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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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拍攝結束，蘇潯接下來沒了行程。高立麟還沒來得及問他的安排，奇歡歡就說她要把人帶走。
一群人，就此兵分兩路。
蘇潯開車，問奇歡歡：“我們要去哪？”
奇歡歡低頭搗鼓著中控：“跟導航走。”
結果，越走越熟悉，最後回到了蘇記食坊。
蘇父見到他們也有些意外，站在店裏有些不知所措，以為是還要拍攝，可往後看卻不見人。
正值下午，還未到晚市時間，店裏沒有客人。
奇歡歡展顏道：“叨擾了，叔叔。”
“不打擾不打擾。”蘇父亦回以微笑，又問道，“這是？”
奇歡歡卻把手伸向他，做起了自我介紹：“叔叔您好，我姓奇，叫我歡歡就好。”
蘇父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她的手，輕搖了一下便松開：“你好，我叫蘇琰。”
奇歡歡生得漂亮，又落落大方，很難不討人喜歡。
蘇琰眼神在兩人身上流轉，直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直到奇歡歡提議：“叔叔今晚……能賞臉，和我們一起吃個飯嗎？”
不止是蘇琰，連蘇潯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像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
蘇琰覺得更不對勁了，忙問道：“請問你是蘇潯的？”
“我是他老板。”奇歡歡笑著回道，隨後又在蘇琰了然的眼神中扔下一顆炸彈，“也是他女朋友。”
怕他不信，還牽住了身邊人的手，十指緊扣。
再擡頭看父子倆的表情，如出一轍……仿佛見了鬼一樣。
但是，是會讓人開心的鬼。
晚飯蘇琰親自下廚，晚市直接不開了，給員工放了假，就只他們三人吃了頓飯。
飯桌上仍舊安靜，大多是蘇琰問些問題，奇歡歡做回答。蘇潯沈默得像個啞巴，只顧著吃菜。
客廳的鋼琴不見了。
奇歡歡問蘇琰鋼琴去哪了。
蘇琰回說送出去了，本來昨天就是打算拿出來散散味。
結果被蘇潯砸了一杯子和水，奇歡歡沒忍住笑，側眼觀察他的反應，表面看上去沒什麽，耳後根處卻紅了一片。
奇歡歡笑得更歡了。
吃完飯，兩人又坐了會才起身離開。
蘇琰手藝很好，一桌子菜，奇歡歡難得吃撐了肚子，提議蘇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兩人一塊散散步，消消食才回去。
蘇潯想了想，方向盤一打，卻去了個沒有門的地方，只用鐵網圍起來。
本來也只是想碰碰運氣，結果伸手一拉，眼前的鐵絲網竟被扯開。
兩人鉆了進去，竟還碰上有人，不過是一雙雙一對對，全是情侶。
奇歡歡笑道：“你怎麽知道的這地方？”
蘇潯一邊牽她手一邊回道：“這是桐城高中的後山，我們學校出了名的情侶約會聖地。從我上學那會就一直說要開發，結果到現在也還是老樣子。”
奇歡歡眼一瞇：“這麽熟，看來來不少啊你？”
蘇潯笑道：“我逃課來不少。”
奇歡歡不信：“少來，我就不信你沒談過戀愛，誰讀書的時候沒段青澀戀愛……”
話沒說完，蘇潯就轉身朝她步步逼近，一臉的醋意：“聽你的意思是你談過？”
奇歡歡腳下後退，臉上卻半點不慫：“我談沒談過，你不記得了嗎？”話音剛落，身後就沒有了退路。
她被堵在樹與他之間，天暗無燈，天地之間就只能看見彼此眼中的星光。
蘇潯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著她的側臉，拇指輕撫她的唇，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她尚未成年時躺在他懷裏，哭得雙眼發紅的樣子。
嘴上卻說：“不記得了，要不，你再說一遍？”卻沒給她機會，低頭就親了下去。
少年時克制在心底的愛戀和情欲，全在此刻爆發。
奇歡歡也一樣，一邊張嘴伸出舌頭與他糾纏，一邊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回以無盡的熱情。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地分開。
身下潮濕，身前堅硬，奇歡歡趴在他肩膀，在心裏吐槽兩人沒出息，怎麽連接個吻都能把自己吻到失控。
可又沒辦法，越克制越情動，越情動就越煩躁。
“真想回去就把你睡了。”她在他耳邊狠狠道。
蘇潯知道不可能，只笑道：“明天還有拍攝。”
“現在回去，一兩個小時，足夠了。”
蘇潯笑意更濃了：“你這樣子，可不像一兩個小時就能餵飽。”
“我能不能飽，不得看你能做多久麽？”
蘇潯在她肩上輕咬一口：“不信我？”
奇歡歡推開他，靠在樹上，一臉不屑：“你們男人總是虛張聲勢……”
蘇潯卻立馬抓到了重點：“你們男人？”放她腰上的手一緊，厲聲道，“看來奇總忙，忙的不是工作，而是尋歡，作樂。”
奇歡歡輕呼一聲，又撲向了他懷裏。他低頭要繼續來親她，以示懲罰，她卻覺得他小氣，抵住他不讓他靠近。
“我尋的什麽歡，作的什麽樂，你不是最清楚嗎？你最好別讓我失望，要是……”
“沒有要是。”但最終還是力量懸殊，被他重新吻住了唇，直到再次渾身酥軟。
吻落在她耳後，還有他的保證：“到時候，我一定讓你第二天下不了床。”
奇歡歡嘴上仍不依不饒：“別是疼到下不了床，我要的可是爽到舍不得下床。”
蘇潯算是明白了，她這是明知道做不了，所以在這過嘴癮。
都什麽虎狼之詞，張嘴就來。
但他能說什麽？
只能：“遵命，我的女朋友大人。”
夏天的空氣熱得像蒸籠，兩個人的身上都蒙了一層薄汗。再加上親吻，本就熱得不行。可說完這句，蘇潯還是非常直觀地感受到自己唇下的溫度直線上升。
她的耳朵，燙得驚人。
蘇潯覺得不可思議，想去看奇歡歡表情，卻被她躲開。
“女朋友”這三個字，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你在害羞什麽？”他笑著追問道，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猛地想起剛下午那一幕，“你不會是……”
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下午的場景。
見家長？自爆身份？官宣戀情？
奇歡歡感覺他也猜了個七八成，幹脆承認道：“哪有人自己找上門，跟人家長說自己是人女朋友的，再有下一次……”
蘇潯笑著瞪道：“你還想有下一次？”
奇歡歡怒瞪回去，一把推開了他，氣沖沖地往前走。
蘇潯笑著跟了上去，牽住了她的手，溫柔哄道：“好了，沒有下一次，絕對沒有下一次。”
回想了一下，一貫淡然處世的她做到這種程度，確實是做了很大的努力，為了能讓他回到那個家，能讓他開心一些。
“謝謝。”他手指緊了緊，心下也是無限的謝意，只遺憾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才能達意。
但奇歡歡也不是真生氣，更不是沖著這些。
做和事佬這種事情她確實不擅長，但是如果他能早日從中走出來，她也是願意努力一下的……就是有點羞恥，演戲這種事情。
天知道她和蘇琰才第二次見面，就在他面前裝作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自己是他兒子的女朋友……她真的尷尬得想當場挖個洞鉆進去。
幸好，蘇琰沒把她當作奇怪的人，蘇潯看上去……也輕松了許多。
事後回想起來，蘇潯只覺得整個人都是被愛包圍著的。
但仍有些好奇：“怎麽會想著做這些？我還以為你不會管，讓我自己慢慢處理來著。”
“你？”奇歡歡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一靠，“你那麽喜歡我，到最後還是靠我表白，我倆才在一起。等你慢慢處理，都不知道能等到什麽時候。你倒是還年輕，叔叔年紀大了，再讓你耗兩年，搞不好能給憋出病來。既然都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不如學著慢慢放下，就算心結解不開，日子還得過不是？”
蘇潯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你會希望我倆能坐下來好好聊聊，解開心結呢？就只是放下，當沒發生過？”
奇歡歡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都是法國梧桐的香味，只覺得神清氣爽：“心結哪有那麽好解開？天時、地利、人和全湊一塊都不一定的事情，再多道理也沒用，就只能靠你們自己去消化，去適應。我能做的，就只是幫你們用新的事情、新的感情去覆蓋。只要在那個家，在這座城市，有足夠多的回憶產生，並且這些回憶足夠幸福，就算到最後解不開，也會慢慢放下。畢竟當下和未來才是最重要的，誰會放著眼前的幸福，執著於過去的痛苦呢？”
她說得輕巧，語氣裏不帶一絲沈重。蘇潯卻忍不住心疼，忍不住去想她是如何領悟到的這些道理……是一次又一次反覆想要解開自己的心結，因為解不開，所以才想到這樣的辦法的嗎？
那你的心結呢？他很想問，卻又怕自己承擔不了那份重量，怕驚擾了此刻的這份幸福與輕松。
他只能停下腳步，轉身把她擁入懷中。
許久，生出感嘆：“以防你不知道，我得跟你重申一下。”
“什麽？”
“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沒有像小時候那樣那麽討厭我自己了。”
奇歡歡被他突如其來的自白驚到，但還是笑著回道：“真的嗎？我怎麽不覺得？”
“那可能是因為我心底還不太相信吧，不太相信自己，配得上那麽好的你。”夜色裏，他吻她的發，“但我相信你，相信你會喜歡我，我可能真的，沒我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
奇歡歡這回是真的笑了，因為她實在是沒法把“糟”這個字和他做聯想。
但沒關系，慢慢來，她會用更多的愛讓他知道他有多好。
好到她願意相信愛可永恒，可比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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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此兵分兩路。
蘇潯開車，問奇歡歡：“我們要去哪？”
奇歡歡低頭搗鼓著中控：“跟導航走。”
結果，越走越熟悉，最後回到了蘇記食坊。
蘇父見到他們也有些意外，站在店裏有些不知所措，以為是還要拍攝，可往後看卻不見人。
正值下午，還未到晚市時間，店裏沒有客人。
奇歡歡展顏道：“叨擾了，叔叔。”
“不打擾不打擾。”蘇父亦回以微笑，又問道，“這是？”
奇歡歡卻把手伸向他，做起了自我介紹：“叔叔您好，我姓奇，叫我歡歡就好。”
蘇父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她的手，輕搖了一下便松開：“你好，我叫蘇琰。”
奇歡歡生得漂亮，又落落大方，很難不討人喜歡。
蘇琰眼神在兩人身上流轉，直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直到奇歡歡提議：“叔叔今晚……能賞臉，和我們一起吃個飯嗎？”
不止是蘇琰，連蘇潯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像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
蘇琰覺得更不對勁了，忙問道：“請問你是蘇潯的？”
“我是他老板。”奇歡歡笑著回道，隨後又在蘇琰了然的眼神中扔下一顆炸彈，“也是他女朋友。”
怕他不信，還牽住了身邊人的手，十指緊扣。
再擡頭看父子倆的表情，如出一轍……仿佛見了鬼一樣。
但是，是會讓人開心的鬼。
晚飯蘇琰親自下廚，晚市直接不開了，給員工放了假，就只他們三人吃了頓飯。
飯桌上仍舊安靜，大多是蘇琰問些問題，奇歡歡做回答。蘇潯沈默得像個啞巴，只顧著吃菜。
客廳的鋼琴不見了。
奇歡歡問蘇琰鋼琴去哪了。
蘇琰回說送出去了，本來昨天就是打算拿出來散散味。
結果被蘇潯砸了一杯子和水，奇歡歡沒忍住笑，側眼觀察他的反應，表面看上去沒什麽，耳後根處卻紅了一片。
奇歡歡笑得更歡了。
吃完飯，兩人又坐了會才起身離開。
蘇琰手藝很好，一桌子菜，奇歡歡難得吃撐了肚子，提議蘇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兩人一塊散散步，消消食才回去。
蘇潯想了想，方向盤一打，卻去了個沒有門的地方，只用鐵網圍起來。
本來也只是想碰碰運氣，結果伸手一拉，眼前的鐵絲網竟被扯開。
兩人鉆了進去，竟還碰上有人，不過是一雙雙一對對，全是情侶。
奇歡歡笑道：“你怎麽知道的這地方？”
蘇潯一邊牽她手一邊回道：“這是桐城高中的後山，我們學校出了名的情侶約會聖地。從我上學那會就一直說要開發，結果到現在也還是老樣子。”
奇歡歡眼一瞇：“這麽熟，看來來不少啊你？”
蘇潯笑道：“我逃課來不少。”
奇歡歡不信：“少來，我就不信你沒談過戀愛，誰讀書的時候沒段青澀戀愛……”
話沒說完，蘇潯就轉身朝她步步逼近，一臉的醋意：“聽你的意思是你談過？”
奇歡歡腳下後退，臉上卻半點不慫：“我談沒談過，你不記得了嗎？”話音剛落，身後就沒有了退路。
她被堵在樹與他之間，天暗無燈，天地之間就只能看見彼此眼中的星光。
蘇潯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著她的側臉，拇指輕撫她的唇，腦海中想起的，卻是她尚未成年時躺在他懷裏，哭得雙眼發紅的樣子。
嘴上卻說：“不記得了，要不，你再說一遍？”卻沒給她機會，低頭就親了下去。
少年時克制在心底的愛戀和情欲，全在此刻爆發。
奇歡歡也一樣，一邊張嘴伸出舌頭與他糾纏，一邊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回以無盡的熱情。
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地分開。
身下潮濕，身前堅硬，奇歡歡趴在他肩膀，在心裏吐槽兩人沒出息，怎麽連接個吻都能把自己吻到失控。
可又沒辦法，越克制越情動，越情動就越煩躁。
“真想回去就把你睡了。”她在他耳邊狠狠道。
蘇潯知道不可能，只笑道：“明天還有拍攝。”
“現在回去，一兩個小時，足夠了。”
蘇潯笑意更濃了：“你這樣子，可不像一兩個小時就能餵飽。”
“我能不能飽，不得看你能做多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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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歡歡推開他，靠在樹上，一臉不屑：“你們男人總是虛張聲勢……”
蘇潯卻立馬抓到了重點：“你們男人？”放她腰上的手一緊，厲聲道，“看來奇總忙，忙的不是工作，而是尋歡，作樂。”
奇歡歡輕呼一聲，又撲向了他懷裏。他低頭要繼續來親她，以示懲罰，她卻覺得他小氣，抵住他不讓他靠近。
“我尋的什麽歡，作的什麽樂，你不是最清楚嗎？你最好別讓我失望，要是……”
“沒有要是。”但最終還是力量懸殊，被他重新吻住了唇，直到再次渾身酥軟。
吻落在她耳後，還有他的保證：“到時候，我一定讓你第二天下不了床。”
奇歡歡嘴上仍不依不饒：“別是疼到下不了床，我要的可是爽到舍不得下床。”
蘇潯算是明白了，她這是明知道做不了，所以在這過嘴癮。
都什麽虎狼之詞，張嘴就來。
但他能說什麽？
只能：“遵命，我的女朋友大人。”
夏天的空氣熱得像蒸籠，兩個人的身上都蒙了一層薄汗。再加上親吻，本就熱得不行。可說完這句，蘇潯還是非常直觀地感受到自己唇下的溫度直線上升。
她的耳朵，燙得驚人。
蘇潯覺得不可思議，想去看奇歡歡表情，卻被她躲開。
“女朋友”這三個字，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你在害羞什麽？”他笑著追問道，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猛地想起剛下午那一幕，“你不會是……”
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下午的場景。
見家長？自爆身份？官宣戀情？
奇歡歡感覺他也猜了個七八成，幹脆承認道：“哪有人自己找上門，跟人家長說自己是人女朋友的，再有下一次……”
蘇潯笑著瞪道：“你還想有下一次？”
奇歡歡怒瞪回去，一把推開了他，氣沖沖地往前走。
蘇潯笑著跟了上去，牽住了她的手，溫柔哄道：“好了，沒有下一次，絕對沒有下一次。”
回想了一下，一貫淡然處世的她做到這種程度，確實是做了很大的努力，為了能讓他回到那個家，能讓他開心一些。
“謝謝。”他手指緊了緊，心下也是無限的謝意，只遺憾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才能達意。
但奇歡歡也不是真生氣，更不是沖著這些。
做和事佬這種事情她確實不擅長，但是如果他能早日從中走出來，她也是願意努力一下的……就是有點羞恥，演戲這種事情。
天知道她和蘇琰才第二次見面，就在他面前裝作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自己是他兒子的女朋友……她真的尷尬得想當場挖個洞鉆進去。
幸好，蘇琰沒把她當作奇怪的人，蘇潯看上去……也輕松了許多。
事後回想起來，蘇潯只覺得整個人都是被愛包圍著的。
但仍有些好奇：“怎麽會想著做這些？我還以為你不會管，讓我自己慢慢處理來著。”
“你？”奇歡歡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一靠，“你那麽喜歡我，到最後還是靠我表白，我倆才在一起。等你慢慢處理，都不知道能等到什麽時候。你倒是還年輕，叔叔年紀大了，再讓你耗兩年，搞不好能給憋出病來。既然都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不如學著慢慢放下，就算心結解不開，日子還得過不是？”
蘇潯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你會希望我倆能坐下來好好聊聊，解開心結呢？就只是放下，當沒發生過？”
奇歡歡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都是法國梧桐的香味，只覺得神清氣爽：“心結哪有那麽好解開？天時、地利、人和全湊一塊都不一定的事情，再多道理也沒用，就只能靠你們自己去消化，去適應。我能做的，就只是幫你們用新的事情、新的感情去覆蓋。只要在那個家，在這座城市，有足夠多的回憶產生，並且這些回憶足夠幸福，就算到最後解不開，也會慢慢放下。畢竟當下和未來才是最重要的，誰會放著眼前的幸福，執著於過去的痛苦呢？”
她說得輕巧，語氣裏不帶一絲沈重。蘇潯卻忍不住心疼，忍不住去想她是如何領悟到的這些道理……是一次又一次反覆想要解開自己的心結，因為解不開，所以才想到這樣的辦法的嗎？
那你的心結呢？他很想問，卻又怕自己承擔不了那份重量，怕驚擾了此刻的這份幸福與輕松。
他只能停下腳步，轉身把她擁入懷中。
許久，生出感嘆：“以防你不知道，我得跟你重申一下。”
“什麽？”
“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沒有像小時候那樣那麽討厭我自己了。”
奇歡歡被他突如其來的自白驚到，但還是笑著回道：“真的嗎？我怎麽不覺得？”
“那可能是因為我心底還不太相信吧，不太相信自己，配得上那麽好的你。”夜色裏，他吻她的發，“但我相信你，相信你會喜歡我，我可能真的，沒我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
奇歡歡這回是真的笑了，因為她實在是沒法把“糟”這個字和他做聯想。
但沒關系，慢慢來，她會用更多的愛讓他知道他有多好。
好到她願意相信愛可永恒，可比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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