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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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奇歡歡一來，海山就發生了件大事情。這件事大到平日裏不怎麽管公司業務的蘇潯在家都聽說了，知道後立馬就開車回了公司。
還沒來得及見到奇歡歡，就被章畫志拉走去處理了合同的事情。
朱思麗辭職，無償轉讓手中所有股份。據說，還簽了很大一張“欠條”，可能這輩子都還不完……
簽完股權轉讓書以後，公司內部立馬發了通知。具體事宜沒講，只說了是引咎辭職，今後相關業務會展開相關招聘，歡迎做內部推薦等等。
等從章畫志辦公室出來，公司裏頭的人基本走空了。
蘇潯眼睛一暗，心裏不禁失落。結果路過大會議室看見燈還亮著，他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一推開門，發現奇歡歡正坐在桌子上。聽見有人開門，她也循聲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蘇潯眼裏是柔情的，奇歡歡卻意外的冷淡，不至於到心情不好的程度，可比起昨晚，給人感覺多了一堵透明的墻。
蘇潯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上一次從她身上感受到，還是他倆剛認識那個晚上，他跟在她身後追著她跑，她連正眼都不瞧一眼他的時候。
音樂聲隨門開而流淌開來，是他的歌。
他內心有些不安，可她在聽他的歌這件事，又給了他些許勇氣：“你怎麽在這？”
奇歡歡臉色不變，但聲音比她看著還冷：“有事。”
分不清是疑問句還是陳述句。
蘇潯不想離開，只好假裝不知道她的冷淡，看了看窗外夜色，問道：“晚飯，吃了嗎？”
奇歡歡看了看表。以往都是成輝安排，但今天估計他也忙，她提前說了不用他管，自己會解決，結果一轉頭又忘了……
她搖了搖頭。
“想吃什麽？”
“都行。”
蘇潯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他再次推開了會議室地門：“牛肉面，吃嗎？”
奇歡歡已經從桌子上下來，走到了會議室地另一頭。她轉頭看見他正兩眼放光地站在門口，像是討賞的小孩，心下一軟，點頭道：“當然。”
會議室裏還在放著歌，但已經不是蘇潯的了。
她一邊拆開他帶回來的食物，一邊聽他解釋：“這附近沒什麽吃的，這家還不錯，雖然清淡但味道很好，而且幹凈。”
沒東西吃的時候，奇歡歡感覺自己還好。可打包盒一開，牛肉湯的鮮香撲面而來，她瞬間便有了胃口。
蘇潯餘光一掃，突然制止了她：“那碗是我的，你吃這碗。”
奇歡歡沒來得及反應，手裏的就換了一份。和剛剛那碗不同，這碗湯面上非常幹凈，沒有任何蔥末香菜。
奇歡歡抓著筷子的手一緊，心裏的某處角落像住進了個松鼠，尾巴在她心裏頭輕輕一掃，酥酥麻麻地，說不上有多讓人開心，但感覺自己現在情緒一下就好了很多……
會議室裏，燈都關著，盡頭的大屏幕在撲閃撲閃地自動播放著海山藝人的作品MV。
奇歡歡和蘇潯二人默不作聲，只顧著埋頭呼哧呼哧地吸著面。
蘇潯先沒了聲，收拾完臺面也不起身，只靜靜地陪著。奇歡歡就這麽被看著，也不覺得不舒服，自顧自地一口接一口，慢慢地把面吃完。
等她吃完，蘇潯又默默伸手過去幫她收拾。奇歡歡卻拉住了他的手，自己收拾起來。
蘇潯呼吸有些凝住，心下的不安猛增，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她不高興了，這種距離感，比兩年前她在辦公室裏頭訓斥他還讓他
難受。
好在收拾完以後，奇歡歡沒有轉身離開。
“事情……都知道了嗎？”她知道一直憋心裏頭不是辦法，有機會就得解決。
蘇潯點了點頭：“老章跟我說了一下，我沒想到她貪了這麽多。不報警嗎？”
“報警的影響太大了，而且可能會把她逼死，背後真正的人反倒得不到任何懲罰，沒必要。但她還活著，我手裏就還能多一張牌，不如留她一條命。”她解釋道，語氣平靜，像是沒多大事一樣，因為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還有呢？”
蘇潯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還有什麽？”
奇歡歡皺了眉：“章畫志沒跟你說嗎？”
蘇潯搖頭。他倆剛剛就只聊了這件事，章畫志全程都在說今天奇歡歡如何氣場全開不動聲色就把朱思麗嚇得屁滾尿流，誇張得像是在說書一樣。他就只負責聽，聽完就走了。
奇歡歡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怒火中燒，但又不想燒到蘇潯，只能強忍著。
“他沒跟你說朱思麗捅那麽大一個簍子，要怎樣補上嗎？”
蘇潯這次沒搖頭，也沒說話，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屏幕上的mv正好播完，會議室裏瞬間沒了聲，安靜得快要窒息。
奇歡歡心下了然，沒等他開口，她便拿出手機放在桌上，打起了電話。
陳晶瑩幾乎是立馬就接了起來。
“開錄音，聽著就行。《信箋》、《迷霧森林》、《時光的剪影》、《告白電影》、《星塵》、《雨夜對話》、《寂靜之夜》、《冬日晨曦》、《流浪者》……”
她就這樣默默地說著，當著蘇潯的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共一百三十八首，他們的詞曲作者都不一樣，你明天醒了以後，去財務那邊拉一下這些歌曲版權費用結算的賬戶明細。就這樣，掛了吧。”
說完，奇歡歡就掛斷了電話。然後轉頭，靜靜地看著身旁的人。
她越看，蘇潯的臉色就越難看，到後面幾乎是面如死灰。
奇歡歡輕聲道：“解釋一下。”
蘇潯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奇歡歡輕笑了一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心疼得心都快撕裂開來：“聽出來的。”
蘇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就差把“不可能”三個字都寫在了臉上。
奇歡歡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不然呢？”
蘇潯沈默了。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可在奇歡歡這，她不需要解釋，因為事實明擺：“你居然為了海山，給海山的藝人做槍手。把自己寫的歌，給他們標上自己的名字。”
蘇潯嘆了口氣，淡然道：“但版權結算是結算到我這裏來。”
“可是替人做嫁衣還被反咬一口的風險，只有你一個人在承擔！”她瞪大了眼睛看他，心裏為他不值得，“8年前你被指控抄襲，要不是你寫歌有在郵箱留存的習慣，沐時桐根本就不願意發聲明。海山也是為此才做了曲庫系統，就為了給你留痕。你把你自己當什麽？海山的血包嗎？”
如果不是下午在這辦公，海山外放公司藝人歌曲，她偶然聽見熟悉的風格傳出來陌生的聲音，她還壓根不知道這事。
兩年前那次訓斥，蘇潯感覺奇歡歡的憤怒是冷的，雖然看上去嚇人，但不燙人。可這回，他坐在她身邊，即便她聲量不變，他也能感覺到她滿身的怒意，火辣辣地灼人。
他不敢看她，垂眸卻發現她用力攢著拳頭，用力到像是要把自己掐死一樣。他閉了閉眼，伸手去把她的手一點一點地掰開，揉進自己掌心裏。
他低聲道：“可能就是像你說的吧，公司也是一個系統，我也只是裏頭的一環。我得到的更多，自然也要付出得更多。更何況那些都是我自己瞧不上的，要是能幫到別人，不也是一種廢物利用嗎？”
奇歡歡沒想到他會用她說過的話來堵她，氣得差點就跳起來了，可最後也只是甩開了他的手：“我是這個意思嗎？我說的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礎上，你現在經歷的，哪一點是公平的我請問？是拿著你寫的歌免費給新人做‘原創歌手’，還是他章畫志放任朱思麗拿海山資金行賄半點沒察覺，現在我幫他把害蟲給揪了，他別的想法一點沒有，就指望著你覆出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嗎？”
蘇潯欲言又止。
章畫志別的想法沒有這件事他不知道，但她氣成這樣，但他覆出這件事，他總不能跟她說是他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互相能撈著好處才商量著這麽幹的吧？這跟火上澆油有什麽區別？
他是為了她才覆出這件事更不能說。兩年前才說了自己累了，轉頭又覺得自己行了，別待會一盤問盤問出來自己當初是以為她身邊有了人決定退圈的。
她太過聰明，以至於他這個人在她面前十分透明，難得有不透明且無傷大雅的，他更是不想解釋了。
只能把這鍋，甩給章畫志了：“那換你你怎麽辦？我跟老章認識十幾年了，從我進言日開始就是他帶我，後來解約他也幫了我不少。他現在這樣，自己老同學親手給他挖坑。我做朋友的，要不管不顧，冷眼旁觀嗎？”
奇歡歡氣結：“你不還有我麽？我都已經到這位置了，還解決不了你們海山這點事情嗎？至於要把你的事業和人生都押上嗎？”
“你這不是忙嗎？”聽她說的，蘇潯心裏一下變得無比軟乎，想摸她的頭給她順順毛，但最後也只撩了她一縷頭發放在自己指尖饒了兩圈，“我都沒想過你會來海山，堂堂G&O的CEO，誰能想到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能勞您大駕啊？”
這話換人來說是陰陽怪氣，蘇潯說卻像撒嬌一樣，奇歡歡一瞬間沒了脾氣，最後只氣鼓鼓地上手去掐他的臉：“你就氣我吧你！”可又舍不得下重手，最後還是把氣撒在了“罪魁禍首”上，“章畫志這老油條，他要是再不好好幹，我遲早把他給開了！”
蘇潯聽著她明顯的氣話，只覺得她可愛，抓住了她難得張牙舞爪的手，重新把她的手包進了掌心裏。
這回，奇歡歡沒甩開，只稍微松了松，去玩他指尖上的繭子。
他順勢把話題轉移開：“待會去哪？”
奇歡歡頭也沒擡：“回家。”
蘇潯驚訝：“你在京城有家？”
“嗯，集團旗下的公寓，我一天到晚到處亂飛，集團到哪都有房產，所以也不愁沒地兒去。”
蘇潯沒接話，本來想讓她去他那兒的，現在想去她那兒，卻也開不了這個口。
半晌才回道：“要送你麽？”
“我可不想被拍。”奇歡歡學著他剛剛的語氣陰陽怪氣道，“堂堂蘇大歌手深夜送陌生女子回家，萬一被狗仔拍到了傳出緋聞，我可怎麽辦啊？”
蘇潯聽著，臉上的笑意一下帶了些苦澀。
幸好沒開燈，不太容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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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思麗辭職，無償轉讓手中所有股份。據說，還簽了很大一張“欠條”，可能這輩子都還不完……
簽完股權轉讓書以後，公司內部立馬發了通知。具體事宜沒講，只說了是引咎辭職，今後相關業務會展開相關招聘，歡迎做內部推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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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對上，蘇潯眼裏是柔情的，奇歡歡卻意外的冷淡，不至於到心情不好的程度，可比起昨晚，給人感覺多了一堵透明的墻。
蘇潯已經好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上一次從她身上感受到，還是他倆剛認識那個晚上，他跟在她身後追著她跑，她連正眼都不瞧一眼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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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有些不安，可她在聽他的歌這件事，又給了他些許勇氣：“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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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疑問句還是陳述句。
蘇潯不想離開，只好假裝不知道她的冷淡，看了看窗外夜色，問道：“晚飯，吃了嗎？”
奇歡歡看了看表。以往都是成輝安排，但今天估計他也忙，她提前說了不用他管，自己會解決，結果一轉頭又忘了……
她搖了搖頭。
“想吃什麽？”
“都行。”
蘇潯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他再次推開了會議室地門：“牛肉面，吃嗎？”
奇歡歡已經從桌子上下來，走到了會議室地另一頭。她轉頭看見他正兩眼放光地站在門口，像是討賞的小孩，心下一軟，點頭道：“當然。”
會議室裏還在放著歌，但已經不是蘇潯的了。
她一邊拆開他帶回來的食物，一邊聽他解釋：“這附近沒什麽吃的，這家還不錯，雖然清淡但味道很好，而且幹凈。”
沒東西吃的時候，奇歡歡感覺自己還好。可打包盒一開，牛肉湯的鮮香撲面而來，她瞬間便有了胃口。
蘇潯餘光一掃，突然制止了她：“那碗是我的，你吃這碗。”
奇歡歡沒來得及反應，手裏的就換了一份。和剛剛那碗不同，這碗湯面上非常幹凈，沒有任何蔥末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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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燈都關著，盡頭的大屏幕在撲閃撲閃地自動播放著海山藝人的作品MV。
奇歡歡和蘇潯二人默不作聲，只顧著埋頭呼哧呼哧地吸著面。
蘇潯先沒了聲，收拾完臺面也不起身，只靜靜地陪著。奇歡歡就這麽被看著，也不覺得不舒服，自顧自地一口接一口，慢慢地把面吃完。
等她吃完，蘇潯又默默伸手過去幫她收拾。奇歡歡卻拉住了他的手，自己收拾起來。
蘇潯呼吸有些凝住，心下的不安猛增，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她不高興了，這種距離感，比兩年前她在辦公室裏頭訓斥他還讓他
難受。
好在收拾完以後，奇歡歡沒有轉身離開。
“事情……都知道了嗎？”她知道一直憋心裏頭不是辦法，有機會就得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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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的影響太大了，而且可能會把她逼死，背後真正的人反倒得不到任何懲罰，沒必要。但她還活著，我手裏就還能多一張牌，不如留她一條命。”她解釋道，語氣平靜，像是沒多大事一樣，因為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還有呢？”
蘇潯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還有什麽？”
奇歡歡皺了眉：“章畫志沒跟你說嗎？”
蘇潯搖頭。他倆剛剛就只聊了這件事，章畫志全程都在說今天奇歡歡如何氣場全開不動聲色就把朱思麗嚇得屁滾尿流，誇張得像是在說書一樣。他就只負責聽，聽完就走了。
奇歡歡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怒火中燒，但又不想燒到蘇潯，只能強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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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潯這次沒搖頭，也沒說話，只是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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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歡歡心下了然，沒等他開口，她便拿出手機放在桌上，打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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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共一百三十八首，他們的詞曲作者都不一樣，你明天醒了以後，去財務那邊拉一下這些歌曲版權費用結算的賬戶明細。就這樣，掛了吧。”
說完，奇歡歡就掛斷了電話。然後轉頭，靜靜地看著身旁的人。
她越看，蘇潯的臉色就越難看，到後面幾乎是面如死灰。
奇歡歡輕聲道：“解釋一下。”
蘇潯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奇歡歡輕笑了一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心疼得心都快撕裂開來：“聽出來的。”
蘇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就差把“不可能”三個字都寫在了臉上。
奇歡歡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不然呢？”
蘇潯沈默了。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可在奇歡歡這，她不需要解釋，因為事實明擺：“你居然為了海山，給海山的藝人做槍手。把自己寫的歌，給他們標上自己的名字。”
蘇潯嘆了口氣，淡然道：“但版權結算是結算到我這裏來。”
“可是替人做嫁衣還被反咬一口的風險，只有你一個人在承擔！”她瞪大了眼睛看他，心裏為他不值得，“8年前你被指控抄襲，要不是你寫歌有在郵箱留存的習慣，沐時桐根本就不願意發聲明。海山也是為此才做了曲庫系統，就為了給你留痕。你把你自己當什麽？海山的血包嗎？”
如果不是下午在這辦公，海山外放公司藝人歌曲，她偶然聽見熟悉的風格傳出來陌生的聲音，她還壓根不知道這事。
兩年前那次訓斥，蘇潯感覺奇歡歡的憤怒是冷的，雖然看上去嚇人，但不燙人。可這回，他坐在她身邊，即便她聲量不變，他也能感覺到她滿身的怒意，火辣辣地灼人。
他不敢看她，垂眸卻發現她用力攢著拳頭，用力到像是要把自己掐死一樣。他閉了閉眼，伸手去把她的手一點一點地掰開，揉進自己掌心裏。
他低聲道：“可能就是像你說的吧，公司也是一個系統，我也只是裏頭的一環。我得到的更多，自然也要付出得更多。更何況那些都是我自己瞧不上的，要是能幫到別人，不也是一種廢物利用嗎？”
奇歡歡沒想到他會用她說過的話來堵她，氣得差點就跳起來了，可最後也只是甩開了他的手：“我是這個意思嗎？我說的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礎上，你現在經歷的，哪一點是公平的我請問？是拿著你寫的歌免費給新人做‘原創歌手’，還是他章畫志放任朱思麗拿海山資金行賄半點沒察覺，現在我幫他把害蟲給揪了，他別的想法一點沒有，就指望著你覆出給他們收拾爛攤子嗎？”
蘇潯欲言又止。
章畫志別的想法沒有這件事他不知道，但她氣成這樣，但他覆出這件事，他總不能跟她說是他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互相能撈著好處才商量著這麽幹的吧？這跟火上澆油有什麽區別？
他是為了她才覆出這件事更不能說。兩年前才說了自己累了，轉頭又覺得自己行了，別待會一盤問盤問出來自己當初是以為她身邊有了人決定退圈的。
她太過聰明，以至於他這個人在她面前十分透明，難得有不透明且無傷大雅的，他更是不想解釋了。
只能把這鍋，甩給章畫志了：“那換你你怎麽辦？我跟老章認識十幾年了，從我進言日開始就是他帶我，後來解約他也幫了我不少。他現在這樣，自己老同學親手給他挖坑。我做朋友的，要不管不顧，冷眼旁觀嗎？”
奇歡歡氣結：“你不還有我麽？我都已經到這位置了，還解決不了你們海山這點事情嗎？至於要把你的事業和人生都押上嗎？”
“你這不是忙嗎？”聽她說的，蘇潯心裏一下變得無比軟乎，想摸她的頭給她順順毛，但最後也只撩了她一縷頭發放在自己指尖饒了兩圈，“我都沒想過你會來海山，堂堂G&O的CEO，誰能想到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能勞您大駕啊？”
這話換人來說是陰陽怪氣，蘇潯說卻像撒嬌一樣，奇歡歡一瞬間沒了脾氣，最後只氣鼓鼓地上手去掐他的臉：“你就氣我吧你！”可又舍不得下重手，最後還是把氣撒在了“罪魁禍首”上，“章畫志這老油條，他要是再不好好幹，我遲早把他給開了！”
蘇潯聽著她明顯的氣話，只覺得她可愛，抓住了她難得張牙舞爪的手，重新把她的手包進了掌心裏。
這回，奇歡歡沒甩開，只稍微松了松，去玩他指尖上的繭子。
他順勢把話題轉移開：“待會去哪？”
奇歡歡頭也沒擡：“回家。”
蘇潯驚訝：“你在京城有家？”
“嗯，集團旗下的公寓，我一天到晚到處亂飛，集團到哪都有房產，所以也不愁沒地兒去。”
蘇潯沒接話，本來想讓她去他那兒的，現在想去她那兒，卻也開不了這個口。
半晌才回道：“要送你麽？”
“我可不想被拍。”奇歡歡學著他剛剛的語氣陰陽怪氣道，“堂堂蘇大歌手深夜送陌生女子回家，萬一被狗仔拍到了傳出緋聞，我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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