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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讓你同我搶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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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讓你同我搶師兄

“師兄, 你醒了——”

陸甲回到自己的肉身,是兩個時辰後的事,剛睜開眼, 他便見到徐子陽朝他露出欣喜的目光,“我真怕你出了事。”

“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演的。

這兩個時辰, 他一直跟在徐子陽的身後,見他抱著自己在魔門裏著急忙慌的跑來跑去,他身板瘦弱,但是罵聲很響:“你們這什麽鬼地方, 醫師呢?”

“快看看我師兄。”

魔門裏的魔很少受過委屈, 要是換做旁人, 早就一棍子敲暈他拿去餵豬,覺得他沒有禮貌。

無奈徐子陽的身份屬實是高,既是合歡宗的贅婿, 又與陸甲有點兄弟情。

而且他正抱著陸甲, 那就是保命符。

當時陸甲看著他咋咋呼呼的,只覺得老臉羞愧,尤其是他甫一回頭, 看見徐子陽那位溫順懂事的小嬌妻,在無人的角落裏翻了個白眼, 他忙朝她搗著腦袋道歉。

“弟妹, 我和他清白的!!!”

徐子陽抱著他一路到了他的宿舍,才肯將他放下來,路上不斷的問著魔醫,“我師兄沒有事吧!他何時會醒來?”

魔醫的耳朵都要生出繭子。

他那般關心則亂的舉動,就算是他有心說兩人沒有關系,旁人也很難信。

“我擔心你。”徐子陽沒有說自己為何出現在魔宮, 而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陸甲,試圖博得陸甲的同情。

剛剛他一甩合歡宗老婆挽留他的手,斬釘截鐵的道:“我不走——”

可不是如今這般可憐小狗的樣子。

他在魔宮大殿時,表現出的態度可英勇了,完全不怕被花辭鏡和海蘭心……有任何一方,對他生出殺心。

“師兄,是這世間待我最好的人,我如今沒有父母,只有師兄……”

徐子陽說他在合歡宗得知徐府滿門被屠時,他的三魂像是丟了兩魂,站都站不住,當稟告的人說是陸甲所為,他登時上前扼住那人的脖子,“你胡說——”

眼裏猩紅,怒意明顯。

“我不信師兄會是那般的人。”徐子陽握住陸甲的手,“合歡宗的人非要為我主持公道,我怕他們對師兄下手……便整日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們。”

陸甲擡手擦著徐子陽濕潤的眼角,這個小哭包,還真是讓人有點心疼,主要是他那雙眼睛太清澈了,烏黑的讓人明白他沒有說一句謊話。

“要不是師兄在萬獸山莊救我,我早就死了,要不是師兄——”

陸甲在宗門裏就給過徐子陽溫暖,那時的他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徐子陽黑暗的角落,後來一次又一次給他照顧。

徐子陽早就將陸甲視做親人,“師兄,我只恨自己無能保護你。”

陸甲擡手摸了摸徐子陽的腦袋,“師兄很好——”

“你身上的傷,到底是哪個幹的?”

陸甲低頭看著身上的血衣,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被打留下的痕跡,他嗅了嗅上頭的味道,忽而眉頭擰了起來。

那個倒黴鬼,他好像知道是誰了?

“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陸甲頓了一下遲遲沒有說話,只是強撐著笑容問身旁的魔,“晚膳吃什麽?”

“小魔這就去給陸哥打飯。”

身旁的小魔殷勤的跑走。

陸甲愈發的奇怪起來,魔宮裏的魔對他都很是客氣,好像他真的是什麽背景很強大的人物。

而那唯一個不客氣的——

可能已死。

陸甲只覺晦氣的要下榻洗澡換衣裳,同時回頭瞥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徐子陽,“你可有見到慕憐?”

“慕憐?”

“是的,他也到魔門了。”

徐子陽搖了搖頭:“沒有見到。”

按理說徐子陽白日裏的動靜那麽大,慕憐應該是能聽到自己脫困的消息,陸甲蹙著眉頭,自顧自的解了衣裳進入木桶。

“可能是在飯堂?”

想到慕憐身上那麽多的傷痕,陸甲心裏有點酸酸的,“那小可憐待我真好,啥都敢豁出去?我何德何能啊!”

果然還是自己太有魅力了。

不愧是仙服“第一師兄”。

這一個、兩個的師弟,都那麽依賴自己。

·

徐子陽本說要留在酆都羅山陪陸甲一段日子,可是當夜魔宮便傳來了逐客令,“仙宗弟子,不可在魔宮過夜。”

好似在魔宮居住,要有綠卡一樣。

徐子陽眼巴巴的望著陸甲,顯然是不肯離開的,陸甲只能將目光寄托在伍十文身上,“伍長老,我這師弟人生路不熟的,要是大半夜下山,我會擔心。”

“可是,魔尊向來不喜外人叨擾。”

“我這師弟很是安靜,睡覺都不打呼的,定然不會——”

伍十文用著溫藹的目光望向陸甲,面上掛著笑容,可是腦袋卻不可勸說的搖了搖,“你別讓老夫為難了,白日裏合歡宗闖宮,已是觸怒了魔尊。眼下若是再留下他……魔尊肯定覺得我是什麽奸細?”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甲也不好再勸說,他正想安撫著徐子陽讓其離開,沒想到徐子陽自告奮勇:“我能向慕師弟那般留在魔宮裏當差嗎?”

慕憐今日很安靜,站在陰影裏與黑夜融為一體,忽而被徐子陽提到姓名,他也是一臉懵的。

“什麽意思?”

“我想應聘魔門的崗位。”

徐子陽說話時一臉陽光,“慕師弟能幹的活,我也能幹。”

陸甲一把握住徐子陽的手,“你在合歡宗是體制內的鐵飯碗……放棄仙宗的編制,來魔門圖什麽呀?”

“什麽體制?”徐子陽聽不懂,眼睛張得大大的看向陸甲:“我只想留在師兄身旁,照顧師兄、陪伴師兄。”

“魔門今年的崗位都招滿了。”

伍十文看見暗中有人遞來銳利的目光,他扭頭時,用他極盡禮貌的微笑朝徐子陽道:“老夫送小兄弟下山吧。”

陸甲剛想說不用。

他正想著自己送徐子陽到山腳。

可是伍十文沒有給他插話的空隙,只見他挽住徐子陽的胳膊,兩人周圍冒起一陣黑風,便遁了走。

餘留徐子陽的聲音在洞窟裏回響,“師兄,你確定不跟我走嗎?”

徐子陽今日說了好多次,要帶陸甲離開魔門,也是見陸甲一直沒有同意,他才生出留在魔門的心思。

慕憐見徐子陽被送走,隱在黑暗中的半張臉,露出壓不下嘴角的笑容,“讓你同我搶師兄——”

幸好,他的表情管理向來得當,沒笑一會兒,他便端著臉盆,露出那雙可憐無辜的眼睛走向陸甲,“師兄,用柚子水洗洗手,去去晦氣吧!”

“好。”

陸甲看著乖巧的慕憐,視線忍不住的落向他身上的疤痕,真不明白他那麽弱小的身子,怎能扛下那些人的毒打?

“阿憐,以後不許那般了。”

“師兄,這都是慕憐心甘情願的。”

慕憐拿起浸濕的帕子,擦拭著陸甲的手,他唇角笑得甜潤,“只要師兄好好的,我願意做任何事。”

陸甲的目光滯住半晌,忽地想起那日從玲瓏崖上墜落,有一道黑影閃了出來,恍惚間,他覺得那人就是慕憐。

直到他在魔宮裏再次看見慕憐,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瞬間消失。畢竟從那個懸崖上掉落,肉骨凡胎的慕憐不可能活著。

只是——

慕憐剛剛的那句話,真讓陸甲有點擔心,也許有一日再遇到那般的危險,慕憐也會那般義無反顧的救他。

他蹙起眉頭,這個紙片人倒真是一根筋,他也沒有那般好的,怎麽就能讓他如此犯蠢的賭上自己的性命呢?

·

啞市。

陸甲自打進了酆都羅山,便主管起後勤部門的所有事,這裏頭油水最大的就是采購,他自然是大包大攬下來。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采購,能讓他經常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啞市。

魔宮裏的勞務外包工,大部分是從啞市這裏直接調遣過來的。

“那日,多謝你。”

“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籍煜見陸甲還提著東西過來,原本不茍言笑的一張臉,驀地出現了裂痕,“我從不吃零嘴,也用不著衣裳。”

“我只是沒有空手上門的習慣。”

陸甲撇了撇嘴,自當是不想為自己送東西被拒而丟了面子,這男人真難賄賂……想了想,他切入正事,問道:“你早就知曉清河徐府滿門被屠的實情?”

“那日我讓底下的人去收債,他們順路將那二十二口人給帶了回來。不過……我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助你一把。”

既然是沒有想過,也就不用他謝。

籍煜向來是兩袖清風,喜歡一人自在,他不想和任何人有什麽人情上的往來,這與他的隨性很有違背。

啞市的主理人要正直,不能做任何賠本的壞賬。

“不管怎麽樣?這份恩,我還是要記下的——”

陸甲想到蕭燼那日被合歡宗的人帶走,他日後的結局應是要被仙盟眾人給彈劾,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永生關押在青雲峰的暗牢裏,他這一生不會再有光亮。

而這一切要是沒有遇到籍煜帶人前來澄清……那麽上斬妖臺,面對天雷懲罰的人可就是陸甲。

陸甲也不敢想真要是有那日,他會怎麽平安脫險?

書裏的原主,可是千瘡百孔的到大結局,靠著獻祭自己……換來宗門裏的全員悔悟,這種狗血的劇情,他不想要。

“你知曉合歡宗的那位師叔祖嗎?”

籍煜是六界的百事通。

這世間要是有不明白的事,找他準沒有錯。

徐子陽同他說過,正是這位“師叔祖”一口咬定:陸甲就是屠戮清河徐府的罪魁禍首。

也是他,非要海蘭心帶人捉拿陸甲,一心要取陸甲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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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位師叔祖到底是誰呀?

為什麽要挑撥離間,非要跟陸甲過不去呢?

陸甲之後還會遇到什麽奇葩劇情?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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