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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讓我抱你一會兒,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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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讓我抱你一會兒,我就……

齊栩並無異議, 他單膝跪在地上,垂著頭默然領罰。

少傾過後,主控中心暗室裏對應的一扇鐵門緩緩敞開, 門中呼嘯山風吹拂, 湧進鐵銹和血腥混雜在一起的冰冷氣息。

齊栩面色不改, 轉頭對副官吩咐道:“去幫我備一套新衣服,明天早上我要換。”

“是。”副官面露不忍,略有幾分垂喪道。

齊栩將最外邊的藏色制服也一並脫下來, 遞到副官手上, 只留最裏側的一身黑衣長褲,身形高挑而勁瘦。

“去吧。”齊栩說完,就孑然一身走進了鐵門裏,沈重門板隨之關閉,合攏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無邊無際的高聳懸崖坐落入齊栩的視線裏,禿鷲沿著峭壁盤旋飛過,頭頂塵埃深重,攤手伸開遞到空中,不多時就能接滿一掌的沙子。

一鏈雲梯徐徐伸展,從絞刑架處遞到齊栩腳下。

齊栩擡眼毫無情緒的將遠處的刑架看了一眼,舉步而上,軍靴沈重的叩擊在雲梯鐵索上, 從這個角度俯瞰懸崖, 崖底幽深晦暗一覽無餘。

不過齊栩已經不再像年少時第一次被楚明錚放棄,被迫跌落崖底時那樣害怕它了。

他走到絞刑架處, 憑空而來的繩索迅速將他雙臂和腳腕悉數捆緊,吊著束縛在銹跡斑斑的刑架上。

最後一捆麻繩將他脖頸自下而上勒住,淩空一緊, 齊栩喉管猛然一窒,硬生生閉著眼睛受了這勒喉斷骨之痛。

絞刑架之所以被稱之為絞刑架,顧名思義,就是用繩索絞殺勒死犯人的刑罰,要是尋常人被吊在這裏懸空勒著脖子,不出十秒鐘,必然會窒息隕命。

然而齊栩卻還活著。

他的身體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覆生,喉骨每被繩索絞斷一次,不出須臾就再次愈合如初。

然後再受重力作用絞斷,再愈合,再絞斷,再愈合……如此循環往覆一整夜。

等到天色剛剛放明時,齊栩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熹微已過,朝陽從天邊剛探出一個角,手腳上的綁縛繩索就驀然從他身上卸去,憑空消失了。

齊栩悶哼一聲,身形搖搖欲墜,再難維系,“撲通”一聲,脫力跪在了雲梯上。

喉嚨處傳來極致尖銳的刺痛,胸口發悶,一夜的窒息折磨讓他極度缺氧,縱使齊栩一向身體強悍,此時也忍不住撫著胸口劇烈起伏喘息,半晌難以站起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總算攢了點力氣,扶著雲梯站起身,慢吞吞的走回了懸崖頂上。

副官在總控中心等了他一夜,可算是見到他回來了,連忙帶著換洗衣服和冰敷膏藥跑上去攙扶。

“長官!”焦瀾急切道:“長官你沒事吧,你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你說這主神也真是的,能想出這麽折磨人的法子……”

齊栩瞥了他一眼,目光沈冷,卻警告意味十足。

副官謹慎的閉嘴了。

齊栩拿著衣服去辦公室,指揮官的單人辦公室裏有配備淋浴間,他順帶將自己滿身從絞刑架上帶來的鐵銹和血腥味給一並洗掉了。

“長官,長官?”焦瀾敲門進來給他送材料,剛好撞上齊栩穿戴整齊,從裏間出來:“東西給您放這兒了,您過兩天是不是要進副本啊,我算了算也該到日期了。”

齊栩“嗯”了一聲:“不是過兩天,就是明天。”

“這麽急。”副官神情擔憂:“可是您剛受完罰,身體受得住嗎?”

齊栩摸了摸喉嚨,嗓子恢覆了一上午,他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沒事,不耽誤。”齊栩雲淡風輕的說。

“您下午什麽安排?”

“找楚明錚。”

副官:“?”

祖宗,你不是才把人送回去,說好師徒情誼已斷,此生不再打擾的嗎?

齊栩大概看出了他的疑問,但並不解釋,只是將車鑰匙隨手給他一拋,吩咐道:“去開車。”

“……好吧。”

……

楚明錚在基地裏煩躁的走來走去。

“總控中心是什麽地方?我應該怎麽才能見到齊栩?齊栩關我的那個府邸跟總控中心還不是一個地方?”

馬飛仙遺憾的點了點頭:“是的,它們不在一起。”

“而且正常來講,尋常玩家進不去主控中心,更別提指揮官的私人府邸了,那都是裏三層外三層把手的地方。”

楚明錚一聲冷笑:“裏三層外三層把手?我當年排行第一的時候,公會的那些老東西排著隊求我去他們的辦公樓我都不去,現在還進不去了?”

“嗯。”馬飛仙閑閑道:“好漢不提當年勇,你現在是個黑戶。”

楚明錚氣的將手邊茶杯往桌上一磕,抱臂生了半晌悶氣。

老巫醫見他這模樣,不由得失笑起來:“哎……真是,黑戶歸黑戶,但是該進的副本還是會正常投放到你身上的,先別為大徐的事著急,你先考慮一下自己,從前那些道具和積分都沒了,你現在身上,還有能保命的東西嗎?”

“沒了就沒了。”楚明錚不悅道:“沒了再掙,道具是小事,只要身上的經驗和本事還在,進了副本鬼和人就都奈何不了我。”

馬飛仙嘆了口氣:“你就嘴硬吧。”

楚明錚的確是在嘴硬,他剛剛死而覆生不到一天,什麽事情都不清楚,身體機能大不如從前,過往的一切戰果清零重來,而導致他走到今天這步的罪魁禍首,還是如今副本世界位高權重的當權者。

十年前楚明錚的名字無人不曉,十年後他現在出門給人家介紹說:“我叫楚明錚。”

人家估計以為他也是怨鬼化身,來人間報仇報怨, 不給他一記桃木劍就不錯了。

怎能不郁悶。

“餵,你們快看!”冉雲帆站在陽臺上給他們指基地大門:“那是不是齊栩的車?他居然又來了!”

楚明錚心臟一跳,霍然起身,大步朝門口走過去。

馬飛仙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嘿嘿笑著道:“我說什麽來著,剛剛還在犯愁的事情,現在得來全不費工夫,債主,你不得不承認,你這人的色相,有時候比你的經驗和實力管用的多。”

楚明錚火冒三丈:“滾。”

齊栩停好車,旁若無人的就直接從大門進來了,跟楚明錚和馬飛仙撞了個正著。

楚明錚興師問罪的話剛到嘴邊,忽然想起來他目前還有求於齊栩,只得硬生生憋了回去,昨天才一拍兩散的師徒二人站在基地門口面面相覷,誰也張嘴說不出來第一個字。

馬飛仙看看他債主,又看看指揮官,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你師父剛還跟我念叨你呢,你下一秒就來了……要不你倆有什麽話,進去說?”

楚明錚匪夷所思瞪他一眼:誰念叨他了?

齊栩的眼睛瞬間一亮,立刻追問:“是真的嗎師父?”

馬飛仙拼命給他使眼色:快回答是啊,你還救不救大徐了?

楚明錚深吸一口氣,無奈道:“走吧,上樓說。”

齊栩立馬跟上去,走在楚明錚身側,保證半米的距離,寸步不離。

兩人一路穿過基地的訓練場和草坪,目之所及都是齊栩年少時分外熟悉的景象,一草一木都不改分毫,齊栩安靜的跟在楚明錚身後上樓,就好像年少時無數次那樣。

尖銳的怒吼直沖而來,楚小妙站在二樓居高臨下指著齊栩便罵:“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今天怎麽還敢登門!”

齊栩聳聳肩,反唇相譏:“你哥邀請我進來的,怎麽,你不樂意?那你沖他吼兩嗓子好了,不要牽扯無辜。”

楚小妙圓目怒瞪,噔噔噔走下樓,指著他:“你——”

齊栩輕輕歪了一下頭,眼神輕慢而嘲諷,大有你奈我何的意思。

楚小妙身高比他矮了兩個腦袋,氣勢上先輸了一半,但是並不妨礙她猛然將楚明錚推至自己身後,以一副老母雞的姿態護著楚明錚:“你小時候同我爭風吃醋也就算了,我哥寵我歸寵我,他待你也不薄,你把他害到今天這個連身份都沒有的地步,心裏難道一絲愧疚都沒有嗎?”

楚明錚一怔,他聽見楚小妙話中已經帶了哭腔,咄咄逼人,直指齊栩痛處。

楚明錚生怕齊栩對她發難,自己身體虛弱,難以保護妹妹,連忙將她一攔:“好了,小妙,你先回去,這賬我跟他算就行,大人的事小孩別插手。”

“哥!”楚小妙哭道。

楚明錚趕緊朝老巫醫使眼色,示意你別光站著看戲,給我過來幫忙。

老巫醫從善如流上前幫忙阻攔楚小妙,楚明錚趕緊把齊栩往自己房間裏推搡。

齊栩笑了一下,他手上有禁閉區這幾個月的在押犯人名單,楚明錚從昨天到今天突然對他變臉的原因是什麽,他也心知肚明。

不過看在他頭一回在自己和楚小妙之間選擇自己的份上,齊栩沒有點破,順從的跟著他進屋去了。

一切吵嚷喧囂被阻隔在臥室門外。

楚明錚松了口氣,疲倦的往床上一坐,擡眼問他:“要我給你倒水嗎?”

“不用。”齊栩靠在書架前回答。

“師父肯讓我進這個門,我已經受寵若驚了。”他十分溫文的又補充了一句,仿佛昨夜那個把人按在車上強吻的瘋子不是他一樣。

楚明錚默然半晌,問道:“今天來找我,什麽事?”

齊栩一笑:“我想你了。”

楚明錚硬忍下發脾氣的沖動,耐著性子道:“好好說話。”

“好吧。”齊栩遺憾道:“昨天太匆忙了,沒來得及跟你交代你覆生後續的事宜,今天就抽空來跟你說一聲,師父不會嫌我事多吧?”

他料定楚明錚要為了那個禁閉區在押人員的事情求他,暫時不會驅趕他,於是就蹬鼻子上臉,極盡所能言語挑逗。

楚明錚果然忍著怒火沒發作,皮笑肉不笑回答:“當然不會,你說就是了。”

“第一,你的賬號很快會恢覆,之前的積分和道具都還在,恢覆的時候自然會重登排行榜第二,到時候網上肯定軒然大波,你做好準備。”

“等等。”楚明錚一皺眉:“為什麽是第二,我從前的分數斷檔第二幾千分……”

“第一現在是我。”齊栩不鹹不淡的回答。

楚明錚冷不丁被堵住了話音,看臉色更差了。

“沒做手腳,跟你一樣的系數計算,我是你的徒弟,我的實力究竟如何你自己心裏清楚。”齊栩盯著他道:“連這個你也要懷疑嗎?”

楚明錚後槽牙緊了緊,坐在床上沒出聲。

“所以戶口問題也就解決了。”齊栩繼續道:“第二就是你覆生以後的身體恢覆事項,你醒來前我已經全身檢查過了,並無明顯的屍斑痕跡,後續如果出現僵硬的話,你給我打電話,其他恢覆正常身體機能的藥物我也帶過來了,待會兒你跟我上車去取一趟。”

“你是怎麽檢查的?”楚明錚冷不防問他。

齊栩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我說,你是怎麽檢查我身上有沒有屍斑的?”楚明錚半是調侃半是自嘲的問。

“你給我身上弄出來的痕跡那麽多,你怎麽分辨哪些是屍斑,哪些是你自己吮吸出來的?”

這話問的太過直白,以至於齊栩都懵了。

“師,師父……你現在要跟我討論這個嗎?”齊栩語無倫次道。

楚明錚懶散的靠在床頭,逐漸恢覆了一點往日對齊栩居高臨下的掌控權。

“是啊,我死著的時候,把我來回折騰了那麽多次,總得給付點嫖資吧?”

齊栩兩只眼睛詫異的瞪大著,有種懷疑師父終於瘋了的驚恐。

“你要什麽嫖資?”齊栩少見的臉紅了。

楚明錚毫不猶豫:“放了大徐。”

話音落下,齊栩很長時間都沒有出聲回答他。

楚明錚不耐煩的催促了聲:“你說話。”

齊栩的臉色由紅潤轉而變回最開始的蒼白漠然,再開口時已經失去了片刻之前跟楚明錚開玩笑的色彩:“你今天先是請我進來,然後難得在楚小妙面前站我一次,現在還拿自己身體最恥辱的時刻同我開玩笑……都只是為了讓我放了大徐嗎?”

楚明錚低頭將地毯盯了數秒,最終承認道:“是。”

齊栩眼中的失望猶如排山倒海。

自己心裏有所猜測是一回事,聽到楚明錚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齊栩點點頭:“行,這個以後再說。”

楚明錚急了:“什麽叫做以後再說,你直接說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人就是了,齊栩!”

齊栩不理會他,自己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纖若細絲的手繩出來,然後徑直走到楚明錚床前,一屈膝將對方整個頂著按在床上。

楚明錚心生不妙,起身要走,被齊栩輕而易舉的又按回去了。

齊栩嫻熟的將手繩抖落開來,拎著一頭去系楚明錚的手腕。

楚明錚當然不肯就範,一邊掙紮著往後退,一邊將手背到身後去:“這是什麽,拿開!”

然而他跟齊栩如今的力量差距太大了,根本難以反抗,被齊栩攥著手腕,用紅繩系在了秀長的手腕上,細繩緊貼皮膚的一瞬間,楚明錚只覺一陣火燒火燎的劇痛,將他手腕皮膚幾乎燙出紅痕來。

“齊栩!”

齊栩置若罔聞,順手將紅繩的另一頭系在了自己手腕上。

霎時間那繩子化為紅煙憑空消散,只在兩人各自手腕上留下一道清淺的紅色細痕,猶如蛛絲一般,

楚明錚捧著手腕目瞪口呆。

“明天我要進副本,你陪我一起進。”齊栩沒有松開攥著他的那只手,單膝跪在地上,用身形將楚明錚困在床榻之間,雖然身居下位,但絲毫不顯劣勢。

“系上這個紅繩,從此你我進什麽副本,都會被系統綁定在一起,直到我們任意一人死在副本裏那天,契約才解除。”齊栩無悲無喜的道。

楚明錚氣的渾身發抖:“你他媽混賬——”

齊栩擡眸而笑,眼中神色卻冰冷如初:“你第一天認識我嗎,師父?”

“至於你說的,大徐的事情,我可以幫你,但是我也有條件。”齊栩從地上站起身,順手將楚明錚也一並從床上拽起,攔腰扶抱著推到辦公桌上。

楚明錚力氣不及他,加上身體虛弱,受制於人,氣的臉色蒼白,但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智:“你說。”

齊栩將他抵在辦公桌前,身形陰影籠罩住楚明錚,眼神悲涼而瘋戾。

“讓我抱你一會兒。”齊栩小聲說:“讓我抱你一會兒,我就放了他。”

這對楚明錚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從此以後不僅要陪齊栩進每一個副本,還要為了屬下而對齊栩放低身段,今天是抱一下,明天後天此人欲求上來了指不定提什麽別的要求。

只要大徐還在禁閉區裏關著一天,他就不得不委身齊栩一天,這從府邸出來跟沒出來有什麽不同?

楚明錚正想著,齊栩已經扣住他的腰,將他上半身壓在辦公桌上了。

“你說你只抱一下的!”楚明錚怒道:“放開我!”

齊栩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下一秒嘴唇就貼了上來,將楚明錚所有的話音都堵在了喉嚨裏。

楚明錚被他吻的連聲嗚咽,嘴裏含糊不清的罵著,卻被齊栩越吻越急,雙臂反剪綁在身後,眼前什麽都看不見,因為屈辱和缺氧,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

忽然臥室的門從外邊被人暴力破開,門框重重一彈,楚小妙尖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齊栩,你到底想跟我哥說什麽,他沒什麽可跟你說的——”

楚小妙驚恐的站在了原地,所有討伐的話和滿腔憤怒通通煙消雲散,她被眼前這一幕震的魂飛天外,一時間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你你你倆……”

“在,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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