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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血池棺林(十三) 這是一個鎮壓厲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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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血池棺林(十三) 這是一個鎮壓厲鬼的……

楚明錚仿佛一個驟然被解救上岸的溺水者, 肺腔和吐息裏全是歇斯底裏的陰冷氣息。

他連聲嗆咳著,從死人的回憶裏脫身出來,一時間頭痛欲裂, 話都說不全。

再有意識的時候, 他已經被楚朝扶著, 腳步虛軟,倏然跪倒在四合院裏的廊柱下了。

楚明錚眼睛裏一片血霧,他還沒從賀松墨臨死前的記憶裏徹底抽離出來, 渾身上下疼的厲害, 楚朝拼命將他從地上拉拽起來,一疊聲的在他耳邊喊“媽媽”,阻止他睡過去。

過了很長時間,楚明錚才氣息虛弱的從巨大的陰氣漩渦裏回過神來,他一手扒住楚朝的衣服,一手撐地,讓自己在四合院的地面上勉強坐穩了。

眼中血霧逐漸消散,楚明錚終於看清了他們眼下所處的位置。

這裏正是他們從第二層墓葬進來的那方四合院,也就是他倆跟大部隊失散的地方,仙鶴兄和皇家兄弟二人全都消失了,不遠處就是二層墓葬刑架列隊那黑漆漆的入口。

他們又從幻境裏被扔出來了。

楚明錚坐在地面上,心裏難得升起一絲倒黴的氣餒情緒。

他還從來沒在副本裏這樣被動過, 居然眼睜睜的看著仙鶴兄, 或者是說賀松墨在自己面前被撕成了兩半,而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從這位當事人的嘴裏撬出點更有用的信息。

“媽媽, 看到什麽了?”楚朝焦慮的問他。

楚明錚沈默片刻,總結道:“仙鶴兄本名賀松墨,是古代某位皇帝的老師。”

“賀松墨從小帶著皇帝, 跟皇帝的弟弟長大,你可以理解為皇家私塾先生,太傅一類的職務,他一個人教兩個學生,就是皇帝跟皇帝的弟弟,那個黑色袍子的王爺。”

“後來王爺長大以後想謀反,奪哥哥的天下,無奈事情敗露,於是王爺把所有罪責全推卸到了老師賀松墨的身上,辯解說是老師攛掇的自己謀反,也是老師輔助自己,做自己謀反軍師的。”

“然後……”楚明錚頭疼的揉了一下太陽穴:“等一下我想不起來了,剛才牢獄裏血腥氣太重,我有點暈。”

“沒事媽媽,你慢點說。”楚朝在旁邊安撫。

“但是皇帝其實知道賀松墨是無辜的,知道他只是想給王爺擔罪責而已,皇帝對他這個思想很窩火,他覺得老師更偏向弟弟,明明是王爺要謀反篡位,但是賀松墨卻始終不願意他們手足相殘,所以打死不松口王爺謀反的事實,以一己之力將罪責擔下來。”

楚明錚說著說著,也覺得這仙鶴兄腦子有毛病,人能活為什麽要死,非要同皇帝對著幹。

“於是皇帝一直將賀松墨關進牢裏用刑,就為了逼賀松墨承認,王爺謀反。”

楚朝聽的茫然:“最後呢?”

“最後賀松墨在牢裏死了。”楚明錚一攤手:“再然後我就出來了。”

“仙鶴兄就是賀松墨?”楚朝確認道。

“是的。”楚明錚一邊回答,一邊想起了仙鶴兄的那襲冷色青衫。

楚朝站在回廊旁邊,隔了好久才說第二句話。

“媽媽。”這鬼少年慎重道:“我覺得仙鶴兄的這個故事,倒是頗為熟悉啊……”

“你好好說話,別整這些古風用詞,我聽了牙疼。”楚明錚呵斥一聲,這才問:“哪裏熟悉了?”

“一個年長的師父,兩個年幼的追隨者徒弟。”楚朝攤開兩手,一邊放一掌給他示意:“然後師父偏愛小徒弟,大徒弟得權勢後反過來報覆師父……”

“這不就是你跟我爸的故事嗎?!”

楚明錚:“……”

“可是我沒有小徒弟。”楚明錚惡狠狠的道:“我沒有除了你爸之外的第二個徒弟。”

“哦,所以副本裏王爺的角色對應的就是小妙姨媽啊!我雖然出生的晚,但是我爸小時候跟小妙姨媽爭風吃醋的往事,我還是有所耳聞的!”

“我至今不知道你到底是愛我爸多一點,還是愛小妙姨媽多一點?”

楚明錚:“……”

看楚明錚的表情,他現在頗想把兒子打包團成球狀物,然後投擲出地球,飛向外太空。

母子二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讓。

“那是你爸小時候腦子有病!”此事最終以楚明錚被氣的一個仰倒告終。

隔壁偏屋的門板咯吱咯吱發出一陣瘆人的響動聲,楚明錚和楚朝同時回過頭去看,只見門板從裏側轟然砸開,稀裏嘩啦滾出三個狼狽不堪的人影。

那三人正是負責在西偏屋尋找線索的大徐,喬文,和李子樹。

這三人的狼狽情態不輸楚明錚和楚朝,衣服上滾滿了灰塵,大徐還好一點,喬文和李子樹簡直跟進去之前不像同一個人,他倆臉上沾滿了墨汁。

喬文左臉烙印了偌大一塊墨漬,李子樹右臉活像是被拍了一整塊墨盒上去。

兩人頂著這個大花臉十分沖撞的狂奔出來,嘴裏還“啊啊啊”的尖叫一路。

“大徐哥!大徐哥你沒事吧?”李子樹好不容易從門檻裏沖出來,一個踉蹌沒站穩腳,直接面朝土地摔翻下去了。

楚明錚坐的離他遠了些,看著他摔倒在地,有心出手相扶,奈何有心無力,只好看著這三人四仰八叉的在地面上摔成一團。

大徐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一擡眼就看見了楚明錚,不覺悲從中來:“楚哥……快快快,來扶我一把,哎呦我的腿……”

楚明錚揮手示意楚朝上去將他徐叔從地上扒拉起來。

“什麽情況啊你們這是?”楚朝一邊過去把這三人都扶好拎起來,一邊好奇的問:“徐叔,你們遇到什麽了?”

大徐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帶著兩個滿臉都是墨水的小年輕,欲哭無淚的坐到了楚明錚對面,李子樹跟喬文爭先恐後的頂著一臉滑稽的墨水,開始同楚明錚大倒苦水。

“楚哥!楚哥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麽!”

“我的天啊,那個小鬼孩子太可怕了,他抄著硯臺滿屋子追著我們三個打!”

“還拿蘸滿墨汁的毛筆往我們三個眼睛裏戳!”

“總之我們三個被他和他父親在那個幻境裏折磨了整整一天!嫌我們不會作詩,又嫌我們不通文墨!”

三個人七嘴八舌的控訴著,楚明錚聽的一頭霧水,伸手做了一個打斷的手勢,然後他轉頭望向大徐:“你來說,說究竟具體發生什麽事了?”

大徐把他們這兩天的遭遇簡單匯總了一下,給楚明錚一五一十的說了。

具體情況說覆雜倒也不覆雜。

簡而言之就是這三個人進入了西偏屋查找了一番線索之後,再出來就跟楚明錚他們一樣,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變了,他們三個被投放到了一間貧寒的鄉村農舍,農舍的院落裏養著雞鴨和小狗,嘰嘰喳喳的十分熱鬧。

大徐瞬間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副本這是把他們一隊人平均分成了幾撥,分不同批次傳送到不同的幻境裏去讓他們找線索。

他帶著李子樹和喬文,一行三人小心翼翼的在農舍裏轉了幾圈,發現這就跟最尋常的農村田舍沒有區別,唯一不同的是,這間農舍的最裏側,安置著一方簡陋卻清幽的書房。

大徐是個老手,對某些地方有直覺,他下意識覺得線索肯定在那間書房裏。

於是他帶著李子樹和喬文直奔書房。

剛一進門,迎面就撞上一個模樣清秀的小男孩從書桌前起來,見到這幾個不速之客也並不驚慌,平和而有禮。

這小男孩一副小秀才的書生模樣,將他們三個請進來後,也不多說別的,直接在書桌上鋪開筆墨和宣紙。

揮筆寫就一行飄秀俊逸的字跡,然後將宣紙推到他們三個面前,又將毛筆遞給為首的大徐。

大徐定睛一看,只見紙卷上寫了一行詩,從音律上來分辨,應該是句上闕。

清秀的男孩默立原地,不出聲的等待著大徐的回應。

大徐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情。

面前的這個古代男孩,給他出了一句上闕,現在要他對出下聯!

不是,什麽玩意兒?!

想在副本裏活命,還需要面對這種考題!

大徐目瞪口呆。

天地良心,他是一個高考語文不到七十分的體育生,大學還沒上滿一年就被卷入副本,最後不得不中途輟學的文化窪地選手!

現在要他對出這首詩的下聯?

副本是不是有點太為難人了!

大徐捏著毛筆桿,冷汗直出,顫顫巍巍的轉頭去問李子樹和喬文,哪料這兩位也是個不靠譜的,面面相覷,三人竟沒一個能對上來的。

“萬壑辭青歸寂寥。”喬文牙齒打顫:“下一句能接什麽,你們倒是說話啊……”

“我語文從小倒數第一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子樹的牙齒比他哆嗦的更劇烈:“徐哥,快想想辦法,我們要是對不出來,他不會弄死我們吧?”

“早知道當年好好學語文了。”喬文悲憤道。

關鍵時刻還得是大徐出馬,大徐此人雖然文學造詣不咋地,但是人家膽子大。

本著要麽對,要麽死的原則,大徐悍然揮筆!

“萬壑辭青歸寂廖,長江大河向東流!”

小秀才接過宣紙,仔細研讀了一下此人的大作,當即氣不打一處來,將大徐手中毛筆一把搶過,“唰唰”兩下將“長江大河向東流”幾個字打了個巨大的叉叉。

末了在旁邊批閱道:狗屁不通!

大徐:“……”

李子樹:“……”

喬文:“……”

小秀才越想越氣,深深覺得世間怎能有作詩作的如此荒謬的鬼才,簡直不容於世,論罪當誅,遂抄起硯墨滿屋子將這三個文盲趕著追打起來。

大徐和李子樹喬文跳起來就跑,他們三個大男人被一個小男童追打的連褲子都顧不上提,好不狼狽。

雙方拉鋸戰一直持續到中午,小秀才這才終於沒力氣,將膝蓋一拍,回屋子睡覺去了。

文盲三人組蹲在雞舍裏藏身,一邊探頭探腦的查看小秀才是不是真的回屋去了,一邊聚在一起小聲蛐蛐。

“我覺得這個幻境裏的鬼,好像沒什麽殺傷力啊……追了我們這麽久,都沒有傷我們性命。”李子樹低聲道。

喬文不讚同:“萬一人家是覺得徐哥此詩,文詞上雖然尚有提升空間,但仍然不掩才氣,總體而言孺子可教,想留我們一命呢?”

大徐抱著一旁的老母雞給了他一腳:“去你的。”

三人鬼鬼祟祟的貓在雞舍裏,打算貓到天黑,等這孩子睡了,再出院門看看情況。

然而書房徹夜燭火通明,房中隱約有朗朗書聲傳來。

“這小孩為何這麽用功?”喬文靠在雞舍臟兮兮的墻壁上,精神萎靡,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他都讀了一下午書了,也該睡了吧……”

大徐“嗯”了一聲,細聽道:“剛才那些應該是今天的新內容,他現在又開始背下午讀過的篇目了,可能是臨睡前的溫習流程。”

李子樹痛苦面具十分猙獰:“天啊,這得學到什麽時候去?”

“我當年高考要是有此等毅力,那哈佛耶魯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李子樹困的昏昏欲睡,昏沈之中,一屁股險些坐進雞屎堆裏去。

大徐一不做二不休,將兩個年輕人一拽,下決心道:“行了,不等他了,咱們繞個路,翻到後院去看看。”

“這麽一直幹等著,好像也不是個事。”

於是文盲三人組躡手躡腳的從雞舍裏爬出來,剛要繞路去後院,走到中途的時候,迎面撞上個農夫模樣的漢子,手裏拎著鋤頭,看起來剛從地裏回來。

大徐尷尬的朝那男人笑了笑:“嗨,那個……我們仨路過來著,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三個人一邊唯唯諾諾的道歉,一邊往後退去。

然而下一秒,男人毫不客氣,伸出鋤頭將三人去路一攔,又朝他們三個一側頭,示意跟我走。

李子樹跟喬文在大徐身後驚恐的對視一眼,直覺他們跟著這個男人走,不會發生什麽好事情。

但是此時無路可退,三人只好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男人把他們三個引到了小男孩所在的書房裏,拿起小男孩的書卷,開始抽背他今日的功課。

小秀才搖頭晃腦的背了起來,抑揚頓挫,流利十足:“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文盲三人組像三只戰戰兢兢的鵪鶉,縮著腦袋站在原地,直覺接下來的事情不會太妙。

果然,小秀才背完以後,父子二人便同時將目光轉到他們三個身上。

大徐一陣牙疼:“……我們三個也要背嗎?”

父子兩人陰沈著點了點頭。

“可是我們三個沒學過……”喬文縮在墻角小聲討饒:“兩位大哥,小弟已經畢業多年,再說你這《千字文》是小學課本內容啊,我仨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這這這……”

“把我們三個的腦漿打出來,我們也背不了啊……”

漢子重重一揮鋤頭,警示意味十足的掃視了他們一眼。

大徐猛然將李子樹和喬文往身後一按,大義凜然的壯烈道:“不必!我來試試,我剛才聽他背的時候,速記了幾句,我試試!”

李子樹和喬文熱淚盈眶,心說徐哥真是人民的好大哥啊!危機時刻出手相救的恩情,小弟二人永世難忘,必然銘記於心,出去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都行!

大徐深吸一口氣,鏗鏘有力的開口了。

“天地蛋黃,宇宙飛船,撞擊日月,睡覺擴張,寒來暑往,秋天麥浪,冬天有雪,夏天冰箱,若我在家,空調奔忙,若我不在,電費白漲……”

李子樹:“……”

喬文:“……”

哥,我求你了,閉嘴吧。

你沒看見旁邊那對父子倆的臉已經變成黑色的了嗎!

大徐搖頭晃腦的背到一半,父親驟然抄起鋤頭向他砸來!喬文尖叫著一把扯開大徐,三人沿著走道一路狂奔,嚇得魂不守舍。

文盲三人組一路跑,上陣父子兵一路追,直將小小的一方農舍鬧的雞飛狗跳,險些翻了天。

最後他們三人連滾帶爬沖出了院門外,緊接著又稀裏糊塗的回到四合院裏了。

楚明錚和楚朝聽的目瞪口呆。

“大徐叔叔,你居然還有如此本領,粗中有細,是個文化人兒啊!”楚朝出聲讚嘆。

楚明錚深吸一口氣,無奈扶額:“兒子,你要是編不出來誇人的話,可以不誇的。”

大徐辯解:“我能對出幾句詩編出一段千字文已經很了不起了好嗎,我靠我的古文功底,足足把他倆拖了十來秒呢!”

“所以你們三個進去之後,跟人家拉扯了兩天,什麽信息都沒找到?”楚明錚問。

“那不是。”大徐終於正色道:“那還是找到了一點線索的。”

“說。”楚明錚命令。

“我們見到的小秀才,書房裏宣紙上文章落款的名字就叫賀松墨,那個拿鋤頭嚴厲逼他讀書的男人,應該是他父親。”大徐說。

“農舍條件很差,賀松墨也是貧苦出身,從那樣底層的地方,到後來能有仙鶴圖這等佳作流傳於世,我猜他後邊的人生應該還算坦途,不枉他年少苦讀,夜夜燈火通明,寒窗十載。”

楚明錚和楚朝對視一眼,想到後邊被捆在刑架上虐殺至咽氣的仙鶴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徐匯報完畢,看了看楚明錚,又看了看楚朝,問道:“怎麽了,你倆這個表情?”

楚明錚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開口道:“起碼我們現在總結出這個四合院的分布原理了。”

“這裏一共三間屋子,主室,西偏房,東偏房。”楚明錚伸出三根手指頭細數道:“每間屋子進去之後,會將闖入者傳送進賀松墨固定的某段人生時間線裏。”

“大徐他們進入的那段,是賀松墨年少求學的時候,我跟阿朝進入的則是他長大後成為帝王老師,帶著皇帝和王爺兄弟二人讀書下棋習字的年月。”

“現在就差老周了,不知道他進的是賀松墨的哪段人生?”大徐接話道:“等到老周出來,我們應該就能像拼拼圖一樣,把賀松墨的人生經歷拼湊起來了。”

眾人紛紛點頭,曙光在前,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

他們在四合院裏等老周,等了大概兩三個小時,卻還不見老周和陳靖出來,大徐有點坐不住了。

“楚哥,他倆怎麽還沒動靜?”

楚明錚坐在原地,目光也時不時的往東偏屋的方向瞟,心裏七上八下忐忑起來。

不應該啊,周自重在齊栩“篡位”之前能蟬聯數任第一公會會長,其實力絕對不弱,他跟大徐都從房間幻境裏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周自重居然拖延了這麽久?

此事有蹊蹺。

楚明錚從地上站了起來,跟大徐交換了一下目光,兩人幾乎是頃刻間就做出了決定。

“走吧,進去看看。”楚明錚對他道。

楚朝自告奮勇也要跟著進去,被楚明錚一只手按下了:“不用,你留在這裏,照看一下他們兩個,等我們回來。”

楚朝只好悶悶不樂的應了。

李子樹和喬文並不讚同現在進東偏屋去找人的行為,但是他倆在楚明錚面前還沒那個提意見的膽子,於是抱團在身後瑟瑟發抖的叮囑道:“楚哥小心啊,註意安全。”

楚明錚擺了擺手,跟大徐一道推開東偏屋的門,風聲一凜,他倆進去的瞬間,東偏屋的木門隨之關閉。

仿佛有人在身後用力推了一把似的。

空氣中潮濕而冷然。

彌漫著揮之不去的煙熏繚繞。

楚明錚再次睜開眼睛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面朱紅色的圍墻,從頭頂上空收攏起來,映襯出一方小小的天地。

楚明錚再定睛一看,只見前方人頭攢動,無數宮人伏跪在地,黑壓壓的一片。

再往前十餘米處,立著一方巨大的祭壇,其上高束著數道五彩斑斕的旗幟,祭壇中濃煙滾滾,似乎在燒著什麽東西。

五彩旗幟的中央,站著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正雙手合十,放於胸前,口中念念有詞。

他身後的其他僧人依次排列,站在祭壇之下。

楚明錚以前見過這種儀式。

這是一個鎮壓厲鬼的驅邪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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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明天一定會結束這個副本的,最多後天[爆哭]嗚嗚嗚寫的太力竭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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