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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還不夠，感覺整個事情並沒有很明朗。”南潯思索，“要是說校長僅僅是為了錢的話，我不太相信。”
“嗯，聽說這座學校建於十五年前，若是校長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段閔，他究竟圖什麽。”柯晨靈光一閃，“要是十五年前的事，村民們會不會知道什麽？”
“有理。那我們可以去找誰呢？”南潯正在琢磨該怎麽打探消息，要是挨個去問，那就太過顯眼了，可能會被村長和校長察覺。
能避免受傷就盡力避免吧，這個痛感似乎是能被保留到下一回。
“小柯，小南，你們在這裏做什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張姐出現在二人的視野裏。
“罷了，你們快過來，村長邀請我們去他家裏吃晚飯呢，我們不要辜負他的一番好意呀。”
話音剛落，二人扭頭對視了一眼。
南潯最先笑出來。
“我們該不會想的是同一個人吧。”
“有可能哦。”柯晨也微微一笑。
村長的妻子。
她是校長最親近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得知二人陰謀的人。
“知道啦，我們走吧張姐。”柯晨跳到張姐身邊，攬住了她的胳膊。
“你呀。”張姐用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休息好了嗎，車上看你一直睡來著，還有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啊。”
“嗯，我沒事啦，謝謝張姐。”柯晨蹭了蹭張姐的肩膀，在南潯和張姐的視角來看，宛如一個撒嬌的小孩。
“走吧。”張姐勾勾唇，被柯晨帶著向前走。
南潯在原地停留了一會，也跟上了。
是啊，柯晨也不過是個剛剛畢業的“孩子”，平時也多受其他前輩照顧。
南潯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成績優異，經常去市裏的孤兒院做義工。
要是沒有遇到這些，她這次回去大概就轉正了吧，做自己喜歡的事，做平凡的人，過平凡的人生。
吃過飯，村長和他妻子一起在門口歡送他們。
張姐一樣提出了“尋找采訪對象”的提議。
柯晨裝作思考的樣子沈默了一下，然後向張姐提議：“張姐，我采訪村長內人怎麽樣！作為村長的妻子，那麽熱情好客她一定能夠作為村子的代表，向大家展示梁家村村民的樸實好客！”
張姐想了想，說：“有道理。那我們需要擬一份草稿，小柯你自己可以嗎？或者明天我們一起。”
“不用不用，今天就是簡單問一下，了解一下梁家村的詳情，還有關於她對至明學校的看法，今天應該不用那麽麻煩，我讓南潯幫我記錄一下就好了。”柯晨瞇瞇眼。
“不需要於敏幫忙嗎？”張姐看了看南潯，見他點點頭，又看了看正在玩手機的於敏。她還以為女生跟女生在一塊工作更加自在一點呢。
於敏正玩著消消樂，擡頭看了看張姐，柯晨跟南潯。
“不了不了不了，今天我不太舒服就不去了。”於敏狂搖頭。
張姐看回柯晨。
然後於敏朝著柯晨的方向擠了擠眼比了個大拇指。
柯晨又是一臉懵。
“那你去吧，需要錄音筆嗎我這有帶。”
“不用了張姐，我自己帶了。”柯晨對她眨眨眼，從兜裏掏出一只漂亮的筆。
仔細一看，確實跟普通的圓珠筆有點區別。
柯晨本就沒打算用，這個東西根本帶不去下一個輪回，用了也做不了證明。
張姐點了點頭。
“那你們快去吧，待會回來像我匯報哦。”
“好嘞好嘞。”柯晨朝她一笑。
“張姐，可能還需要你幫點忙，你能不能把村長引開呀？”
張姐腦袋上冒出問號。
“我的想法是，今天單獨問一問村長妻子一些關於村子和學校的事，如果旁邊有村長在的話她可能會有些不自然。”
“為什麽這麽說？”
柯晨湊近，貼著張姐的耳邊說：“我覺得她有些怕村長。”
張姐挑眉。
“細說。”
“我認為，我們剛進去的時候，她的第一個看的不是我們，而是我們身後的村長。然後再笑著歡迎我們。”
“剛開始的她明顯感到局促，眼神一直向劉哥那邊飄，聽到劉哥的話後才松一口氣。我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到了村長朝她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她太過緊張，由村長安慰她呢？”
“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不過從她一直魂不守舍的狀態來看，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小哦。”
張姐沒想到柯晨的觀察力也不錯。
“要是村長在的話，她可能會顧忌村長，只說一些好話，那樣就違背了新聞的真實性對吧。”
“嗯，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找個借口把村長帶走就好，比如參觀村子什麽的。”柯晨朝著張姐眨著大眼睛。
張姐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道：“好。那晚上記得跟我匯報哦。”
“知道啦，謝謝張姐。”柯晨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隨後，張姐確實跟村長提議多多參觀一下，劉哥正亢奮著呢，聽到這個提議也讚同起來。
村長轉頭看了看留下來的柯晨、南潯兩人，問：“他們兩個不去嗎，要參觀的話一起最好哦，之後幾天我會忙著農種抽不出時間哩。”
“這兩個孩子就不去啦，來的時候暈車了正難受呢，我喊他們快快回去多多休息，明天以最好的面貌工作。”
村長又看了他們一眼，跟張姐一起走開了。
柯晨跟南潯兩個人假裝往宿舍樓走，在人少的地方躲了起來，靜靜地看著村長遠去。
然後，他們才出來重新站在了村長家門前。
“叩叩叩。”門被敲響了，村長的妻子打開門，看見了他們。
她明顯是有些緊張的，看到柯晨跟南潯的第一反應竟是關門。
柯晨腳一伸，卡在了門檻邊。
“阿姨您好，我們想跟您談一些事情。”
村長妻子有些猶豫，但是看到柯晨“你不讓我進來我就跟你耗到底”的架勢，還是放他們進來了。
柯晨也沒有想來硬的，不過是用氣勢嚇一嚇她。
要是柯晨沒有猜錯村長妻子的神態動作所展現出來的信息，她一定會讓他們進去。
若是不讓他們進去，村長可能會因為“待客不周”而發怒。
“你們進來吧。”她的聲音微弱，跟剛才“女主人”的風範不太一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
看來他們猜對了。
他們落座在村長家的沙發上，村長妻子給兩人裝了水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村長家明顯比小昭家寬敞、富裕多了，雖然外表看起來每家每戶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內部卻會因為布置的原因而大不相同。
這裏有沙發，有茶幾，還多了幾張看起來很精致的椅子，有些是他們曾在市面上見過的舊款式。
他們不能去房間裏參觀，不然柯晨估計裏面會更加“豪華”。
這些看起來不像是這個偏遠山村能買到的東西。
那麽一定有人會從鎮裏帶回一些城裏的武物品添置給村裏。
會是校長嗎？畢竟他說村民們會將糧食交給他，再去鎮裏換錢買新東西。
又或是雙胞胎？那兩個人好像經常會開車去城裏。
“你們想要問什麽。”村長妻子端著水杯，一直用食指搓著杯壁，看起來很緊張。
柯晨盯著她，想要將她的每個細微反應記下來。
“阿姨，請問您的兒子有沒有被校長‘保送’呀。”
吃飯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一個看起來跟小昭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在房間的方向一直看著他們。
劉哥問村長他為什麽不跟他們一起吃，村長說：
“那個是我兒子梁又哩，他比較調皮容易沖撞長輩，我讓他在房間把作業寫完，等我們吃完再給他盛飯哩。”
奈何無論劉哥怎麽說，村長都沒有讓他過來吃飯的意思，於是也作罷了。
村長妻子嚇得一抖，杯子裏的水灑出來了些，落在了茶幾上。她趕忙用袖子往上擦，直到看不見水漬才停手。
“對不起啊，我有點愛幹凈看不得臟臟的桌子。”一番解釋仿佛在掩蓋她內心恐慌的事實。
“什麽‘保送’呀，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沒想到她竟是直接拒絕承認自己直到這件事，看來她一定知道什麽。
“呀！阿姨您不知道嗎，我聽說小昭都被校長選中‘保送’了呢，小又不會沒被選中吧。”柯晨又開始演了。
“啊，小昭啊，我好像想起這個事了。”她作為村長妻子不可能不知道這一件全村都知道的事情，索性松了口，“小昭那是優秀，校長看上他的聰明才智了，讓他去城裏好好學習，以後為村裏造福哩。”
“我們小又就不比他聰明了，就算去了也學不好，幹脆在家裏幫我們種麥子好了。”
說這段話的時候，她算是比較冷靜的，但是她飄忽的眼神出賣了她。
她有什麽知道的內情。
這時，“哐”的一聲，門被重重推開砸在了墻上，一個較小的身影從房間裏沖出來。
“媽媽，我肯定比那個梁小昭聰明！”
梁又不服氣，他拒絕媽媽誇別人，尤其是梁小昭那個家夥。
無論是爸爸還是校長，都偏愛那個梁小昭，這麽珍貴的‘保送’名額也要給他，梁又十分不服氣。
“哎呀呀你快回去，媽媽在接待客人呢，你不要出來打擾哦。”
“我不要！”梁又甩開他媽媽拉住他的手，大聲說：“你們就是偏心！明明我比梁小昭聰明，但是你們就是偏心他，我也想要被‘保送’，我也想要去城裏念書！”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柯晨跟南潯都嚇了一跳。
“梁又!這裏還有客人，不要沒有分寸，不然待會你爸爸回來打你！”
“抱歉啊，讓你們見笑了，我把他帶到房間裏冷靜一下。”
柯晨楞楞地點了頭。
村長妻子把梁又帶回來房間，關上門，似乎是交談了一段時間，然後走了出來。
“對不起啊，這孩子跟他爸爸說得一樣就愛頂撞人。”
“沒事……”他們第一次見這種場面，屬實被嚇到了。
楞了幾秒反應過來他們是來套話的。
“阿姨，村長他為什麽不讓小又去城裏念書呀，我聽說校長的‘保送’名額不止一個。”
“哎，孩子他爸說小又這個性格不討喜，去城裏不吃香，我們就不讓他去了。”她還是試圖搪塞過去。
“真的是這樣嗎？”“當然，我騙你們幹什麽。”
“真，的，嗎？”柯晨一字一頓地說。
“當……當然……”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而不是因為……”
柯晨仔仔細細地看著她，好像都看到了她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細汗。
“因為‘保送’本身就是一個騙局？”
“你在說什麽啊……”她明顯有些慌張了。
村長妻子沒有接受過演繹指導，稍微逼一下就開始心虛了。
“要是被‘保送’的真是梁又，您是不是會急得哭出來啊，因為你知道這並不像校長所說的那麽美妙，反而充滿危險。”
“小昭的母親七年前送走了自己的大兒子，兩年送走了自己的丈夫，”
柯晨頓了頓，平靜地對她說：
“今年，要送走她的小兒子，梁小昭。”
“此後她又是孤獨一人，帶著沒有期限的思念盼著孩子歸，卻不知道他們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她不向您一樣知道‘保送’的真實目的，卻以為他們在城裏歡天喜地，不顧偏遠家中的親母。
她將帶著一生的遺憾和思念，直至死去。”
“如果被‘保送’的是梁又，您又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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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說這座學校建於十五年前，若是校長一直以來都是這個段閔，他究竟圖什麽。”柯晨靈光一閃，“要是十五年前的事，村民們會不會知道什麽？”
“有理。那我們可以去找誰呢？”南潯正在琢磨該怎麽打探消息，要是挨個去問，那就太過顯眼了，可能會被村長和校長察覺。
能避免受傷就盡力避免吧，這個痛感似乎是能被保留到下一回。
“小柯，小南，你們在這裏做什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張姐出現在二人的視野裏。
“罷了，你們快過來，村長邀請我們去他家裏吃晚飯呢，我們不要辜負他的一番好意呀。”
話音剛落，二人扭頭對視了一眼。
南潯最先笑出來。
“我們該不會想的是同一個人吧。”
“有可能哦。”柯晨也微微一笑。
村長的妻子。
她是校長最親近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得知二人陰謀的人。
“知道啦，我們走吧張姐。”柯晨跳到張姐身邊，攬住了她的胳膊。
“你呀。”張姐用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休息好了嗎，車上看你一直睡來著，還有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啊。”
“嗯，我沒事啦，謝謝張姐。”柯晨蹭了蹭張姐的肩膀，在南潯和張姐的視角來看，宛如一個撒嬌的小孩。
“走吧。”張姐勾勾唇，被柯晨帶著向前走。
南潯在原地停留了一會，也跟上了。
是啊，柯晨也不過是個剛剛畢業的“孩子”，平時也多受其他前輩照顧。
南潯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成績優異，經常去市裏的孤兒院做義工。
要是沒有遇到這些，她這次回去大概就轉正了吧，做自己喜歡的事，做平凡的人，過平凡的人生。
吃過飯，村長和他妻子一起在門口歡送他們。
張姐一樣提出了“尋找采訪對象”的提議。
柯晨裝作思考的樣子沈默了一下，然後向張姐提議：“張姐，我采訪村長內人怎麽樣！作為村長的妻子，那麽熱情好客她一定能夠作為村子的代表，向大家展示梁家村村民的樸實好客！”
張姐想了想，說：“有道理。那我們需要擬一份草稿，小柯你自己可以嗎？或者明天我們一起。”
“不用不用，今天就是簡單問一下，了解一下梁家村的詳情，還有關於她對至明學校的看法，今天應該不用那麽麻煩，我讓南潯幫我記錄一下就好了。”柯晨瞇瞇眼。
“不需要於敏幫忙嗎？”張姐看了看南潯，見他點點頭，又看了看正在玩手機的於敏。她還以為女生跟女生在一塊工作更加自在一點呢。
於敏正玩著消消樂，擡頭看了看張姐，柯晨跟南潯。
“不了不了不了，今天我不太舒服就不去了。”於敏狂搖頭。
張姐看回柯晨。
然後於敏朝著柯晨的方向擠了擠眼比了個大拇指。
柯晨又是一臉懵。
“那你去吧，需要錄音筆嗎我這有帶。”
“不用了張姐，我自己帶了。”柯晨對她眨眨眼，從兜裏掏出一只漂亮的筆。
仔細一看，確實跟普通的圓珠筆有點區別。
柯晨本就沒打算用，這個東西根本帶不去下一個輪回，用了也做不了證明。
張姐點了點頭。
“那你們快去吧，待會回來像我匯報哦。”
“好嘞好嘞。”柯晨朝她一笑。
“張姐，可能還需要你幫點忙，你能不能把村長引開呀？”
張姐腦袋上冒出問號。
“我的想法是，今天單獨問一問村長妻子一些關於村子和學校的事，如果旁邊有村長在的話她可能會有些不自然。”
“為什麽這麽說？”
柯晨湊近，貼著張姐的耳邊說：“我覺得她有些怕村長。”
張姐挑眉。
“細說。”
“我認為，我們剛進去的時候，她的第一個看的不是我們，而是我們身後的村長。然後再笑著歡迎我們。”
“剛開始的她明顯感到局促，眼神一直向劉哥那邊飄，聽到劉哥的話後才松一口氣。我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到了村長朝她點頭。”
“有沒有可能是她太過緊張，由村長安慰她呢？”
“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不過從她一直魂不守舍的狀態來看，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小哦。”
張姐沒想到柯晨的觀察力也不錯。
“要是村長在的話，她可能會顧忌村長，只說一些好話，那樣就違背了新聞的真實性對吧。”
“嗯，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找個借口把村長帶走就好，比如參觀村子什麽的。”柯晨朝著張姐眨著大眼睛。
張姐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道：“好。那晚上記得跟我匯報哦。”
“知道啦，謝謝張姐。”柯晨朝她露出一個微笑。
隨後，張姐確實跟村長提議多多參觀一下，劉哥正亢奮著呢，聽到這個提議也讚同起來。
村長轉頭看了看留下來的柯晨、南潯兩人，問：“他們兩個不去嗎，要參觀的話一起最好哦，之後幾天我會忙著農種抽不出時間哩。”
“這兩個孩子就不去啦，來的時候暈車了正難受呢，我喊他們快快回去多多休息，明天以最好的面貌工作。”
村長又看了他們一眼，跟張姐一起走開了。
柯晨跟南潯兩個人假裝往宿舍樓走，在人少的地方躲了起來，靜靜地看著村長遠去。
然後，他們才出來重新站在了村長家門前。
“叩叩叩。”門被敲響了，村長的妻子打開門，看見了他們。
她明顯是有些緊張的，看到柯晨跟南潯的第一反應竟是關門。
柯晨腳一伸，卡在了門檻邊。
“阿姨您好，我們想跟您談一些事情。”
村長妻子有些猶豫，但是看到柯晨“你不讓我進來我就跟你耗到底”的架勢，還是放他們進來了。
柯晨也沒有想來硬的，不過是用氣勢嚇一嚇她。
要是柯晨沒有猜錯村長妻子的神態動作所展現出來的信息，她一定會讓他們進去。
若是不讓他們進去，村長可能會因為“待客不周”而發怒。
“你們進來吧。”她的聲音微弱，跟剛才“女主人”的風範不太一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
看來他們猜對了。
他們落座在村長家的沙發上，村長妻子給兩人裝了水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村長家明顯比小昭家寬敞、富裕多了，雖然外表看起來每家每戶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內部卻會因為布置的原因而大不相同。
這裏有沙發，有茶幾，還多了幾張看起來很精致的椅子，有些是他們曾在市面上見過的舊款式。
他們不能去房間裏參觀，不然柯晨估計裏面會更加“豪華”。
這些看起來不像是這個偏遠山村能買到的東西。
那麽一定有人會從鎮裏帶回一些城裏的武物品添置給村裏。
會是校長嗎？畢竟他說村民們會將糧食交給他，再去鎮裏換錢買新東西。
又或是雙胞胎？那兩個人好像經常會開車去城裏。
“你們想要問什麽。”村長妻子端著水杯，一直用食指搓著杯壁，看起來很緊張。
柯晨盯著她，想要將她的每個細微反應記下來。
“阿姨，請問您的兒子有沒有被校長‘保送’呀。”
吃飯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一個看起來跟小昭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在房間的方向一直看著他們。
劉哥問村長他為什麽不跟他們一起吃，村長說：
“那個是我兒子梁又哩，他比較調皮容易沖撞長輩，我讓他在房間把作業寫完，等我們吃完再給他盛飯哩。”
奈何無論劉哥怎麽說，村長都沒有讓他過來吃飯的意思，於是也作罷了。
村長妻子嚇得一抖，杯子裏的水灑出來了些，落在了茶幾上。她趕忙用袖子往上擦，直到看不見水漬才停手。
“對不起啊，我有點愛幹凈看不得臟臟的桌子。”一番解釋仿佛在掩蓋她內心恐慌的事實。
“什麽‘保送’呀，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沒想到她竟是直接拒絕承認自己直到這件事，看來她一定知道什麽。
“呀！阿姨您不知道嗎，我聽說小昭都被校長選中‘保送’了呢，小又不會沒被選中吧。”柯晨又開始演了。
“啊，小昭啊，我好像想起這個事了。”她作為村長妻子不可能不知道這一件全村都知道的事情，索性松了口，“小昭那是優秀，校長看上他的聰明才智了，讓他去城裏好好學習，以後為村裏造福哩。”
“我們小又就不比他聰明了，就算去了也學不好，幹脆在家裏幫我們種麥子好了。”
說這段話的時候，她算是比較冷靜的，但是她飄忽的眼神出賣了她。
她有什麽知道的內情。
這時，“哐”的一聲，門被重重推開砸在了墻上，一個較小的身影從房間裏沖出來。
“媽媽，我肯定比那個梁小昭聰明！”
梁又不服氣，他拒絕媽媽誇別人，尤其是梁小昭那個家夥。
無論是爸爸還是校長，都偏愛那個梁小昭，這麽珍貴的‘保送’名額也要給他，梁又十分不服氣。
“哎呀呀你快回去，媽媽在接待客人呢，你不要出來打擾哦。”
“我不要！”梁又甩開他媽媽拉住他的手，大聲說：“你們就是偏心！明明我比梁小昭聰明，但是你們就是偏心他，我也想要被‘保送’，我也想要去城裏念書！”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柯晨跟南潯都嚇了一跳。
“梁又!這裏還有客人，不要沒有分寸，不然待會你爸爸回來打你！”
“抱歉啊，讓你們見笑了，我把他帶到房間裏冷靜一下。”
柯晨楞楞地點了頭。
村長妻子把梁又帶回來房間，關上門，似乎是交談了一段時間，然後走了出來。
“對不起啊，這孩子跟他爸爸說得一樣就愛頂撞人。”
“沒事……”他們第一次見這種場面，屬實被嚇到了。
楞了幾秒反應過來他們是來套話的。
“阿姨，村長他為什麽不讓小又去城裏念書呀，我聽說校長的‘保送’名額不止一個。”
“哎，孩子他爸說小又這個性格不討喜，去城裏不吃香，我們就不讓他去了。”她還是試圖搪塞過去。
“真的是這樣嗎？”“當然，我騙你們幹什麽。”
“真，的，嗎？”柯晨一字一頓地說。
“當……當然……”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而不是因為……”
柯晨仔仔細細地看著她，好像都看到了她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細汗。
“因為‘保送’本身就是一個騙局？”
“你在說什麽啊……”她明顯有些慌張了。
村長妻子沒有接受過演繹指導，稍微逼一下就開始心虛了。
“要是被‘保送’的真是梁又，您是不是會急得哭出來啊，因為你知道這並不像校長所說的那麽美妙，反而充滿危險。”
“小昭的母親七年前送走了自己的大兒子，兩年送走了自己的丈夫，”
柯晨頓了頓，平靜地對她說：
“今年，要送走她的小兒子，梁小昭。”
“此後她又是孤獨一人，帶著沒有期限的思念盼著孩子歸，卻不知道他們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她不向您一樣知道‘保送’的真實目的，卻以為他們在城裏歡天喜地，不顧偏遠家中的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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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保送’的是梁又，您又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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