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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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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啊……

宋墨萊沒想到張秋拒絕他拒絕得這麽徹底,還沒有一點餘地,他以為鬧一鬧張秋就會和以前一樣縱容他。

老實人也有底線?那張秋的底線也太奇怪了吧。

宋墨萊不哭也不鬧了,也不嫌棄地上涼,就這麽坐著,手撐著臉,臉很涼,手也不熱。

他的人生準則裏不允許他失敗,他一定要把張秋追到手,哪怕是今天到手了明天掰了,他也要。

宋墨萊一想東西出神就會下意識咬指甲,只要細心觀察就能發現,他的指甲其實很短,而且緊緊貼著指肚,微微泛粉。

他的指甲已經咬不到了,於是便吸吮指肚,猩紅的眼睛仿佛要把地釘穿了。在張秋眼裏,此刻坐在地上的宋墨萊像極了一只得不到主人撫摸的小狗,偏執又可憐。張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宋墨萊柔軟、修長又濃密的頭發,暖乎乎的,一看就保養得很好。

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現在嚴辭拒絕了宋墨萊,但心底還是會有一絲可惜。畢竟,宋墨萊也算是他喜歡的第一個人。

他也多希望兩個人能有以後,可是這似乎是異想天開。張秋的手很寬大,因為常年勞作,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對比於宋墨萊那個常年握著筆桿子、纖細又柔軟的手,實在粗糙了些許。

“你就是害怕,你就是不敢面對,張秋,你不敢出去,你一輩子窩在這個小村子裏,可能嗎?”宋墨萊笑了,是被氣笑的。

人性是覆雜的。

在農村不強勢,像張秋這樣的性格,只有被欺負的份。就算是有人給他做主,自己不去改變,還是像那樣軟弱無能,漸漸也不會再有人幫他說話,他就會這樣一點一點被欺負、被撕咬,連個骨頭渣子都不剩。張秋不明白,可宋墨萊明白,他經歷過,也遇見過。

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造就了處理事情的差異。張秋看似冷酷卻內心善良懦弱,宋墨萊天生就有一股要強的勁兒,他勢必要爭第一,要贏,要贏得漂亮,要抓住整個世界。

這兩個人在一起無疑是痛苦的,可就算痛苦又如何呢?人活著這一輩子,有哪幾天是舒服的?大部分時間不都在痛苦中度過嗎?說不定他能把這份痛苦轉化為幸福呢。

張秋又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因為太過於懦弱,不敢去面對與他在一起後的生活。那他要強一點不就好了嗎?把這一切解決好,不就好了嗎?歸根結底,不還是因為沒錢嗎?

他能掙錢呀,他一個名校畢業生,去A市,月薪最少也得有一兩萬。他努力一點,和張秋一起買個房子,再努力點,五年十年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也能過得很好。張秋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在家裏把飯做好等他回來,讓他撲進柔軟的懷抱裏就好。宋墨萊太需要有一個人陪著他了,這個人必須全心全意地陪伴他。他不想找那種和他齊頭相當的人,那樣的話,一旦發生問題、發生爭吵,他沒有任何話語權。張秋不一樣,他愚昧、無知,並且善良,可以無限地包容他。

無疑,張秋是一個完美的伴侶,並且他們兩個不需要生孩子,以後不需要額外多付出一份開支,多麽完美。宋墨萊已經能夠幻想到,他每天工作忙完,坐著擁擠的公交車回到家中,在路上買了一份第二天的早餐,回到家裏,張秋立馬把拖鞋遞到他面前,房子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飯桌上已經擺滿了張秋提前做好的飯菜。他將小甜品放在桌子上,與張秋美美地、美好又溫馨地度過這一餐。之後,兩人躺在床上,有了另一個人,床是溫暖的。

這是多麽美好又幸福的一天呀。宋墨萊滿足地閉上眼睛,沈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張秋還以為宋墨萊被他摸舒服了,手一直沒停。伴著好不容易出來的陽光,這一幕真是溫馨。

白悠剛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副情景。本來因為搞劇本、選演員的繁瑣事情忙得不可開交,變得疲憊不堪,現在好了些許。

她現在已經籌備好了,演員全部都選的村裏的人,游說工作也已經和村長做得差不多,只要啃下宋墨萊這塊硬骨頭,一切都萬事大吉了。不過宋墨萊就算最後不演也沒關系,她還有備用人選,雖然長得比宋墨萊差點意思,但大差不差都能用。

“啊,你們坐這兒曬太陽呢?”白悠也不想打擾兩人歲月靜好,不過她確實有事情要說,讓他倆多擔待一下吧。

“白支書,你又來了。”張秋看見白悠進來,立馬站起來,找了個板凳讓白悠坐。

宋墨萊看了白悠一眼,就算白悠不開口,他也知道白悠來是為了什麽,三番兩次地找,不就是想讓他演戲嗎?他答應了。“白支書,你說的演戲,我可以接受。”

宋墨萊淡淡地說,這讓張秋和白悠都吃了一驚。白悠本來已經準備好很多說辭來勸服宋墨萊,甚至可以稍微多加點錢,沒想到宋墨萊直接松口了。白悠若有所思地看了張秋一眼,這張秋平時看還挺悶,沒想到勸媳婦兒還有一手。

白悠盈盈一笑:“哎呀,好呀,我這次來就是準備說這事兒呢。”

“不行,你不能。”張秋瞇著眼睛說道,言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這一事情是他們村子裏面的事兒,宋墨萊不能橫插一腳。如果宋墨萊插進來的話,以後再想脫清幹系就難了。

而且宋墨萊演這戲就變相的想和他綁在一起,長痛不如短痛,張秋不想再和宋墨萊有過多牽扯。一直這樣不清不楚的,早晚會出事的。

而且宋墨萊就不像是那能呆住、閑得住的人,萬一她一個不高興,答應了村支書又跑了怎麽辦?

“為什麽不行?我就答應。要我演什麽?怎麽演?”宋墨萊手撐著臉頰,一臉好奇地看著張秋和白悠,眼神中滿是對張秋的挑釁。別以為他不知道張秋在打什麽算盤,現在想把他甩了,根本不可能。

本來進來時白悠還覺得氛圍挺好,加之宋墨萊同意演戲這事,她還挺高興來著。沒想到短短的幾分鐘,空氣中的暧昧氣氛瞬間變成槍藥味。她看了看宋墨萊,又看了看張秋,越來越覺得不對,這倆人是吵架了還是怎麽的?

宋墨萊這是在氣頭上,所以答應她?那他答應,不管是在氣頭上還是平常,張秋不應該不同意呀。

說實話,白悠就喜歡張秋這種人,老實,聽話,讓幹什麽幹什麽。和這種人打交道不用費太多腦子。

難不成還有貓膩?

“哈,咱們再商量商量也是行的。張秋,你怎麽那麽護食啊,女朋友長這麽漂亮就應該拉出來展示啊。你藏在家裏,不讓人看怎麽回事?反正這件事百利無一害。你長這麽漂亮,要演肯定要演女一號呀,這個角色,只有你能來勝任。”白悠開了句玩笑話,也將宋墨萊的問題給解了。

張秋嘖了一聲,宋墨萊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演不演,最後還是要取決於她自己。張秋根本就攔不住。而且看樣子村支書是非常想讓宋墨萊演,現在宋墨萊松口了,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們了。

一步錯,步步錯,張秋心中越來越煩躁,越來越後悔當初為什麽要把宋墨萊撿回來。就應該開個三輪車,把她拉到縣醫院裏,萬事大吉。

“行,我有一個條件,我要讓張秋演男主。”宋墨萊是對白悠說的,可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張秋看。

他一臉勢在必得,把張秋看得直發毛。

“不行,我不會演,我不會說臺詞啊,我……”張秋支支吾吾地說道。村支書讓他演戲,他一定會演的,但是他一定勝任不了這麽重要的角色,雖然他看過的電視劇只有那小時候給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那部,但是他也聽人說過,也知道些許。

“可以呀,你怎麽知道我的計劃就是讓你倆演的呀?男女主剛好,你們兩個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嗎?這樣也不會吃醋哈。”白悠激動的拍了拍手,她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還沒來得及給張秋說而已。主要是張秋肯定會同意的,不需要花費精力去游說。

“不,我……我不行啊,村支書,我不……”張秋慌了。

“哎呀,張秋長這麽帥,當男一號怎麽了?況且你舍得讓別人和宋墨萊演戲呀,男一號和女一號可是有吻戲的喲,你舍得讓別人親嗎?”白悠調笑道。

“不……不,不是。”張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麽幹瞪眼幹著急,臉憋得通紅。這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事,是他演不好。

“好了,張秋,我有點兒事,我就先走了。這部短劇,可是咱們村子裏能不能一舉翻盤的重頭戲,你不能掉鏈子啊。劇本我也給你們了,宋墨萊應該看得懂,給你講講。”

“過兩天咱們就開機,嗯,然後呢,墨萊呀,我一會兒讓人把合同送到你這,你看沒問題就簽了吧。畢竟你不是我們村子裏的人,萬一那個啥找不到你……哈”白悠說完站起來,擺了擺手,笑著讓兩個人別送了。張秋還想告訴她不行,可是白悠越走越遠,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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