三塊冰塊,又把水和藥準備好,一起放到桌子上。

手機直播間的界面依然是沒開播的狀態,傅釗赴越刷新就越不耐煩,幾點了,這小孩還不開播,什麽玩意兒,狗都比她勤快,一點職業道德也沒有,就該讓人把她的直播間給封了。

傅釗赴越看越煩,把手機丟到一旁,轉頭看林浩還杵在這裏跟個木頭一樣,更煩:“你是不是很閑?”

林浩不閑,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不過他看得出來,傅釗赴心情不好,非常不好,一定是和工作有關。也對,這裏明顯有人不想讓他好過,他肯定是非常不爽的。

安全起見,林浩在傅釗赴發脾氣之前出去了。

一支煙的時間,傅釗赴拿起手機點開那個手持加特林的兔子頭像,不耐煩地發了條私信——

赴爺: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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