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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自己來? 我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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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自己來? 我會幫你的

屈服的代價遠比想象中嚴重。

需要聲明的是, 作為心智健全的社會人,雖說直到婚禮當晚,周嵐生都沒考慮過和妻子同床共枕, 進行一些結婚證加持下合法合規的成人行為, 但他不可能沒有相關的常識。

潤滑液被使用的那天晚上, 他就該覺出違和感。

觸手的外形像在模擬玩具,顯然有備而來,它以未經任何外來者拜訪的地界為目標, 與端玉往日裏橫沖直撞的魯莽行徑不同。

當下這一秒, 看著妻子仿佛睡前掏出一只蒸汽眼罩般, 再自然不過地捏著枚卵形按摩器,周嵐生不由得思考她究竟誤入了哪些網站,又受到了哪些人的指點。

“……這是什麽?”懷抱一絲即將破滅的希望, 他明知故問。

“是叫跳*吧?”端玉用指尖按壓矽膠外殼,念廣告詞似的朗聲道,“聽說它可以憑借按摩的方式防止肌肉過度緊繃,減緩疼痛和不適。”

聽誰說的?

假如沒有環在腰上的觸手,周嵐生也許會起身找到拖鞋,走近窗戶吹吹冷風, 盡量平覆自己加快的心跳:“你為什麽要買跳……這個?”

“你自己做完準備, 我還是要把觸手放進去。”

端玉解釋起來耐心十足, 說著說著卻語焉不詳:“我擔心自己收不住力,讓你又在中途暈過去,所以這次得慢慢來……嗯,完全放松的狀態會更有利。”

電腦的加密文件夾內存有視頻,鏡頭裏的主角們親自上陣,展示給觀眾各式各樣的玩具。

其中小巧的按摩器格外叫端玉鐘意, 盡管又小又不起眼,全然沒入體內不見蹤影,威力倒是絲毫不減,震得甬/道無法收縮。

(審核您好,真的只是按摩器,測評博主把它塞管道裏讓大家觀察振幅)

她費了番功夫找出幾篇測評,瀏覽一遍評價便立馬下單。

臨近發貨日,端玉發現自己填錯地址的失誤,她著急忙慌修改訂單信息,正好遇上打算為她安排答謝禮物的宋徽。

後者若有所悟,茅塞頓開,私下熱情地推薦了好幾款按摩器,最終幫朋友選定性價比最高的規格。

橢圓造型的玩具握進掌心,端玉翻出遙控器切換檔位,皮膚剎那間被帶著一同震顫。

她伸長指頭勾起尾端一圈細繩,使手裏的東西自由落體,墮入半空疾速搖晃,快到幾乎晃出虛影,好像要拼命掙紮飛離女人的控制。

“能正常使用。”端玉輕笑著自說自話,暫時關閉開關。

“一、咳……一定要用嗎?”

預示危機的警鈴聲響徹腦海,周嵐生註視顫動的小型按摩器,似乎看見自己未來淒慘的下場。

寒意頓時掠過脊背,他險些一下沒順過來氣。

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杯,墜地前杯底探出桌面二分之一,只待輕輕一碰就砸得粉身碎骨,周嵐生體會到腳不沾地的失重感。

因緊張而血流量急劇減少的指尖冰涼涼的,甫一舉起,便被端玉溫柔地裹住。

“你不喜歡嗎?試試吧?”

她渾然不知丈夫內心地覆天翻的波動,像孩子一樣玩弄他左手五指,微涼細膩的表皮蹭過關節和指縫,摩擦手背上的青筋。

觸手纏繞周嵐生的脖頸,撫摸他臉頰眉梢,又流連於他高挺的鼻梁。

手指不由自主微曲,周嵐生沒有抵抗附上面部的觸手,他斜靠豎起的枕頭,慢慢移開視線:“你喜歡嗎?”

“我嗎?我挺感興趣的,而且我想讓你舒服點。”端玉的面孔湊過來,幾縷長發灑進周嵐生被觸手扯松的衣領。

發梢刮過鎖骨和肩膀,高度戒備狀態下的軀體禁不住一激靈。

始作俑者由此停下動作,細細研究丈夫的神色。她退了半米,將頭發捋至耳後,放下對方的手問:“你很冷嗎?”

“……”周嵐生的目光覆而朝向她,“不冷。”

黑漆漆的眼睛半瞇著,透出不信任的眼光,端玉欲言又止,嘆了口氣,借觸手拿起床頭櫃邊緣的潤滑液,將其塞進丈夫手裏。

“那我們現在開始吧,還需要我替你脫衣服嗎?”

她好心地建議:“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麽自己用潤滑液,我大概能夠教你。”

“不用了……”周嵐生心情覆雜。

“唔……”

蛇,宛若無數條蛇的長舌彼此重疊,濕滑柔軟的冷物席卷口腔,沈甸甸地壓迫舌頭,又緊緊纏住它,仿佛攀附寄主植物的菟絲花,勢要通過吮吸榨幹血肉裏最後一滴水分。

唇齒間交換氣體的空隙被堵死,主動張大嘴也無法呼吸,反而無意中為入侵者修出一條通道,致使靈活的觸手一寸寸伸進喉管。

從舌根到腭垂被外力擠壓,周嵐生條件反射似的幹嘔,可惜喉部肌肉稍微一動就被無情碾磨,只好乖乖充當觸手肆意妄為的溫床。

截至目前,不論有意無意,他所有反抗都遭到妻子的報覆,即便她不存在主觀上的惡意。

光是喘不上來氣倒沒什麽,可周嵐生連自己的四肢也無法掌控。

他處於康覆期的右手被強制固定在旁,左手濕淋淋一片,指尖黏膩且滑得厲害。雙腿則僵硬地彎曲,膝蓋腳踝頂著不容忽視的重量,像囚牢中經受非人道主義折磨的重刑犯。

(審核您好,手上是潤滑油您誤會了)

冷硬有力的指節攥住周嵐生的腕部,端玉本意在於幫他更順暢地進進出出,盡可能活動手指。

然而她拿捏不準力道,帶著人家的手腕一下子前進太多,指尖重重頂撞,激起模糊的、被壓抑的氣音。

(審核您好,這裏沒寫脖子以下,其實只是捅到嘴裏了)

指甲修剪得再平整,也難以避免不經意間的剮蹭。猶如紙張長沿劃破皮膚,周嵐生吃痛皺眉,額角泛著冷汗。

身後是硬邦邦的床頭板,面前的妻子窮追不舍,他夾在中間進退維谷,應付不來超越人類接受限度的深吻,更忍受不了身體內部黏糊糊的劇痛,卻也退無可退,臉頰浮現不正常的紅。

“……呃……”

觸手游走的空隙,周嵐生勉強發出一個音節,他隱約聽見水聲含混,不過根本分不清響動具體來自哪裏。

“嗯?”端玉撫摩丈夫的側臉,一團黑色淤泥樣的東西趴在他耳邊:“怎麽了?很難受?”

潤滑液躺在床頭附近,一條無所事事的觸手卷起瓶身。

就像澆花一般,水液自空中滴落,打濕植物高高豎起的枝葉,順著根莖向下流淌,一路滲進幹燥的土壤,被植物深埋的根系充分吸收。

家裏養了幾盆花的是周嵐生,不過端玉偶爾會拎上水壺哺育那些花花草草。一開始她不熟悉植物習性,容易澆得太多,現在就相當熟練了,濕潤度剛剛好。

(審核您好,觸手在澆花)

猝不及防的涼意促使周嵐生試圖抽回左手,但他拼不過端玉的力氣。

耳鳴令他聽不清對方的問話,太狼狽了,他喉嚨裏洩出來的動靜近似於哽咽。

“你又感覺痛了嗎,老公?”

無辜的施暴者溫情款款,她抹去丈夫太陽穴上方的冷汗,思量著松開卡住對方腕骨的手:“那我不抓著你了。”

發聲器官講完這兩句話,端玉卻壓根沒擡頭,她嘴裏伸出的觸手一步不讓,強硬地霸占眼前人的口腔空間,於是火一般炙熱溫暖的黏膜淹沒體表的寒冷。

禮貌地等了半晌,端玉得不到哪怕一個詞的回應。

無力下垂的左手紋絲不動,她摩挲丈夫一塌糊塗的掌心,沾染滿手濕意,也沒喚醒一根手指。

“聽得到嗎……哦。”

她開口問對方,問到一半堪堪意識到他壓根說不出話。距離端玉僅咫尺之遙的雙眼沒能聚焦,視線看向她,也並未看向她。

端玉態度良好地承認錯誤,倏地收回觸手,釋放被剝奪呼吸權利的丈夫。

“咳呃——咳……”

周嵐生在妻子抽離的瞬間不自覺深深吸氣,他幹澀的氣管一時突發故障,只差一點害主人窒息身亡。有只手匆忙輕撫他的肩背給他順氣,可周嵐生咳嗽連連。

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就很容易被嗆到,這老毛病跟隨他長大成人,比親人養育他的年歲還要久遠。

“要喝水嗎?”端玉問,“還好吧?”

“咳咳……沒事……”周嵐生吃力地回答,他的嘴唇像是腫了,濕乎乎的,舌根發麻發酸,從裏到外不像原裝貨。

他企圖擡手捂嘴,左手動了動,液體滑膩的觸感讓他楞神。

從影片資料裏學習接吻的端玉倍感心虛,她摸摸丈夫的眼角,擦掉險些滴進眼眶的汗水。

操作不對嗎?端玉心想,她端詳對方紅一陣白一陣的臉龐。

碎發散落遮蓋一部分額頭,乍一瞧亂糟糟的,反倒同因冷汗變得濕潤,因缺氧而毛細血管擴張的面孔相得益彰。

眉目的輪廓仿佛因此軟化,日常冷淡的氣質蕩然無存,眼神迷蒙不定,端玉疑心戳戳他的眼睛也能擠出水來。

“咳……”周嵐生緩緩擡高自己的左手,聞到潤滑液微弱的清香,和一絲難以形容的……悶熱的氣味。

中指頂部沾了一線血絲,他喉結輕顫,舌頭嘗到冷冷的鐵腥氣。(審核好,口腔出血而已)

“有血!”端玉一把拉過他的手,“要處理一下嗎?疼得厲害嗎?”

“……”她的丈夫搖搖頭,垂下眼。



“……端玉。”

周嵐生迷迷糊糊地呢喃妻子的名字,後者忙不疊應聲,問他有什麽需要。

有什麽需要?……不知道。

事實上他甚至搞不懂自己為什麽開口。視野範圍中的人影和數條觸手密不可分,妻子眼眶裏飄出黑色觸須,近乎碰著他的角膜,非人的體溫不願放開他的鎖骨、胸膛以及腰和腿,有點冷。

“嗯?”周嵐生睜圓眼睛,他的左手被端玉抓住,後者善解人意道:“你不太能說得出話了,對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我會幫你的。”

她瞥了眼一旁的潤滑液與按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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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由於不可抗力來遲了……下一章將在周二晚上23:15更新,感謝大家的支持[撒花]

衷心感謝看到這裏的朋友們[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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