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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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南潯在樓下看到屋子裏的柯晨後瞬間安心下來。
還好，她趕上了。
然後張姐跟於敏就上樓了，過了不到十分鐘又走下來了。
“小柯暈車有些難受，出了很多汗。她吃下暈車藥又睡過去了，我們還是不打擾她好了。”張姐嘆息。
於是，五人又散開了。
南潯假裝回了自己的宿舍樓，實際上又偷偷從後門鉆了出來。左顧右盼貌似沒人看見他，又溜到了女生樓裏。
罪過罪過……
這是他第二次進來，但是這次跟之前那次相比情況不同時機不同。等他回去他一定好好懺悔……
等樓裏不再有人走動的時候，他一溜煙爬上了柯晨的所在樓，絲毫不敢猶豫就敲了門。
“是我，快點開門。”
……
“啊抱歉抱歉，這一趟確實比我想象中要麻煩的多。”南潯迅速溜進來把門鎖上了，要是被其他老師看到他在這裏，他就完了。
“也沒什麽，我怕張姐沒看到你然後質問我，我怕被她吃了……”如果張姐真強行要進去，看到柯晨的房間裏幹幹凈凈整整齊齊，人影跟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的話……
“辛苦你了。”柯晨從攤開的行李箱裏拿出一瓶沒開封的水遞了過去。
看著這水南潯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喝過水了。就算身體疲勞會重置，精神上的需求在忙碌中被忽視，但這並不意味著消失。
他的話頭不自覺停了下來，微張著嘴，又抿住，咽下口水。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狼看到一塊肥美的羊肉。
南潯自然地接過水，擰開蓋子小心喝了一口。“你那邊這麽樣了？”
“還不錯，新的發現很有用。”
“說來聽聽！”南潯又嘟嘟喝了兩口水。
“那山裏有信號，我們可以在那裏聯系外界！”
噗！
南潯的手用力一捏，沒擰上瓶蓋的水瓶瞬間飆出水來，“飛”起來的水啪的一聲拍在了地上。
“你認真的？那裏怎麽會有！”他根本顧不上被水濺濕的袖口和緩慢滴水的手。
柯晨長話短說，將那座山上能夠接收到信號的事和可能的原因跟他說了一番，還有她的想法。
“我能收到消息，那估計也能打出電話。我們要是能在晚上八點前報警，依照警方的速度到達這裏可能用不上四個小時，而這期間我們只要能夠掌握證據並找機會控制住段閔，那一定來得及趕上輪回的截止！”
南潯將視線從柯晨激動的臉上移開，望向地面。他攥緊拿著瓶蓋的那只拳頭，有些呼吸不暢。
“這，能做到嗎？”
“可以試一試！反正沒有什麽能比束手無策更加糟糕的了。”
“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就只差證據和證人了？你之前說的那個林靈老師能不能作為證人？”
“林老師不行，梁肖應該作為證人。”
“誰？梁肖？”南潯飄忽的心思瞬間收回，蹙眉。“他為什麽可以當證人，難道他曾經撞見過段閔行兇的場景？”
“應該，沒有吧？”
南潯更不解了。“那何出此言？更何況他不是瘋了嗎，他的證言會有效嗎？”
“額……”柯晨忘了自己沒有跟他說過自己與梁肖之間的關系了。
“沒關系，我另有辦法。”如果真的行不通，她能夠接受基因檢測。
她身為柯氏孤兒院的一員這件事並不難查。但要是這麽個孩童卻與遙遠山村裏一位失去孩子的人有血緣關系，而且這個人的反應也能證明這個孩童就是他“死亡”十五年的孩子，其中的因果一定會有人好奇，並為此查明真相的。再加上現在還未尋找到的證據，這件事的錨點一定會指向段閔。
這件事裏，沒有證人，影響最大的可能只有辦案時間了。
“你有什麽辦法？”南潯有些不滿，他知道柯晨又瞞了他一些東西，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的。”柯晨沒有那個心思再一次揭開她的傷疤。這根刺，她只願意跟院長說。
南潯再不滿，也拗不過她。他感覺到這可能是一件比較私密的事，也許是梁肖的，也許是她的。
“好吧，既然你這麽自信，那我一定要找到證據，不能輸給你啊。”他及時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
“你那邊怎麽樣了，有新的發現嗎？”柯晨接下話頭。
南潯點了點頭。他跟柯晨說了一下自己下午參觀學校的發現和想法，並說自己試圖在今晚實踐。
這回輪到柯晨蹙眉了。
可是她也說不出責備他不顧自己安危的話，畢竟他所想的方法都是在為他們逃出輪回努力的。
就像南潯說的，在沒有時間情況下，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不用太擔心，我有過健身，小小引體向上不在話下。”南潯安慰她。
柯晨投去一個眼神。她怕他吹牛。男人感覺都是這樣的。
“哎，你別不信啊。”南潯看出了她眼裏的狐疑。“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我展示一下好了。”他張望了一下，試圖找到一個能做引體向上的東西。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你。”柯晨決定信他一回。“不要受傷，無論你做不做得到。”
看來還是半信半疑的。南潯努嘴。
“你今晚就去嗎，不像上一回那樣嗎？”
“不，我明天下午六點，等段閔出門後再試試好了。 ”
“也行。”柯晨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了，還有些自由活動的時間。“那我再出去晃悠一會，萬一還能有什麽新發現……呢……”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把後面的話吞了個大半。
“噗。”南潯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對不起。”他隔著手發聲。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柯晨，而是一段“咕嚕咕嚕”的肚子叫。
南潯的腦袋跟手一起，一抽一抽的。
“別笑！”柯晨一拳頭砸到了南潯肩上。
她才剛剛從山上回來，還沒趕上村長的飯局，剛剛又空腹喝了張姐給的暈車藥。暈車藥本來就有安眠功效，空腹狀態下消化也快，她感覺那藥勁現在就上腦了。
柯晨現在是又餓又困，生無可戀。
“你先吃點東西墊一下吧。”南潯指了指她大開的行李箱，裏面裝了一堆零嘴。“撐不住的話睡一覺也行。”
“那怎麽行！”柯晨聽了一半的話，打開一個面包就嚼了起來。“那證據怎麽辦，今天不找了嗎？”
“昨天我把那翻了個遍都沒有有用的東西，此刻你我都沒有頭緒，今天也不一定能有進度。”更何況他的那種異樣的感覺還沒解決。
也是。柯晨確實很著急，但是再著急也沒辦法憑空生出線索。
她又打了個哈欠。藥效上來了。
“那……小昭那裏你能搞定嗎？”
“沒問題……”吧？
“按照你唬他的那樣就行了吧，我想今天我們今天應該見過面，他不一定會對我抱有敵意。”
柯晨肚子還是有些餓。她又拆開一個零嘴吃著，腳自覺伸到了被子裏。她留在這裏，也能應對張姐的“突襲”。
“那……我走了，你好好睡一覺。”南潯走到門邊，又望了一眼試圖睜開眼的柯晨，走出去關上了門。
……
七點五十分，蹲在梁小昭家附近的南潯看到了回來的小昭，和叫住他的村長。
等村長離開後，他敲響了梁小昭的家門。
當然事情不會那麽簡單，梁小昭看到南潯後先嚇得一抖，縮到了門後望著他。“叔叔，你有什麽事嗎？”
又喊他叔叔……果然柯晨是有什麽魔力嗎，別人第一眼喊叔叔，她第一眼叫姐姐？
南潯將柯晨用過的話術嚼了一遍，用他自己的口吻覆述了出來。
會跟柯晨那樣順利嗎？當然不會。
南潯多耗費了十多分鐘安慰梁小昭，生硬地跟他聊起了他喜歡的事，最終還是讓他喝下了飲料。
抱著盆離開梁小昭家的時候，他的後背都冒汗了。
跟小孩子打交道真難……
他像柯晨那樣抱著盆走過被麥田圍繞的路，按柯晨那樣把東西送到了段閔的辦公室裏。
在辦公室裏放下東西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柯晨提到過的，藏在門框邊的段閔。給他嚇得趕忙把眼睛閉上了。
意識到會暴露他又急忙睜開。
這人陰森森的跟鬼似的。他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出了學校大門，南潯又走出了一段距離，估摸時間村長應該已經上樓了，他又跳進麥田裏往回走。
本來他是不打算再去段閔辦公室的，但是今天晚上閑著也是閑著，剛剛那話說給柯晨聽聽就好了，他自己也不必按他說的做。
他就在田裏蹲著，等到村長再次出現，離開學校前往村裏，他才爬上來，悄悄走進了三樓的那個空教室裏。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樓上又重覆著相同的動作和聲音，聽得南潯都有些犯困了。
時間差不多了。南潯聽到了一前一後的下樓聲，然後又消失在了遠方。
南潯也沒急著直接從樓梯上去，而是站在圍欄邊，做好心裏準備。隨後，他手撐在石欄上，雙腳一蹬脫離地面，趁機擡起左腿邁上去，整個人跨坐在石欄上。他沒急著站起來，而是先蹲下來穩住重心，緩緩伸手去夠上一層樓的底部。等摸到石墻，他才起身。
跟他想的差不多，站直之後能夠夠到四樓天臺的邊緣，跟引體向上差不多，就是這根“桿子”會比較難抓。畢竟是石頭，磨得他掌心和指尖有些痛。
南潯咬咬牙，手臂和肱二頭肌發力，將自己擡離地面。腿也沒閑著，努力往右邊探夠到跟手水平的墻面，然後他借著這點摩擦力往上蹭，腳就勾到了天臺邊緣。他手用力一撐將身體傾斜，滾進了四樓的天臺。
南潯躺在上面喘著氣，還是有點難度的。不過，他望著天上那輪明月，竟有些安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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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潯在樓下看到屋子裏的柯晨後瞬間安心下來。
還好，她趕上了。
然後張姐跟於敏就上樓了，過了不到十分鐘又走下來了。
“小柯暈車有些難受，出了很多汗。她吃下暈車藥又睡過去了，我們還是不打擾她好了。”張姐嘆息。
於是，五人又散開了。
南潯假裝回了自己的宿舍樓，實際上又偷偷從後門鉆了出來。左顧右盼貌似沒人看見他，又溜到了女生樓裏。
罪過罪過……
這是他第二次進來，但是這次跟之前那次相比情況不同時機不同。等他回去他一定好好懺悔……
等樓裏不再有人走動的時候，他一溜煙爬上了柯晨的所在樓，絲毫不敢猶豫就敲了門。
“是我，快點開門。”
……
“啊抱歉抱歉，這一趟確實比我想象中要麻煩的多。”南潯迅速溜進來把門鎖上了，要是被其他老師看到他在這裏，他就完了。
“也沒什麽，我怕張姐沒看到你然後質問我，我怕被她吃了……”如果張姐真強行要進去，看到柯晨的房間裏幹幹凈凈整整齊齊，人影跟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的話……
“辛苦你了。”柯晨從攤開的行李箱裏拿出一瓶沒開封的水遞了過去。
看著這水南潯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喝過水了。就算身體疲勞會重置，精神上的需求在忙碌中被忽視，但這並不意味著消失。
他的話頭不自覺停了下來，微張著嘴，又抿住，咽下口水。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狼看到一塊肥美的羊肉。
南潯自然地接過水，擰開蓋子小心喝了一口。“你那邊這麽樣了？”
“還不錯，新的發現很有用。”
“說來聽聽！”南潯又嘟嘟喝了兩口水。
“那山裏有信號，我們可以在那裏聯系外界！”
噗！
南潯的手用力一捏，沒擰上瓶蓋的水瓶瞬間飆出水來，“飛”起來的水啪的一聲拍在了地上。
“你認真的？那裏怎麽會有！”他根本顧不上被水濺濕的袖口和緩慢滴水的手。
柯晨長話短說，將那座山上能夠接收到信號的事和可能的原因跟他說了一番，還有她的想法。
“我能收到消息，那估計也能打出電話。我們要是能在晚上八點前報警，依照警方的速度到達這裏可能用不上四個小時，而這期間我們只要能夠掌握證據並找機會控制住段閔，那一定來得及趕上輪回的截止！”
南潯將視線從柯晨激動的臉上移開，望向地面。他攥緊拿著瓶蓋的那只拳頭，有些呼吸不暢。
“這，能做到嗎？”
“可以試一試！反正沒有什麽能比束手無策更加糟糕的了。”
“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就只差證據和證人了？你之前說的那個林靈老師能不能作為證人？”
“林老師不行，梁肖應該作為證人。”
“誰？梁肖？”南潯飄忽的心思瞬間收回，蹙眉。“他為什麽可以當證人，難道他曾經撞見過段閔行兇的場景？”
“應該，沒有吧？”
南潯更不解了。“那何出此言？更何況他不是瘋了嗎，他的證言會有效嗎？”
“額……”柯晨忘了自己沒有跟他說過自己與梁肖之間的關系了。
“沒關系，我另有辦法。”如果真的行不通，她能夠接受基因檢測。
她身為柯氏孤兒院的一員這件事並不難查。但要是這麽個孩童卻與遙遠山村裏一位失去孩子的人有血緣關系，而且這個人的反應也能證明這個孩童就是他“死亡”十五年的孩子，其中的因果一定會有人好奇，並為此查明真相的。再加上現在還未尋找到的證據，這件事的錨點一定會指向段閔。
這件事裏，沒有證人，影響最大的可能只有辦案時間了。
“你有什麽辦法？”南潯有些不滿，他知道柯晨又瞞了他一些東西，還是很重要的東西。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的。”柯晨沒有那個心思再一次揭開她的傷疤。這根刺，她只願意跟院長說。
南潯再不滿，也拗不過她。他感覺到這可能是一件比較私密的事，也許是梁肖的，也許是她的。
“好吧，既然你這麽自信，那我一定要找到證據，不能輸給你啊。”他及時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
“你那邊怎麽樣了，有新的發現嗎？”柯晨接下話頭。
南潯點了點頭。他跟柯晨說了一下自己下午參觀學校的發現和想法，並說自己試圖在今晚實踐。
這回輪到柯晨蹙眉了。
可是她也說不出責備他不顧自己安危的話，畢竟他所想的方法都是在為他們逃出輪回努力的。
就像南潯說的，在沒有時間情況下，為了不打草驚蛇，這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不用太擔心，我有過健身，小小引體向上不在話下。”南潯安慰她。
柯晨投去一個眼神。她怕他吹牛。男人感覺都是這樣的。
“哎，你別不信啊。”南潯看出了她眼裏的狐疑。“你要是不信的話，我……我展示一下好了。”他張望了一下，試圖找到一個能做引體向上的東西。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你。”柯晨決定信他一回。“不要受傷，無論你做不做得到。”
看來還是半信半疑的。南潯努嘴。
“你今晚就去嗎，不像上一回那樣嗎？”
“不，我明天下午六點，等段閔出門後再試試好了。 ”
“也行。”柯晨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了，還有些自由活動的時間。“那我再出去晃悠一會，萬一還能有什麽新發現……呢……”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把後面的話吞了個大半。
“噗。”南潯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對不起。”他隔著手發聲。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柯晨，而是一段“咕嚕咕嚕”的肚子叫。
南潯的腦袋跟手一起，一抽一抽的。
“別笑！”柯晨一拳頭砸到了南潯肩上。
她才剛剛從山上回來，還沒趕上村長的飯局，剛剛又空腹喝了張姐給的暈車藥。暈車藥本來就有安眠功效，空腹狀態下消化也快，她感覺那藥勁現在就上腦了。
柯晨現在是又餓又困，生無可戀。
“你先吃點東西墊一下吧。”南潯指了指她大開的行李箱，裏面裝了一堆零嘴。“撐不住的話睡一覺也行。”
“那怎麽行！”柯晨聽了一半的話，打開一個面包就嚼了起來。“那證據怎麽辦，今天不找了嗎？”
“昨天我把那翻了個遍都沒有有用的東西，此刻你我都沒有頭緒，今天也不一定能有進度。”更何況他的那種異樣的感覺還沒解決。
也是。柯晨確實很著急，但是再著急也沒辦法憑空生出線索。
她又打了個哈欠。藥效上來了。
“那……小昭那裏你能搞定嗎？”
“沒問題……”吧？
“按照你唬他的那樣就行了吧，我想今天我們今天應該見過面，他不一定會對我抱有敵意。”
柯晨肚子還是有些餓。她又拆開一個零嘴吃著，腳自覺伸到了被子裏。她留在這裏，也能應對張姐的“突襲”。
“那……我走了，你好好睡一覺。”南潯走到門邊，又望了一眼試圖睜開眼的柯晨，走出去關上了門。
……
七點五十分，蹲在梁小昭家附近的南潯看到了回來的小昭，和叫住他的村長。
等村長離開後，他敲響了梁小昭的家門。
當然事情不會那麽簡單，梁小昭看到南潯後先嚇得一抖，縮到了門後望著他。“叔叔，你有什麽事嗎？”
又喊他叔叔……果然柯晨是有什麽魔力嗎，別人第一眼喊叔叔，她第一眼叫姐姐？
南潯將柯晨用過的話術嚼了一遍，用他自己的口吻覆述了出來。
會跟柯晨那樣順利嗎？當然不會。
南潯多耗費了十多分鐘安慰梁小昭，生硬地跟他聊起了他喜歡的事，最終還是讓他喝下了飲料。
抱著盆離開梁小昭家的時候，他的後背都冒汗了。
跟小孩子打交道真難……
他像柯晨那樣抱著盆走過被麥田圍繞的路，按柯晨那樣把東西送到了段閔的辦公室裏。
在辦公室裏放下東西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柯晨提到過的，藏在門框邊的段閔。給他嚇得趕忙把眼睛閉上了。
意識到會暴露他又急忙睜開。
這人陰森森的跟鬼似的。他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出了學校大門，南潯又走出了一段距離，估摸時間村長應該已經上樓了，他又跳進麥田裏往回走。
本來他是不打算再去段閔辦公室的，但是今天晚上閑著也是閑著，剛剛那話說給柯晨聽聽就好了，他自己也不必按他說的做。
他就在田裏蹲著，等到村長再次出現，離開學校前往村裏，他才爬上來，悄悄走進了三樓的那個空教室裏。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樓上又重覆著相同的動作和聲音，聽得南潯都有些犯困了。
時間差不多了。南潯聽到了一前一後的下樓聲，然後又消失在了遠方。
南潯也沒急著直接從樓梯上去，而是站在圍欄邊，做好心裏準備。隨後，他手撐在石欄上，雙腳一蹬脫離地面，趁機擡起左腿邁上去，整個人跨坐在石欄上。他沒急著站起來，而是先蹲下來穩住重心，緩緩伸手去夠上一層樓的底部。等摸到石墻，他才起身。
跟他想的差不多，站直之後能夠夠到四樓天臺的邊緣，跟引體向上差不多，就是這根“桿子”會比較難抓。畢竟是石頭，磨得他掌心和指尖有些痛。
南潯咬咬牙，手臂和肱二頭肌發力，將自己擡離地面。腿也沒閑著，努力往右邊探夠到跟手水平的墻面，然後他借著這點摩擦力往上蹭，腳就勾到了天臺邊緣。他手用力一撐將身體傾斜，滾進了四樓的天臺。
南潯躺在上面喘著氣，還是有點難度的。不過，他望著天上那輪明月，竟有些安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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