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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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異樣的變化，突兀地出現，讓高立麟腦子猛地一激靈，很多事情就那樣莫名其妙地聯系在了一起。
瞬間，醍醐灌頂，烈火燎原。
他壓根沒有等蘇潯解釋，拳頭就上去了。
而他的反應落在蘇潯眼裏，又何嘗不是一種默認。
積壓著的怒火，一下就燃了起來。
他生挨了高立麟一拳，立馬回了對方一腳，兩人像兩只爭食的狼，不管不顧地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章畫志看著眼前突然開打地兩人，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啥？這又是啥？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高立麟嫌他礙事，順手給他胸口來了一掌，嘴裏罵著臟話，又朝蘇潯沖了過去。
這他-媽又是啥？
這下章畫志來不及思考了，猛地撲上去抱住高立麟。
高立麟想掙脫，但又掙脫不掉。
蘇潯卻沒想象中君子，趁機又揍了過來。
高立麟一躲，拳頭就落在了勸架的章畫志身上。
他疼得松了手，心裏哀嚎，這和稀泥的老好人，誰愛做誰做去吧！打死人，他都不管了！
那邊，兩人不負他望，重新扭打在一起，過程中兩個人的身體不停地撞向屋內的各種桌子椅子，發出乒呤乓啷的巨響。
直到一聲“高立麟”在屋內響起。
如同武俠劇裏的點穴手法，高立麟竟真的停了下來。他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殺紅了眼，身上已經撲了好幾個人，分別抓著他的手，抱著他的腰，和拖著他的腿，也難以摁住他。
蘇潯還坐在地上，嘴角被揍出了血，但眼睛裏的苦澀比他所承受的疼痛更多。
她竟連勸架，也只顧著高立麟，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奇歡歡不知道蘇潯的醋意，但對高立麟的憤怒，多少能猜到一些。
都是這十幾年來一同長大的，雖無血緣關系，但早已親如家人。她的事，估計高立麟只是沒說，心裏早已如明鏡。
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當然，現在知道了。
至少他看向她的眼裏是這麽說的。
可周遭人這麽多，大家聚在一起的目的性也很明確，不可能因這突如其來的沖突而叫停本該正常進行的正事。
奇歡歡垂了眸，輕動唇瓣，吐出了倆字：“開會。”
所有人都讓她的冷靜給驚訝到了。
這狀態下？
不會吧？
高立麟更是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姐！”
奇歡歡沒忍住蹙了眉：“這裏是工作場合。”已然是不容拒絕的第二次回覆，才把目光轉向蘇潯，語氣裏藏了旁人只當作是正常問詢的擔憂，“還ok嗎？”
蘇潯只看著他倆旁若無人的互動，失去了反應。
那份親昵和不用言明的默契，是他沒有的。
反倒是高立麟先爆發：“要我給他做項目，除非我死了！”
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麽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剛才還稱兄道弟的人，轉眼就反目成仇了。
全程目睹這一切的章畫志尤甚。
除了奇歡歡：“是嗎？”她語氣平靜，似是不惱，只淡淡提議道，“那我明天就申請召開董事會，辭任這CEO。”
背後的意思，別人聽不明白，高立麟清楚得很。話裏話外，早已包裹了一層無形的怒意，冷若冰刀，且已行至他的脖頸間。他再鬧，估計就能立馬身死。
但他還在生氣，往外走的時候，還暗中跺了幾下腳。“咚咚”幾聲，只當是發洩。
眾人開始往外走，蘇潯也已然被人扶了起來，擡眼便看見奇歡歡仍倚在門邊，像是在等他的樣子。
可高立麟才走，他再不敢這麽想。只移開了眼神，默默地往外走。
奇歡歡從沒見過蘇潯這個樣子，一身的怒意，像淬了火一樣。
她還以為他是在生高立麟隱瞞身份的事，在路過時還是拉住了他，快速解釋了幾句：“他跟他生父關系不太好，所以不太願意跟高家扯上太多關系，所以才會對你們有所隱瞞。”
蘇潯聽著她的話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像極了宮鬥劇裏頭，調解妃子矛盾的狗皇帝，勸受了委屈鬧別扭的貴妃去理解狠毒的皇後。
她把他當什麽了？
可對著她，他又發不出火，就只甩開了她的手，垂眸淡道：“嗯，知道了。”
話雖說著，可那一身的疏離還是讓人難以忽視，一點也不像是“知道了”的樣子。
奇歡歡咬緊了下唇，默默地把這筆帳算到了高立麟頭上。
事情暫時回到正軌。
會議是由高立麟主持的。不知道是因為出身曝光，害怕別人看他的眼神參雜許多不必要的期許，他做起事情來有如多了幾分束縛。
但多是做慣了的，所以也沒出什麽岔子。
他提前把蘇潯最近做的歌發給了今天參會的人，然後讓蘇潯做了每首歌的簡介，會上再引著大家一同做頭腦風暴，自由聯想，發散思維，提出關鍵詞。
關鍵詞接踵而至，堆疊，累積，慢慢地便指明了方向。
最後總結的仍是他：“是你。”高立麟指著蘇潯說道，“這次演唱會的概念。”
蘇潯內心沒太大波動，只瞟了他一眼，等他繼續說下去。
但多半，是沒問題的。別的不說，高立麟的專業實力他是信得過的。
畢竟他和很多歌手都不一樣，不上綜藝，不跑活動，他甚至不接拼盤，時尚資源不碰，演戲更是連MV也只能做到對嘴……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半歸功於高立麟對於他作品的挖掘。
從認識他起，他便熱衷於挖掘他每首歌、每張專輯背後的故事，然後將它包裝成概念，轉化為藝術，再通由演唱會傳播。
如果說蘇潯是個傳統手藝人，那高立麟則是個商業藝術家，兩人這麽多年合作下來，默契早已成信任，刻入了骨子裏。
“覆出後的第一張專輯，有如重新做自我介紹，最直接也最能打動人的，就是刷新大家對你的認知和想法。以前的你是被包裝出來的，那現在，返璞歸真，把最真實的你展現給大家，就是這次新專輯和演唱會最大的亮點。”
高立麟看向他的眼神裏像是有火，熱情但不灼人。專業得像是剛剛的事情從沒發生過一樣。
蘇潯對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感到無所適從，顯得他還沒消下去的怒氣和別扭十分的幼稚和不專業。
他甚至都沒太理解他在說什麽，但他無所謂，這部分一直都是由高立麟說了算，他還沒到因私廢公這麽不講理。
“我覺得可以。”
“我不同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完全相反的兩種意見。
高立麟聽到奇歡歡反對，立馬轉身去看她。
其餘人也一樣，包括蘇潯。
高立麟：“理由？”
奇歡歡也只是就事論事：“你想把他剖開，展現真實的他，這種細致到等同於把賣點餵到嘴邊的打法，是快消品的打法。而造概念，創造場景，提供想象，是奢侈品的打法。你不能把他的覆出，當作下沈，目標應該是向上。”
高立麟卻道：“我不覺得把真心掏出來與大眾交流是下沈，我的核心想法是真誠，是拉近距離。”
“距離產生美，而美可以轉化為藝術，比真誠所引發的同情共鳴單價更高。”
“這裏是娛樂圈，是販賣夢想的地方，藝術什麽的只是口號而已，同情和共鳴才是真正能賣錢的東西！”
……
沒人敢這麽跟奇歡歡說話，也沒人見過高立麟這樣子跟人說話。
兩個人都像是找到了能彼此對話的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來，磁場極其匹配，像是把其他人都隔絕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只能靜靜地看著他們，什麽也做不了，也插不上話。
蘇潯突然間就覺得累了，打斷道：“就做這個吧。”
兩人還在說，把他當作空氣一般。
疲憊變成了煩躁：“我說，就做這個，別吵了，可以嗎？”
在其他人眼裏，他是固執的，毫無邏輯的，反常的。
場上安靜到可怕，包括從來不會質疑蘇潯的章畫志，也露出了不能理解的神情。
奇歡歡嘴角微動，不明白他的情緒從何而來，但也只能順應道：“這是你的演唱會，你的意願當然是第一位。”
“那就行，先這樣。”
蘇潯說完便起身，自作主張地結束了這場會議。走到奇歡歡身邊的時候，陽光從窗戶出打進來，落在了他的臉上，卻只照亮他半邊的臉。
奇歡歡整個人被他高大的身影蓋住，完全陷入了陰影裏。
可真正把心藏起來的人，是蘇潯。
奇歡歡有點頭疼。
-
-在哪？
-剪輯室。
奇歡歡已經記不起上一次見高立麟是什麽時候了。他不愛在和高家有關的環境裏出現，因為大多情況下，他的父親高建宇都會殺上門。會在海山看見他，也是挺讓她意外的。
剪輯室很暗。
她推開門進去的時候，高立麟正在拉素材。屏幕發著光，照在他的臉上。
奇歡歡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印象中瘦削的身板，現已變成了一身肌肉。但再強壯又怎樣？還不是一樣會受傷，一樣孩子氣。
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傷，默默地把藥放在了他的跟前。
高立麟這才發現奇歡歡進來了，忙摘下耳機，有點受寵若驚地看著她。
“都多大了，仲嫽交打？”
後半句奇歡歡用的餘州話，既熟悉又親切，雖然是質問的話，但還是聽得高立麟心裏暖呼呼的。
他知道她在說什麽，雖然覺得自己沒做錯，但也還是道了歉：“對不起。”
“沒關系，情有可原。”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換做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遇到像她那樣的事，估計她也會生氣。
但：“不過都已經過去了，而且是我有錯在先，他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做錯什麽。”
“他還……”
奇歡歡瞥了一眼，高立麟立馬住了口。
雖然不能理解，但當事人都這麽說了，他還能說什麽。
“那你說什麽就什麽唄……”
奇歡歡眼睛一瞇：“你還委屈上了？”
“那不然，你讓我打他一頓，就當作是給我們出出氣？”
“還打不夠？現在整個海山都靠他吃飯，你還打他？”
“不打臉不就行了，更何況他長那樣打臉也沒什麽損失……”
奇歡歡說不過他，只好開始動用武力。手還沒舉起來，高立麟頭已經縮到了一邊。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更何況，他是真的有要事，“不過說真的姐，剛會上說的，你真的覺得不行麽？” 一邊說一邊拉了張椅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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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挨了高立麟一拳，立馬回了對方一腳，兩人像兩只爭食的狼，不管不顧地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章畫志看著眼前突然開打地兩人，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啥？這又是啥？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高立麟嫌他礙事，順手給他胸口來了一掌，嘴裏罵著臟話，又朝蘇潯沖了過去。
這他-媽又是啥？
這下章畫志來不及思考了，猛地撲上去抱住高立麟。
高立麟想掙脫，但又掙脫不掉。
蘇潯卻沒想象中君子，趁機又揍了過來。
高立麟一躲，拳頭就落在了勸架的章畫志身上。
他疼得松了手，心裏哀嚎，這和稀泥的老好人，誰愛做誰做去吧！打死人，他都不管了！
那邊，兩人不負他望，重新扭打在一起，過程中兩個人的身體不停地撞向屋內的各種桌子椅子，發出乒呤乓啷的巨響。
直到一聲“高立麟”在屋內響起。
如同武俠劇裏的點穴手法，高立麟竟真的停了下來。他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殺紅了眼，身上已經撲了好幾個人，分別抓著他的手，抱著他的腰，和拖著他的腿，也難以摁住他。
蘇潯還坐在地上，嘴角被揍出了血，但眼睛裏的苦澀比他所承受的疼痛更多。
她竟連勸架，也只顧著高立麟，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奇歡歡不知道蘇潯的醋意，但對高立麟的憤怒，多少能猜到一些。
都是這十幾年來一同長大的，雖無血緣關系，但早已親如家人。她的事，估計高立麟只是沒說，心裏早已如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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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現在知道了。
至少他看向她的眼裏是這麽說的。
可周遭人這麽多，大家聚在一起的目的性也很明確，不可能因這突如其來的沖突而叫停本該正常進行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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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潯只看著他倆旁若無人的互動，失去了反應。
那份親昵和不用言明的默契，是他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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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奇歡歡：“是嗎？”她語氣平靜，似是不惱，只淡淡提議道，“那我明天就申請召開董事會，辭任這CEO。”
背後的意思，別人聽不明白，高立麟清楚得很。話裏話外，早已包裹了一層無形的怒意，冷若冰刀，且已行至他的脖頸間。他再鬧，估計就能立馬身死。
但他還在生氣，往外走的時候，還暗中跺了幾下腳。“咚咚”幾聲，只當是發洩。
眾人開始往外走，蘇潯也已然被人扶了起來，擡眼便看見奇歡歡仍倚在門邊，像是在等他的樣子。
可高立麟才走，他再不敢這麽想。只移開了眼神，默默地往外走。
奇歡歡從沒見過蘇潯這個樣子，一身的怒意，像淬了火一樣。
她還以為他是在生高立麟隱瞞身份的事，在路過時還是拉住了他，快速解釋了幾句：“他跟他生父關系不太好，所以不太願意跟高家扯上太多關系，所以才會對你們有所隱瞞。”
蘇潯聽著她的話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像極了宮鬥劇裏頭，調解妃子矛盾的狗皇帝，勸受了委屈鬧別扭的貴妃去理解狠毒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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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著她，他又發不出火，就只甩開了她的手，垂眸淡道：“嗯，知道了。”
話雖說著，可那一身的疏離還是讓人難以忽視，一點也不像是“知道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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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接踵而至，堆疊，累積，慢慢地便指明了方向。
最後總結的仍是他：“是你。”高立麟指著蘇潯說道，“這次演唱會的概念。”
蘇潯內心沒太大波動，只瞟了他一眼，等他繼續說下去。
但多半，是沒問題的。別的不說，高立麟的專業實力他是信得過的。
畢竟他和很多歌手都不一樣，不上綜藝，不跑活動，他甚至不接拼盤，時尚資源不碰，演戲更是連MV也只能做到對嘴……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半歸功於高立麟對於他作品的挖掘。
從認識他起，他便熱衷於挖掘他每首歌、每張專輯背後的故事，然後將它包裝成概念，轉化為藝術，再通由演唱會傳播。
如果說蘇潯是個傳統手藝人，那高立麟則是個商業藝術家，兩人這麽多年合作下來，默契早已成信任，刻入了骨子裏。
“覆出後的第一張專輯，有如重新做自我介紹，最直接也最能打動人的，就是刷新大家對你的認知和想法。以前的你是被包裝出來的，那現在，返璞歸真，把最真實的你展現給大家，就是這次新專輯和演唱會最大的亮點。”
高立麟看向他的眼神裏像是有火，熱情但不灼人。專業得像是剛剛的事情從沒發生過一樣。
蘇潯對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感到無所適從，顯得他還沒消下去的怒氣和別扭十分的幼稚和不專業。
他甚至都沒太理解他在說什麽，但他無所謂，這部分一直都是由高立麟說了算，他還沒到因私廢公這麽不講理。
“我覺得可以。”
“我不同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完全相反的兩種意見。
高立麟聽到奇歡歡反對，立馬轉身去看她。
其餘人也一樣，包括蘇潯。
高立麟：“理由？”
奇歡歡也只是就事論事：“你想把他剖開，展現真實的他，這種細致到等同於把賣點餵到嘴邊的打法，是快消品的打法。而造概念，創造場景，提供想象，是奢侈品的打法。你不能把他的覆出，當作下沈，目標應該是向上。”
高立麟卻道：“我不覺得把真心掏出來與大眾交流是下沈，我的核心想法是真誠，是拉近距離。”
“距離產生美，而美可以轉化為藝術，比真誠所引發的同情共鳴單價更高。”
“這裏是娛樂圈，是販賣夢想的地方，藝術什麽的只是口號而已，同情和共鳴才是真正能賣錢的東西！”
……
沒人敢這麽跟奇歡歡說話，也沒人見過高立麟這樣子跟人說話。
兩個人都像是找到了能彼此對話的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來，磁場極其匹配，像是把其他人都隔絕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只能靜靜地看著他們，什麽也做不了，也插不上話。
蘇潯突然間就覺得累了，打斷道：“就做這個吧。”
兩人還在說，把他當作空氣一般。
疲憊變成了煩躁：“我說，就做這個，別吵了，可以嗎？”
在其他人眼裏，他是固執的，毫無邏輯的，反常的。
場上安靜到可怕，包括從來不會質疑蘇潯的章畫志，也露出了不能理解的神情。
奇歡歡嘴角微動，不明白他的情緒從何而來，但也只能順應道：“這是你的演唱會，你的意願當然是第一位。”
“那就行，先這樣。”
蘇潯說完便起身，自作主張地結束了這場會議。走到奇歡歡身邊的時候，陽光從窗戶出打進來，落在了他的臉上，卻只照亮他半邊的臉。
奇歡歡整個人被他高大的身影蓋住，完全陷入了陰影裏。
可真正把心藏起來的人，是蘇潯。
奇歡歡有點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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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剪輯室。
奇歡歡已經記不起上一次見高立麟是什麽時候了。他不愛在和高家有關的環境裏出現，因為大多情況下，他的父親高建宇都會殺上門。會在海山看見他，也是挺讓她意外的。
剪輯室很暗。
她推開門進去的時候，高立麟正在拉素材。屏幕發著光，照在他的臉上。
奇歡歡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印象中瘦削的身板，現已變成了一身肌肉。但再強壯又怎樣？還不是一樣會受傷，一樣孩子氣。
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傷，默默地把藥放在了他的跟前。
高立麟這才發現奇歡歡進來了，忙摘下耳機，有點受寵若驚地看著她。
“都多大了，仲嫽交打？”
後半句奇歡歡用的餘州話，既熟悉又親切，雖然是質問的話，但還是聽得高立麟心裏暖呼呼的。
他知道她在說什麽，雖然覺得自己沒做錯，但也還是道了歉：“對不起。”
“沒關系，情有可原。”她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換做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遇到像她那樣的事，估計她也會生氣。
但：“不過都已經過去了，而且是我有錯在先，他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做錯什麽。”
“他還……”
奇歡歡瞥了一眼，高立麟立馬住了口。
雖然不能理解，但當事人都這麽說了，他還能說什麽。
“那你說什麽就什麽唄……”
奇歡歡眼睛一瞇：“你還委屈上了？”
“那不然，你讓我打他一頓，就當作是給我們出出氣？”
“還打不夠？現在整個海山都靠他吃飯，你還打他？”
“不打臉不就行了，更何況他長那樣打臉也沒什麽損失……”
奇歡歡說不過他，只好開始動用武力。手還沒舉起來，高立麟頭已經縮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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