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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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憐惜
踢開虛掩的房門，走進那片更深的昏暗裏。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無聲閃爍，那束粉泡芙玫瑰在客廳角落靜靜綻放，柔嫩的花瓣攏著這一室未曾言明卻洶湧澎湃的愛意。夜晚還很漫長。
那天晚上，阿樹知道林修沒有回家。
阿樹像往常一樣，吃過自己做的簡單晚餐，收拾了碗筷，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體育新聞。
他拿起手機幾次，屏幕解鎖又關上，最終沒有發出任何消息。
他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零星的車燈。
夜色漸深。
時間慢慢走到十一點。
往常這個時候，如果林修在家，他們可能會通個電話，或者發幾條信息，閑聊幾句。
內容無非是工作，球賽，或者周末去哪裏吃飯。
很平常的對話。
阿樹看了看手機，屏幕漆黑一片。
他知道林修最近常去看洛願。
洛願。
這個名字在他心裏輕輕劃了一下，帶來一陣細微而熟悉的澀意。
林修提起她時，語氣裏的那種溫和與在意，阿樹能聽出來。
洛願對林修的態度，也從最初的疏離，漸漸變得有溫度。
這些變化，阿樹都看在眼裏。
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慢慢喝掉。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點漸漸彌漫開的悶。
他理性地分析著，兩個人正處於熱戀期，彼此的愛意只會不斷增長。
理論上來說，他應該為他們祝福，畢竟對他們兩個人來說，他只是個外來客。
然而，心裏某個地方，隱隱約約的，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沈了沈。
阿樹心裏煩躁，索性去洗了個冷水澡，躺到床上。
關掉燈，房間陷入黑暗。
他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但思緒很清醒。
他猜測著此刻林修在哪裏，在做什麽。
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可能是洛願那間有落地窗的客廳，燈光溫暖，或許還有鮮花。
可能是別的地方。
他強迫自己停止想象。
但洛願的臉，卻清晰地出現在黑暗裏。
不是現在的洛願，是更早以前，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清麗，安靜，眼神裏帶著一點防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後來他見過她笑，很淺，但眼睛會微微彎起來。
他也見過她認真聽林修說話時的側臉，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枕頭有洗衣液幹凈的味道。
他想起有一次，林修去上班，阿樹在家裏待著，但是他很想念洛願，就偷偷跑去他們吃午飯的餐廳。
他遠遠地看到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洛願話不多，大多是林修在說，他在聽。
偶爾洛願會接過話頭，聲音平穩清晰。
那次他註意到洛願夾菜時，會用左手輕輕攏一下滑落的頭發。
一個很尋常的動作，他卻記了很久。
夜越來越深。
窗外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阿樹看了看手機屏幕，淩晨兩點。
依然沒有新消息。
他知道，林修大概真的不會回來了。
那一瞬間，心裏清晰地痛了一下。
不是很尖銳的劇痛，而是一種沈悶的，鈍鈍的疼，從心口的位置慢慢擴散開，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黑暗放大了所有細微的感覺。
那份隱忍的，從未說出口的情感，在這個安靜的夜晚，因為另一個人的缺席，變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無力。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
他和洛願之間，發生過的一切都太過虛幻了，洛願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她一直稱呼自己是林修。
他好想親口告訴洛願，他的名字是阿樹，他和林修的性格是不一樣的，但他是愛她的。
當然，也只是想想。
那點心思，被他好好地藏在心底最穩妥的位置，從未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林修，尤其是洛願。
他珍視和林修的友情，也尊重洛願的選擇。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後半夜，他幾乎沒怎麽睡著。
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浮沈，偶爾模糊睡去，很快又清醒過來。
天色漸漸由濃黑轉為深灰，窗簾縫隙透進一絲熹微的光。
阿樹起床，換上了跑步的衣服。
鏡子裏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神情有些疲憊。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清醒了一些。
然後他出門，下了樓。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吸入肺裏很清爽。
街道上人很少，只有幾個同樣晨跑的人，和早起清掃的環衛工人。
阿樹開始慢跑，腳步規律地落在路面上。
他沿著平時熟悉的路線，但今天沒有設定折返點，只是不斷地向前跑。
速度逐漸加快，風掠過耳畔。
心跳和呼吸的節奏變得急促，血液奔流，身體開始發熱。
他試圖用這種身體的疲憊和專註，驅散腦海裏那些盤旋不去的畫面和情緒。
他跑過安靜的社區街道，跑過開始蘇醒的早點攤，跑過霧氣未散的公園湖邊。
汗水從前額滲出，順著鬢角流下，浸濕了運動服的領口。
他的後背也濕了一片，貼在皮膚上。
肺像風箱一樣鼓動，腿部的肌肉開始感到酸脹。
但他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邁開步伐。
跑，一直跑。
仿佛只要跑得夠快，夠遠，就能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甩在身後。
就能讓心跳只因為運動而狂飆，而不是因為別的。
然而，當他拐過一個路口，陽光迎面照來，有些刺眼。
那一瞬間，眼前恍惚出現了一張臉。
清麗的，安靜的，在明亮的光線裏有些模糊，卻又異常清晰。
是洛願的臉。
他猛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
眼前只有空蕩的街道和行道樹。
但那張臉已經印在了腦海裏，揮之不去。
無論他怎麽加快速度，怎麽調整呼吸，那張臉都固執地停留在那裏。
她安靜看人的眼神，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她低頭時脖頸柔和的線條。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靠體力上的耗盡就能忘記的。
它們紮根在心底，平時或許被理智覆蓋，被日常瑣事掩埋，但總會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破土而出。
阿樹終於慢下了腳步，從奔跑變成慢跑，再變成快走。
他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大顆大顆地滴落在人行道的地磚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晨跑的人們從他身邊經過，投來尋常的一瞥。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陽光已經完全升起，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城市恢覆了白日的喧囂。
該回去了，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去上班。
生活還要繼續，像每一個平常的日子一樣。
他慢慢走回公寓的方向。
身體很累，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永遠放在心底，成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而他能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樣，做好林修的朋友，做好洛願認識的那個普通熟人。
只是偶爾，在像這樣的清晨，在精疲力竭之後，那份深埋的痛楚和那張清麗的臉龐，會提醒他，有些東西真實地存在過，哪怕從未開始。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臥室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線條。
洛願先醒了過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的感覺先於記憶蘇醒。
周身縈繞著一種陌生的，慵懶的酸軟，皮膚接觸到的不再是慣常冰涼的床單，而是溫熱的體溫。
她發現自己被圈在一個堅實的懷抱裏，後背緊貼著林修的胸膛，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小腹上，握得不松不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夜的畫面和觸感碎片一樣閃現。
洛願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從耳根蔓延開來，爬上臉頰。
她閉著眼，沒有動，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平穩綿長的呼吸聲，還有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
林修似乎也醒了，或許是被她細微的動靜擾醒。
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更密實地擁入懷裏。
他的臉埋在她後頸處，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聲，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醒了？”他問，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脖子。
洛願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昨夜的大膽和主動，在白日的清醒裏褪去，留下的是羞赧和無措。
林修卻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沈默。
他松開一些手臂的力道，撐起半邊身子，低頭看她。
洛願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更是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了，睫毛顫動得厲害。
“臉這麽紅。”
林修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低沈而溫柔。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臉頰，那觸感像羽毛掃過，卻讓洛願臉上的熱度不退反增。
他低下頭，先是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沿著鼻梁，一路輕吻到她的唇。
不是昨夜那種滾燙急切的吻，而是緩慢的，珍重的觸碰，帶著安撫和憐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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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樹知道林修沒有回家。
阿樹像往常一樣，吃過自己做的簡單晚餐，收拾了碗筷，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體育新聞。
他拿起手機幾次，屏幕解鎖又關上，最終沒有發出任何消息。
他放下手機，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零星的車燈。
夜色漸深。
時間慢慢走到十一點。
往常這個時候，如果林修在家，他們可能會通個電話，或者發幾條信息，閑聊幾句。
內容無非是工作，球賽，或者周末去哪裏吃飯。
很平常的對話。
阿樹看了看手機，屏幕漆黑一片。
他知道林修最近常去看洛願。
洛願。
這個名字在他心裏輕輕劃了一下，帶來一陣細微而熟悉的澀意。
林修提起她時，語氣裏的那種溫和與在意，阿樹能聽出來。
洛願對林修的態度，也從最初的疏離，漸漸變得有溫度。
這些變化，阿樹都看在眼裏。
他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慢慢喝掉。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那點漸漸彌漫開的悶。
他理性地分析著，兩個人正處於熱戀期，彼此的愛意只會不斷增長。
理論上來說，他應該為他們祝福，畢竟對他們兩個人來說，他只是個外來客。
然而，心裏某個地方，隱隱約約的，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沈了沈。
阿樹心裏煩躁，索性去洗了個冷水澡，躺到床上。
關掉燈，房間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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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思緒很清醒。
他猜測著此刻林修在哪裏，在做什麽。
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可能是洛願那間有落地窗的客廳，燈光溫暖，或許還有鮮花。
可能是別的地方。
他強迫自己停止想象。
但洛願的臉，卻清晰地出現在黑暗裏。
不是現在的洛願，是更早以前，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清麗，安靜，眼神裏帶著一點防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後來他見過她笑，很淺，但眼睛會微微彎起來。
他也見過她認真聽林修說話時的側臉，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枕頭有洗衣液幹凈的味道。
他想起有一次，林修去上班，阿樹在家裏待著，但是他很想念洛願，就偷偷跑去他們吃午飯的餐廳。
他遠遠地看到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洛願話不多，大多是林修在說，他在聽。
偶爾洛願會接過話頭，聲音平穩清晰。
那次他註意到洛願夾菜時，會用左手輕輕攏一下滑落的頭發。
一個很尋常的動作，他卻記了很久。
夜越來越深。
窗外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阿樹看了看手機屏幕，淩晨兩點。
依然沒有新消息。
他知道，林修大概真的不會回來了。
那一瞬間，心裏清晰地痛了一下。
不是很尖銳的劇痛，而是一種沈悶的，鈍鈍的疼，從心口的位置慢慢擴散開，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黑暗放大了所有細微的感覺。
那份隱忍的，從未說出口的情感，在這個安靜的夜晚，因為另一個人的缺席，變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無力。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
他和洛願之間，發生過的一切都太過虛幻了，洛願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她一直稱呼自己是林修。
他好想親口告訴洛願，他的名字是阿樹，他和林修的性格是不一樣的，但他是愛她的。
當然，也只是想想。
那點心思，被他好好地藏在心底最穩妥的位置，從未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林修，尤其是洛願。
他珍視和林修的友情，也尊重洛願的選擇。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感受是另一回事。
後半夜，他幾乎沒怎麽睡著。
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浮沈，偶爾模糊睡去，很快又清醒過來。
天色漸漸由濃黑轉為深灰，窗簾縫隙透進一絲熹微的光。
阿樹起床，換上了跑步的衣服。
鏡子裏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神情有些疲憊。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清醒了一些。
然後他出門，下了樓。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吸入肺裏很清爽。
街道上人很少，只有幾個同樣晨跑的人，和早起清掃的環衛工人。
阿樹開始慢跑，腳步規律地落在路面上。
他沿著平時熟悉的路線，但今天沒有設定折返點，只是不斷地向前跑。
速度逐漸加快，風掠過耳畔。
心跳和呼吸的節奏變得急促，血液奔流，身體開始發熱。
他試圖用這種身體的疲憊和專註，驅散腦海裏那些盤旋不去的畫面和情緒。
他跑過安靜的社區街道，跑過開始蘇醒的早點攤，跑過霧氣未散的公園湖邊。
汗水從前額滲出，順著鬢角流下，浸濕了運動服的領口。
他的後背也濕了一片，貼在皮膚上。
肺像風箱一樣鼓動，腿部的肌肉開始感到酸脹。
但他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邁開步伐。
跑，一直跑。
仿佛只要跑得夠快，夠遠，就能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甩在身後。
就能讓心跳只因為運動而狂飆，而不是因為別的。
然而，當他拐過一個路口，陽光迎面照來，有些刺眼。
那一瞬間，眼前恍惚出現了一張臉。
清麗的，安靜的，在明亮的光線裏有些模糊，卻又異常清晰。
是洛願的臉。
他猛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
眼前只有空蕩的街道和行道樹。
但那張臉已經印在了腦海裏，揮之不去。
無論他怎麽加快速度，怎麽調整呼吸，那張臉都固執地停留在那裏。
她安靜看人的眼神，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她低頭時脖頸柔和的線條。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靠體力上的耗盡就能忘記的。
它們紮根在心底，平時或許被理智覆蓋，被日常瑣事掩埋，但總會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破土而出。
阿樹終於慢下了腳步，從奔跑變成慢跑，再變成快走。
他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大顆大顆地滴落在人行道的地磚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晨跑的人們從他身邊經過，投來尋常的一瞥。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陽光已經完全升起，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城市恢覆了白日的喧囂。
該回去了，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去上班。
生活還要繼續，像每一個平常的日子一樣。
他慢慢走回公寓的方向。
身體很累，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永遠放在心底，成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而他能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樣，做好林修的朋友，做好洛願認識的那個普通熟人。
只是偶爾，在像這樣的清晨，在精疲力竭之後，那份深埋的痛楚和那張清麗的臉龐，會提醒他，有些東西真實地存在過，哪怕從未開始。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臥室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線條。
洛願先醒了過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的感覺先於記憶蘇醒。
周身縈繞著一種陌生的，慵懶的酸軟，皮膚接觸到的不再是慣常冰涼的床單，而是溫熱的體溫。
她發現自己被圈在一個堅實的懷抱裏，後背緊貼著林修的胸膛，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小腹上，握得不松不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感。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昨夜的畫面和觸感碎片一樣閃現。
洛願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從耳根蔓延開來，爬上臉頰。
她閉著眼，沒有動，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平穩綿長的呼吸聲，還有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
林修似乎也醒了，或許是被她細微的動靜擾醒。
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更密實地擁入懷裏。
他的臉埋在她後頸處，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酥麻。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聲，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醒了？”他問，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脖子。
洛願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回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昨夜的大膽和主動，在白日的清醒裏褪去，留下的是羞赧和無措。
林修卻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沈默。
他松開一些手臂的力道，撐起半邊身子，低頭看她。
洛願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更是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了，睫毛顫動得厲害。
“臉這麽紅。”
林修的聲音裏帶著笑意，低沈而溫柔。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發燙的臉頰，那觸感像羽毛掃過，卻讓洛願臉上的熱度不退反增。
他低下頭，先是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沿著鼻梁，一路輕吻到她的唇。
不是昨夜那種滾燙急切的吻，而是緩慢的，珍重的觸碰，帶著安撫和憐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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