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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獅駝嶺,送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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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獅駝嶺,送外賣?

陸甲抱著懷裏的貍花貓,身旁的水缸裏浮出一行紅字:“請將村口蓋著紅布的食籃,帶去獅駝嶺。”

他是仙門測評的滿分獲得者,拿到的是前往下一個考點最全的地圖。

不過——

陸甲沒有著急走。

他拍了拍腰間的寶葫蘆。

“等等!!!”

掌門大殿有人停下畫面,目光掃向角落裏默不吭聲的墨千山,“老五——你將這個東西,也送給這混小子了?”

他們都知曉陸甲這鬼靈精善舞長袖,與墨千山走得最近,只是墨千山平日裏老實寡言,沒想到他待陸甲好到這般程度。

等著弟子們考完試出學堂,他們有的抓狂,有的沈思……面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出門時聽見自己的分數播報,好幾個弟子面對身旁落來的目光,羞愧難當。

“齊師兄,你考了90分。”

有弟子滿臉驚喜,比看到自己的分數還要高興。

齊昭淡定的沒有回應任何,他被簇擁著走向院子,路過水缸前,他瞥了一眼坐在地上擼貓的陸甲,唇角一扯,是冷笑。

他看不上陸甲,哪怕陸甲是滿分?

“剛剛那題是不是在玩我?如何讓一只仙鶴自願拔毛?”

慕憐垂頭喪氣,同身旁冷著臉色的葉瀾形成鮮明對比,他想與他說話,可是葉瀾背著劍一路往前,一句話都沒有回。

“那自然是問它願不願意。”陸甲打破慕憐被冷落的尷尬氛圍,沖他笑著回道:“仙門的入學測評,向來是這般鬼馬,讓人想不通的……”

“那若師尊和道侶同時掉進誅仙臺,你先救誰?”

……這題出得是不是有點私人恩怨?

慕憐撓著頭問道,一旁同樣沒有做出題目的徐子陽也將期待的目光落過來,等著陸甲的回答。

陸甲:“修仙之路,重在悟性。答不出來?說明你道心不穩啊!”

慕憐詫異的瞪大眼睛,他著實沒有想到貪婪市儈的陸甲,居然是那個道心最穩的,他內心腹誹:這絕對是陸甲蒙的!

徐子陽似懂非懂的點頭,眼神裏盡是對陸甲的崇拜,身旁有人沖他喝道:“你在看什麽呢?”

“王五兄弟——”徐子陽還沒有收攏臉上的表情,對上齊昭冷淡的眸色,他趕忙低下頭,身旁人小聲提醒他:“都考完了,還對題做什麽?莫要影響下一考。”

陸甲抱著貓站起來,慕憐忽而湊近,一副小狗上身的樣子,湊到他的領口聞,弄得陸甲嚇得僵直身體。

只見葉瀾一把扯住慕憐的衣領,將其拽開,不怒自威的眼神裏滿是警告。

慕憐很是無措,“葉瀾,你幹嘛老是針對我?”

陸甲也不解,葉瀾這人脾氣好像不太好,他與誰都合不來,但是對自己又莫名的善,“葉兄弟,慕憐是好人。”

“是是是——”慕憐趕忙道:“我只是想問陸師兄,是不是有人給他透題?”

不然怎能做的那麽快?

慕憐的話剛剛出口,幾位在考場裏吃癟的弟子圍上來,面色憤慨的指著陸甲,“你別仗著資歷高,就想靠著些腌臜手段,贏得考核!眼下不過是第一考。”

陸甲蹙眉,這些人簡直有病,他又沒有想和任何人比。只是他還沒有說話,就見葉瀾伸手後掏,將背上的劍拔出來,銀光鋥亮,照著剛剛幾位多嘴之人的臉龐。

那幾個人瞬間嚇得腿軟,不再開口。

葉瀾這人很古怪。

陸甲在心裏暗暗的想著,同時他拉著葉瀾和慕憐到他的攤位前坐下,慕憐滿臉好奇,“陸師兄,這回你要賣什麽?”

弟子們拿到任務走出王家村,他們手裏握著的都是地圖的殘卷,瞥了一眼村口的陸甲,他們很是警惕。

“陸狗腿——”有人嘀咕道:“又想坑我們錢了?”

“這回可不能上當。”

他們著急拿上食籃,趕往下個考點。

“我們不妨看看——”徐子陽本想勸著那些人停下,可是他們都不管不顧的往前邁,他走向陸甲禮貌的點頭,弱聲道:“陸師兄,我先走了。”

“徐師弟。”陸甲喚住徐子陽,“今日我剛剛開張,還沒有賣出一樣,你不妨——”說話時,陸甲聲音有點可憐起來,“這裏的東西任你挑,只要三十文。”

徐子陽心地確實善,見陸甲垂著臉懨懨不樂,他果然伸手掏兜,直到他面露難色的拿出——還沒有看清多少錢,就被陸甲一把奪走塞進他腰上的錢袋,同時給徐子陽挑選趁手的兵器,“拿著防身。”

“這——”徐子陽覺得自己用不著,仙門是聖地,他來此定然用不到動粗,出門時他爹娘就勸他莫要生事。

可惜,他剛入仙門的第一晚,就不小心打翻茶水弄濕了齊昭的床榻,當時宿舍裏的人讓他跪著等齊昭罰他,要不是齊昭進房時沒有說話,他定然要被趕出山門。

徐子陽眼下再不像來仙門的第一日,那般對任何事都充滿著新鮮好奇,他只想好好的度過仙門考核。

他肯定不會打架的。

“能匯聚到青雲峰的人,都是凡骨超脫的人……剛剛的初試,是考核你們對仙界的通識,以及你們的品性。”

陸甲朝著徐子陽溫潤的開口,他一副見過世面的老學究模樣,看著像是在仙考裏千捶百煉過的行家,“仙考有三門——分別是問心、鍛體、悟性,從王家村離開,是你們真正的試煉開始。”

徐子陽眼裏放光,滿是對陸甲的信任,陸甲將一沓靈符塞到徐子陽的懷中,“此符箓能保你平安。”

“謝師兄——”徐子陽很是鄭重的朝著陸甲作揖,他眼裏滿是感激,不禁在想仙門裏還是好人多。

齊昭、陸師兄,都如此。

慕憐蹲在地上,握著攤子上的桃木劍、擋桃花符箓、雄黃酒,還有一堆蜜餞果子發呆,他抓起一張符箓,“這東西真能保平安,可上頭不是寫著擋桃花?”

他剛剛見陸甲蹲在地上明顯亂畫,有兩張都是寫著擋桃花的符箓,但是畫的東西全然不一樣,確定不是坑人嗎?

陸甲白了他一眼,“前方去獅駝嶺的路,兇險萬分,若是拿不到完整的地圖,定然是要進妖魔巢穴的……”

“什麽——”慕憐瞪大眼睛。

“你可知曉我們拿的食籃,是送去給誰的嗎?”陸甲賣弄關子,眼下葉瀾躺在地上,嘴裏叼著稻草。貍花貓趴在他的肚子上瞇眼,一人一貓睡得很好。

只有慕憐配合陸甲,沒有讓陸甲的話掉在地上,他好奇地問道:“給誰的?”

“你可知曉花辭鏡?!”陸甲的眸光裏盛著玄虛,他低聲擬音夜裏傳來的腳步聲,“那是一個腥風血雨的夜晚!”

——啥?

有人剛剛走遠,腳步莫名的慢下,像是聽到街邊茶樓裏放出驚天大瓜,他們臉上寫滿了求知欲。

“花辭鏡——”弟子裏有人知識豐富的,心頭忽而一顫,手裏的食籃掉在地上,“他不是現任魔尊嗎?”

江湖上有不少關於魔尊花辭鏡的傳說,聽聞他身世可憐,自幼被爹娘遺落在外,從小吃了不少苦頭,為了謀生存,他被迫當童工,還天天加班。

他本想靠著入仙門走上正道,卻在三次飛升失敗後,只能回歸魔門。那日他血洗魔門,將爹娘斬殺,占窟為王。成為魔界新一代領袖後,他時常帶著魔門弟子加班,他常掛在嘴上說的就是:“本座要毀滅六界……等開完這個會。”

“不,你說的不對。”另一位弟子趕忙糾正道:“他明明是上古鹹魚成精,我村裏有位百歲老人曾去過酆都羅山,說魔宮門口貼著:躺平即正義。”

魔門在六界征召弟子,帶他們不學無術,整日宣淫、豪賭、吸食/精氣……這讓正道不容,仙盟都想剿了魔門。

不一會兒,陸甲的攤子前圍了一堆弟子,他們剛剛還與陸甲劍拔弩張,眼下說起六界軼聞,每個人都停不下來。

陸甲招著他們喝茶,同時借著一個又一個的驚天大瓜,讓他們心甘情願的掏出錢喝茶,他慢悠悠的道:“花辭鏡這人——聽聞不好女色,喜男風。”

他剛剛出口,一群弟子瞪大渾圓的眼珠子,就連端著架子站在旁的齊昭,都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一眼。

慕憐本是在笑的,忽而手裏的茶壺一抖,熱水灑在他的手背上,燙出一塊紅色,他趕忙低下頭,給客人繼續倒茶。

他們的茶位費很貴。

——每人十文。

“聽聞花辭鏡曾經拐了青雲峰的男弟子回魔窟——那人你們也認識?”

“誰啊?”

“陸師兄,到底是誰?”

陸甲見他們的好奇都被自己吊起來,他趕忙打住,“今日就先到這裏,各位師弟還是先趕路吧!莫要耽誤了仙考。”

“陸師兄——”有人看向陸甲,“我跟你走吧!”

陸甲見到有人倒戈要跟自己上路,他擡眸瞥了一眼齊昭,低頭忍不住笑,“果然八卦……比什麽都重要?”

“我手裏有完整的地圖,你們要嗎?”陸甲大方的搖了搖手中的黃色卷軸,這是他在仙考測評拿第一的獎勵。

一群人將目光落向他手裏的東西。

只見陸甲眉頭是笑著的,但是說話不鹹不淡,平靜的道:“五百文。”

沒準備給人討價還價的機會。

弟子們都楞住了。

“他手裏的東西,大約是真的。”

“你們記得他下山前,就說有仙考毅行的地圖,那時我們都不信他,沒想到他走最後一個,卻是第一個到的。”

“而且他還考了第一,說沒有人在背後給他洩題,我都不信。”

有人咬了咬牙,準備掏錢,卻被人擡手摁住,那人朝他搖了搖頭,又看了一眼齊昭,唇角勾起,像是有了主意。

陸甲知曉這是樁大生意,他也沒有急著賣給他們,反正他今日說書賺的盆滿缽滿,現在還有人在背後偷偷罵他。

靈石進袋的聲音好悅耳。

【恭喜宿主,收獲厭惡值92%,今日可正常入賬靈石:六萬。】

陸甲很滿意的點頭。

葉瀾伸了個懶腰,將肚子上的小貍貓給抖下,他面色淡淡的道:“走吧!”

“他怎麽也去了?”三長老停住葉瀾起身的畫面,蹙著眉頭,“他閑的沒事幹嗎?那在後山練劍的——”

三長老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瞪向剛剛呷了一口茶的墨千山,“老五!這是怎麽回事?”

“三師兄,我母雞啊!”

墨千山想著措詞,可能等不到陸甲回歸仙門,他老實人的人設就要崩了,墨千山趕忙找了個新靶子:“二師兄,你說句話啊!”

怎麽有弟子能易容下山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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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大殿裏晏明緋帶著五位長老,一同監考。

他擡手撫摸著小貓的頭,對仙門裏的事情並不關心,平日裏有幾位長老在,他樂的輕松。

晏明緋繼任掌門那日,他就知曉自己當好門面擔當就行,宗門裏的事有別人會幫著他管的。

只是今年——

似乎比往年都要熱鬧?

他聽到畫面裏傳來那個讓他煩躁的聲音,忍不住擡眸看了一眼,“又是他,果然就屬他最能挑事了!”

不過,只要不殺人放火,都沒事的。

說來也好奇怪,宗門裏的幾位長老,有人很早就看陸甲不順眼,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也沒有見他們將人趕下去。

奇怪奇怪。

不過陸甲到底是“有趣”在哪裏呢?

等等——

他的屁股好像比在山門時要翹?

他的胳膊,也還蠻粗的。

他的眼睛這般好看的嗎?

晏明緋很是困惑,從前覺得陸甲在他跟前平平無奇,今日看了好幾眼,怎麽越看越覺得他這人還有點姿色?

——問心鏡:晏明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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