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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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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她來的

“你知道什麽了?”南潯急切地詢問。

“你還記得我們上回什麽時候離開小昭家的嗎?”

“大概九點半的樣子吧。”南潯不明所以。

“可是我們回來卻是九點四十!”

“那怎麽了?”南潯沒get到她的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

“我們初步猜測上回對我們下手的是村長和校長,但是,我們還沒有仔細思考過校長為什麽會知道,以及,他為什麽會趕的過來!”

“我們送走村長大概是在九點十五,就算他立刻回家,從他妻子口中得到了我們已知曉‘保送’的秘密,我想最少需要五分鐘。”

“那麽時間來到了九點二十。已知小昭媽媽在九點五分左右出發,九點二十五分回來。根據我之前走到學校去所用的時間來看,這二十分鐘來回單走路一定做不到。”

“我們暫時假定一個成年男人從村子跑到學校再回來,用時十五分鐘,這個時間是極限了。再加上一些準備,最短也要二十分鐘。”

“那麽問題來了,在這裏沒有網絡,即沒有通訊條件的情況下,村長是如何再這麽短的時間裏完成‘做出決定——啟程去學校——報告給校長——二人做好準備——回到村子——躲過我們——無聲無息地襲擊’這麽長一段事?”

“我們暫且假設他們二十分鐘做完了這些事,我不相信這麽一套下來他們會一點氣都不帶喘。就我自己而言,我既沒有聽見粗重的呼吸聲,也沒有聞到因為奔跑而分泌的汗漬的氣味。”

南潯根據柯晨的話開始大腦風暴。

柯晨說的有理。

要是真以二十分鐘為期限將這麽長一串事情做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做到如此毫無破綻,讓他們兩個因為輪回而無限謹慎的人都察覺不到,二十分鐘還是太牽強了。

“有沒有抄近路的可能?”

“不好說。依我觀察,村子到學校的路是直的,就算還有其他路所用的時間應該跟那條路是差不多的。”

“那你之前跟小昭走的路呢?”

柯晨搖搖頭。

“那個不可能。那裏通往山的深處,灌木極多很難奔跑起來。而且路也很繞,要是走出來還是在村口,更加費時間。”

“我們從村口到宿舍樓用走的大概十分鐘左右,從小路出發可能會近一點但也不會很多,用跑的也需要兩三分鐘。那麽整個過程就會拉長到二十五分鐘了。”

“你說得對。”南潯讚同她的推測。“那麽能夠在這個時間裏完成這一系列操作的方法有哪些?要是除去村長趕過去學校的時間,剩餘的時間完全足夠了。”

“我跟你想的一樣。”

“但是,這個時間要怎麽除去?這裏又沒有能夠聯絡的方法。”

“要是有呢?我並不信城裏來的校長能夠不給留自己退路。”

南潯一楞:“要是真有的話,確實也能說得通。”

不過這依舊是他們的推斷,沒有實際證據支撐,也沒有辦法去驗證。

這個結論只是讓他們升起了可以聯絡外界的希望。

“迷藥……”柯晨小聲嘀咕著。

村長可能擁有校長給的迷藥,但是照他的習慣來看他還是常用重物砸。

校長兩次用的都是迷藥,那麽他大概率也不會用到其他。在這種地方迷藥這種無色物質反而更容易消失蹤跡。

砸柯晨的有可能是村長,迷暈南潯的有可能是校長,但是根據時間推理,在沒有聯絡方式的情況下這種情況卻不成立。

柯晨不想提,但是卻不得不提到一點,校長是怎麽進行孩子買賣交易的?

根據南潯之前轉述校長跟村長的對話分析,這種對接“客戶”的事是由校長完成的,並且村長也知道。

那麽校長確實擁有聯絡外界的方式,從“今天”“不方便”的字眼來看,對方因為急切而明令要求了時間,甚至讓校長不惜冒著可能被他們發現的風險也要幹,她認為此種聯絡方式就是即時的,畢竟能從這個村子出去的方法只有搭那輛五天一趟的車,她想沒有“客戶”願意等上十天就為了得到一個答覆。

另外柯晨更偏向於村長沒有聯絡的方式。

要是村長有這種聯絡方法,他為何不翻身做老大?就校長做的事就足以失去村民的心,更何況跟土生土長幾十年的村長比呢?

綜上,柯晨有一個大膽的假設。

“要是做出襲擊我們的決定的人不是校長呢?對事跡敗露這種事,只要是參與者,都會有想封知情者口的想法。”

“村長?”

“若我們假設在村長知道了他妻子將事情告訴了兩個不相幹的人之後,為了盡快封鎖消息,惱怒之下做出滅口的決定。但是大晚上只要有風吹草動就容易被發現,所以他想到用迷藥迷暈我們。畢竟這個方法他一定曾經見過它的有效性。”

“那他為何又用到硬物砸呢?”

“我想村長得到的迷藥只是一次分量的,這種東西校長只有自己牢牢把控他才會安心。

“但是需要下手的目標有兩個,那怎麽辦呢?多個人用不同方法辦了就好。”

“多個人?!”南潯震驚。

“校長能管的住自己不去發展下線,可是村長不一定。在小小鄉鎮裏,統治者總有一種優越感,期望其他人能夠為自己做事。

“實際上,他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指使村民對我們下手,不是嗎?”

這就跟用權勢、利益、信仰去指使人幹壞事一樣。

“這麽來看,迷暈你的大概率是村長了。”

“……你真厲害。”南潯真心實意誇讚。

在疲憊的狀態下對方還能冷靜高效地思考,得出更加接近事實的結論。

“……謝謝。”柯晨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誇獎整蒙了。“我們之後還是要盡可能的遠離村長,像校長這種孤立無援的人還好對付一些,但是村長這種急起來會使用‘權力’的人更加難防。”

“嗯,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硬碰硬的好。”

不知不覺到六點了,高效思考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我們快走吧,要做的事還沒開始呢。”柯晨撓了撓頭,向著宿舍樓走去。

南潯跟上她的腳步。

忙碌總是會讓人忘卻一些似乎不太重要的事,就比如現在。

柯晨正沿著道路走著,一段急促的腳步聲在前方響起,她擡眼,看到了那個不相識卻見過兩次面的人朝他狂奔而來。

“我給忘了!”柯晨小聲驚呼。

有幾回沒碰到梁肖了,她給忘記了那個似餓虎撲食的人的事了!

這怎麽躲,那人跟導彈似的就直接沖過來。

柯晨本來都打算放棄掙紮了,稍微側身避免自己摔得太狠。

奈何從身後伸出來一只手臂直接將她向左邊攬去。

由於慣性柯晨擡腳,卻止不住地撲向房子的墻壁。

“咚!”巨大的聲響驚飛了停留在屋檐上的鳥兒,它們撲騰著翅膀就飛走了。

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柯晨額頭的觸感卻是溫熱的,有一些硌腦袋。

“你沒事吧南潯!”

她睜開眼才發現原來南潯及時伸手護住了她的頭,巨大的聲響是他撞到木門發出的。

她撞到的地方正好是墻壁的石頭部分,那個沖擊力不會很輕。

柯晨趕忙拿下護住自己腦袋的那只手,翻轉查看了一番,幸好只有手背的關節處有些擦傷,並沒有見血



“呼,”柯晨松了口氣,“還好沒有流血。”

她松開緊攥對方手,面前的人順勢收回。

“傷勢並沒有很重,如果你痛的話我回去幫你找找有沒有消炎止痛的藥。”

“不用了,這傷不礙事。”南潯回。

“但是,這個人是誰?”南潯看了一眼旁邊倒下的那個男人,眼神狠厲。

見他還打算起來,南潯一個箭步沖過去將他制服。

三個人的大動靜很快引來了村民的圍觀,看到了這個場面,一些人去幫南潯壓制梁肖,又一些人圍著柯晨安慰她,還是那個小孩跑著尖叫著去找村長。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事情按著柯晨記憶中的樣子發展著。

不過,為了不耽誤時間,她在村長來了之後就找借口溜了。村長也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讓她離開,說之後再帶著村裏的特產給她賠罪。

柯晨也同意了,同南潯一起溜回了宿舍樓。

路上,南潯的表情明顯不見好。

“那個叫梁肖的村民是怎麽回事,真的是個瘋子嗎?”他不太相信,這麽明確地沖向一個新到村子裏的小姑娘,任誰都不覺得事情簡單,那些村民反而在替他開脫。

“應該是的吧,我在前幾回裏遇到過兩次,”柯晨安慰他,“那兩次也確實像這次一樣,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更何況,他的眼神告訴我他沒有惡意。”

“你真的確定?為什麽我輪回的這幾天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他有點搞不明白了,明明那個叫梁肖的人是沖她來的,但是這個當事人卻一點不在意。

“你一點都沒有想過他是見色起意嗎?”

柯晨搖搖頭。

“我第一回也碰到過他,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也是看的最清楚,印象最深的一次。”

“他的眼睛裏沒有欲望的影子,反而像是看見了希望。”

南潯沒懂。無論是他沒有記憶的第一次還是這次,他都讀不懂那個叫梁肖的人的行為和心思。

“真的沒事,我們這天裏碰見他的機會就這一次,下回要是有所顧慮,就避開好了。”

“我想想啊……”

她正面碰上梁肖只有三次,第一次是第一回,那時候她還不認識梁肖這個人,被他傷到後才有的那些感受。

第二回她正經地去蹲守,卻沒發生這樣的事。第三回是因為她忘記了,身邊沒有其他人,狠狠的摔了個屁股墩。

之後直到第六回都沒有再出現過。

柯晨盤點了一下時間線,得出結論。

“梁肖出現的時間差不多就是六點的樣子,前兩回也是如此,之前我們沒遇到也正好是因為有事沒有走這條路。”

“你放心,下回我們就繞開這裏,別太在意了。”柯晨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不過她沒人家高,只拍到了腰。

“那為什麽他只朝著你來,你有想過嗎?”

柯晨一楞。

梁肖真的是沖著她來的嗎?

第一回,第三回和第七回,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不變的人卻只有她。

其他幾次柯晨都忙著事呢,沒有顧及到梁肖這件事,她下意識以為這是每一會都會發生的事,只不過主人公不是她而已。

但是,現在細想起來,為什麽第二回沒有發生這件事?

是因為事件地點沒有她嗎?

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梁肖真的是沖著她來的!

可是,為什麽?難道真的如同南潯所說,梁肖的目的就是她?

“沒事,這個暫時不要緊,我們的敵人目前是校長、村長以及雙胞胎,他既沒有做出實際性的傷害,也沒有對我們的敵意,暫且無需管他。”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南潯也不好再多插嘴。之後多多留意這個人,萬一他有什麽意圖及時掐碎就好了。

當事人嘴上這麽說著,其實心裏也好奇的緊。一種無厘頭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很重要,但是理性又告訴她,這與現在無關,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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