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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家詭事(六) 這女屍的力氣怎麽比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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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天家詭事(六) 這女屍的力氣怎麽比齊……

“天後娘娘您胡說什麽呢!”為首的太監著急道:“那祠堂裏不幹凈了好多年, 這些年的踏足者當真無一生還啊,您何苦非要跟老太太對著幹,還不快服個軟, 好好在宮裏養胎才是!”

楚明錚十分利索的從床上下來:“閉嘴, 帶路。”

齊栩一把將他手臂攥在了手心裏, 怒道:“你瘋了?!不準去。”

楚明錚一甩手,幹脆利落的對他道:“你也閉嘴。”

眼看著周遭的幾個鬼太監都伸出手來要拽楚明錚,齊栩氣的甩刀而出, 根本不顧及在副本裏亂用職權的後果, 刀鋒上縈繞了一圈細微的白光,那顯然是執政官平時專屬配置的驅鬼武器。

伸手的幾個太監,包括鬼老太太都不約而同後退幾步,露出忌憚的神色。

齊栩心知肚明,此刀若是對眼前這幾個鬼砍出去,雖然暫時楚明錚跪祠堂的危機算是解了,但是出去之後自己必然會受到主神嚴酷的處罰。

但是齊栩顧不得這麽多了,他絕不能讓楚明錚死。

楚明錚的眼底滑過一絲譏誚的微光,他伸出手,十分平緩的將齊栩的刀鋒推回了鞘中,緊接著屈指擡手,像很多年前對小徒弟那樣, 往齊栩額頭間輕敲了兩下。

“保護好自己, 別的不關你事。”楚明錚輕描淡寫道。

齊栩怔忪的立在原地,周圍幾個鬼怪猶如記憶被抽去了一段似的, 完全不記得齊栩這個人,全都七手八腳的將楚明錚往屋外拽。

“把他手給我綁住!別讓這媳婦沖撞了祂!”老太太尖聲大叫道。

楚明錚很快被這群鬼拿麻繩捆住了手腕,纏繞好幾圈, 捆綁嚴絲合縫,被迫將雙腕束縛在身前,肩膀被幾雙鬼爪合力壓制著,踉踉蹌蹌推到了後院。

祠堂的門猶如一只深不見底的巨型大口,朝他遙遙張開,隨時等待著將送來的祭品吞噬進去。

“小的們拜別天後。”為首老太監惡意十足的抓著捆綁楚明錚的繩子,在他耳邊吟唱。

“還從未有人能活著從祠堂裏出來過呢,天後好走。”

楚明錚不以為意的笑了:“是嗎,那你且看我能不能活著出來就是了。”

“你個死了幾十年的老骨頭渣子,還敢議論我的生死?”楚明錚將並攏捆綁的手腕一掙,冷不防將老太監從自己身上抖落下去:“滾,別碰我。”

“你——”老太監鬼氣急:“也罷,跟你個將死之人無話可講。”

“我是將死之人,你是已死之人,你有何臉面嘲笑我?”楚明錚反唇相譏。

“快給我把他關進去!快給我把他關進去!”老太監大喊大叫。

楚明錚被人往裏一推,強行壓著跪在了祠堂正中央的蒲團上,群鬼將他往祠堂裏一撂,就火速往外跑,顯然也十分忌憚這裏,生怕被老祖宗牽怒。

身後一聲落鎖的聲音,祠堂從外邊被人徹底關上門,鎖住了。

屋裏一片陰沈的黑暗,仿佛沈甸甸的濃霧彌漫密布,將整個屋子圍繞的分外壓抑。

整個祠堂連扇窗戶都沒有,唯一的光線來源就是剛剛推楚明錚進來的大門,此時也被緊鎖上了,墻角跟前的地上大概有幾個稀疏不大的老鼠洞,能透進來些許氧氣。

黯淡無光,晦澀生長,的確很適合養鬼。

楚明錚閉上眼睛跪坐在蒲團上,稍微休息了一會兒,這才有力氣擡眼去觀察祠堂內部的整體景象。

屋子裏太暗了,楚明錚借著從屋檐縫隙滲透下來的幾縷微光,勉強能看清他對面的幾盞香燭,香案上鋪著厚厚一層灰塵,因為經年累月無人供奉,案上的燭臺早已冷寂。

空中有塵埃緩緩飄浮,悄無聲息的落在楚明錚身上。

楚明錚視力還過得去,他看見香案的身後,坐落著一整墻的漆黑靈位。

肅穆的由上而下依次矗立,靈位上瘦金體勁瘦而靈動,書寫著每個死者的名字。

“先天後李美霞之靈位。”

天後?楚明錚在心裏將離自己最近的那塊靈位念了一遍。

天後名叫李美霞,也就是自己眼下對應這個角色的真實姓名。

楚明錚的小腹又隱隱作痛起來,仿佛腹中胎兒感受到了母親的存在,在這個寄居者的身體裏不安分的想要往出蹦噠。

楚明錚一個人帶著齊栩和楚小妙兩個小孩子長大,對付不聽話小孩的經驗十分豐富,他不耐煩的伸手往自己肚子上一拍,低聲呵斥:“安分點!”

小腹中流湧的疼痛十分委屈的平息了。

楚明錚又將目光移到另一邊去,只見李美霞的靈位旁邊,就坐落著另一個十分相像名字的牌位。

“故女李美芳之靈位。”

李美霞和李美芳。

聽起來像是一對姐妹的名字。

姐姐是這個村子裏的天後,妹妹卻好像沒有冠以天家的代稱,只以“故女”替代,意思是故去的女兒。

李美芳去世時,她的父母至少有一方尚在人世,才能給女兒立此牌位。

楚明錚若有所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他現在已經沒有對於自己是個男人,卻被齊栩弄懷孕這件事的羞恥感了。

他反倒覺得,懷孕這個事,或許是一個重大的線索。

天後李美霞和她尚未出世的孩子,在副本裏一定是很關鍵的一環。

否則難以解釋副本一定要找個倒黴蛋懷孕生子的緣由。

楚明錚從蒲團上站起來,扶著後腰一步一晃的走到香案前,他將滿墻牌位環視片刻,緊接著毫不猶豫,伸出兩只被綁起來的手,使勁往前夠了一下,終於拿到了李美霞的牌位。

身後陰風裹挾,頃刻間襲到了楚明錚的後脖頸處。

楚明錚並不害怕,他低著頭,手裏握著那靈位註視半晌,將冰涼腐朽的靈位隔著上衣襯衫,輕輕抵在了自己的小腹處。

小腹一陣爆裂般的刺痛。

一只鬼手自頸後伸出,牢牢攥住了楚明錚的脖頸,將他勒著朝後挪動幾步,鬼手在他咽喉處橫亙著,冰涼刺骨。

楚明錚並不慌張,順著鬼手的力道,仰面朝天向下摔去。

眼前驟然陷入了一片漆黑。

……

等他再從昏迷中醒轉時,只覺身體一片僵硬,身下倒是鋪著一層柔軟的棉布。

楚明錚艱難的從身下的硬板上爬起身來,不料他還沒坐直身子,額頭就猛然撞上一處木質硬墻,周遭狹小,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

腐朽和腥臭的氣息蔓延著整個空間,再仔細一聞,空氣裏還飄浮著濃重的土腥氣。

楚明錚僅僅用了半秒,就意識到此處是個什麽地方了。

他被活埋進了棺材裏。

方才額頭撞到棺材蓋頂部的瞬間,他感受到一片濕乎乎的黏膩,楚明錚拿手朝上一揩,將那抹血跡擱到了自己鼻尖嗅聞片刻。

果然是血水,楚明錚後知後覺自己手指尖上也同樣鮮血淋漓,指甲蓋側翻過去,傳來難耐的劇痛。

顯然是他這副身子的原主人,在咽氣之前曾經拼命抓撓過棺材板,直到自己的指甲蓋徹底脫落,連同前半截手指一並磨破,露出了血肉和皮囊為止。

楚明錚試著去推了一下頭頂的棺材蓋,果然蓋的嚴絲合縫,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可是他還活著,還在真實的喘著氣。

難道這就是不敬老太太,進入祠堂的懲罰?讓他躺在棺材裏憋悶而死。

楚明錚再度用力推打了一下棺材蓋,然而用盡全身力氣都無濟於事。

按照他的經驗,副本不會有真正的死路一條,他也不覺得進入祠堂就一定會死,反而他是主動要求進入祠堂去找線索的。

楚明錚心平氣和的躺在棺材裏,暗自思索著求生的方法。

就在這時,身旁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楚明錚側過頭去,卻什麽也看不清楚,只有更為濃重的腐爛氣息朝眼前撲面而來。

“誰?!”楚明錚這才驚覺,棺材裏居然還躺了一個人。

冰涼的手臂環繞過楚明錚的腰身和頸窩,將他摟的十分親昵而無間。

女人柔軟的胸脯貼合在楚明錚的胸膛上,滿頭零零碎碎的珠釵碰撞,將楚明錚的額頭和太陽穴撞的很疼。

楚明錚被她抱的喘不上氣來。

心道這女屍的力氣怎麽比齊栩還大?

齊栩事後摟著累的精疲力盡的他喊師父的時候,也是這個姿勢,恨不得像個樹袋熊似的掛在楚明錚身上。

“妹子,咱打個商量行不行?”楚明錚艱難的試圖掙脫:“你勒疼我了,松一點,我跑不了,昂?”

枕畔傳來泣訴般的婉轉笑聲:“嘻嘻嘻~”

“你小時候答應過我的。”女人親昵的摟抱著他,骨頭似枯槁的爪子伸到楚明錚的小腹上,輕輕揉捏著他腹中一起一伏的胎動。

“你說過……無論什麽時候,咱們姐妹倆……總是要在一起的……”

“我這不就……讓你和孩子……都下來陪我了……”

楚明錚被她勒的快斷氣,那女鬼說話間湊的離他越來越近,臭氣幾乎要噴薄在他的耳垂上。

楚明錚一陣頭暈目眩,他明明沒張口,卻聽見地底下,又或許是身體裏傳來那個被活埋女人淒慘的叫聲和瘆人的咯吱咯吱抓撓聲。

“你算哪門子的天後!那不過是我姐夫用來誆騙村民的話!”

“我是你的孿生妹妹,你竟敢以天後之名,讓我跟孩子給你殉葬——”

“我下到十八層地獄底下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楚明錚的身體承受不住這麽重的怨氣,眼皮逐漸發沈,不久後就躺在死去的天後懷裏,失去了意識。

……

“咳咳咳……咳咳……”

楚明錚再有意識的時候,首先聽到的是蒼老而艱澀的咳嗽聲,那聲音仿佛積攢多年的老痰,上不去下不來,卡在虛弱的肺腔裏轉圜流淌,始終折磨著身體的主人。

他發覺自己正側臥在一張狹小而板硬的床上,眼睛老花的看不清東西,嘴角濕潤,仿佛有控制不住淌下來的涎水。

這回他附身的是個活人,身體行動並不由得了楚明錚掌控,但是楚明錚無端的覺得自己附身的這個人很熟悉。

尤其是開口咳嗽的時候。

“兒啊……兒啊……”這人嘶啞的躺在床上叫喚著,膝蓋上包裹著一層單薄的棉被,看上去許久沒人清洗了,被單表面都被汗漬和藥漬,還有老人身上難聞的體味浸染透了。

被單被角都臟兮兮的,看起來顏色黑糊和淡黃交錯,顯然這老人失禁過不止一回,但是並沒有人為她更換床單被罩。

“兒啊……”她幽長而哀怨的朝著門口那一絲光亮喟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天家的母親,那個在他跟齊栩床前盯了一夜活春宮,還把楚明錚關進祠堂的老婦人。

楚明錚這會兒穿到了她身上。

雖然這老太太著實可惡,但真看了她臨終前無人照料,破敗慘淡的模樣,楚明錚倒也沒那麽計較了。

於是靜靜的呆在老婦人的身軀裏,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老婦人又哀哀的嘶叫了幾聲“兒啊”,終於有個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從門外一搖一晃的走了進來。

等到黑影走到近前,楚明錚才第一次看清楚了老太太的兒子,這個村子的“天家”本人,真正的模樣。

那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但是穿著十分滑稽的黃色衣袍,左右前襟都紋了一個四不像的“龍”,鞋子也是黃色的,看起來在極力將自己往皇家貴氣的那個方向打扮了。

奈何氣質和經濟條件的確受限,他看起來並不像個皇帝或者“天家”。

倒像個滑稽的醜角。

“兒啊……美霞生出來沒有……娘要抱孫子,娘要抱孫子……”老太太極力朝中年人伸出手去,卻怎麽都夠不到兒子的黃色衣料。

中年人目光呆滯,面容枯槁,看起來竟不比他娘的精神狀態好多少。

楚明錚凝神註意著他的舉動,順便仔細觀察他的面容和神情,頃刻之間就發現了一點問題。

這個所謂的“天家”……好像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楚明錚以前雖然在外人面前冷淡高傲,但其實私底下跟基地裏的人相處,都沒什麽架子,連馬飛仙都能跟他隨便開玩笑,可想而知楚明錚並不難說話。

馬飛仙剛來基地的時候,著實是怕了這債主好一陣,後來嘮嗑嘮著嘮著就熟了,自然沒了戒備,還順便給楚明錚教了點巫蠱醫術,識人面相等不著調的東西。

楚明錚雖然沒跟他似的,學到能到處招搖撞騙的地步,但是略知皮毛,大概看個相,問題還是不大的。

他目測這中年人印堂發黑,形容呆滯,眼窩疲憊的深陷下去,顴骨泛著不健康的烏青。

整個人瘦的像個被削過的麻桿。

手指骨節粗大,時不時捂著胸腔按兩下,皮膚黑黃,青色血管暴突在皮肉外。

這人……看著不太像是還能活太久的樣子啊,難不成有什麽不治之癥?

楚明錚一邊細想,一邊試著用意念看能不能動一動老婦人身體的其他地方,以尋找更多的線索。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腦後的枕頭忽然被人淩空抽開,後腦勺重重磕在床板上,老婦人幹啞的慘呼一聲,隨即那一整塊枕頭直接迎面朝她按來。

“唔……唔……”

她所有的掙紮和不解都被摁在了枕頭裏,脆弱肺腔裏的最後一點氧氣逐漸耗盡,那口不上不下的痰液最終被老婦人“咕咚”一聲咽進了喉嚨裏,被褥下的腿腳也逐漸蹬踢不動了。

不知道她最後到底是先被自己的痰液嗆死的,還是先被自己兒子用枕頭捂死的。

不過都不重要了。

楚明錚猛然從蒲團上跪坐著驚醒起來,他夢中窒息痛苦,掙紮良久,腳邊正躺落著幾個東倒西歪的靈位,應該是剛才他在幻境中不小心弄掉的。

楚明錚的頭已經快疼到極點了,無數陰魂怨氣裹挾著將他纏繞,密密麻麻的夢中畫面和線索在腦海裏攪成一團亂麻。

他暫時頭痛欲裂,實在沒功夫將剛才夢中所見到的線索整合到一處。

手腕仍然被麻繩牢牢捆綁著,兩只手都因為缺血而變的極其慘白。

他跪在地上,十分痛苦的用額頭觸地,渴望那點冰涼的觸感能減緩一絲低燒的難受。

地上的幾個被打落的靈位嘎吱嘎吱晃動起來,隱隱有黑氣呼之欲出。

怨氣濃重猛烈的驚人,在楚明錚喘息擡眼的瞬間,化作二丈高的黑霧倏然拔地而起,朝著楚明錚橫撞過來!

黑霧裏隱約能看清一張猙獰的死人面孔,正是剛才為了給天後姐姐殉葬,而被活埋進棺材而死的李美芳。

楚明錚被她撞的直接仰翻在地上,胸口一痛,齒間驀然湧出鐵銹血水。

他疼的趴伏在地,雙手被綁,難以反抗。

楚明錚幾近艱難的蜷縮著身形,下意識保護著懷中鬼胎,他知道李美芳的怨氣是來自於姐姐,和姐姐的孩子。

如果不是要給難產去世的姐姐和孩子殉葬,她根本不會被活埋而死。

淒厲鬼泣盤旋在整個祠堂,女鬼的怨靈越發憤怒,朝著楚明錚咆哮再次沖來!

千鈞一發之際,楚明錚忍著喉中血水,極力朝祠堂墻上擡眼,一眼看見了位列最上方的一個靈位。

“先妣王美萍之靈位。”

正是天家母親,那個一心想要孫子老太太的靈位!

楚明錚咬牙從地上拼命爬起,用盡全身力氣抄起一把香燭往墻上一砸!

王美萍的靈位瞬間掉落在地上,落地的瞬間同樣濃郁的黑霧怨靈升騰而起,霧中逐漸浮現老太太那張病容憔悴,但仍然怨念十足的臉。

她一寸寸的將死魚一般的目光移向楚明錚,咧嘴笑著,朝他腹部看去。

楚明錚力竭用手護住小腹,厲聲沖她怒道:“我懷了你們天家的骨肉!”

“現在這個鬼要殺我,你還不護我!不護著我肚子裏的孩子嗎?!”

鬼魂老太哪裏用得著楚明錚說第二遍,張牙舞爪的就撲上去,兩團黑霧瞬時扭打在一起,難舍難分,交纏成一團。

楚明錚扶著肚子,再也受不住腹部的疼了,他痛的張口難言,痙攣著彎下腰去。

整個人仿佛一只脫水瀕死的魚,伏在岸上大口大口喘息。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上老鼠洞隱隱照進來一絲光亮,楚明錚瑟縮的躺在地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好像聽到周圍動靜小了起來,二鬼相爭發出的尖嘯聲也沒有了。

祠堂的大門在窸窸窣窣急促的作響。

“天亮了,一夜罰跪已經結束了,快開門!”

“師父!”齊栩大步沖進來,一把將他從地上撈起來,摟在懷裏急切的喊他名字:“楚明錚!醒醒!”

“哥哥!哥哥你怎麽樣了……”楚小妙在一旁發出歇斯底裏的崩潰哭聲。

楚明錚動了動手指,剛想說自己沒事,奈何所有的力氣都化作烏有,連同意識一並離他遠去。

楚明錚頭一歪,嘴角湧出一絲血跡,隨即徹底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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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楚明錚生孩子[壞笑][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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