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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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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屁

“現在的媳婦兒就是不一樣。現在都日上三竿了,還在家裏睡大覺呢,我告訴你啊,我剛娶你嫂子的時候,第二天早早的就去做飯了。逗得倆老人家高興壞了,天天出門就誇我媳婦兒呢,讓你哥賊有面子。”老哥挑眉拍了拍張秋的肩膀,嬉笑道。

張秋皮笑肉不笑:“她要是早早的去給我爸媽敬茶,我都得懷疑懷疑,是不是我爸媽在地下有啥難事兒了。”

“哎,老哥呀,說媳婦兒那就扯得遠了,普通一個朋友,您可別瞎說了。”張秋道。

“行行行行行,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不懂。”

張秋和這老哥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不眨眼間就到了村支書說好的位置。正是冬季,一片荒涼,一點兒綠色都沒有,只有幾株沒出境的雜草長在地上,隨著風吹顫顫巍巍的,就跟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樣。

再後面點,就是張秋和宋墨萊第一次見面的那湖,現在天又冷了點兒,湖水都已經結冰了,結了厚厚一層,人都能站上去滑冰了。

有好幾個人張秋不太認識,跟那兒哼哧哼哧地拿著鐵錐子破冰呢,村支書在旁邊看著。

其實張秋沒尋思著村支書能叫這麽多人,也沒想著村支書到底能不能把這個電視劇拍好。他今天站在烏壓壓的人群中才恍然驚覺,這裏最起碼得有一百多人。

這拍個電視劇需要這麽多人嗎?

和村支書一起站在那兒的,還有幾個穿著斯文、戴著眼鏡的年輕人,還有兩三個扛著攝像機的人。

村支書看著人來的差不多了,就將人聚到一起開始分工。

張秋被率先拉到一邊去,他和宋墨萊的戲份由村支書親自說,特別是他。

讓張秋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人群中瞟到了一人,還是那樣的瘦,不過精氣神兒似乎好了些,眼裏有光了,但站在一群人中,還是略顯局促。

“哎!王芳!”張秋扯著嗓子喊了兩聲。

王芳一直聚精會神地聽著村支書的講話和安排,張秋喊了好幾聲她才聽見,回頭看了張秋一眼。或許是那天兩人的見面實在太不體面,又或許是她不想看見張秋,眼神躲閃了一下,繼續垂頭聽村支書講話,沒理會張秋。

張秋感覺自己像是一條對人搖尾巴的狗,卻被人踹了一腳,實在太過於尷尬。他想轉移自己註意力,便回頭望去,回頭就見一雙泛紅上翹的眼睛狠狠的盯著他。

“你怎麽來了?不是在家裏睡覺嗎?”張秋問道。

“我怎麽不能來?我要是不來,還看不見你在這裏偷人呢。”宋墨萊的聲音不小,要不是因為倆人沒在人群中央,否則宋墨萊這聲“偷人”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張秋眼皮子一跳,低聲喝道:“你有病是不是?你說什麽呢?”

“我說錯了嗎?你的那雙狗眼睛不就長人家身上?你有病啊張秋,碗裏有一個還看著鍋裏的是吧?”宋墨萊牙齒咬著下嘴唇,直勾勾地看著張秋。他今天頭發都沒梳,毛毛躁躁地垂下來,只是發質好,並沒有看著特別邋遢,穿著高領毛衣,外面套著張秋給他買的羽絨服。

看起來還真有點兒像電視上那女明星的味兒。張秋看著她的臉,不由得心情舒暢了幾分。宋墨萊也就生個孬嘴了,她要是個啞巴,張秋一定想方設法把她給娶了。

“你是說王芳嗎?我就跟她打聲招呼,你至於嗎?”張秋鄙夷地看著宋墨萊。

無理取鬧,還亂吃醋,張秋可是一點兒招都沒有。

“你不跟她打招呼,是能掉一塊肉還是能死啊?人家都有孩子,你不知道嗎?”宋墨萊雙手抱胸,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你說話能不能別像吃槍藥似的?這話讓你說的,就好像我倆的關系見不得人一樣,祖宗,我錯了行不行?咱倆別吵了。”張秋無語被氣笑了,上前摟住宋墨萊的腰,以示安撫。

就按照宋墨萊的話,說得就好像他和王芳偷情似的。

宋墨萊說的話一點兒理都不占,可他還偏偏要強詞奪理地說,誰讓張秋今天早上氣他的,哼。

早這樣不就好了,他其實也就想張秋哄哄他而已。張秋一哄他,他就不生氣了。可是偏偏有時候張秋就一根筋地和他吵個昏天暗地,你死我活的。

此刻的宋墨萊就像是一個河豚一樣,氣鼓鼓的扭過身去,不讓張秋碰他。

“哎,你看看你這,我跟你吵,你煩,我哄你,你還煩,你的心呢,就跟那湖裏的水一樣,深的讓人看不見。”張秋無奈道。

宋墨萊眼看著是有點兒被他哄好的架勢,聽見張秋的這句話又不高興了。

“到底是我心思深沈,還是你裝作不懂?”宋墨萊伸出食指,戳著張秋的右胸口,“我想要的,你明明都知道,可是你就是不願意邁出那一步。”

張秋不說話了,他說不過宋墨萊。

這邊村支書也已經早就講好了,和村民吩咐了一些事情,她讓村民做的事情就簡單得多了,他們只需要養好自己就行。

這部短劇的主要大頭還是在宋墨萊和張秋身上。她本來想著就制作一部大差不差的短劇,能引點流就可以了。但到後來她自己想了想,這樣不行。如果這樣的話,等這部短劇的熱度過去之後,這片村子又重新回歸寂靜,就像是一塊巨石扔在湖水中,看似引起了很大的水花,可是很快就會恢覆平靜。

所以她連夜改了劇本,她要將這個村子裏的所有人都寫上去,按照這村子人原來的形象寫上去。她要打造一座沈浸式的旅游景點,而且只要這部短劇火了之後,後續農產品的出售就可以直接在網絡上發布出售,不用再尋找經銷商。

白悠讓村民們都回去準備準備,之後就火急火燎的朝著張秋和宋墨來走過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下午就開始演。”白悠說道,短劇的審核只需要一兩個月,她想著用一個半月時間將東西都排好,之後一兩個月剛好到明年2月底3月初,那段時間剛好過年。

那時候是人流量正大的時候,就算是最後弄的啥也不是,也肯定會有一點水花。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反正這次也只是實驗一次。

張秋沒想到這麽快,這對於他來說,完全太過於夢幻了,就仿佛跟夢一樣。

“我們兩個倒是沒什麽問題,你準備好就行了。”宋墨萊道。

“我也準備好了,團隊我都叫來了,劇本也已經完善好了,你沒事的話,翻兩眼,也跟張秋講講該怎麽做。”白悠道。

“我在和攝影師看一下拍攝地,你們兩個也可以在村裏轉轉。沒事兒的話,就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兒,下午一點過來。前面那個棚專門搭的,你們兩個來了之後,進棚裏面會有化妝師給你倆化妝,準備衣服。”白悠仔仔細細的交代一遍之後就告別兩人,張秋隨著白悠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帕帕屋。

這個屋子不高,張秋進去感覺都得低著頭進,是用水泥和瓦片簡單搭建的屋子,特別簡陋。

沒意思。宋墨萊打了口哈欠之後,就拽著張秋回到家去。

怎麽說呢,張秋其實感覺他自己還是沒有準備好,他到底能不能演好呢?回到家裏的兩三個小時,張秋都緊張兮兮的。

甚至中午做飯都有些鹹了。

剛吃完飯,還不過11點半,張秋就進屋把自己好好倒飭了一番,原來他的穿衣並不講究。

他這樣逗的宋墨萊一直笑得合不攏嘴:“你換衣服幹什麽?到那裏肯定有他們專門準備的衣服,你穿這個還是要換的。”宋墨萊挑眉,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張秋換衣服。

“哦。”張秋準備穿衣服的時候頓了一下,嘖了一聲,“脫都脫了,換都換了,現在再說這不是晚了嗎。”

“你換衣服換的這麽積極,知道演什麽嗎?”宋墨萊兩手托著臉頰說道,他看著張秋一臉緊張的模樣,就想逗逗他。

“演什麽?”張秋問道,他還真不知道演什麽,宋墨萊和他大致的講過,但是他早就有些忘了。

“演你從河裏面救了個小妖精,小妖精報恩,卻被負心漢辜負的故事。負心漢最後兒女雙全,讓小妖精自己苦守寒窯。”宋墨萊挑眉說道。

張秋感覺宋墨萊在罵他,但是沒有證據。

“所以,你是那個小妖精?”張秋問道。

宋墨萊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張秋摩挲著下巴,故意調笑道:“那這個結局還挺好的。”

“我去你的好。”宋墨萊笑罵道。

那天晚上,白悠找他商量劇本的時候,他就將自己的設想簡單地說了一下,沒想到白悠竟然通過了,雖然只通過了前半段。其實要按他說的來拍的話,這個故事的後半段,應該是小妖精氣急敗壞地將男主給囚禁了。

可是白悠說這樣不符合常規套路,而且容易被斃,所以將宋墨萊後面那點兒小私心給pass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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