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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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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金屋藏嬌

“喵喵喵——”

自打陸甲進了抱菊宮, 在旁伺候的宮人們每每路過寢殿,都會立馬低下頭,滿臉不好意思的扭開目光, 快步離開。

只因這裏夜夜笙歌,就連白日裏也愈發放縱起來, “二皇子真是不懂節制。”

新來的美人藏在幔帳後頭,無一人見過美人的真面目。

每次二皇子叫水,抱菊宮的宮人們都搶著幹活,可是二皇子將榻上的美人掩得很實, 他們失望的進殿裏走上一圈, 便豎起耳朵偷聽, 想著近距離聞戲也是好的。

“雖說沒有見過美人面,可是她那聲音屬實是嬌,怪不得殿下一夜七次。”

“果然還是年輕, 若是換成陛下, 怕是沒有這等本事。”

“外頭都說二皇子荒唐紈絝,卻無人知曉二皇子,也就是這幾日方成男人。”

“是的, 不知曉是哪般的絕色,竟讓二皇子, 如此——”

“不過這技術還太生疏, 弄得那美人喊得真讓人心疼。”

一群人掩面咯咯笑的離開,望著上鎖的金屋,他們眼裏既有羨慕又心疼,好幾次在屋外偷聽,那美人的聲音都哭啞了,粗噶的像個男人, 二皇子有力是真使。

陸甲端坐在窗臺前,面色寡歡,每當入了夜,身旁的男人沈沈睡去,他便孤身推開窗子,望著外面的月亮。

他的眼裏哀傷。

——痛!

這是他真切的體會,從前他也算是博覽群書,對兩個男人在榻上怎麽做的事略有耳聞,只是他沒想過自己會成書裏人。

而且,那一日來的太猝不及防。

楚臨爬上榻就將他壓在身下,陸甲那日腦袋昏昏沈沈的,唇瓣被人咬住,腰肢下拖著一雙厚實溫暖的手掌。

“阿細,我進來了——”

登時,一股涼意直襲陸甲的腦海,頂開了他生理與心理上的防線,他擡手想要阻止,卻沒有半點力氣。

他才反應過來楚臨連著好幾日跟他示好,無非是讓他失去防備,他偷偷的給他下了情毒。

意識恍惚的時候,陸甲的視線開始迷離,他的腦袋脹得厲害,可怕的是他居然主動將手搭在楚臨的肩膀上,熟稔地咬住對方的耳朵,那股自然的勾引簡直可怕。

那一剎,楚臨的臉紅了。

“我翻過很多古籍,會溫柔一點的,等我再抹一點皂角液——”

陸甲閉上眼,唇畔忽張忽合,呼吸開始變得愈發的沈重,直到一個不速之客闖進了他的身體。

那根玩意兒在他的體內邪惡的擴展,長驅直入,他差一點就要飛起來。

“啊——”他忍不住亂叫。

直到意識慢慢的變弱。

陸甲每每回想到那一夜,都有一股餘悸,尤其是一晚他痛醒過好幾次。

楚臨面色慌張,不斷的在說:“阿細,對不起,我會輕一點。”

他的聲音聽得出是對陸甲有著心疼,可是動作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是不管不顧的繼續賣力。

在陸甲昏睡過去後,楚臨會哭著為陸甲擦去眼角的淚痕,“阿細,你別怪我,我太喜歡你了。”

明明疼哭的是陸甲,可是面色更加委屈的像是那個犯錯的男人。

楚臨抱著陸甲去洗澡,還主動給他塗消腫的藥,在陸甲安睡時,他會溫柔的親遍陸甲的全身,直到他又有了反應。

陸甲害怕楚臨,盡管看不見他的臉,可是一聽到楚臨裝弱的聲音,他就嗅到了楚臨可怕的欲望。

這是一場噩夢,可惜醒不過來!

陸甲的臉色綠了芭蕉的,五官在銅鏡裏顯得很憔悴,可是楚臨像個沒事人般,總在背後親昵的抱住他,“阿細,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不——”他的聲音發顫,明顯是猶豫住了,他不覺得和他做那般的事情很愉悅的。

但是疼,是真切的。

楚臨沒有聽到滿意的回答,摁住陸甲的臉龐,想到下一刻要做什麽,陸甲的腿又軟了。

·

抱菊宮裏每日都會有人擡進來貢品,一箱箱的美玉、珊瑚,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可是陸甲依舊不高興。

這並不能買一個直男的尊嚴。

宮裏人都說楚臨待他是極好的,二皇子之前沒有對別人上過心,他讓花鳥使在外頭物色新奇的東西,帶回宮裏給陸甲。

可是陸甲見到馬戲、萬花筒,那張臉仍然拉的老長,直接挪開了目光,直到楚臨的手搭在他大腿上,他又渾然一哆嗦,嚇得目光都渾圓了,生怕楚臨的興致起來,當著宮人的面就要開葷。

楚臨給陸甲買了各種漂亮的鈴鐺,還給他制作了精美的衣裳。

“皇子妃,二皇子待你是真好。”

宮人為陸甲梳妝時,為楚臨說盡好話,可是陸甲看著偌大的宮殿上著鎖,他的手腳縛著紅繩,上頭墜有鈴鐺,他一步一響,像是被圈養在這裏的金絲雀,他高興不了半點。

而那些看似好物的綾羅綢緞,全都制成了輕浮薄衣,都不能做半點蔽體之用,與其說是為了他好,不如說是滿足楚臨的奇怪癖好。

“我知曉,您還惦記著那位——”

宮人的目光裏跟著黯然,“可是您再想著他,又有何用?二皇子,不會放過您的。這普天之下,就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如若有,那便是毀掉。”

陸甲入宮後,腦子很是昏沈,他不知曉宮人說的是誰。其實他抗拒楚臨,並非是楚臨討人厭,而是他厭惡被任何一個男人長驅直入。

他只是純不開心,沒有接受罷了!

“陳麒將軍回京了,他給二皇子遞了好幾次拜訪的帖子,卻都被回絕了。”

“陳麒是誰?”

這是陸甲入了抱菊宮後,第一次開口說話,宮人一臉詫異的看向他,“您不記得陳麒將軍了嗎?”

陸甲搖了搖頭。

那日宮人們面面相覷,有人一溜煙的沖出去,向在書房裏的楚臨報信。

·

當天夜裏。

陸甲聽聞楚臨留在勤政殿處理政務,心裏提起的一塊大石,猛然落了地,他也不知曉夢裏的自己為何那麽廢物?

居然連個凡人都推不開。

好在楚臨這個紈絝,也懂得上進,現在能讓屁股休息一天,也算是他的恩遇。

雖然楚臨每次事後都會給他溫柔的上藥,現在也沒有最開始那般火辣辣的疼,但是腦子裏生出“長驅直入”的意識,他還是會感到心裏恐慌,每次都是靠著閉上眼睛數秒度過。

甚至他每次都在安慰自己,也就一炷香的時間,忍忍就過去了。

可是——

這想法一旦生出,他就更害怕了。

他好像愈發的能接受做下面那個。

習慣,真的很可怕。

“嘎吱——”窗戶那裏響起被人推開的聲音,陸甲擡眸望過去,一個男人翻身躍進來,“大將軍,我來救你了。”

當陳麒的那張菩薩低蠻的臉,在陸甲面前清晰的時候,他腦袋猛然痛了起來,遲遲的問道:“我認識你嗎?”

陳麒看見他時,跟著慌神,在外時就聽說他的貓被搶走,進了宮卻變成了一個小美人。

當時他沒有信那麽荒誕的事,只當是楚臨在外頭搶了一只貓,又搶了一個小美人,畢竟他連貓都搶,還有什麽混賬事是他幹不出來的?

直到今日,他聽到楚臨的人說,那只被搶來的貓,就是男人變的,楚臨日日欺負那個男人,他再也忍不住。

陳麒拉住陸甲的手,目光堅定無比:“我帶你走——”

陸甲茫然的目光,迎上陳麒擔憂的視線,那股溫熱的觸感,他不陌生,可是他想不起陳麒這個人。

他木然的一張臉,讓陳麒感到困惑,直到陳麒望進陸甲那雙純然的瞳仁,他堅信這就是自己養的小貓,“無論你是人是貓,是男是女,我都想帶你離開,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我照顧你一輩子。”

陸甲沒有說話。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頭吧!”陳麒望著陸甲蒼白的臉龐,那明顯瘦出棱角的下顎,讓他心裏抽動著。

他知曉,楚臨和他不對付。

搶他的貓,無非是給他下馬威,虐待他的貓,也就是故意借貓出氣。

“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陳麒拉著陸甲去大門口,嘴裏不斷的念叨著詞,陸甲聽著他的聲音,腦子裏脹痛又空白。

“陳將軍膽敢闖宮,該當何罪?”

陳麒剛剛打開大門,屋外便有列陣以待的數百神武軍正目光凜凜的看向他,陸甲落寞的目光裏,察覺到一股反光明顯的視線,他猛地抽回手,快速退到殿中。

楚臨在隊伍最後頭走出,“陳將軍,你要帶我的皇子妃去哪裏?”

他那張看不見五官的臉太顯眼,陸甲方才一擡頭便註意到了他,生怕他動怒,等下又要不放過他,這回他很懂避嫌。

陳麒闖宮失敗,被楚臨的人給扣下。

這不是陳麒第一次闖入宮裏,卻是他頭一次發現抱菊宮裏守衛並不嚴,他長驅直入,沒有半點阻礙。

其實以他作戰的敏銳,肯定知曉今日有蹊蹺,可是腦子裏的不理智強行沖撞了他,哪怕是知道埋伏,他也要去見他的小貓一面?

那是為他獻出一命,與他相伴的貓。

是他當做親人的貓。

·

“你就那麽喜歡他?”

楚臨鎖了殿門,目光陰鷙的看向榻上乖乖正坐的陸甲,對方一動不動,手裏絞著衣裳,嘴唇在打顫。

“你可知曉,這世上再沒人像我這般愛你,阿細,只有我能給你要的一切。”

是的,陸甲沒有懷疑楚臨的愛。

只是害怕他是個男人,忌憚他欲望太強罷了!

除此之外,他肯定過楚臨的人品。

陸甲進宮後吃的穿的都是上等貨,除了關在這裏出不去,別的挑不出毛病。

如果這不是用屁股換的,他肯定會將楚臨當兄弟,喊他一聲“爸爸”也不為過,只要他想聽。

可是——

楚臨奪走了他身為男人的尊嚴。

“哼,阿細,你別再想他了。”楚臨冷聲道,話語裏盡藏著歹狠的毒意,“我將他送給了父皇,往後,他再不是意氣風發的大將軍,他將淪為我父皇的玩物。”

這明明是一句很過分的話。

偏偏——

楚臨是跪在陸甲的面前說的。

這讓陸甲很矛盾,他不認識陳麒,也不懂楚臨為何那麽恨陳麒?

可惜,他啥話都不敢說?

生怕說的不對,楚臨又要給自己找個理由來一發,如狼似虎的男人真可怕,尤其是這種年輕氣盛,剛剛開葷的男人。

“你就這麽恨我,不想和我說話。”陳麒跪著一步一前,他撈住陸甲的脖子,將自己的臉湊上去,狠狠地親著陸甲。

陸甲的瞳仁驀然放大。

——完蛋,他又找到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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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喵喵喵——”

壞人壞人。

在他身邊可真難,說錯話是他犯渾的理由,不說話居然也是!

就沒有一天給自己放假嗎?

身體虧空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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