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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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
如此撩撥，奇歡歡半點不帶怵的。
年少陌生時孤註一擲是一回事，此刻腿上的傷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吃準了蘇潯不會發狂。他內心再扭曲，那也是他以為自己半點觸碰不到她時的事情，是命運用不安和欲望交錯澆灌出的錯果。此刻擁她入懷，他把她捧在手心裏護著都來不及，被撩撥得難受又如何，他根本就不會動她一根手指頭。
果不其然，蘇潯只抱著她不再讓她亂動，直到自己身體的反應消退，才隨呼吸松了些許勁。
他抱她坐起來，把她的腿放平，問她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奇歡歡搖頭，靠在他懷裏像只鬧夠了的小貓，頑皮勁全都下了去，又變回了那冷艷的樣子。
隨處可見的照片，她隨手就拿起一張來看，問道：“你找人拍的？”
蘇潯“嗯”了一聲。
“私家偵探？”
“大學生兼職。”他聲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頹然。
她入學以後，一連好幾年都是他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想要知道她的消息，還廢不了那麽大的勁。
奇歡歡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不止吧……”在那堆照片裏隨手翻找幾下，便找到一張質感完全不一樣的，“這明顯不是一個人拍的。”
蘇潯眨了眨眼，嘆了口氣，明顯不想說。
奇歡歡反手去抓他耳朵，微微扯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潯略微“嘶”了一聲，她又立馬放開了，但改用了眼神拷問，眼波流轉，還夾了些許委屈……
從嚴就從嚴，怎麽還用上了美人計？
蘇潯沒了辦法，只好坦白：“奇紓，我後來有跟她聯系。你有的時候會回歡樂四季看她，我看她朋友圈有發，就……拜托了她。”
奇歡歡大驚：“好啊你倆，給我背地裏搞這些。”
蘇潯皺了眉，不太喜歡她這種表達，搞得他好像背著她出軌了一樣。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她怎麽好像……並不是在責怪他？
“你……不生氣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奇歡歡攏了攏手中的照片，稍微坐起來了一些，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你還記得我有個姐姐，叫倪安麽？”
蘇潯翻了翻那堆照片，並不太難就找到了她所說的那個人。她倆上大學的時候幾乎形影不離，想不知道都難。
奇歡歡看著照片上都還稚嫩的兩人，眼神變得有些沈：“她是安家人，安家知道麽？”
蘇潯輕笑：“夏國人還有人不知道安家麽？”都是寫在教科書上的人，他哪怕再不會讀書，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奇歡歡點頭：“她這樣子出身的人，從出生起就有人在暗處護著。她後來和我一起住進了劉家，意味著什麽你知道麽？”
蘇潯大概能猜到表層意思：“意味著你也被護著嗎？”
奇歡歡點點頭，又進一步地掰開：“意味著，你早已經被調查了個底朝天，如果這些照片真的會對我造成實際性的傷害，你其實一張照片都得不到。雖然這件事情具體可能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或許跟那個時候我認為我倆是在交往的原因有關吧。再加上不是些什麽特別私密的照片，所以他們也認為沒什麽，就放任你這麽幹了。”
蘇潯聽得雲裏霧裏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奇歡歡幹脆讓他去想奇紓：“你覺得奇紓是站我這邊，還是站你那邊？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
“那當然是你。”他想也不想就回答。奇歡歡是改變了奇紓人生軌跡的人，他不過是在她身邊沾了些面緣，怎麽可能跟她比？
“那你覺得，她為什麽會答應你，幫你這個忙？”她牽著他的手，習慣性地去摩挲他指腹的繭子，“你現在都站在未來了，你回過頭自己好好想想。”
站在未來的蘇潯回想了一下，而後身體明顯一僵，然後緊緊地摟住了懷裏的人。
奇歡歡笑了：“高立麟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家裏好多好多你的專輯，還有你的各種周邊代言什麽的……”
她話沒說完，就被他低頭吻住。他受不了她總是這樣，有意無意地就在告訴他她在過去有多愛他，而他什麽也沒做，甚至時間也回轉不了，他什麽也做不了。
奇歡歡擡手攀上他的脖子，熱情回應，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一切。
等他松開以後，她還是覺得有點好笑：“我覺得我倆好蠢啊。”
蘇潯輕抵著她的鼻尖，問她為什麽。
“全世界都知道我倆相愛，甚至所有人都在幫我們。但就唯獨我們自己，竟然過了這麽久才重新在一起……真的是，有夠蠢的。”
蘇潯輕咬她唇，逗弄道：“不喜歡？”
奇歡歡聽他語氣便知道他已然如釋重負，便陪他一起鬧起來，拉著他的手往下。
指尖感覺到一陣濕意，耳邊傳來她的聲音：“我說不喜歡，你信嗎？”
蘇潯不想要她只有身體誠實，他要她身體誠實，嘴上也誠實……低頭又吻住了她。
明知道什麽事都沒法發生，兩人還是硬鬧了一會才消停。
奇歡歡背靠著蘇潯喘氣，見他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玩得起勁，感覺他心情不錯，才問起飯桌上的問題：“你不想見我爸媽嗎？”
蘇潯動作一楞，笑道：“你是這麽覺得的？”
“不然叔叔說要大家一起吃頓飯，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他嘆氣，反問道：“那你把叔叔阿姨叫來照顧你，是因為嫌我照顧你不好麽？”
奇歡歡歪頭：“你是這麽理解的？”
“不是。”蘇潯火速否認道，“而是我怕我見了面控制不住，連你爸媽的醋都要吃。我說過的，我沒你想象中那麽好，我這個人心眼小得很，既爭又搶，你爸媽也不例外。”
奇歡歡這才聽明白：“你是嫉妒我爸媽過來照顧我？”
蘇潯悶悶地“嗯”了一聲，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可就是控制不住。
奇歡歡笑到不行：“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你這幾天在醫院你沒眼看嗎？什麽照顧不照顧的，不都是護工的事情。我讓爸媽過來，就是讓他們安心罷了。你在這亂吃什麽飛醋？”
蘇潯埋首在她肩膀上，好久才問道：“那我晚上忙完……還能去你家嗎？”
奇歡歡笑瘋了：“你不來，我怎麽睡？難不成我30了，還讓我媽哄我睡不成？”伸手去摸他耳朵，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蘇先生，你才是別想逃，這輩子你都逃不了啦。”
蘇潯才沒想逃，只猛地擡頭，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叔叔阿姨住哪？他們不住你家麽？”
奇歡歡眼睛不自覺轉了兩圈：“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倪安其實也在京城。她住的地方，比我那裏要大好多。而且，她比我黏爸媽。”
蘇潯瞬間雨過天晴。
“那還見面吃飯嗎？”
蘇潯眨了眨眼：“我剛給我爸定了回桐城的高鐵票，明天就走。”
奇歡歡徹底坐不住了，轉過身去掐他脖子：“蘇潯你到底要怎樣？”
蘇潯閉著眼想自己能要怎樣？他不過是想兩人都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奈何他的愛人此刻正顧著懲罰他，完全不顧自己的腿還傷著。
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只能笑著，陪她鬧著。
好在接下來的日子，老天爺總算沒太盯著他倆折騰。
奇歡歡自幼便感覺自己身體素質好，這回傷到了腿更是有了實感。別人傷筋動骨100天，她雖然只是骨裂，但按理來說也得要個兩個月才能脫拐走路，可她仍是趕在京城夏天結束前就恢覆了自由身。
蘇潯的專輯也順利收尾，媒體發布會做了兩場，一場在京城，一場在琥城，聲量相當不錯。流媒上線當天就洗了榜，連同以往的舊歌也在上頭。
趁勢官宣了演唱會，開票後無論是已然官宣的還是加場的都秒空，市場反響比預料中要好上許多，紀錄片電影的制作還沒開始，項目基金投資的收益率預估就已經刷爆了財經版面。
高立麟真的壓力大到不行。片子出來以後，立馬把奇歡歡拉到了剪輯室。
“弄完了？”她問道。
高立麟點頭回道：“你也不看看導演是誰，如此高效率，當然的事。”
奇歡歡看著他那臭屁樣，在成輝的照顧下，臉還是硬生生地瘦了一圈，一瞬間沒舍得罵他，隨他去了：“看看吧，我們的大導演。”
“那你在這看吧，我睡會去。”
剪輯室很黑，屏幕不大，奇歡歡坐在電腦前，把足足2個半小時的紀錄片電影看完了。
那些畫面一幕幕閃過，也勾起了她很多拍攝期間有過的回憶。
大部分拍攝，她都跟著，可畫面裏沒有她的身影，托AI技術在這個時代飛速發展的福。
也有過擔憂，怕消除了她的出現，會讓整個紀錄片變得有點不倫不類。
可高立麟也很厲害，即便沒有她，也讓片子擁有了一個全新的視角。
第一感覺是，高立麟花了很多心思在剖析蘇潯這個人。很多畫面他都舍不得刪，因為那些一閃而過的鏡頭，藏了這個人很多的故事。
但最為真切的感受是，她好像又重頭認識了蘇潯一遍，認識了他的才華、努力、天賦、敏感、深情、執著、天真……
當畫面暗下，播放結束。奇歡歡還沈浸在影片裏，過了好久才把耳機放下。
那頭高立麟的鬧鐘也響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緩了一會才問道：“覺得咋樣？”
奇歡歡微笑著回道：“不是很懂你在緊張什麽。”
看似答非所問，卻讓高立麟喉嚨一緊，眼淚差點就湧了上來，但最終也只是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奇歡歡的標準一向高，而且正事不會帶私人感情，不會因為他倆的關系而故意安慰他……所以能得到她這樣一句話，其實跟“成了”沒什麽區別。
他笑著起身，朝她那兒走去，一遍走一邊說道：“送審以後應該會有刪減，最後成片不超過兩個小時。不過沒關系，我留了修改的空間。順利的話，預計會在元旦上映，不會等演唱會結束。”
奇歡歡點了點頭，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行，你自己看著辦吧。既然你這邊完事了，那我也就撤了。”
“撤了？”高立麟一聽撤了有點懵了，“撤去哪？”
“回餘州。”
他聽了，突然從椅子上蹦起來：“這麽急嗎？演唱會呢？不看完再走嗎？”
蘇潯的首場演唱會就在三天後，就在京城體育場，高立麟還以為她會留下來看完再走。
奇歡歡似笑非笑：“你管我？”
高立麟立馬清醒了過來，搖頭否認道：“沒……沒……我哪敢？那既然您接下來有行程，弟弟就在此謝謝我姐這段時間的貼心照顧，您一路順風，我們有緣再見。”說完，還鞠了個躬。
奇歡歡見怪不怪。但離開之前，她突然想起來：“拷一份給我。”
高立麟眼珠子一轉溜，問道：“幹嘛？”
奇歡歡這回真皺起了眉：“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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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陌生時孤註一擲是一回事，此刻腿上的傷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吃準了蘇潯不會發狂。他內心再扭曲，那也是他以為自己半點觸碰不到她時的事情，是命運用不安和欲望交錯澆灌出的錯果。此刻擁她入懷，他把她捧在手心裏護著都來不及，被撩撥得難受又如何，他根本就不會動她一根手指頭。
果不其然，蘇潯只抱著她不再讓她亂動，直到自己身體的反應消退，才隨呼吸松了些許勁。
他抱她坐起來，把她的腿放平，問她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奇歡歡搖頭，靠在他懷裏像只鬧夠了的小貓，頑皮勁全都下了去，又變回了那冷艷的樣子。
隨處可見的照片，她隨手就拿起一張來看，問道：“你找人拍的？”
蘇潯“嗯”了一聲。
“私家偵探？”
“大學生兼職。”他聲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頹然。
她入學以後，一連好幾年都是他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想要知道她的消息，還廢不了那麽大的勁。
奇歡歡沒忍住一下笑了出來：“不止吧……”在那堆照片裏隨手翻找幾下，便找到一張質感完全不一樣的，“這明顯不是一個人拍的。”
蘇潯眨了眨眼，嘆了口氣，明顯不想說。
奇歡歡反手去抓他耳朵，微微扯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蘇潯略微“嘶”了一聲，她又立馬放開了，但改用了眼神拷問，眼波流轉，還夾了些許委屈……
從嚴就從嚴，怎麽還用上了美人計？
蘇潯沒了辦法，只好坦白：“奇紓，我後來有跟她聯系。你有的時候會回歡樂四季看她，我看她朋友圈有發，就……拜托了她。”
奇歡歡大驚：“好啊你倆，給我背地裏搞這些。”
蘇潯皺了眉，不太喜歡她這種表達，搞得他好像背著她出軌了一樣。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她怎麽好像……並不是在責怪他？
“你……不生氣嗎？”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奇歡歡攏了攏手中的照片，稍微坐起來了一些，思考了一會才開口道：“你還記得我有個姐姐，叫倪安麽？”
蘇潯翻了翻那堆照片，並不太難就找到了她所說的那個人。她倆上大學的時候幾乎形影不離，想不知道都難。
奇歡歡看著照片上都還稚嫩的兩人，眼神變得有些沈：“她是安家人，安家知道麽？”
蘇潯輕笑：“夏國人還有人不知道安家麽？”都是寫在教科書上的人，他哪怕再不會讀書，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奇歡歡點頭：“她這樣子出身的人，從出生起就有人在暗處護著。她後來和我一起住進了劉家，意味著什麽你知道麽？”
蘇潯大概能猜到表層意思：“意味著你也被護著嗎？”
奇歡歡點點頭，又進一步地掰開：“意味著，你早已經被調查了個底朝天，如果這些照片真的會對我造成實際性的傷害，你其實一張照片都得不到。雖然這件事情具體可能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或許跟那個時候我認為我倆是在交往的原因有關吧。再加上不是些什麽特別私密的照片，所以他們也認為沒什麽，就放任你這麽幹了。”
蘇潯聽得雲裏霧裏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奇歡歡幹脆讓他去想奇紓：“你覺得奇紓是站我這邊，還是站你那邊？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
“那當然是你。”他想也不想就回答。奇歡歡是改變了奇紓人生軌跡的人，他不過是在她身邊沾了些面緣，怎麽可能跟她比？
“那你覺得，她為什麽會答應你，幫你這個忙？”她牽著他的手，習慣性地去摩挲他指腹的繭子，“你現在都站在未來了，你回過頭自己好好想想。”
站在未來的蘇潯回想了一下，而後身體明顯一僵，然後緊緊地摟住了懷裏的人。
奇歡歡笑了：“高立麟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家裏好多好多你的專輯，還有你的各種周邊代言什麽的……”
她話沒說完，就被他低頭吻住。他受不了她總是這樣，有意無意地就在告訴他她在過去有多愛他，而他什麽也沒做，甚至時間也回轉不了，他什麽也做不了。
奇歡歡擡手攀上他的脖子，熱情回應，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一切。
等他松開以後，她還是覺得有點好笑：“我覺得我倆好蠢啊。”
蘇潯輕抵著她的鼻尖，問她為什麽。
“全世界都知道我倆相愛，甚至所有人都在幫我們。但就唯獨我們自己，竟然過了這麽久才重新在一起……真的是，有夠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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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感覺到一陣濕意，耳邊傳來她的聲音：“我說不喜歡，你信嗎？”
蘇潯不想要她只有身體誠實，他要她身體誠實，嘴上也誠實……低頭又吻住了她。
明知道什麽事都沒法發生，兩人還是硬鬧了一會才消停。
奇歡歡背靠著蘇潯喘氣，見他手指纏著她的頭發玩得起勁，感覺他心情不錯，才問起飯桌上的問題：“你不想見我爸媽嗎？”
蘇潯動作一楞，笑道：“你是這麽覺得的？”
“不然叔叔說要大家一起吃頓飯，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他嘆氣，反問道：“那你把叔叔阿姨叫來照顧你，是因為嫌我照顧你不好麽？”
奇歡歡歪頭：“你是這麽理解的？”
“不是。”蘇潯火速否認道，“而是我怕我見了面控制不住，連你爸媽的醋都要吃。我說過的，我沒你想象中那麽好，我這個人心眼小得很，既爭又搶，你爸媽也不例外。”
奇歡歡這才聽明白：“你是嫉妒我爸媽過來照顧我？”
蘇潯悶悶地“嗯”了一聲，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可就是控制不住。
奇歡歡笑到不行：“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你這幾天在醫院你沒眼看嗎？什麽照顧不照顧的，不都是護工的事情。我讓爸媽過來，就是讓他們安心罷了。你在這亂吃什麽飛醋？”
蘇潯埋首在她肩膀上，好久才問道：“那我晚上忙完……還能去你家嗎？”
奇歡歡笑瘋了：“你不來，我怎麽睡？難不成我30了，還讓我媽哄我睡不成？”伸手去摸他耳朵，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蘇先生，你才是別想逃，這輩子你都逃不了啦。”
蘇潯才沒想逃，只猛地擡頭，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叔叔阿姨住哪？他們不住你家麽？”
奇歡歡眼睛不自覺轉了兩圈：“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說，倪安其實也在京城。她住的地方，比我那裏要大好多。而且，她比我黏爸媽。”
蘇潯瞬間雨過天晴。
“那還見面吃飯嗎？”
蘇潯眨了眨眼：“我剛給我爸定了回桐城的高鐵票，明天就走。”
奇歡歡徹底坐不住了，轉過身去掐他脖子：“蘇潯你到底要怎樣？”
蘇潯閉著眼想自己能要怎樣？他不過是想兩人都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奈何他的愛人此刻正顧著懲罰他，完全不顧自己的腿還傷著。
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只能笑著，陪她鬧著。
好在接下來的日子，老天爺總算沒太盯著他倆折騰。
奇歡歡自幼便感覺自己身體素質好，這回傷到了腿更是有了實感。別人傷筋動骨100天，她雖然只是骨裂，但按理來說也得要個兩個月才能脫拐走路，可她仍是趕在京城夏天結束前就恢覆了自由身。
蘇潯的專輯也順利收尾，媒體發布會做了兩場，一場在京城，一場在琥城，聲量相當不錯。流媒上線當天就洗了榜，連同以往的舊歌也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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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麟真的壓力大到不行。片子出來以後，立馬把奇歡歡拉到了剪輯室。
“弄完了？”她問道。
高立麟點頭回道：“你也不看看導演是誰，如此高效率，當然的事。”
奇歡歡看著他那臭屁樣，在成輝的照顧下，臉還是硬生生地瘦了一圈，一瞬間沒舍得罵他，隨他去了：“看看吧，我們的大導演。”
“那你在這看吧，我睡會去。”
剪輯室很黑，屏幕不大，奇歡歡坐在電腦前，把足足2個半小時的紀錄片電影看完了。
那些畫面一幕幕閃過，也勾起了她很多拍攝期間有過的回憶。
大部分拍攝，她都跟著，可畫面裏沒有她的身影，托AI技術在這個時代飛速發展的福。
也有過擔憂，怕消除了她的出現，會讓整個紀錄片變得有點不倫不類。
可高立麟也很厲害，即便沒有她，也讓片子擁有了一個全新的視角。
第一感覺是，高立麟花了很多心思在剖析蘇潯這個人。很多畫面他都舍不得刪，因為那些一閃而過的鏡頭，藏了這個人很多的故事。
但最為真切的感受是，她好像又重頭認識了蘇潯一遍，認識了他的才華、努力、天賦、敏感、深情、執著、天真……
當畫面暗下，播放結束。奇歡歡還沈浸在影片裏，過了好久才把耳機放下。
那頭高立麟的鬧鐘也響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緩了一會才問道：“覺得咋樣？”
奇歡歡微笑著回道：“不是很懂你在緊張什麽。”
看似答非所問，卻讓高立麟喉嚨一緊，眼淚差點就湧了上來，但最終也只是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奇歡歡的標準一向高，而且正事不會帶私人感情，不會因為他倆的關系而故意安慰他……所以能得到她這樣一句話，其實跟“成了”沒什麽區別。
他笑著起身，朝她那兒走去，一遍走一邊說道：“送審以後應該會有刪減，最後成片不超過兩個小時。不過沒關系，我留了修改的空間。順利的話，預計會在元旦上映，不會等演唱會結束。”
奇歡歡點了點頭，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行，你自己看著辦吧。既然你這邊完事了，那我也就撤了。”
“撤了？”高立麟一聽撤了有點懵了，“撤去哪？”
“回餘州。”
他聽了，突然從椅子上蹦起來：“這麽急嗎？演唱會呢？不看完再走嗎？”
蘇潯的首場演唱會就在三天後，就在京城體育場，高立麟還以為她會留下來看完再走。
奇歡歡似笑非笑：“你管我？”
高立麟立馬清醒了過來，搖頭否認道：“沒……沒……我哪敢？那既然您接下來有行程，弟弟就在此謝謝我姐這段時間的貼心照顧，您一路順風，我們有緣再見。”說完，還鞠了個躬。
奇歡歡見怪不怪。但離開之前，她突然想起來：“拷一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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