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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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0
比起讓奇歡歡挽他的胳膊，蘇潯更喜歡她牽他的手。理由和12年前一樣，十指緊扣，仿佛連心。
可今晚人實在太多，手牽手擠在人群裏，他們中間總是會不期遇到許多人。
他想不起來自己說了幾次不好意思，卻仍不把手放開，只停了腳步，微微用力把人拉過來，逼著撞上他們的人後退，再繞開。
對方明顯不悅，奇歡歡也吐槽他缺少些風度，他卻理直氣壯：“萬一松開了，你被擠到了，我都找不著你。”
她那雙桃花眼眼角輕翹，手往某個方向一指，語氣再輕松不過：“那你就去那裏等我。”
蘇潯循著她的指尖望去，卻看不見有任何明確的地方：“那裏是哪？”
“高處。”人實在太多，她只好踮起腳貼近他耳邊道，“所有人都能看見你的地方，我也能。”
從前接受采訪，總有一個問題蘇潯不知道怎麽回答——為什麽選擇做歌手？
他是個聰明人，所以自然不會在人前袒露是為了配得上奇歡歡；但他也是個好人，那些所謂為了夢想為了照亮其他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也說不出口。
一個不暴露自己全部真心，但也不摻雜一點假意的答案，好像真的不太好找。
但好像過了今晚，他找到了那個答案——
為了被看見。
為了被全世界看見，這樣，就能被她看見。
即便人潮洶湧，也再走不散。
集市其實並不長，前日白天裏他們從頭到尾走過一遍。可如今寸步難行，走了很久，他們也才走到一半。
所以奇歡歡牽著他的手突然要脫離軌跡的時候，蘇潯有些意外，下意識地擡頭去看她想要去哪個地方。
然後便猝不及防地被拉到了一個攤位跟前。
還未走近，就聽得那攤主朝他們熱情招呼道，只是稱呼有些過分親近：“姐！”
蘇潯楞了一下，姐？
攤主是個女孩，一雙琥珀色的圓眼，一張圓潤的鵝蛋臉，給了她天然的親和和甜美底色。笑得燦爛且極具感染力，看見奇歡歡的瞬間激動得想直接從桌子裏穿透一般，兩條細長的胳膊拼命超前，像極了求抱的孩子。
向來與人疏離的奇歡歡卻一點也不排斥，反倒也十分熱情地迎了上去，甚至松開了他的手。
隔著桌子，兩人依舊擁抱得十分親密，奇歡歡甚至還伸手撫摸了那女孩的頭，什麽也沒說，但已然給人感覺過分親昵。
聽到介紹，蘇潯才反應過來：“我妹妹，劉漂。”能不親昵嗎？
他神情立馬松了下來，但心底有些條件反射的緊張，畢竟有過兩次前車之鑒。
但還未做自我介紹，奇歡歡也還沒來得及引見，劉漂便十分俏皮地雙手作揖，朝他行了了點頭禮，說話卻一點也不見外：“見過姐夫，跟我姐一樣，叫我皮皮就行。”
蘇潯有些不自控地晃了晃腦袋。因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她好像不該對他這麽友善才對。可當下劉漂對他不僅沒有敵意，反倒是十分滿意的樣子，明明他們才第一次見面。
奇歡歡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一樣，側過頭去對他說道：“我妹，可是所有人裏頭，唯一支持我一直喜歡你的人。”
準確來說，也不是一直，而是從她死裏逃生以後，就再也不對她喜歡蘇潯這件事情做任何勸說放棄之類的話，只說“會好的”。
問她什麽意思，她從來不說，更不用說她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就只一味說這話，而如今倒也真的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她和蘇潯真的好了起來。
有的時候奇歡歡真的會懷疑，劉漂死過的那一回，是不是穿越到了未來看到了點什麽才會如此篤信？
可也只是這麽一念閃過，畢竟太過不現實，深思都顯得有些跳脫。
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劉漂也聽見了，立馬伸出了自己的拳頭，遞向了蘇潯。
蘇潯亦團拳回以輕碰。
還聽她擠眉弄眼地拍馬屁：“主要是因為我姐太過聰明，不太可能會看走眼，姐夫你說對吧？”
蘇潯真心應和：“那是一定。”
明明前一秒還是陌生人，這一秒便如同盟友，亦或者是親人。
奇歡歡不免被他們逗笑，笑容卻在低頭掃了一眼劉漂的攤位後僵在了臉上：“你藤校的畢業證書就是讓你拿來給人擺攤算命用的？”
她聲音裏藏著些不悅，但劉漂那張乖巧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慌張，反倒理所當然：“不就是一張紙？而且我學心理學的，給人算命，不很專業對口？”
歪理邪說，聽得奇歡歡太陽穴直突突。可偏偏是她最疼愛的小妹，她連像對高立麟那樣罵她，她都不舍得。
只擡頭睨了她一眼。
劉漂反倒如飲甘露，直接把她眼神接過來，捂在心口上，腦袋往後一倒，像是被擊中了一樣。
誇張但俏皮的樣子，逗得在場的人都不自覺一笑。
奇歡歡是真拿她沒辦法，甚至有些擔心起來：“那你今晚有生意了嗎？”
集市裏的攤位都是要交錢的，即便是劉漂也不例外，實打實地交了3萬塊才得這麽一個攤位。
雖然她從小就被寵著，物質上有她和倪安，還有高立麟那一幫朋友，從不會短缺了她的。但奇歡歡從不覺得她是個鋪張浪費的人，絕不會閑著沒事花這麽多錢就為了在這坐一晚上。
劉漂卻仍是不曾擔心的樣子，甚至十分開心地伸出了雙手：“有啊，你們不就是我的第一單生意嗎？”
敲竹杠敲得如此光明正大，奇歡歡還沒來得及敲回去，身邊便傳來掃碼的聲音。
“滴”的一聲過後，攤位上明晃晃一聲：“支付成功，錢包到賬888元。”
“你……”奇歡歡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蘇潯拉著坐下了。
他眉眼間都是溫柔的笑意：“來都來了。”當然，背後還有層意思——好不容易和孩子見一面，能讓她樂一樂，被她敲一敲又如何？
奇歡歡無奈地嘆了口氣，一瞬間竟覺得蘇潯這溫柔的性格也不盡然是個好事。往後有了孩子，八成會被他寵壞。
但孩子的事情還遠著，眼前的劉漂已順著桿兒就往上爬：“謝謝姐夫，想請問姐夫想算些什麽呢？”
蘇潯扯著他那金貴的嗓子，張口便是俗氣到了極致的問題：“算姻緣。”
劉漂鄭重其事地閉上了眼睛，嘴自然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手上還有模有樣地算了起來……幾秒鐘過後，如夢初醒地瞪大了眼睛，像極了真算出點來什麽似的。
“先生姻緣極佳，會遇得天底下最好之人，中間雖有曲折，但終憑一顆真心，尋回所愛，從此相伴一生，攜手到老。”那雙靈動至極的圓眼，此刻雖說著不著邊際的俏皮話，可眼神確是沈靜的，與她一臉的甜美極為不符，極為深邃，似有著穿透一切的魔力，“先生，可還滿意？”
蘇潯二話不說立馬轉頭去掃碼，轉賬金額甚至還往上翻了一番。
劉漂得了便宜還繼續賣乖：“謝謝姐夫，祝你和我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蘇潯實在是招架不住，還想繼續給劉漂“包紅包”，奇歡歡伸手把他手機給沒收了。
一個眼神使過去，劉漂也立馬見好就收。
鬧也陪著鬧過了，再問正事，她也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樣。
“在等人。”
奇歡歡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等誰？需不需要我幫忙？”
“好啊！”劉漂眼神一亮，“悅心藥業家的公子岳峻岑，姐姐認識嗎？”
奇歡歡蹙了蹙眉，她記性一向好，沒花多少力氣就想起來了：“你找他做什麽？”
這問題劉漂卻沒正面回答：“算命啊！”
奇歡歡笑道：“他才5歲，你給他算什麽命？而且，他爸有沒有帶他來都不一定。”
“他來了。”劉漂一臉確切，“他一定會來。”
奇歡歡不懂她的確信從何而來。
只是後來在人群中，一小孩與她擦肩而過，卻意外被人撞向她的時候，她心下一下生出了些許異樣。
那小孩長得圓頭菇腦的，約莫就是五六歲的樣子，身邊沒人，卻一點也不慌張和局促。
奇歡歡穩住他以後下意識地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你爸爸媽媽呢？”
那小孩只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奇歡歡抓著他的手一下不自覺微顫，頭皮瞬間發麻。往後看了一眼蘇潯，他的神情亦然。
後工作人員過來，打算把孩子送往其父親下榻的地方的時候，奇歡歡還是把人叫住了。
“T319攤位，先帶他去一趟那裏吧，那裏有人想見他。”
天氣溫熱，即便有風，也不算冷。可奇歡歡那一向如同小火爐的手，此刻卻有了涼意。
蘇潯換了只手牽她，另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肩，柔聲安慰道：“沒事的。”
奇歡歡也知道，畢竟再怎樣，劉漂如今也已經是26歲的大人了，並且身處的地方也不再是戰亂之地……只是她們當年真就是從死神手上硬搶，才把她搶回來。
她難免有些應激。
一旁的蘇潯反倒淡定：“她看起來，比我們都聰明。所以別擔心，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奇歡歡輕笑：“你倒是信得過她。”
明明才是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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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讓奇歡歡挽他的胳膊，蘇潯更喜歡她牽他的手。理由和12年前一樣，十指緊扣，仿佛連心。
可今晚人實在太多，手牽手擠在人群裏，他們中間總是會不期遇到許多人。
他想不起來自己說了幾次不好意思，卻仍不把手放開，只停了腳步，微微用力把人拉過來，逼著撞上他們的人後退，再繞開。
對方明顯不悅，奇歡歡也吐槽他缺少些風度，他卻理直氣壯：“萬一松開了，你被擠到了，我都找不著你。”
她那雙桃花眼眼角輕翹，手往某個方向一指，語氣再輕松不過：“那你就去那裏等我。”
蘇潯循著她的指尖望去，卻看不見有任何明確的地方：“那裏是哪？”
“高處。”人實在太多，她只好踮起腳貼近他耳邊道，“所有人都能看見你的地方，我也能。”
從前接受采訪，總有一個問題蘇潯不知道怎麽回答——為什麽選擇做歌手？
他是個聰明人，所以自然不會在人前袒露是為了配得上奇歡歡；但他也是個好人，那些所謂為了夢想為了照亮其他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也說不出口。
一個不暴露自己全部真心，但也不摻雜一點假意的答案，好像真的不太好找。
但好像過了今晚，他找到了那個答案——
為了被看見。
為了被全世界看見，這樣，就能被她看見。
即便人潮洶湧，也再走不散。
集市其實並不長，前日白天裏他們從頭到尾走過一遍。可如今寸步難行，走了很久，他們也才走到一半。
所以奇歡歡牽著他的手突然要脫離軌跡的時候，蘇潯有些意外，下意識地擡頭去看她想要去哪個地方。
然後便猝不及防地被拉到了一個攤位跟前。
還未走近，就聽得那攤主朝他們熱情招呼道，只是稱呼有些過分親近：“姐！”
蘇潯楞了一下，姐？
攤主是個女孩，一雙琥珀色的圓眼，一張圓潤的鵝蛋臉，給了她天然的親和和甜美底色。笑得燦爛且極具感染力，看見奇歡歡的瞬間激動得想直接從桌子裏穿透一般，兩條細長的胳膊拼命超前，像極了求抱的孩子。
向來與人疏離的奇歡歡卻一點也不排斥，反倒也十分熱情地迎了上去，甚至松開了他的手。
隔著桌子，兩人依舊擁抱得十分親密，奇歡歡甚至還伸手撫摸了那女孩的頭，什麽也沒說，但已然給人感覺過分親昵。
聽到介紹，蘇潯才反應過來：“我妹妹，劉漂。”能不親昵嗎？
他神情立馬松了下來，但心底有些條件反射的緊張，畢竟有過兩次前車之鑒。
但還未做自我介紹，奇歡歡也還沒來得及引見，劉漂便十分俏皮地雙手作揖，朝他行了了點頭禮，說話卻一點也不見外：“見過姐夫，跟我姐一樣，叫我皮皮就行。”
蘇潯有些不自控地晃了晃腦袋。因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她好像不該對他這麽友善才對。可當下劉漂對他不僅沒有敵意，反倒是十分滿意的樣子，明明他們才第一次見面。
奇歡歡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一樣，側過頭去對他說道：“我妹，可是所有人裏頭，唯一支持我一直喜歡你的人。”
準確來說，也不是一直，而是從她死裏逃生以後，就再也不對她喜歡蘇潯這件事情做任何勸說放棄之類的話，只說“會好的”。
問她什麽意思，她從來不說，更不用說她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就只一味說這話，而如今倒也真的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她和蘇潯真的好了起來。
有的時候奇歡歡真的會懷疑，劉漂死過的那一回，是不是穿越到了未來看到了點什麽才會如此篤信？
可也只是這麽一念閃過，畢竟太過不現實，深思都顯得有些跳脫。
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
劉漂也聽見了，立馬伸出了自己的拳頭，遞向了蘇潯。
蘇潯亦團拳回以輕碰。
還聽她擠眉弄眼地拍馬屁：“主要是因為我姐太過聰明，不太可能會看走眼，姐夫你說對吧？”
蘇潯真心應和：“那是一定。”
明明前一秒還是陌生人，這一秒便如同盟友，亦或者是親人。
奇歡歡不免被他們逗笑，笑容卻在低頭掃了一眼劉漂的攤位後僵在了臉上：“你藤校的畢業證書就是讓你拿來給人擺攤算命用的？”
她聲音裏藏著些不悅，但劉漂那張乖巧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慌張，反倒理所當然：“不就是一張紙？而且我學心理學的，給人算命，不很專業對口？”
歪理邪說，聽得奇歡歡太陽穴直突突。可偏偏是她最疼愛的小妹，她連像對高立麟那樣罵她，她都不舍得。
只擡頭睨了她一眼。
劉漂反倒如飲甘露，直接把她眼神接過來，捂在心口上，腦袋往後一倒，像是被擊中了一樣。
誇張但俏皮的樣子，逗得在場的人都不自覺一笑。
奇歡歡是真拿她沒辦法，甚至有些擔心起來：“那你今晚有生意了嗎？”
集市裏的攤位都是要交錢的，即便是劉漂也不例外，實打實地交了3萬塊才得這麽一個攤位。
雖然她從小就被寵著，物質上有她和倪安，還有高立麟那一幫朋友，從不會短缺了她的。但奇歡歡從不覺得她是個鋪張浪費的人，絕不會閑著沒事花這麽多錢就為了在這坐一晚上。
劉漂卻仍是不曾擔心的樣子，甚至十分開心地伸出了雙手：“有啊，你們不就是我的第一單生意嗎？”
敲竹杠敲得如此光明正大，奇歡歡還沒來得及敲回去，身邊便傳來掃碼的聲音。
“滴”的一聲過後，攤位上明晃晃一聲：“支付成功，錢包到賬888元。”
“你……”奇歡歡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蘇潯拉著坐下了。
他眉眼間都是溫柔的笑意：“來都來了。”當然，背後還有層意思——好不容易和孩子見一面，能讓她樂一樂，被她敲一敲又如何？
奇歡歡無奈地嘆了口氣，一瞬間竟覺得蘇潯這溫柔的性格也不盡然是個好事。往後有了孩子，八成會被他寵壞。
但孩子的事情還遠著，眼前的劉漂已順著桿兒就往上爬：“謝謝姐夫，想請問姐夫想算些什麽呢？”
蘇潯扯著他那金貴的嗓子，張口便是俗氣到了極致的問題：“算姻緣。”
劉漂鄭重其事地閉上了眼睛，嘴自然抿成了一條平直的線，手上還有模有樣地算了起來……幾秒鐘過後，如夢初醒地瞪大了眼睛，像極了真算出點來什麽似的。
“先生姻緣極佳，會遇得天底下最好之人，中間雖有曲折，但終憑一顆真心，尋回所愛，從此相伴一生，攜手到老。”那雙靈動至極的圓眼，此刻雖說著不著邊際的俏皮話，可眼神確是沈靜的，與她一臉的甜美極為不符，極為深邃，似有著穿透一切的魔力，“先生，可還滿意？”
蘇潯二話不說立馬轉頭去掃碼，轉賬金額甚至還往上翻了一番。
劉漂得了便宜還繼續賣乖：“謝謝姐夫，祝你和我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蘇潯實在是招架不住，還想繼續給劉漂“包紅包”，奇歡歡伸手把他手機給沒收了。
一個眼神使過去，劉漂也立馬見好就收。
鬧也陪著鬧過了，再問正事，她也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樣。
“在等人。”
奇歡歡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等誰？需不需要我幫忙？”
“好啊！”劉漂眼神一亮，“悅心藥業家的公子岳峻岑，姐姐認識嗎？”
奇歡歡蹙了蹙眉，她記性一向好，沒花多少力氣就想起來了：“你找他做什麽？”
這問題劉漂卻沒正面回答：“算命啊！”
奇歡歡笑道：“他才5歲，你給他算什麽命？而且，他爸有沒有帶他來都不一定。”
“他來了。”劉漂一臉確切，“他一定會來。”
奇歡歡不懂她的確信從何而來。
只是後來在人群中，一小孩與她擦肩而過，卻意外被人撞向她的時候，她心下一下生出了些許異樣。
那小孩長得圓頭菇腦的，約莫就是五六歲的樣子，身邊沒人，卻一點也不慌張和局促。
奇歡歡穩住他以後下意識地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你爸爸媽媽呢？”
那小孩只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奇歡歡抓著他的手一下不自覺微顫，頭皮瞬間發麻。往後看了一眼蘇潯，他的神情亦然。
後工作人員過來，打算把孩子送往其父親下榻的地方的時候，奇歡歡還是把人叫住了。
“T319攤位，先帶他去一趟那裏吧，那裏有人想見他。”
天氣溫熱，即便有風，也不算冷。可奇歡歡那一向如同小火爐的手，此刻卻有了涼意。
蘇潯換了只手牽她，另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肩，柔聲安慰道：“沒事的。”
奇歡歡也知道，畢竟再怎樣，劉漂如今也已經是26歲的大人了，並且身處的地方也不再是戰亂之地……只是她們當年真就是從死神手上硬搶，才把她搶回來。
她難免有些應激。
一旁的蘇潯反倒淡定：“她看起來，比我們都聰明。所以別擔心，她會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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