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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明說完，瀟灑離開。他是眼饞季家那近千億的資產，但他首先得是一個人，一個有尊嚴有骨氣的人。沒有季家，他季修明還活不了了？
王威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裏，就看見季修明西裝大開，趴在床上打游戲。
“今天下班這麽早？”王威說道。
“你大爺我撂擔子不幹了。”
王威動作一頓，走到床邊坐下：“不幹了，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季修明一局結束，將手機丟到一邊，翻身坐起來，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臉上的表情和鹹魚沒什麽區別：“我跟季承勝，還有他那個破公司掰了。”
王威蹙眉看著他。
季修明深呼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將白天的事情倒了個幹凈，之後擺成一個大字癱軟在床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季修明深呼一口氣，看著天花板：“他媽的，把我給逼急了，明天我就去他公司從樓上跳下來，都別活了。”
房間裏面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隱隱約約傳來幾聲車流聲和鳥叫。
王威頓了一會兒說道：“沒關系，我可以養你。”
“我才不讓你養呢，我有手有腳的，我名校畢業，我去哪兒不能掙點兒？”季修明說道。
他雖是這樣說著，可是下午他已經找了一下午的工作了，連一個順心的都沒有。
“嗯，也行，我們季大少爺這麽聰明，去哪兒不是幹？你不是說一直想證明一下自己嗎？不一定非在大的框架裏，靠自己未嘗不行。”王威繼續說道。
“哎喲，我現在你就別挖苦我了，我快愁死了，說的心焦。去公司上班，我看不上；自己創業沒資金，沒人脈，沒項目。要什麽沒什麽，怎麽辦。”
“我這邊有個項目在談，目前沒個能交心的，你過來吧。”王威說道。
季修明坐起來，心跳加快，望著王威因為過度勞累有些疲乏的臉：“你說，我們一起創業？”
“嗯。”王威點頭，“你負責對外拉關系、談合作，我負責內部管理和技術。”
季修明看著王威認真的眼神猛地跳下床，抓住王威的肩膀，在王威臉頰上親了又親：“當然要試啊！王威，咱倆組合簡直無敵。我要讓季承勝還有張華看看，沒有他們兩個的托舉，老子照樣能混出頭來。”
季修明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是真正工作起來比誰都認真。他和王威擠在一間簡易簡陋的工作室裏，白天黑夜的泡在裏面，研究市場，完善方案。當一切都穩定下來的時候，季修明深呼一口氣，現在只需要攻克一個重要的大客戶。這樣，他們初創的公司就能徹底站穩腳跟，甚至一步登天。
這位李老板是個富二代，以前幹房地產賺了不少錢，現在又轉型開發新能源。
這種人能夠敏銳地察覺方向，做出轉型改變都是聰明人，季修明準備了很多說辭。他和李總也提前交涉過，只要不出現大差錯，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李總，這杯我敬你，感謝你給我們小公司這個機會。”季修明臉上堆著笑，仰頭將杯中辛辣白酒一飲而盡，胃裏似火燒般灼痛，面上卻絲毫不顯。
“小季呀，真是爽快。”李總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眼神在季修明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上打了個轉兒，笑意更深了些，“年輕人有前途，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年輕人。來，再幹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季修明看著杯中又被倒滿的白酒，有些吃不消，但是為了合作，他還是強忍著喝下。又是幾輪推杯換盞，季修明感覺自己頭暈目眩，腳下發軟。
但是他不能退出，這個合作對於他和王威十分重要。季修明想到王威熬夜改方案、完善方案時落寞的背影，咬了咬牙。
“差不多了。”李總輕輕握住季修明的酒杯，將酒放在地上，一個眼神，包廂內的眾人都退散了，只留下他和季修明。
季修明見狀心裏警鈴大作，但是滿肚子酒水讓他沒有在最快的時間做出判斷，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水煮軟了一般，癱軟在椅子上。
“李總，不行了，我要走了，我明天還有會呢。”季修明忍著不適說道，幾次想起身，可是卻站不起來。
“什麽會比我還重要？小季啊，你們這個公司才剛出頭，我這筆單子對你們很重要，不要不識擡舉啊。”李總漸漸靠近，氣息噴在季修明耳邊，逼得季修明一陣作嘔。
“滾一邊去。”李總的手已經不懷好意地伸到了季修明的身上。季修明一瞬間又想起了18歲那年，他被關在包廂裏的經歷，用殘存的力氣站起，將李總推到地上。
“他媽的，季修明，你不識好歹是不是？那這個單子你就別要。”李總被推倒在地，一瞬間怒火中燒。
“是我喝多了，手滑了。”季修明說道。他惡心李總的觸碰，但是合作絕對不能丟，他和王威需要這合作。
“喝多了？你最好是喝多手滑了。我告訴你，今天老子想幹什麽，你應該也知道，要是不讓我高興，咱們這合作就別談了。”李總露出一個陰險的笑，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透著一絲威脅。
“合作要談，但是我今天真的醉了，李總。可能說話容易出錯，這個合作咱們過幾天再談吧。”季修明說完，踉踉蹌蹌地就要開包廂門。李總眼疾手快地抓住季修明準備開包廂門的手，將他推倒在地。
就在季修明要認命的那一刻，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就像當年王威逆著光過來。
王威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沒有任何廢話，他幾步跨進來，一把推開李總，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結實的一拳砸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李總慘叫一聲，鼻梁骨斷裂，鼻血噴湧而出。
季修明站起來摁住王威又準備出去的手，拉著王威出去。王威胸膛起伏，眼神劇烈嚇人，他失去了理智，沒有一個人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被這樣對待。他眼神冷得嚇人，還要上前去，被季修明抱住：“不要這樣，他是客戶，咱們不能鬧掰。”
季修明哭了，既委屈又憋屈。在季承勝和張華的庇護下，雖說沒有多好，但他沒有見過人心的險惡。想到李總對他做的事，季修明胃裏一陣翻湧，最後忍不住吐了出來。
李總捏著鼻子指著王威和季修明，氣急敗壞地罵道：“好呀，你們兩個給我等著，合作這輩子也別想我跟你們談。”
王威焦急地觀察著季修明的狀況，眼神只是冷冷地掃了李總一眼：“你涉嫌猥褻，有什麽話留著跟警察說吧。”
等從警局裏面出來，一路無話，壓抑得嚇人。
等到了住處，季修明再也撐不住身體，踉蹌地跪倒在地，壓抑了一晚上的委屈終於傾瀉而出：“王威，我們的單子沒了，我們準備了那麽長時間，就這樣沒了。”
王威將他扶起，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聲音低沈卻帶著一絲安慰：“那種單子不要也罷。”
“怎麽可能，他是和我們最匹配的合夥人。”季修明紅著眼睛，似乎是在埋怨自己為什麽不能忍，如果他那時候忍一下，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讓他摸兩下，說不定合作就順利進行了。“我們為這個公司付出了這麽多，不應該是這個結局。”
王威不可置信地看著季修明，打斷他：“我知道你為了這筆單子有多麽努力，可是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為了一個單子把自己當成什麽了？當成一個可以讓別人隨意動手動腳的物件嗎？這就是你想要的證明嗎？用這種方式換來的成功嗎？我王威從來就不屑於用這種方式，你也不能！”
季修明聽著王威的話，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捂著臉，聲音帶著哽咽：“可是，那現在怎麽辦？全完了。”
“就因為一個單子，公司就全完了？我們的公司是紙做的嗎？”王威道，“他是最優解，但我們可以不用選擇最優解。”
“備選方案早就準備好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聯系李總的同時，也聯系了王總、張總、宋總。地球沒有任何人都能轉，我們的公司也是，只不過，你被‘最好’給困住了。”
和其他人的合作，王威並沒有叫季修明去。季修明因為這個合作，神經一直緊繃著，王威覺得季修明要再這麽下去，早晚得瘋掉，讓他在家裏歇了兩天。
他以為這樣能讓季修明放松一些，可是公司日益進展下去，季修明卻只敢待在幕後。即使他設計的方案再完美，他也不敢上前去和別人溝通、談合作。那件事情成為季修明心中的一道坎，王威不想季修明這樣，便頻繁地帶季修明參加酒會。
他知道季修明不在意喝酒，只是怕再遇到類似的事。如果讓季修明一直逃避，這並不是保護，而是壓抑他的天性。季修明從來就不是一個甘願被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他是一只向往天空的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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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明說完，瀟灑離開。他是眼饞季家那近千億的資產，但他首先得是一個人，一個有尊嚴有骨氣的人。沒有季家，他季修明還活不了了？
王威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裏，就看見季修明西裝大開，趴在床上打游戲。
“今天下班這麽早？”王威說道。
“你大爺我撂擔子不幹了。”
王威動作一頓，走到床邊坐下：“不幹了，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季修明一局結束，將手機丟到一邊，翻身坐起來，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臉上的表情和鹹魚沒什麽區別：“我跟季承勝，還有他那個破公司掰了。”
王威蹙眉看著他。
季修明深呼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將白天的事情倒了個幹凈，之後擺成一個大字癱軟在床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季修明深呼一口氣，看著天花板：“他媽的，把我給逼急了，明天我就去他公司從樓上跳下來，都別活了。”
房間裏面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隱隱約約傳來幾聲車流聲和鳥叫。
王威頓了一會兒說道：“沒關系，我可以養你。”
“我才不讓你養呢，我有手有腳的，我名校畢業，我去哪兒不能掙點兒？”季修明說道。
他雖是這樣說著，可是下午他已經找了一下午的工作了，連一個順心的都沒有。
“嗯，也行，我們季大少爺這麽聰明，去哪兒不是幹？你不是說一直想證明一下自己嗎？不一定非在大的框架裏，靠自己未嘗不行。”王威繼續說道。
“哎喲，我現在你就別挖苦我了，我快愁死了，說的心焦。去公司上班，我看不上；自己創業沒資金，沒人脈，沒項目。要什麽沒什麽，怎麽辦。”
“我這邊有個項目在談，目前沒個能交心的，你過來吧。”王威說道。
季修明坐起來，心跳加快，望著王威因為過度勞累有些疲乏的臉：“你說，我們一起創業？”
“嗯。”王威點頭，“你負責對外拉關系、談合作，我負責內部管理和技術。”
季修明看著王威認真的眼神猛地跳下床，抓住王威的肩膀，在王威臉頰上親了又親：“當然要試啊！王威，咱倆組合簡直無敵。我要讓季承勝還有張華看看，沒有他們兩個的托舉，老子照樣能混出頭來。”
季修明雖然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是真正工作起來比誰都認真。他和王威擠在一間簡易簡陋的工作室裏，白天黑夜的泡在裏面，研究市場，完善方案。當一切都穩定下來的時候，季修明深呼一口氣，現在只需要攻克一個重要的大客戶。這樣，他們初創的公司就能徹底站穩腳跟，甚至一步登天。
這位李老板是個富二代，以前幹房地產賺了不少錢，現在又轉型開發新能源。
這種人能夠敏銳地察覺方向，做出轉型改變都是聰明人，季修明準備了很多說辭。他和李總也提前交涉過，只要不出現大差錯，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李總，這杯我敬你，感謝你給我們小公司這個機會。”季修明臉上堆著笑，仰頭將杯中辛辣白酒一飲而盡，胃裏似火燒般灼痛，面上卻絲毫不顯。
“小季呀，真是爽快。”李總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眼神在季修明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頰上打了個轉兒，笑意更深了些，“年輕人有前途，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年輕人。來，再幹一杯，祝我們合作愉快。”
季修明看著杯中又被倒滿的白酒，有些吃不消，但是為了合作，他還是強忍著喝下。又是幾輪推杯換盞，季修明感覺自己頭暈目眩，腳下發軟。
但是他不能退出，這個合作對於他和王威十分重要。季修明想到王威熬夜改方案、完善方案時落寞的背影，咬了咬牙。
“差不多了。”李總輕輕握住季修明的酒杯，將酒放在地上，一個眼神，包廂內的眾人都退散了，只留下他和季修明。
季修明見狀心裏警鈴大作，但是滿肚子酒水讓他沒有在最快的時間做出判斷，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水煮軟了一般，癱軟在椅子上。
“李總，不行了，我要走了，我明天還有會呢。”季修明忍著不適說道，幾次想起身，可是卻站不起來。
“什麽會比我還重要？小季啊，你們這個公司才剛出頭，我這筆單子對你們很重要，不要不識擡舉啊。”李總漸漸靠近，氣息噴在季修明耳邊，逼得季修明一陣作嘔。
“滾一邊去。”李總的手已經不懷好意地伸到了季修明的身上。季修明一瞬間又想起了18歲那年，他被關在包廂裏的經歷，用殘存的力氣站起，將李總推到地上。
“他媽的，季修明，你不識好歹是不是？那這個單子你就別要。”李總被推倒在地，一瞬間怒火中燒。
“是我喝多了，手滑了。”季修明說道。他惡心李總的觸碰，但是合作絕對不能丟，他和王威需要這合作。
“喝多了？你最好是喝多手滑了。我告訴你，今天老子想幹什麽，你應該也知道，要是不讓我高興，咱們這合作就別談了。”李總露出一個陰險的笑，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透著一絲威脅。
“合作要談，但是我今天真的醉了，李總。可能說話容易出錯，這個合作咱們過幾天再談吧。”季修明說完，踉踉蹌蹌地就要開包廂門。李總眼疾手快地抓住季修明準備開包廂門的手，將他推倒在地。
就在季修明要認命的那一刻，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就像當年王威逆著光過來。
王威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口，沒有任何廢話，他幾步跨進來，一把推開李總，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結實的一拳砸在他那張猙獰的臉上，李總慘叫一聲，鼻梁骨斷裂，鼻血噴湧而出。
季修明站起來摁住王威又準備出去的手，拉著王威出去。王威胸膛起伏，眼神劇烈嚇人，他失去了理智，沒有一個人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被這樣對待。他眼神冷得嚇人，還要上前去，被季修明抱住：“不要這樣，他是客戶，咱們不能鬧掰。”
季修明哭了，既委屈又憋屈。在季承勝和張華的庇護下，雖說沒有多好，但他沒有見過人心的險惡。想到李總對他做的事，季修明胃裏一陣翻湧，最後忍不住吐了出來。
李總捏著鼻子指著王威和季修明，氣急敗壞地罵道：“好呀，你們兩個給我等著，合作這輩子也別想我跟你們談。”
王威焦急地觀察著季修明的狀況，眼神只是冷冷地掃了李總一眼：“你涉嫌猥褻，有什麽話留著跟警察說吧。”
等從警局裏面出來，一路無話，壓抑得嚇人。
等到了住處，季修明再也撐不住身體，踉蹌地跪倒在地，壓抑了一晚上的委屈終於傾瀉而出：“王威，我們的單子沒了，我們準備了那麽長時間，就這樣沒了。”
王威將他扶起，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聲音低沈卻帶著一絲安慰：“那種單子不要也罷。”
“怎麽可能，他是和我們最匹配的合夥人。”季修明紅著眼睛，似乎是在埋怨自己為什麽不能忍，如果他那時候忍一下，結局是不是就會不一樣？讓他摸兩下，說不定合作就順利進行了。“我們為這個公司付出了這麽多，不應該是這個結局。”
王威不可置信地看著季修明，打斷他：“我知道你為了這筆單子有多麽努力，可是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為了一個單子把自己當成什麽了？當成一個可以讓別人隨意動手動腳的物件嗎？這就是你想要的證明嗎？用這種方式換來的成功嗎？我王威從來就不屑於用這種方式，你也不能！”
季修明聽著王威的話，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捂著臉，聲音帶著哽咽：“可是，那現在怎麽辦？全完了。”
“就因為一個單子，公司就全完了？我們的公司是紙做的嗎？”王威道，“他是最優解，但我們可以不用選擇最優解。”
“備選方案早就準備好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聯系李總的同時，也聯系了王總、張總、宋總。地球沒有任何人都能轉，我們的公司也是，只不過，你被‘最好’給困住了。”
和其他人的合作，王威並沒有叫季修明去。季修明因為這個合作，神經一直緊繃著，王威覺得季修明要再這麽下去，早晚得瘋掉，讓他在家裏歇了兩天。
他以為這樣能讓季修明放松一些，可是公司日益進展下去，季修明卻只敢待在幕後。即使他設計的方案再完美，他也不敢上前去和別人溝通、談合作。那件事情成為季修明心中的一道坎，王威不想季修明這樣，便頻繁地帶季修明參加酒會。
他知道季修明不在意喝酒，只是怕再遇到類似的事。如果讓季修明一直逃避，這並不是保護，而是壓抑他的天性。季修明從來就不是一個甘願被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他是一只向往天空的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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