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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爐鼎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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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爐鼎之法

花辭鏡上位後, 帶著一群魔們開荒種地、養豬餵雞,在魔門裏設學堂、辦男德院,定下種種規條以正魔風。

這般行徑, 簡直令魔覺得瘋了!

一群魔們正經的做起營生,講究自農自足……還務必保證每分金銀皆來路清白。

荒唐可笑。

十方魔君的舊部早就看不慣花辭鏡這般諂媚正道的窩囊作派。

他們暗中勾結, 欲除花辭鏡而後快,魔若無血性、無兇戾,還算是魔嗎?

這只會讓正道恥笑。

他們暗罵花辭鏡是狗雜種,懷疑他的血脈不純。反觀蘇玉衡, 雖然他也教屬下懂禮貌, 可那殺伐時的瘋態, 真讓魔覺得對味。

三日前,魔門舊部自無回窟偷渡回酆都羅山……他們集結完畢,趁夜攻山, 打了花辭鏡一個措手不及。

“魔門內亂——打在一起, 兩方都不好憑著衣裳區分敵我,只能胡亂纏鬥。後來還是因魔宮那群被教得太懂禮數……下手不夠歹狠,最終敗下陣來。”

徐子陽嗑著瓜子, 搖頭惋惜:“那花辭鏡也是可憐……據說那群舊部打進魔宮時,他連褲頭都未及穿, 正與小嬌妻在榻上纏綿——”

“小嬌妻?”陸甲前頭聽得平靜, 此言卻令他心頭一緊,登時覺著徐子陽這小道消息怕是胡謅。

只是——

好奇怪啊!

他竟在此刻還在想,花辭鏡不該有旁人,只能有他!

陸甲自嘲一笑,給自己斟了杯茶。

“那小嬌妻據說是魔宮新寵……身段妖嬈得很,還是只豹子精!花辭鏡的身子都被他掏空了, 那夜腿還在打顫,一群叛軍沖進了寢房,他整個人都懵了。”

徐子陽繪聲繪色:“花辭鏡正滿地找褲頭……那群魔不講武德,一擁而上。他虧在好面子,褲子提到一半還未系緊,只能跑——他不好意思露‘鳥’於眾魔前,招招處在下風,最終落荒而逃。”

“你這消息從哪兒聽來的?這般野。”陸甲一口茶噴在徐子陽的臉上,自己亦嗆得咳嗽,方才徐子陽的話還能信三分,此刻只剩一分可信。

徐子陽抹去臉上的茶沫,幽怨瞪他:“陸師兄,不給賞錢便罷了,不愛聽咋還上嘴噴?這物理攻擊……也太臟了。”

陸甲忙尋布巾為他拭臉。

此時白鶴童子與文嵐自院門步入,文嵐先開口:“徐師弟,你說得不對。”

“怎不對?”徐子陽這消息是從合歡宗聽來的,他的道侶得知魔門動靜,立時傳信叮囑他在青雲峰也要有所防備。

畢竟魔門安分多年,如今易主,恐再生統禦仙盟之野心。

徐子陽回青雲峰,是從海蘭心處得知宗門生變,才急急趕回與陸甲商議。

海蘭心與謝無塵多年交誼,謝無塵知宗門大劫將至,並未瞞她,更托她在仙盟為陸甲澄清前番緝捕之冤。

“據聞是花辭鏡身負重傷,方不敵眾魔暗算……如今魔門,已由蘇玉衡重新執掌。”

文嵐的消息源自長老堂。

他路過謝無塵的房外,聽見他與海蘭心以留音石傳訊。

陸甲知曉,那近似現世的視訊通話。

“花辭鏡自知沒有勝算,便引動了洞宮機關……與攻入的叛徒同歸於盡。”

蘇玉衡聽見酆都羅山有巨響,著急忙慌地帶魔趕至。

入洞宮後,面前已是一片狼藉。

侍奉花辭鏡的大護法滿面悲戚地迎上,手持魔尊信物,當眾向他跪拜,高聲道:“魔尊遺命——尊位傳於玉郎君,由吾等誓死效忠,輔佐新主!”

文嵐口中的“大護法”,應是伍十文。

“當真……死了?”陸甲的眼中掠過落寞,喉間字句艱澀,“可有人見其屍首?”

文嵐搖頭。

不知是“不知”,還是“未見”。

陸甲心頭隱生不安。

其實得知花辭鏡便是慕憐時,他心緒雖雜,不過很快便想通……也不再怪對方隱瞞,畢竟自己騙他的,又何止一樁?

只是——

若他真是殺害墨千山的兇手,二人便是不共戴天。

可即便如此,聽聞花辭鏡遇害的消息,他心裏依舊不好受。

一代魔尊,不該如此潦草收場。

縱是各仙宗之人,都難挑花辭鏡的錯事。他上位後所行的盡是安分守己之事,帶領群魔棄惡從善……簡直聞所未聞。

而且,花辭鏡可是書裏大反派啊!

他要是死了,這戲還怎麽唱?

陸甲有點懵住了。

“險些忘了——”

“陸師兄,戒律長老請您去他房中,說有要事相商。”

白鶴童子方才聽徐子陽、文嵐說八卦入了神,忘了自己從長老堂出來是為傳話。

當時步至門口,見文嵐正巧也要去尋陸甲,二人便一同來了。

·

“孩子——”謝無塵端坐蒲團,眉頭緊鎖,遲遲未續言,似是難以啟齒……又或是他胸口絞痛不好發言。

“師尊,怎麽了?”陸甲茫然地望向謝無塵那渾濁的雙眼,見其中滿是自責與悲憤,他關切道:“可是身子不適?”

謝無塵搖頭,目光怒意沈沈地落向遠處的一冊書卷。

陸甲回身望去,那書應是方才被謝無塵擲開的。

他上前拾起,瞥見裏頭的內容,臉色驀地窘住。

——是的了!

——爐鼎的劇情來了。

——果然避開的,都會以更加新奇的方式出現。

“爐鼎之法……”陸甲低聲念出,試圖調動自己的情緒,佯作初見時的震驚。可是作為一個演技精湛的老演員……也無能對這等事露出期待與好奇。

模擬器多次提示,他怎會不知裏頭要發生什麽?

純陰體質的修士,常在雙修中充作能量容器的角色,也就是爐鼎。純陽體質者與爐鼎共修……可事半功倍。

“那孽徒不知從何處尋來這本禁書!此等違背倫理綱常、修真正統之術,豈能借之——”

謝無塵滿面怒容。

陸甲回望一眼,他來長老堂途中便察覺有人尾隨,那人身上的槐花香,他再熟悉不過,正是白微雨。

他沒有料到那人在他院前跪得虔誠,背地裏卻尋來這等書,求謝無塵做主。

“若此法真可解青雲峰大劫,弟子願配合。”陸甲沒有心思與謝無塵周旋。

他知對方召自己前來,心中自然是認定此術為最快提升修為之徑。

縱使平生所學教謝無塵重禮義廉恥,實難茍同這般邪術……可眼下,還有什麽比宗門存亡更重?

他不能主動令陸甲行之,只能將此法告知。

“可這——”謝無塵支吾難言。

他既盼陸甲應允,又覺慚愧,不敢直面己心。

“是與師尊雙修嗎?”陸甲故作懵懂開口,嚇得謝無塵差一點躍起:“荒唐、荒唐……為師這把年紀了!”

“那師尊以為,與弟子雙修之人該是——”

陸甲不知自己為何要問。

明明已知答案,可他並不快意,仿佛揶揄他人、令對方窘迫,能換己身片刻的松快,他要讓對方也跟著不舒服。

“你那四位師兄,本皆可任你擇選……可如今他們幾人,也只你二師兄稍算成器了!”

謝無塵自知虧欠陸甲良多,未料此刻還要委屈他。

若墨千山泉下有知,怕要氣得破土而出,與他理論。

“弟子明白了。”陸甲面色平淡,見謝無塵強作肅然、眼中卻隱有期待的望向自己,他鄭重應道:“那便他罷。”

“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

陸甲神色沈靜,“為宗門,弟子甘願付出一切。”

書中既寫明了“雙修”之戲,那麽只要走完,或許能離開此界。

陸甲巴不得早點結束。

“弟子聽聞,此術若行於男女之間,便是女子為爐鼎……可若為兩男子!則視境界高低而定——”

陸甲試探問道。

他方才瞥過古籍,內容已悉記於心,卻故意探謝無塵的口風……想看這位不茍言笑的正道尊長,是不是真的如同他自己說的那般正直?

謝無塵捋須,不安地避開陸甲的視線,“你二師兄天資卓越,雙腿未殘前,便已金丹初成。”

顯然他對書中之法已然知曉。

陸甲垂眸冷笑,原來謝無塵的苦狀,是出於對自己的愧疚,才一直支支吾吾。

——這世界崩的也太厲害了。

——謝無塵這般迂腐古板的人,居然能同意兩個男人成婚?

——模擬器,你搞我啊!

盡管心裏滿是憤慨,可陸甲的面上卻是平靜的,“好。”他沈聲應下,同時擡手搭上謝無塵的手臂。

謝無塵瞳孔驟擴,只覺一道霸道的真氣纏臂而上,那是他許久未在新弟子身上窺見的強悍境界。

——金丹大圓滿。

謝無塵震愕地望著眼前少年。

如此年輕,常人結丹需耗二百年光陰。他原覺白微雨不及二十便達金丹已是天賦異稟,未料門中竟有弟子未滿十七,便至金丹大圓滿!

那這爐鼎……看來只得委屈白微雨來當了。

陸甲見謝無塵的神色有著細微的變化,知他已明了,立馬收回手。

謝無塵心下稍安——這般,他死後也好去見墨千山了。只望白微雨……能扛住陸甲這般霸道的“攻勢”。

方才他粗略地感知,明白自己這副老骨頭強上,是決計吃不消的。

“師尊,此事既要辦,便辦得風光些——請您擇個黃道吉日,屆時我與二師兄完婚。”

模擬器曾提示:書中行至大婚之儀,便離大結局不遠。

此禮不可悄辦,免得界外之人觀不清。他總覺有無數眼目正盯此界動靜,暗中催動劇情的前行。

“陸甲……你有時,與老五很像。”

“嗯?”

“老五並非六界中人。初見他時……我等便覺他古怪。他不喜與人親近,說怕動情……偶有酒醉,會言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他說自己是‘六界之外’的人。”

謝無塵望著陸甲,憶起往事。

昔年他們共建青雲峰,兄弟幾人常聚在一起飲酒。

墨千山向來寡言,總是窩在角落裏不與他人來往,蘇渺曾戲稱他“鵪鶉”。

直至一次謝無塵送醉酒的墨千山回房,他面染酡紅,步履踉蹌,手搭謝無塵肩頭,含糊不清地道:“大哥,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陸甲驀然想起墨千山房中的機關與科研之物,他曾以為這是作者的天馬行空,如今想來,墨千山那等的科研怪才,確實與仙俠世界格格不入。

“五長老……真是異世之人?”陸甲眼眶微濕,難以置信地向謝無塵確認。

“我也不知‘異世’是何處……可老五確曾這般說過。不過那日待他酒醒再問……他卻道是我聽錯了。”

謝無塵從前不覺陸甲與墨千山相像,可二人面對生死,都是一副雲淡風輕之態,仿佛事畢……便可解脫。

這一點,太過相似。

陸甲轉身離去,更無悔剛剛的決定。

若墨千山亦是穿書者,完成任務後得以歸家——那麽自己走完原主的劇情,應也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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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墨長老的身份是異世界的人?

那就是我們現代人嗎?

他的死亡,是穿書後提醒……都改不掉的結局,所以他是穿回現代了嗎?

那他現在應該是個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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