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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卵的移動 它想重見天日勢必要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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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卵的移動 它想重見天日勢必要經過…………

觸手帶出一串濕淋淋的水液, 滴答滴答弄臟床單。端玉不認為自己動作粗魯,然而丈夫的生理狀態實打實陷入崩潰,他的視線沒有落腳點, 如蒲公英被風吹散。

“老公?”端玉坐在床上。

確切地說, 一堆觸手彎彎繞繞支起她的上半身, 讓她跟下面墊著底座的神像似的。

某條觸手亂晃,稀裏糊塗掃中端玉卸下的兩條腿,碰到地板“啪嘰”一聲。

腿的主人彎腰伸手抱住它們, 仿佛挽著一件衣服, 幹癟的腳踝劃過周嵐生的膝蓋, 他下意識瑟縮,想合攏腿反倒夾住幾條觸手。

難以聚焦的眼神緩緩下移,看似與端玉的眼睛對視, 實則穿透她漫無目的地漂浮著。

周嵐生雙唇微張,模糊不清說了句什麽,以端玉的聽力都沒聽清。

“怎麽了?”她問,“我要是做得不對,你也要說出來告訴我啊。”

“……太……”

“太什麽?”

“……太深了。”

“啊?你是指卵的位置太深了嗎?”觸手裹纏丈夫的腿根,端玉察看他暫時閉合不了的入口, 那兒仍有液體汩汩流出, 都怪一開始倒的半瓶潤滑液。

“不是……觸手。”周嵐生擡起一只手蓋著自己的面龐, 手背的白更凸顯臉頰潮紅。

觸手太深了?端玉打量丈夫血色鮮明的脖頸和胸膛,掌根揉了揉他的腹部:“我只是進到這裏了,剛剛摸上卵。”

“呃——”

壓抑的喘息促使端玉停手,她靜默須臾,一把掀開丈夫捂臉的左手。

“讓我看看……你好像又哭了,是不是?可我把觸手放進裏面的時候, 你為什麽不反對?”

提問並不尖銳,周嵐生卻欲言又止。他的手掌被端玉鉗制,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冷汗浸濕兩人的皮膚。

後者拉著這只手探向冒水的源頭,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就強行將食指指尖懟進去,推著手腕向內。

“嗯……所以到底多深會讓你受不了?”端玉擦去丈夫眼角的水光,“這樣行嗎?”

“……”周嵐生倒吸一口涼氣,他眼前陣陣發黑。

手指遲遲沒有被拿出來,端玉展現了強悍的探索精神,以科學嚴密的控制變量法研究丈夫能承受到何種程度。

有一瞬間周嵐生以為自己昏迷不醒正在做噩夢,直到短暫的清明喚醒他,告誡他現實遠比夢殘酷。

而後視野中的黑斑轟地炸開白光,他真正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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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右手的康覆訓練卓有成效,出院數周以來,周嵐生那根同主人一般倒黴的食指狀態不錯,從最初碰也碰不得,只能被外力帶著勉強活動,到現在可以輕而慢地彎曲兩下,一切穩中向好。

“但是還必須裹著敷料和繃帶嗎?支具也不能徹底拿掉?”端玉表示疑惑。

“這主要是為了保護肌腱和神經,”醫生語重心長,“表面的傷口雖然愈合了,內在恢覆卻是個漫長的過程,如果沒有相對應的保護措施,說不好磕碰一下,恢覆的地方就裂開了。”

“嗯,好的,謝謝您。”

長發輕輕一晃,端玉信服地點頭。她與周嵐生並肩走出醫院大門,囑咐對方別忘記自己傷患的身份,把醫生的話聽到耳朵裏。

這麽講當然有理由,其實平日裏,周嵐生算不上完全遵醫囑的乖巧病人。

他不經常戴保護支具,頂多有意識地端著右手,食指功能一天天順利恢覆堪稱小型奇跡。

他的妻子問他出門上班為什麽脫掉支具,周嵐生思考一番,說不希望太顯眼,畢竟也不是類似於骨折脫臼的大傷。

坐在辦公室裏將手腕塞進支具,吊在胸前,雖然不影響工作,但偶爾有人推門入內,可能朝自己遞來微妙的視線,或熱絡地關心傷勢現狀,無論哪種情況都令周嵐生疲於應對。

倘若非工作事由,又不處於他必須發言的場合,周嵐生這只悶葫蘆敲十下也砸不出回音,因此他私底下朋友不多,不過緣於總體而言脾氣寬和,能力又強,風評一點不差。

有好友堅稱他的事業運也被悶聲不響的性格拖累,不然往上高升的速度遠比當前快。

本職事務完成得挑不出錯,工資養活得起自己的小家就夠了,再者說內向寡言和社交恐懼癥也不至於被混為一談,周嵐生心裏想,嘴上卻沒有反駁。

“你這兩周還是很忙啊,”端玉挽住丈夫的手臂,“為了覆查請半天假不太容易吧?”

“還好。”

“我看你們請假的流程很覆雜,我們那邊就簡單多了,直接去問領導同不同意就好。”

結束對請假制度的探討,端玉想起什麽,嘴角帶笑:“對了,我應該沒告訴過你,下個月我就漲工資了。”

“是嗎?那該慶祝一下。”周嵐生思忖著要不要嘗試擠出微笑,可惜他恐怕生來不具備和顏悅色的能力,單眉梢動了動。

“後天正好要和沈修還有他的母親父親吃飯,那家餐廳有海鮮刺身,”他的妻子快活地說,“拿它當作慶祝就很讓我高興了。”

“嗯……呃、咳……”

“嗯?沒事吧?”

好端端與自己聊天的丈夫忽然止步,他波瀾不驚的面色稍微改變,摻進忍耐疼痛般的表情。

被端玉纏著的左臂擡起半截又放下,手掌似乎原本直沖腰/腹而去。

“你不、呃,不舒服嗎?”端玉目光往下,繞著丈夫的腹部打轉,她大致猜出他不適的根源,斜眼瞄了下空蕩的四周。

“卵有什麽異常嗎?”端玉輕聲道,“我上次觀察卵的狀況,你暈倒又醒過來,最後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我都不敢再試第二遍了。”

言下之意,她想不出完美的解決方法,既能全方位無死角監控後代的成長,又能呵護體質孱弱的丈夫。

“它……”周嵐生沒想好怎麽形容。

首先,妻子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叫他背後發涼。

對於上周那次被捅的經歷,他勉強記得自己暈厥的悲慘下場,卻沒有閉上眼睛之前的清晰記憶。

盡管想必不堪回首,全然被動的遺忘也足以積攢不安。

精神控制,端玉透露過自己與其相似的能力,可她也排除了操縱丈夫意識的可能性。

周嵐生感到自己行走在漫無邊際的迷霧中,沒有方向,沒有終點,也不知下一步是平坦大路還是無底懸崖。

尤其到了近兩周,當他產生一絲一毫和逃離沾邊的想法,腦中警報聲便乍然作響,蓋過所有思緒,強硬地扼殺他拋棄妻子的念頭,逼迫他摸索著霧氣持續前進。

這正常嗎?

妻子的黑眼睛,她被墨潑過一樣的長發,她溫和的笑意和微涼的手心……周嵐生親眼所見的以上特征沒有一處不是假的,皮囊下可怖的觸手與粘液時刻虎視眈眈。

形態多變的觸手宛如正攀爬大腦皮層,周嵐生回憶它們的模樣。

他發現,自己的恐懼依然存在,卻衰弱了。

望向端玉充滿好奇的面孔,周嵐生掀起幹燥的上唇:“你的卵,它好像在移動。”

“移動?”端玉好險忍住上手的沖動,“往哪裏?”室外不方便脫人衣服,她本來也不便再進入丈夫的內裏。

“……不知道。”

不止移動,自從經歷妻子使用觸手探查內部的夜晚,周嵐生敏銳地察覺到那顆卵不大對勁。

或許是他自己不大對勁。

涼意盤桓於小腹,悄然增添了幾分酸麻,形狀不明的卵一改安靜的作風,上上下下地蠕動。

不知是否由於內臟器官已經習慣外來的訪客,痛感明顯降低,酸脹悶重的滋味取而代之,間或頂撞周嵐生的神經。

“嗯……難道是因為我碰了它一下?真活躍啊。”端玉沒心沒肺地感慨。

她半邊身體貼著丈夫,象征性擡手,隔一層襯衫摸摸他的下腹:“只動幾下倒沒關系,別滑出來就萬事大吉——‘萬事大吉’這個詞我用對了吧?”

用對了,然而萬事並沒有大吉。

走廊之外播放著優雅的旋律,這家以各類高性價比刺身出名的餐廳自帶洗手間,專人定期清掃,以至於環境整潔無異味。

本時段內人流量不算密集,男廁更是共有零個人進出。

除去坐在馬桶蓋上靜靜絕望的周嵐生。

眼下的問題相當嚴峻,決定他能不能體面地返回餐桌,陪同妻子以及另外幾位熟人吃完這頓海鮮宴。

難得桌上的盡數是生肉,端玉興致高昂,快樂地誇讚生魚片之美味,惹得同桌沈修的母親打開話匣子,向她熱情介紹本市最上乘的幾家日料店。

在端玉不蘸調料地咽下一只甜蝦時,她的丈夫突然起身離席,他告知眾人自己去去就回,轉過好幾道彎走進洗手間內最裏側的隔間。

幾十米猶如漫漫長征,周嵐生不得不依靠意志力提起兩條腿,若無其事邁出一步又一步。

一旦洩力,腿就軟得完全指望不上,由內而外的酸脹酥麻統攝肌肉與神經系統,周嵐生低垂腦袋,拿手撐住額頭,指尖陷進發根。

他呼出炙熱的氣流,沈重的呼吸連同心跳捆縛聽覺,叫人不得安寧。

卵本應停駐於腹部,但它也許終於厭倦溫暖卻黑暗的團團血肉組織,挑選了一個十分尷尬的時間點,盡全力往出口滑行。

卵帶來的異樣感受霎時翻倍,外物磨蹭臟器內壁的滋味絕對稱不上舒服。

最糟的是,它想重見天日勢必途徑一處窪陷的黏/膜,科普類書籍會告訴讀者刺激它有助於喚起性/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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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端玉曾在互聯網上搜索“怎麽在傷害最小化的前提下進入伴侶的生/殖/腔”,理所當然地,什麽都沒搜出來,反倒誤入一堆不明所以的詭異網站。

其中一個網站雖然沒提供有效信息,但頁面布局顯得很特別,端玉考察一番,發現這是個十分小眾的網頁解謎游戲,也不清楚怎麽叫她點進去了。

盡管沒玩過人類的解謎游戲,端玉興趣不減,她根據提示一步步抽絲剝繭,靈活地運用畢生所學,終於解出游戲流程中最後一個網頁的密碼。

“想要更多一點營養液,非常感謝大家支持呀,”端玉念出密碼內容,頓覺莫名其妙,“這是什麽意思啊?”

“算了,填上去吧。”她一字一句輸入,果然成功解鎖。剎那間,黑底網頁閃出一篇不下萬字的文章,端玉細細一瞧,文章內容和她以前看過的視頻教程有相近之處,講述女人如何徹徹底底玩/壞一個男人。

沒想到還有文字版的。端玉大感神奇,細細品鑒,收獲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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