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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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可靠的人
聞泉勝開始第二個周期的化療。
這次副作用明顯減輕，他的精神狀態也好轉許多。
趁著天氣好，聞雅推著父親在醫院花園散步。
“雅雅，小陳是個可靠的人。”
聞雅有些驚訝：“爸，你怎麽...”
“你爸我雖然病了，眼睛還沒瞎，他看你的眼神，跟當年我看你媽一樣。”
聞雅連忙道：“我們才剛開始...”
“好好珍惜，這年頭，真心比什麽都難得。”
那天晚上，聞雅把父親的話告訴陳頌。
陳頌笑了：“看來我通過未來岳父的考核了。”
“誰是你未來岳父！”
陳頌握住她的手，神色忽然認真：“聞雅，等叔叔康覆了，我想正式拜訪你父母。”
這麽快？聞雅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再確定不過，就以陳頌的身份，請求他們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聞雅看著他，忽然明白這就是她一直想要卻不敢要的，真誠、不帶任何交易色彩的感情。
“好。”她微笑，“等爸爸康覆了，帶你回家。”
窗外，秋意漸濃。
但病房裏，春天似乎提前到了。
化療進行到第三個月時，聞泉勝的頭發幾乎掉光了，索性全給剃光了。
那天林英給他買了一頂帽子，聞泉勝戴上後照了照鏡子，笑道：“像不像寺廟裏的和尚？”
聞雅心裏一酸，卻笑著說：“爸，你現在這樣挺酷的。”
聞泉勝摸了摸帽子，看向女兒，面上有些為難：“雅雅，爸這病...花了不少錢吧？”
“爸，錢的事您別操心。”聞雅握住他的手，“我這兩年攢了不少錢，您就安心治病。”
“小陳那邊...”
“他幫了很多忙，但我都有記賬，等您病好了，我會慢慢還他。”
聞泉勝沈默片刻，嘆了口氣：“雅雅，爸不希望你因為錢的事和他...”
“我知道，爸，你不用擔心我們。”
這幾個月，陳頌幾乎成了醫院的常客。
他不僅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還在生活細節上處處用心，聞雅都看在眼裏。
在去美國之前，特意安排好後面所有的事情。
在聞泉勝出院後，才打來視頻通話。
屏幕那頭已經入夜，他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坐在書房裏，後面書架整齊擺放著各種書籍。
男人望著屏幕裏日思夜想的人，先說了重點：“爺爺想見你。”
聞雅一怔：“見我？”
“嗯，他知道你父親的事，也知道了我們的事，他說想見見。”
聞雅有些緊張：“什麽時候？”
“如果你願意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
“我...”聞雅猶豫了。見家長意味著什麽，她很清楚。
但那頭是陳頌在美國唯一的親人，是他最重視的爺爺。
“別擔心，老爺子雖然嚴肅，但不難相處。”陳頌安慰她，“而且他說了，只是見個面而已。”
聞雅深吸一口氣：“好，我去。”
一周後，聞泉勝身體有了明顯好轉，聞雅趁著空閑，飛往美國。
陳老爺子單獨住在洛杉磯郊外，是一棟中式風格的莊園。
走進大門，聞雅就被裏面的陳設震驚了，名家字畫和瓷器擺件隨處可見，布置得當，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深厚的文化底蘊。
“老爺子喜歡收藏。”陳頌低聲解釋。
正廳裏，一位白發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老爺子已經八十多歲，但眼神銳利，腰板挺直，不怒自威。
他打量了聞雅幾秒，開口道：“坐。”
聞雅依言坐下，姿態得體，順便將見面禮放在桌上，溫聲道：“陳爺爺，我是聞雅...這是我在國內帶來的雨前龍井，希望您喜歡。”
“有心了。”老爺子聲音沈穩，“聽阿頌說，你父親在治病。”
“是的，肺癌三期，治療很順利。”
“需要幫忙嗎？”
聞雅一怔，隨即搖頭：“阿頌幫我很多了，現在情況好轉了不少，謝謝您的好意。”
老爺子點點頭，又問：“聽說你是演員？”
“是的。”
“演員這行，不容易。”老爺子放下書，“阿頌的母親也是演員。”
聞雅驚訝地看向陳頌，他從未提過這個。
老爺子看了一眼陳頌，說：“她也是港城人，上世紀八十年代很紅的武打女星，阿頌的父親去香港談生意時認識了她，一見鐘情。”
陳頌握住聞雅的手，解釋道：“我媽媽在我五歲那年去世的，所以很少提起。”
老爺子看著聞雅：“你很像她，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聞雅心頭一暖：“謝謝您。”
“阿頌從小跟著我長大，我教他經商，教他處世，但沒教他怎麽愛人。”
老爺子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他父母走得太早，這孩子把感情看得很淡，所以他這次回來，跟我說，遇到了想認真對待的人，我很高興，阿頌這孩子，看起來刀槍不入，其實心裏很重感情，他認定了你，就不會變，所以，請你好好對他。”
陳頌沒開口，只是在一旁握著她顫抖的手，她說：“陳爺爺，謝謝您對我說這些，我會和他好好的。”
老爺子露出笑容：“好，阿頌，帶小雅去休息吧，飛了這麽久也累了。”
走出正廳，聞雅還有些恍惚。
陳頌攬著她往客房走，輕聲說：“嚇到了？”
“沒有，只是沒想到...你爺爺是和我說這些。”
按理來說，這麽大的家族，對繼承人的婚事都是更看重的，但陳家似乎並不在意。
“他不是開明，是經歷過。”陳頌推開客房門，緩緩說道：“我父母當年在一起，門不當戶不對，又是跨國婚姻，家族的長輩都不太滿意，但爺爺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外人沒資格指手畫腳。”
陳頌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聞雅，真沒想到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原本，她不會這麽快答應的。
“怎麽？覺得我真是個冷漠寡情的女人？”
“一開始確實像，但你的內在更吸引我，讓我一點一點淪陷。”
他埋頭在聞雅的脖頸間，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肌膚，薄唇一點一點落下。
“我還覺得你很裝呢。”她笑道，“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像不沾人間煙火的霸總，沒想到拜黃大仙還煲湯。”
陳頌也想起來那件事，手掌捏著她的細腰，低聲道：“那時候我就在勾引你了，不過你油鹽不進。”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盈盈一笑：“現在不一樣，我已經上鉤了，不會放手的。”
“我的榮幸。”
聞雅調時差，陳頌陪著她睡覺，沒鬧騰，兩人相擁而眠......
晚上，老爺子設宴款待，三人一桌，聊些有趣的事，也順道聽聞雅講她之後的規劃。
老爺子越看越滿意，飯後，私下對陳頌說：“這孩子不錯，有主見懂世故，又有能力，你要好好珍惜。”
“我會的，爺爺。”
在美國待了三天，兩人就要返回中國。
臨行前，老爺子把聞雅叫到書房，遞給她一個木盒。
“打開看看。”
聞雅打開，裏面是一對翡翠耳環，成色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阿頌他奶奶生前最喜歡的，本來要送給阿頌他媽媽，沒想到沒送出去。”
聞雅一聽，知道這是傳家寶的程度，心一顫：“這太貴重了，我......”
“收下吧，她們如果還在，一定會喜歡你。”
這是對她完全認可的意思，聞雅收下木盒，道：“謝謝您，陳爺爺。”
回國的飛機上，飛機穿過雲層，窗外是萬丈霞光。
聞雅靠在陳頌肩上，第一次對未來有了清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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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泉勝開始第二個周期的化療。
這次副作用明顯減輕，他的精神狀態也好轉許多。
趁著天氣好，聞雅推著父親在醫院花園散步。
“雅雅，小陳是個可靠的人。”
聞雅有些驚訝：“爸，你怎麽...”
“你爸我雖然病了，眼睛還沒瞎，他看你的眼神，跟當年我看你媽一樣。”
聞雅連忙道：“我們才剛開始...”
“好好珍惜，這年頭，真心比什麽都難得。”
那天晚上，聞雅把父親的話告訴陳頌。
陳頌笑了：“看來我通過未來岳父的考核了。”
“誰是你未來岳父！”
陳頌握住她的手，神色忽然認真：“聞雅，等叔叔康覆了，我想正式拜訪你父母。”
這麽快？聞雅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再確定不過，就以陳頌的身份，請求他們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聞雅看著他，忽然明白這就是她一直想要卻不敢要的，真誠、不帶任何交易色彩的感情。
“好。”她微笑，“等爸爸康覆了，帶你回家。”
窗外，秋意漸濃。
但病房裏，春天似乎提前到了。
化療進行到第三個月時，聞泉勝的頭發幾乎掉光了，索性全給剃光了。
那天林英給他買了一頂帽子，聞泉勝戴上後照了照鏡子，笑道：“像不像寺廟裏的和尚？”
聞雅心裏一酸，卻笑著說：“爸，你現在這樣挺酷的。”
聞泉勝摸了摸帽子，看向女兒，面上有些為難：“雅雅，爸這病...花了不少錢吧？”
“爸，錢的事您別操心。”聞雅握住他的手，“我這兩年攢了不少錢，您就安心治病。”
“小陳那邊...”
“他幫了很多忙，但我都有記賬，等您病好了，我會慢慢還他。”
聞泉勝沈默片刻，嘆了口氣：“雅雅，爸不希望你因為錢的事和他...”
“我知道，爸，你不用擔心我們。”
這幾個月，陳頌幾乎成了醫院的常客。
他不僅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還在生活細節上處處用心，聞雅都看在眼裏。
在去美國之前，特意安排好後面所有的事情。
在聞泉勝出院後，才打來視頻通話。
屏幕那頭已經入夜，他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坐在書房裏，後面書架整齊擺放著各種書籍。
男人望著屏幕裏日思夜想的人，先說了重點：“爺爺想見你。”
聞雅一怔：“見我？”
“嗯，他知道你父親的事，也知道了我們的事，他說想見見。”
聞雅有些緊張：“什麽時候？”
“如果你願意的話，什麽時候都可以。”
“我...”聞雅猶豫了。見家長意味著什麽，她很清楚。
但那頭是陳頌在美國唯一的親人，是他最重視的爺爺。
“別擔心，老爺子雖然嚴肅，但不難相處。”陳頌安慰她，“而且他說了，只是見個面而已。”
聞雅深吸一口氣：“好，我去。”
一周後，聞泉勝身體有了明顯好轉，聞雅趁著空閑，飛往美國。
陳老爺子單獨住在洛杉磯郊外，是一棟中式風格的莊園。
走進大門，聞雅就被裏面的陳設震驚了，名家字畫和瓷器擺件隨處可見，布置得當，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深厚的文化底蘊。
“老爺子喜歡收藏。”陳頌低聲解釋。
正廳裏，一位白發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老爺子已經八十多歲，但眼神銳利，腰板挺直，不怒自威。
他打量了聞雅幾秒，開口道：“坐。”
聞雅依言坐下，姿態得體，順便將見面禮放在桌上，溫聲道：“陳爺爺，我是聞雅...這是我在國內帶來的雨前龍井，希望您喜歡。”
“有心了。”老爺子聲音沈穩，“聽阿頌說，你父親在治病。”
“是的，肺癌三期，治療很順利。”
“需要幫忙嗎？”
聞雅一怔，隨即搖頭：“阿頌幫我很多了，現在情況好轉了不少，謝謝您的好意。”
老爺子點點頭，又問：“聽說你是演員？”
“是的。”
“演員這行，不容易。”老爺子放下書，“阿頌的母親也是演員。”
聞雅驚訝地看向陳頌，他從未提過這個。
老爺子看了一眼陳頌，說：“她也是港城人，上世紀八十年代很紅的武打女星，阿頌的父親去香港談生意時認識了她，一見鐘情。”
陳頌握住聞雅的手，解釋道：“我媽媽在我五歲那年去世的，所以很少提起。”
老爺子看著聞雅：“你很像她，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聞雅心頭一暖：“謝謝您。”
“阿頌從小跟著我長大，我教他經商，教他處世，但沒教他怎麽愛人。”
老爺子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他父母走得太早，這孩子把感情看得很淡，所以他這次回來，跟我說，遇到了想認真對待的人，我很高興，阿頌這孩子，看起來刀槍不入，其實心裏很重感情，他認定了你，就不會變，所以，請你好好對他。”
陳頌沒開口，只是在一旁握著她顫抖的手，她說：“陳爺爺，謝謝您對我說這些，我會和他好好的。”
老爺子露出笑容：“好，阿頌，帶小雅去休息吧，飛了這麽久也累了。”
走出正廳，聞雅還有些恍惚。
陳頌攬著她往客房走，輕聲說：“嚇到了？”
“沒有，只是沒想到...你爺爺是和我說這些。”
按理來說，這麽大的家族，對繼承人的婚事都是更看重的，但陳家似乎並不在意。
“他不是開明，是經歷過。”陳頌推開客房門，緩緩說道：“我父母當年在一起，門不當戶不對，又是跨國婚姻，家族的長輩都不太滿意，但爺爺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外人沒資格指手畫腳。”
陳頌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聞雅，真沒想到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原本，她不會這麽快答應的。
“怎麽？覺得我真是個冷漠寡情的女人？”
“一開始確實像，但你的內在更吸引我，讓我一點一點淪陷。”
他埋頭在聞雅的脖頸間，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肌膚，薄唇一點一點落下。
“我還覺得你很裝呢。”她笑道，“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像不沾人間煙火的霸總，沒想到拜黃大仙還煲湯。”
陳頌也想起來那件事，手掌捏著她的細腰，低聲道：“那時候我就在勾引你了，不過你油鹽不進。”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盈盈一笑：“現在不一樣，我已經上鉤了，不會放手的。”
“我的榮幸。”
聞雅調時差，陳頌陪著她睡覺，沒鬧騰，兩人相擁而眠......
晚上，老爺子設宴款待，三人一桌，聊些有趣的事，也順道聽聞雅講她之後的規劃。
老爺子越看越滿意，飯後，私下對陳頌說：“這孩子不錯，有主見懂世故，又有能力，你要好好珍惜。”
“我會的，爺爺。”
在美國待了三天，兩人就要返回中國。
臨行前，老爺子把聞雅叫到書房，遞給她一個木盒。
“打開看看。”
聞雅打開，裏面是一對翡翠耳環，成色極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阿頌他奶奶生前最喜歡的，本來要送給阿頌他媽媽，沒想到沒送出去。”
聞雅一聽，知道這是傳家寶的程度，心一顫：“這太貴重了，我......”
“收下吧，她們如果還在，一定會喜歡你。”
這是對她完全認可的意思，聞雅收下木盒，道：“謝謝您，陳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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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雅靠在陳頌肩上，第一次對未來有了清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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