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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才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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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才是個混蛋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你急什麽?宋墨萊說的話一點也不占理,等張秋給他決絕的來了這麽一句,他又開始慌了。

明明張秋也沒說什麽重話,只用僅僅的兩句話就把宋墨萊給說破防了。

一個及時享樂,一個積極進取,他們兩個人誰也沒錯,可當兩個不同的思想碰撞到一起,就會擦出不一樣的花火。

張秋覺得宋墨萊就是個“學生妹”,啥也不懂。看看宋墨萊如此窘迫的模樣,他給宋墨萊說道:“你不知道現在掙錢有多難,不能給自己施加太多壓力,不然容易氣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妹。”張秋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可實際上,他才是那個井底之蛙。宋墨萊在外面一個人上學的時候,他在村裏紮紙人;宋墨萊出來工作的時候,他在村裏紮紙人。

他的世界很小,沒有見過外面那麽好的東西,所以就覺得他現在的窩就是金窩窩。宋墨萊見過那些富豪是如何一夜風流的,他見過這個世界太多不公平的事情,所以只想一心向上爬。

宋墨萊突然覺得,有時候像張秋這樣傻傻的活一輩子挺好,知道的越多,越給自己施加的壓力大。

“哎。”宋墨萊趴在張秋的懷裏,看著遠處一片荒涼發幹的樹幹,久久說不出話來。他知道怎樣都能活,可是就是不服氣,就是想往上爬。

不僅自己想往上爬,宋墨萊以前有很多朋友,可是這些朋友要麽貪圖享樂,要麽像豬一樣帶不動,漸漸的他也就剩下自己了。現在他的那股倔強勁又犯了,他想讓張秋和他一起,先讓張秋和他一起上班,不想讓張秋蝸居在這個小村子裏面。

一輩子待在這裏也不錯?狗屁!他要帶張秋出去看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等張秋出去了之後,他一定不會想再回來這個地方,他一定會嫌棄這個地方又落後又小又破又差,他一定會被迷上的。

“張秋,你想不想和我出去?”宋墨萊好好地躺在張秋的腿上,張秋像一個哄小孩睡覺的媽媽一樣拍著宋墨萊的腰。宋墨萊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嚇了張秋一跳,這家夥咋咋呼呼的。

“出去?出哪去?”張秋疑惑地問道。

“去哪都行啊,去A市、B市,難道不比這個小村子好嗎?”宋墨萊說的。他已經開始幻想以後和張秋……

張秋仔細想了一會,搖了搖頭。他害怕去接受新的事物,不敢出去。所以寧願少賺一點錢也不想出去。陌生的事物真的太可怕了。以前村子裏去外面打工回來的人,說外面的人會騙人。

以前有個村子裏的有個男的都被騙到黑煤窯裏幹活了。幹了好幾年才逃出來,媳婦都改嫁了,孩子也沒人管。

為什麽呀?宋墨萊不明白了,但凡去個其他地方,就算是去個小縣城,都比這個地方好?為什麽有些人就願意安於現狀,蝸居一輩子,蝸居在一個小地方呢?

張秋知道宋墨萊是城裏來的,所以他理解也正常。張秋站起來,看著現在秋季荒涼的田地。蒜苗間露出一個頭,正在頑強的生長。我在這裏很舒服,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東西。

就像你一樣,你長在城裏,所以覺得城市是一個好地方,遍地都是金子。而我生長在農村,我也感覺農村遍地都是金子,這裏長著金燦燦的麥子和黃澄澄的玉米,肥沃的土地上生長著養育我的糧食,我離不開這裏。

“阿萊,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張秋手裏捧了一捧沙子,任由著沙子順過它的縫隙流下去,回頭他釋懷的對宋墨萊一笑。

他之前一直在猶豫,宋墨萊到底喜歡不喜歡他,會不會嫌棄他,會不會覺得這片土地養活不起她。現在他從宋墨萊的話中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宋墨萊給了他一個肯定再肯定的答案,那就是會嫌棄,會無比的嫌棄。

這個,是他竊取了這個美好“少女”的十幾天青春,做人得知足,他不會為了宋墨萊,而去改變他現在的處境,那宋墨萊也不必為他改變她原有的心態。

宋墨萊心態崩了,他總是一個人喜歡計劃,然後完美的將一件事完成。可是他忘記了,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兩個人的事。張秋不是一個不會說話不會動的木偶人,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著自己的思想,他不會一成不變的聽宋墨萊的話。

剛從心底裏萌芽出來的除了親情以外的感情,被一盆水澆滅了。

宋墨萊感覺現在他的心臟突然被人剜掉了一塊,變得空落落的。這種失落感和以往的失敗不一樣的,更像是無能為力。

“為什麽,我要你給我一個理由。”宋墨萊也從板凳上站起,她低著頭,手指握成拳,緊緊的握著,不甘心,又像是一個可憐兮兮的孩子。

他一直在走獨木橋。遇見張秋是他二十幾年人生中的唯一異變,兩人遇見的時間也不長,一共才十幾天,可是這十幾天,讓宋墨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偏愛,就像是張秋這個人只屬於他一樣。從來沒有一個人是屬於他的,就算是他的母親,也不是屬於他的。

可現在,這個屬於他的人要離開他,宋墨萊受不了……憑什麽?

“因為我們不是一路人,你看你向往大城市的優越生活,我喜歡在村子裏悠然自樂。咱倆根本就過不到一塊去。”張秋直言不諱。他伸出兩只手,一個比作他,一個比作宋墨萊,兩個人行走的方向是相反的。

“就算現在沒有任何矛盾,以後也會有的,你不開心,我也不快樂。如果這樣要強行在一起的話,那作為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張秋又道,他這些年相親還有一個原因屢戰屢敗就是這個。

當個人只能活一次。實話說他沒有父母要贍養,活的還算自在點,其他人上有老下有小,忙都忙死了,他可不喜歡把自己一直束縛著。

他是想娶媳婦兒,可如果兩個人過著光吵架,那麽有什麽意思啊?

他已經看明白宋墨萊了,他敢保證,如果宋墨萊和他一直在一起的話,那保準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一個月互毆一次。

“那你是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就應該我行我素嗎?那你要娶什麽媳婦啊?你自己一個人過不挺好的嗎?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磋磨的,就像是你買一袋生米,能變成粥嗎?你不得煮嗎?你不得需要一個過程嗎?”宋墨萊氣的臉通紅,雙手抱胸,一臉不服的看著張秋。

說了這麽一大堆,還不解氣,又繼續道:“你這個人就會打退堂鼓,那還沒在一起呢,你就說我們不合適。你試了嗎就說不合適。”

得得得,又是他的不對了,宋墨萊就會無理取鬧。他跟宋墨萊掰扯,掰開揉碎的講道理,宋墨萊說這些,其實她說的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張秋知道。

可他倆現在還沒有在一起呢。這家夥吵的昏天黑地,要是在一起了那不得當著村子裏人的面打起來,他雖然不喜歡說話,但也不喜歡丟人。

“是是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張秋主動低頭認錯,主要是他不低頭沒辦法啊,宋墨萊現在正在氣頭上,要是他還接著和她理論,一會能把宋墨萊氣過去不可。

可張秋的這句認錯,在宋墨萊眼裏可不算是在道歉,算是在挑釁。“你沒錯,我錯了,行了吧?”

“我怎麽會……”後半句是“喜歡你”。宋墨萊前半句繃不住都想哭了,後半句淹沒在了哭聲裏,讓人聽不真切。

宋墨萊不和別人一樣,柔聲細語只默默流淚,他哭的很大聲,很用力。幾乎所有的器官都在震顫,都在發洩這次痛苦。

張秋的拒絕只是一個導火索,引起他哭的還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母親的死,他並沒有釋懷,而是成為壓在他心裏的一塊石頭,生活過的一地雞毛,還被一個傻逼一直無形通緝著,樁樁件件的事情一直在讀壓垮宋墨萊。

宋墨萊不說自己是個特別堅強的人,但是從小到大,哭的時候屈指可數。今天真的繃不住了,他好恨好恨好恨。

恨這個世界為什麽對他那麽殘酷。恨張秋為什麽果斷的否決他。

“你就是個混蛋,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麽要把我帶回家?和我躺在一塊睡覺的時候怪爽吧?你憑什麽想扔就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宋墨萊說的很大聲,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怒火喊出來。張秋聽得耳寒毛豎起,面前跟有一個艷鬼在這索命一樣。

宋墨萊這話說的有毛病!什麽當初把她帶回家?當初不是她死纏爛打的讓張秋帶她回家嗎?躺在一塊睡覺,不也是她先吵起來的嗎?

其實他才是個小混蛋,自己先勾搭的人,自己先策劃好的一切,可是這一切帶來的後果卻不能承擔,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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